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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荣归-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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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史听言慌忙蹲身说道,“这般是要令德阳公主误会的,还请公主莫要为难了婢子。”
温荣冲丹阳公主安然一笑道。“既然是德阳公主传召,想来确是有事相询了,你们先骑马游园,我一会去寻你们。”
说罢温荣轻声交代了琳娘。请她帮忙看好瑶娘,这才随宫女史离去……
宫女史引着温荣绕过数处花丛,直直往那九曲轩而去。
一路上宫女史颇善言,“公主常夸温四娘心灵手巧,早想寻温四娘说话。可苦无机会。”
见此,温荣也不疑有他,笑谦道,“德阳公主谬赞了,不过雕虫小技。还怕污了凤目。”
说话间二人走到了九曲轩,九曲轩朱漆明瓦,飞檐画栋,是专为至杏园游玩的天潢贵胄休息所用。
行至九曲轩的穿廊深处,宫女史推开一处槅扇门,“娘子,公主已在厢房久候。”
温荣才踏入厢房,忽听见咯吱一声,那宫女史竟然已将槅扇门关上。
厢房里未掌灯,很是昏暗,陈设也只有寻常茶案矮榻,温荣往前走了数步,根本未瞧见德阳公主身影,反倒是一阵酒气扑鼻而来,温荣稳了稳心神,看清帷幔后的郎君浑身一震……
宫女史将温荣关进厢房后,匆匆忙忙折返去寻德阳公主。
德阳公主正在另一处厢房里歇息。
德阳闲适地半躺在紫檀矮榻上,旋开了镂满花鸟的碧色象牙筒,那筒里是鲜艳如火的颜色,芳烈的甲煎香散溢而出,可谓是诱人心神。
德阳取出少许朱砂蜜蜡口脂,轻轻在唇上点注,滑腻的触感好似温荣娘细嫩的纤纤玉手。涂抹完毕,德阳才挑眼望向宫女史,“可是办妥了。”
宫女史垂首回道,“回禀殿下,婢子带着温四娘见公主,可不曾想婢子进屋与殿下通报时,那温四娘四处乱走,婢子怎么也寻不见了。”
德阳公主翘着兰花指轻笑,“说的好。哼,他居然敢将我的事告诉圣主,他以为如此便能得到圣主信赖?简直可笑,我倒要看看他的亲事还谈不谈的成。”
德阳狠狠砸了象牙细筒,圣主知晓她与德光寺僧人有染后,不但将她狠狠训斥了一顿,更收了一半食封户,德阳思及此是愤愤难忍。
那点了万金红妆的嘴唇轻撇,至于温荣娘倒是很无辜,可谁让她树敌甚多。也难怪了,她那脸蛋,看着可真真是叫人又爱又恨,如此也不过是损名节罢了,说不得她还因此攀上高枝……
昏暗的厢房里,温荣使劲推撞槅门,分明是从外面锁上了,却又不能大声呼喊,温荣是吓的手脚冰凉,怎么也想不明白德阳公主为何要布此局暗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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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文:《闺宁》
文案:
谢姝宁死了。
同幼子一道死在了阳春三月里。
可是眼一睁,她却回到了随母初次入京之时。天上细雪纷飞,路上白雪皑皑。年幼的她白白胖胖像只馒头,被前世郁郁而终的母亲和早夭的兄长,一左一右护在中间。
身下马车摇摇晃晃,载着他们往她昔日噩梦驶去……
然而这一次,人生会不会变得不同?
☆、第一百零八章 缘此释愁颜
温荣紧紧靠着槅扇门,厢房里的窗户亦被关得严严实实,若不是翠色软烟罗里还透进些许光亮,厢房里就是死寂一片。
局是事先布好的,否则堂堂二皇子身边怎可能连个伺候的宫婢都没有,温荣怔怔地望着躺在箱床上的人,二皇子一时半会是不会醒来了,他怕是也未想到,先才还意气风发与席间勋贵饮酒做乐,转眼却落入亲姊妹的算计当中。
今日这事必定与后宫争储和争宠有关,而自己被卷入其中又是何其冤枉?
温荣将厢房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竟连烛台等锐器重物都已尽数收起。
温荣嘴角浮出一丝自嘲的笑,不想重新活一世,还是被宫里的尔虞我诈牵连陷害。自己于她们而言,不过是没血没肉,可以肆意利用的棋子,如今与二皇子不清不楚共处一室,被人发现后,自是没了清誉。
可自己名节尽毁,亦非她们的目的,她们真正目的怕是二皇子和琳娘的亲事。纵然自己不能成为二皇子妃,却可为他二人的亲事添堵,说不得应国公府因此心怀芥蒂,那琳娘与二皇子的亲事还未开始正式谈,就已告罄。
除此之外,太后还会迁怒自己,迁怒黎国公府。
书案上的玉刻箭指沙漏指向未时中刻,在二皇子身边伺候,被人引开了去的宫婢,过一会便会回来了,而丹阳公主她们见自己迟迟未归,也会派人来寻的。
温荣已是无计可施灰心丧气,就在几是绝望时,忽听见槅扇门外传来低低的声音,“可是有人在厢房里。”
是五皇子李晟,温荣也顾不上其他,双腿虚软使不上劲。只攀着槅扇门的木棂,焦急地说道,“五皇子殿下。救我。”
就听槅扇门外‘哐啷’一声,不知李晟使了多少气力。竟是将门锁一掌劈开。
槅扇门猛地打开,温荣少了借力一时瘫软,眼看要摔在了地上,李晟毫不迟疑地扶住了温荣。
所揽之处,却是温荣盈盈一握的纤腰,李晟手一僵,心绪如寒风里夹雪翻飞的梅花般凌乱迷离。
只是那梅花过时自会飘零去。终归雪泥,李晟心不由的收紧。
定神望着温荣因大受惊吓而如染了层雪的灵秀面容,李晟咬牙暗恨,十分不落忍。
李晟抬眼隐约认出帷幔里醉酒的二皇子。也不待再想其它,先将温荣小心扶出厢房。
李晟将槅扇门重新关好,才蹙眉问道,“你如何被关进了二哥房里。”
温荣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眼神涣散。心有余悸地回道,“是德阳公主身边的宫女史引了我过来的,不想厢房里却没有公主,我本想离开,可门却叫人锁上了……”
李晟听言眼神一黯。个中权争又牵累那无辜人,心下也大约知晓了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后宫之人如今已如此胆大妄为,连皇子亦敢算计。
李晟望向温荣的目光多了几分悯惜,低声说道,“温四娘与我先离开了这里,免得叫人瞧见,终对你无益。”
温荣点了点头,迈开步子,身子却是摇摇欲坠。
李晟看不过眼,扶过温荣就往穿廊外走去,二人才走至九曲轩耳门处,就瞧见三皇子李奕冷着脸快步而来,便是前世,温荣亦极少见到李奕冷若冰霜的神情。
李奕看着正搭了李晟手臂、步子虚浮的温荣,脱口问道,“荣娘可有事?”
温荣对李奕有几分顾忌,但也知晓先才发生的事情,五皇子是必会告诉李奕的。只不知他二人将做何打算,是否会替自己遮瞒。
温荣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丝笑来,“谢三皇子关心,多亏了五皇子殿下及时赶到,奴无事。”
李奕深深地望了温荣一眼,原本清澈明朗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颜色,转头与李晟说道,“你先带荣娘回杏园,我过去看看。”
“三哥……”
李晟似要交代什么,可被李奕打断,“我知晓该如何做。”
李奕目光落在温荣身上有几分踌躇,片刻恢复了清明后才往二皇子休息的厢房走去……
走出了九曲轩,温荣将手自李晟手臂离开,止步敛衽深蹲,一拜不起,“奴谢过五皇子殿下。”
李晟眼眸里闪着轻轻浅浅的光芒,声音比往日里温和了许多,“起来吧。”
原来五皇子的声音褪去冰凉和冷淡后,会是如此温润清雅,好似高亢琵琶曲的最后一声音调,意犹未尽却令人心安。
温荣直起了身,不论如何,此时她对五皇子是感激不尽。
李晟顿了顿说道,“是丹阳遣人与三哥说德阳召见你的,那时三哥恰好有事,故我才先去了九曲轩。”
温荣一愣,自己虽知晓丹阳公主不过是表面看着同瑶娘一般嬉笑玩闹,实则心思缜密小心谨慎,却不曾想过丹阳公主会这般关心自己,可为何丹阳公主是去寻李奕解围?
五皇子面上无太多表情,故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错觉,温荣领教过李奕高雅漂亮笑容后的阴狠,李晟至少心口合一。
“谢五皇子提点,奴定会亲自感谢了丹阳公主。”温荣眼眸微闪,欲言又止。
“温四娘可放心,某与三哥皆非多事之人。此事,某更不会告诉琛郎。”说罢,李晟转身先行往杏园深处走去。
温荣也回到了杏园,候在原处的宫婢引着温荣去了丹阳公主等人休息的亭子。
琳娘与瑶娘见温荣神情恍惚,关切地问道,“可是德阳公主为难你了。”
温荣笑着摇了摇头,牵着琳娘的手说道,“无甚事了。”
若不是五皇子及时赶到,温荣如今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琳娘的。
丹阳公主知晓此事不简单,好歹三哥和五哥去解围,荣娘亦是毫发无损,丹阳可谓是长松一口气。
她对皇姐秉性很是了解。德阳往日几无同后宫嫔妃来往,可昨日的月灯打球宴,德阳却与韩德妃单独在侧殿里坐了许久。
丹阳与三皇子、五皇子虽非同母所出。但关系极好,她偶然间见到三哥书房里。一幅绘着烟水迷蒙江南春景的水墨丹青,浅浅石桥上,一素衣女子婉约而立。
丹阳本以为是三哥偶然所做,可在太后寿辰宴上,她瞧见温荣第一眼时,便认出了温荣是三哥画中的女子,而温荣又是自江南而来。如今丹阳不但猜到。更是想帮三哥了全心意,遂才悄悄命人与三哥传话,不能让皇姐与韩德妃谋算得逞。
只不想李奕先才被韩大娘引了开去,那宫婢见事态紧急。转而将话告知了素来与三皇子形影不离的五皇子李晟……
温荣回幔帐换了一身月青胡服,同三位娘子一道在杏园骑马。
纵是春光明媚,温荣依旧蹙眉不展,今日她虽躲开了,可二皇子还在他人的算计之下。
不经意的一个转头。温荣忽瞧见不远处长身玉立,站在杏花树下的身影。
那人眉眼清俊,目光明亮,一袭玉白锦袍,系于腰间玉带的靛青丝绦随风散开。沾染了杏花瓣的丝绦,又缠绕在了那人修长的指尖上。
温荣轻轻摆了摆头,想将飞落在发髻的杏花撇去,可不想一阵风吹过,杏花如雨一般洒落而下,温荣眼里有几分迷茫,缤纷的杏花宛若人纷乱的思绪。
直到花树间骑着胭脂骏的月青身影渐远,李晟才拂去衣袍上沾染的杏花,面色愈发的清冷。
……
九曲轩里,德阳公主瞧了瞧时辰,二皇子身边伺候的宫婢该是已回厢房了,遂如沐春风地笑了,吩咐先才引温荣进九曲轩的崔女史,往二皇子休息的厢房里听动静。
不几时,崔女史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跪下说道,“殿下,二皇子的贴身宫婢说了,房里只有酣睡的二皇子,却无旁人。”
“什么?”德阳冷眼盯着崔女史,冷声问道,“先才可是你告诉我一切都办妥了的。”
崔女史忙磕头求饶道,“公主殿下息怒,女婢分明将隔扇门自外锁上了,可不知为何,那锁却不见了,可是公主殿下,温四娘人虽然跑了,但宫婢在二皇子床榻旁有拾到一方女子用的锦帕,想必是温四娘落下了。”
德阳公主眼眸流转,半晌才冷冷一笑,“如此也够了,必不能叫他顺愿娶了应国公府嫡女。”
坏了她的好事,令她心神不宁做了噩梦,难不成他还想顺坦的做春秋美梦?
事关二皇子,是皇亲,纵是有确凿证据也无人敢随便传流言。
德阳公主吩咐宫婢为她换了身端庄大方的翠霞束胸长裙,乘着马车,款款往紫云楼而去。
此时圣主正同妃嫔在一处欣赏轻歌曼舞,听闻内侍传报德阳公主求见时,蹙眉不悦,睿宗对德阳不拘礼法,做出那等极损皇家颜面之事依旧心存不满。
韩德妃见德阳求见圣主,知晓那事必是成了,作为圣主宠妃,韩德妃自是知德阳公主与僧人纠染一事,她虽不耻,可事关三皇子和禹国公府前程,遂善解人意地说道,“德阳如今必是已认识到错了,这几日除了宫里安排的进士宴,德阳在公主府里几是闭门不出,德阳毕竟年轻,难免有使性子、做错事的时候,陛下既已责罚了德阳,便莫要与她置气了,总不能因此真伤了父女情分,往后再好生教导了便是。”
睿宗帝轻叹一声,“罢了,让德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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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上仙请留步;简介:抱进上仙大腿,捡破烂也能威武
☆、第一百零九章 遮星做万端
温荣回到了遗风苑仍觉心绪不宁,德阳公主等人发现谋算未成,是否肯善罢甘休,若是不肯,下一枚被利用的棋子又会是谁。
温荣惶惶地将今日之事如实告诉了祖母。
谢氏听闻后亦是大惊失色,好在荣娘为五皇子所救,保全了清誉。
可谢氏也知晓,涉及宫中内斗,怕是没那么容易消停,遂蹙眉问道,“荣娘,之后杏园里可有流言传开。”
温荣望着仰莲瓣银制烛台出神,模模糊糊的像极了今日漫天飞舞的杏花。
烛火忽然噼啪一声,几簇火花在温荣双眸里忽明忽暗。
温荣眨眨眼,恢复一片清明,这才望着祖母摇摇头说道,“无任何动静,除了三皇子、五皇子,引儿过去的宫女史,便再无人知晓此事了,儿亦未留下任何可被她们做文章的物什。”
谢氏眯着眼,照理德阳公主不该无缘无故地给二皇子使绊,二皇子约莫是因急功近利而得罪了德阳公主。还有三皇子与五皇子今日之举动亦叫人琢磨不透,倘若他二人有野心,就该冷眼盼着事闹大;倘若无野心,更该置身事外,以免有何风吹草动,被那疑心极重的太子和二皇子盯上,往后想做逍遥王都不容易。
谢氏轻叹一声,事关孙女,她自不能无动于衷,荣娘与德阳公主无冤无仇,此番做法不免欺人太甚。
谢氏不愿见荣娘太过担心,笑道,“既然未叫人抓住把柄,这把火就烧不到我们身上。”
风平浪静下往往波涛暗涌,无一丝动静反叫人不安心,谢氏心里自是有一番思量。
……
两日后,谢氏收到了太后的请帖。
太后请了十二教坊的头牌歌伎弹琵琶,故顺道办了小宴。
温荣见祖母离府赴宴,遂打算回一趟黎国公府。
前日谢氏命人将麓斋的书房打开了。书房原是前黎国公所用。
谢氏说里面一些书和古籍轩郎能用得上,让温荣去挑了几本。温荣思及今日恰好是国子监旬假,轩郎应该会回府了,正好将挑选的书籍带回去给轩郎。
不想一回到西苑,就听说轩郎起了个大早出门去了。
温荣撇撇嘴,定是与林大郎去练骑射。
原以为轩郎性子像阿娘,最是温和儒雅。可自从同二位皇子和林大郎学骑射武艺后,性子愈发硬朗起来。眉宇间亦渐渐染上几分英气。
温荣将书放回房里,便去寻阿娘。
进了阿娘厢房,温荣见到蔓娘正在细心地教茹娘做针线,很是讶异。
“阿姐。”茹娘见到温荣,丢下了手里的绷子,扑到温荣怀里。
不过几月工夫,茹娘五官长开了许多,下巴也尖了些,眉眼和温荣有几分相似。
温荣瞧着欢喜,牵起茹娘坐于胡床上。这才笑着同蔓娘打了招呼。
蔓娘羞涩地笑了笑,垂首与温荣低声说道,“我平日在园里无事,听闻三伯母女红极好,且五妹妹也喜欢女红。我便过来了,这几日多有打扰,很是愧疚。”
温荣清脆地笑道,“怎能说是打扰呢,平日里我在遗风苑照顾伯祖母,二姐能过来陪阿娘和茹娘是再好不过了。”
先前曲江坊的探春宴、关宴,蔓娘亦有去,只是未与娘子做一处顽,从始至终都是安安静静地在大伯母身旁服侍着,再时不时地与那些夫人说些话。
蔓娘温婉柔顺的性子很是讨盛京夫人的喜欢。
“荣娘,这荷囊你可喜欢。”蔓娘递过一只明暗绣水莲纹的蜀锦荷囊至温荣跟前。
荷囊拢着金鱼边双线,缀着璎珞流苏,这精致细腻的针脚可是外边买不来的,绣工丝毫不逊于阿娘。
温荣展颜笑道,“很漂亮,蔓娘手可真巧。”
温蔓面露惊喜,“妹妹不嫌弃就好。”说罢捧着荷囊的手更凑近了温荣。
温荣愣了愣,“这是?”
“我也不会做其他的,想来就能绣个荷囊,只怕妹妹看不上眼。”蔓娘仍旧一副惶恐和唯唯诺诺的样子,生怕一个不慎惹了他人不高兴。
林氏见状在一旁帮衬道,“荣娘还不快谢谢蔓娘,蔓娘手可是巧,明暗绣我是花了许多工夫才学会的,可蔓娘不过看着我绣几次,就自己摸索出来了,真真是个心思玲珑的孩子。”
温荣这才笑盈盈地接下荷囊,诚挚地道了谢。
心下却犯嘀咕,蔓娘不知何时起成了西苑的常客了。
温荣吃了小半块糕,忽想起轩郎的事,“阿娘,今日怎么不留轩郎在院里休息。”
林氏面上笑容是一下子展开,可眼里又有几分担忧,“如何拉的住,你哥哥如今对武功的兴趣胜过念书了,可这事得了你阿爷默许,我也不好多加阻拦。”
林氏缠着手上的玉线说道,“武将辛苦,遇到战事,在外风餐露宿的很是不容易,所以还是做文官来的好……”
林氏忽想起什么,尴尬地望了眼蔓娘。
大伯母方氏娘家是武将,方氏嫡兄长方成利是节度使,常年屯戍镇边。
这几年边关无大战事,吐蕃刚平定内乱不多时,正处休养生息之计,高昌、河西等亦是鲜少有动静。故如今武将在朝中地位有所下降。
可这眼光却是得往长远了看。
温荣慢悠悠地将剩下半块糕吃了,闲闲地看着蔓娘做女红。
是一幅万寿菊明暗绣,手法很是娴熟。
若是照阿娘先才所说,蔓娘该是才学会明暗绣不多时,但这手法分明同阿娘不相上下了。
温荣看着蔓娘柔软的神情,眼神暗了暗。
温蔓边做针线边与温荣说道,“四妹妹,过几日就是祖母寿辰,祖母不愿大肆操办,我就想着绣一幅扇面送于祖母。”
温荣尴尬地笑了笑,若不是温蔓提醒,还真将这事忘了,如此看来。蔓娘确实是温婉体贴。
……
大明宫延庆殿。
谢氏半靠在软榻上,微微抬眼望着与谢大夫人说话的朝武太后。
今日朝武太后虽说是办小宴,可只请了太后母家老夫人、应国公府谢大大夫人,谢氏,算来一共三人,皆是与太后素来亲厚的。
朝武太后看着谢大夫人,“……倒是对不住你。不想老二会生出那事,琳娘是我瞧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早些知晓了也好,断不能误了她。”
朝武太后动了动唇,话里是满满的关切,眉眼亦是慈爱的浅笑。
如今朝武太后对二皇子颇为失望,更将怨怒转向了德阳与韩德妃。
若不是是她二人煽风点火,令圣主知晓了此事,便只需简单处置两名宫婢,就可将事压下了。
不想圣主知晓后立即决定赐婚二皇子和韩家大娘子。
太后心下叹气,圣主如今究竟作何打算。她这当阿娘的是愈发猜不透了。只是这般决定,令她在应国公府人前下不来台。
谢大夫人垂首回道,“太后一心一意为琳娘着想,是那孩子自己没福气。”
朝武太后弯起嘴角,慢慢道。“你放心便是,我瞧上的女娘,怎能叫委屈了去。”
太后意思再明白不过,琳娘必嫁入皇家。
琳娘的身份自不可能做皇子侧妃,故二皇子这门亲事黄了后,就要再换一个皇子了,按顺序排下,无非就是三皇子李奕。
单替琳娘打算,谢大夫人确实属意三皇子,可如今想来却是喜忧参半。三皇子本是逍遥王,可有了应国公这岳丈后,必定逍遥不了了。
谢大夫人起身跪下,毕恭毕敬地拜谢了朝武太后。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朝武太后面露不悦,“今日皆是自己人,如此可生分了。”
谢大夫人笑道,“在太后与各位老夫人面前,奴是小辈,不过是做小辈的礼。”
杨老夫人放下念珠,笑着夸道,“我说琳娘那孩子如何那般懂事讨人喜欢,原来是谢府里有这么一株楷树。”
众木荣时楷树息,隆冬时节楷树却能萌芽布荫,实为楷模。
杨老夫人是太后嫡亲兄长正室,早年嫁入杨府时,与小姑子便投缘,杨老夫人可是极有远见的。
谢大夫人又笑着拜过杨老夫人,这才端正坐回矮榻上。
朝武太后转向谢氏笑道,“说到琳娘就想起了荣娘,荣娘如今也十三了,可是定下了亲事?”
谢氏将折枝花纹银盖碗放回茶案,眉毛一扬,笑着摇了摇头。
杨老夫人重新捻转念珠,直起身子笑道,“我府里蕴郎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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