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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洛再无佳人2-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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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赵平津怔怔地站了几秒,继而突然放声大笑,笑意森然,寒意刺骨,“这么说我该谢谢您?谢您赏我荣华富贵?还得谢您跟陆晓江给我唱的一出好双簧?”
  赵平津额头的青筋毕露,气得脸色煞白,因为愤怒和讥讽的面容几乎扭曲,唇边却依然挂着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像哭:“因为齐灵的事儿,晓江心里怪我,这事儿家属大院里的人都知道,我就不明白,我们发小儿之间这点嫌隙,都被您惦记上了?您不就抓着他爸的那点事儿,就这样吓唬了他那么多年?您是我母亲,您就这么对您儿子?怎么?陆晓江他妈还有脸来找您告状来着?别说我折他一胳膊,我就当面儿抽他丫的,她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舟儿,你别太放肆!”周女士发威起来怒叫一声:“我就知道,就为了那没教没养的丫头片子,你做了多少出格事儿,你自己想一想,这是好女孩应该做的事儿吗?”
  赵平津咬着牙忍住了爆发边缘的脾气:“人一好好的姑娘,她做什么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霉头,就是认识了我赵平津!人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的,您多大的人物啊,周老师,周老师——您是我妈,我不能拿您怎么样,要孩子这事儿我的确不能不尊重瑛子的意见,可我告诉您,倘若这事儿要单单搁我这儿,我就是一辈子不想生了,您也管不着!”
  周老师一动不动地站着,腰背挺直,套装整齐,声音再没有了一分感情:“舟儿,你别太任性,你要是犯浑,那小女孩,我不能留。”
  赵平津的眼光紧紧地盯住了他母亲的脸庞,忽然勾勾唇角,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您当初也是这么威胁的我爸?后来他有没有爱您多一点?”
  只是一个瞬间,周老师瞳孔微微收缩,身体猛地一个颤栗,下一秒,一个耳刮子就扇了过来。
  他母亲老了,这一两年矮了许多,这一巴掌,扇在他半边脸和脖子上。
  赵平津动也没动一下,脸上刺痛,心底涌起无限的悲凉。
  周老师喘着粗气,痛苦地叫了一声:“若不是妈妈爱你护着你,你能在赵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胡闹?当初你父亲在外头那位,听说怀的也是儿子!”
  周老师的眼泪流下来,头发散了,面容一下老了十岁。
  赵平津掩住了心底的诧异,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安详宁静,竟有了入骨的绝望:“我爸对不起您,我知道您心里苦,我这婚姻没法儿散,这我也知道,日子我会好好过,可我先说明白了——您儿子没出息,您要是敢动她,先把我命拿去吧。”
  语罢他将手里把玩着的那玩意儿随手一搁,转身往书房外走去。
  周女士扫了一眼桌面。
  桌面上是一个小小的瓶形金属物,圆头,铅心,有些黯的铜黄色泛出冰冷的光——一枚64式国产手枪的子弹。
  周女士猛地打了个寒颤,扶着桌子站住了,嘴唇哆哆嗦嗦地颤抖着:“没到这会儿,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恨妈妈。”
  赵平津脚步一顿,停了两秒,没有回头,走了几步,听到周老师在书房里爆发的嚎声痛哭。
  他埋着头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越走心里越难受,心里一阵一阵的,疼得跟刀绞似的。
  京创大楼董事会办公室。
  沈敏今天另有工作,不列席董事会议,他掐着表看时间,眼看时候差不多了,把手上工作停了,上到了楼上会议室来。
  赵平津的秘书冲着对面的会议室努努嘴:“还没结束呢。”
  沈敏又等了一会儿,早上十点多,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几位助理陪同着几位总经理和工程师鱼贯而出。
  等到人散得差不多了,沈敏推开门走了进去。
  赵平津还坐在主位上,隔了一个大圆桌,董事会与会秘书正在收拾和整理文件。
  秘书悄悄地看了一眼赵平津,领导不走,他不敢走。
  沈敏走进来,清了清嗓子,吩咐一句:“先出去吧。”
  秘书收拾文件出去了。
  赵平津瞧见是他,随手合上了手边的笔记本电脑,额头有一层薄薄的虚汗,脸色倒还是平静的,只是稍有些苍白。
  沈敏低声问了一句:“您怎么样?”
  赵平津摇摇头示意没事,手撑在桌沿站起来。
  沈敏伸手替他拉开了椅子。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了他们两人,赵平津没有说话,迈开步子往外走,沈敏大气不敢出,只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眼角盯着身前的人一刻不敢放松,赵平津步伐有些慢,但还算平稳。
  两个人默默地穿过走廊,往他办公室走去。
  贺秘书正在赵平津的办公区打一份合同文书,瞧见老板进来了,立刻站了起来。
  沈敏将会议纪要往贺秘书手里一塞,板着脸严肃地说了一句:“我有重要工作要跟赵董汇报,不要放人进来。”
  贺秘书赶紧点头。
  沈敏转身替他扭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赵平津走进去,额上的冷汗流下来,渗在眼睛里有些涩痛,眼前已经看不清楚,只听到沈敏在身后,嗒地一声合上门的声音,他缓缓地松了口气,痛楚压制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醒过来时,人躺在沙发上。
  沈敏坐在沙发边上。
  赵平津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眼前阵阵晕眩不止,身上的虚汗渗透了衬衣,人已经痛得昏沉。
  沈敏神色十分慎重,看到他睁开眼,第一句就是:“您不能再这样工作了,我安排您休息吧。”
  赵平津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沈敏想是这么想,可心底也犯难,早先赵平津人在京创上班,公司是自己的,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加上他一直对工作要求极高,有时候一两个重点项目做下来,身体超负荷运转是常事儿,沈敏也习惯了一般忙完后会安排他住院静养个把星期,现在回了中原集团,责任且重大不说,周围还一堆财狼虎豹环伺,安排他晚上和谁见面和谁吃饭都不能大意,更别说能避开集团内部的工作和会议,赵平津要是住院休养的话,也只能是暗地里来去,若是风声走漏出去了,只怕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又要起波澜。
  沈敏轻声跟他说了一句:“昨儿夜里,保姆阿姨半夜给我打了电话。”
  赵平津脸色不好。
  想了好一会儿,赵平津跟沈敏说:“让贺秘书今天去买份礼物,送到周老师办公室去。”
  沈敏答应了声。
  赵平津又想了几秒:“两份吧,送一份到霞公府的家里去。”
  沈敏坐在他身旁,手压在大腿上,沉吟了一会还是说了:“卜玉书那边,估计还是有别的心思,这两天跟那边有接触,两人昨晚在居远斋见过面。”
  赵平津抬手压住额头,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让赵远密切注意他经手的项目。”
  沈敏说:“记下了。”
  “上回你说的,老卜有个儿子?”
  “嗯,规建部工程处处长,去年他负责的遗址修复工程做得不错,上头挺满意。”
  赵平津手按在腹部上,皱着眉用力压了压,好一会儿才说:“我记得那个项目的设计图,是我们公司出的?”
  “嗯,就是严总审批的。”
  “当时送上来签字时我看了,图纸上的耗损太大,这事儿你私下查一查,把所有资料留一份,重点查一查资金方面的预算。”
  “好。”
  沈敏眼看着他脸色一阵一阵地惨白下去,药吃下去都半个小时了,愣是没见他好一点儿,他动手扶起他往里边的休息室走:“您进去睡一会儿,稍晚我让秘书过来喊您。”


chapter24
  高积毅开车带着一家老小,去方朗佲在密云的酒庄度周末。
  陆晓江回来了。
  男人们在池塘边钓鱼。
  高积毅的儿子在草地上摔了一跤哇哇大哭,陆晓江老婆悄声地抱怨昨晚房间里有虫子,欧阳青青带来的保姆四处找不着奶粉的勺子了,然而不管女人孩子吵翻了了天儿了,三个男人永远坐在水塘边巍然不动,真是看得人搓火,下午时分,女人们带着孩子,结伴回城区逛商场去了。
  下午时分哥仨商量晚上干脆在酒庄里吃火锅。
  高积毅挺高兴,转眼就叫一小姑娘上来泡茶,那姑娘是酒庄是一个销售业务员,高积毅常来玩儿,是老相识了,方朗佲坐在一旁,给媳妇儿打完了电话,转头看了看陆晓江:“你跟舟子,还那样儿?”
  陆晓江点了点头,没敢说话。
  高积毅想起来这茬事儿了:“朗佲,你今天打电话给他没?”
  高朗佲摇摇头:“打了,说没空。”
  “说了晓江回来的事儿了?”
  “没说。”
  高积毅调侃了陆晓江一句:“那就怪了,我还以为晓江儿在,他不来呢。”
  陆晓江一脸垂丧。
  方朗佲说:“电话倒都是通的,有时小敏接的,可人我都小半年没见着了。”
  高积毅推开了坐在大腿上的小姑娘,有些纳闷地道:“我倒是见过两回,可都是在喜来登,那小子孙子似的伺候着领导,根本没说上话。”
  说实在方朗佲也觉得怪,赵平津一直在北京,哥们见不上人面儿的时候,的确不多:“最奇怪是上回我爸生日,连沈敏都来了,愣是没见他。”
  “我看他是官大了,架子也大了,再忙,总要吃饭吧,能有多忙?”高积毅一边抱怨一边掏出了电话:“哥们配合点儿啊。”
  高积毅开始拨电话,响了两声,他嘘地一声。
  电话通了。
  高积毅把手机压在耳边,瞬间压低了声音,显得焦灼而紧张:“舟子,你哪儿呢?”
  “哥们在酒庄出事了。”
  “上回哥们开车过来,在高速上撞废了辆君威,当时没在意,没成想遇上赖爷了,现在人来了,堵在大厅。”
  “报警?那不能啊,多跌份儿啊!”
  “今儿放假,没人,我跟朗佲下午搁这儿钓鱼。”
  “人不多,我跟朗佲单干了啊,这还有两保安呢,哥们刚刚已经放了话了,打赢了加半年工资!打残了高哥给你养老婆孩子!”
  茶厅里几人目瞪口呆,然后开始捂着肚子憋笑,高积毅信口胡诌本事一流。
  “你来不来?”
  高积毅拉上了赵平津一向信任的方朗佲垫背:“朗佲跟你说一句。”
  方朗佲横了一眼快要忍得嘴角抽搐的高积毅,拿过电话,语气焦急起来,竟比高积毅还显得煞有介事几分:“舟子,赶紧过来救命。”
  高积毅起身在屋子里溜达,桌子上一个空茶盘,高积毅拎起来朝桌子上一拍,拍碎了两个盘子,几个玻璃杯子摔到地上,女人尖叫一声,高积毅冲着外头空无一人的大门,大喊了一声:“我操你大爷!”
  方朗佲手一抖,把电话挂了,气得跳脚,这回可真是急了:“老高,我操你祖宗!那可是哥们从奥地利背回来的杯子!”
  高积毅嘿嘿一笑:“赔你,赔你。”
  一个小时后。
  高积毅隔着玻璃窗,远远看到一台黑色大车飞速地开进了敞开着的大门。
  “来得还挺快,”高积毅眼看奸计得逞,嘿嘿地乐,扭头对陆晓江说:“你先躲会儿。”
  方朗佲正往锅里下小羊羔肉片儿,闻言说:“至于么?”
  高积毅说:“等他坐下来,咱俩先劝劝,他要一进来发现被骗,他那德行,这回不是晓江挨揍,咱俩都逃不了。”
  陆晓江起身:“我回屋子里去。”
  车子开进庭院里,高积毅立刻扯开嗓子大喊:“舟子,快来快来!”
  赵平津下车一看,哪有什么拆白党,就几个人围在院子的围廊下,东来顺的铜锅,架了木炭,正涮羊肉呢!
  赵平津脸立刻就黑了,阴着脸大步往廊下走。
  高积毅一看这神色,立刻说:“哎哟,朗佲,赶紧的拦住他,他能把咱锅给掀了!”
  赵平津翻脸转身就走。
  高积毅赶紧走过来一把搂住了他:“别介啊,坐会儿,坐会儿。”
  赵平津也不坐,桌面上搁着一条烟,烟刚好抽没了,赵平津拆了,拿了一盒塞进了衣兜里。
  高积毅心疼地叫:“唉,你可别糟蹋了,我好不容易从老头子那儿讨来的。”
  赵平津眉毛抬也没抬,动手又拆了两盒,随手扔给了一旁方朗佲的员工小弟:“高哥赏你的。”
  国管白皮特供烟,小弟一激动,叫了一声:“谢谢高哥!”
  高积毅狠瞪着赵平津,龇牙咧嘴地笑。
  赵平津抽了一根出来,这烟味道并不好,一股子草药怪味儿,他含着烟望了眼高积毅:“咱爸天天上书房行走的人,你至于吗,舍不得这点好东西?”
  高积毅哈哈大笑:“你坐下行不行,朗佲,给舟子拿个碗。”
  赵平津淡淡地说:“有事,得走。”
  他真告辞走了。
  赵平津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高积毅的鼻子,骂了一句:“你幼稚不幼稚?”
  高积毅气得哇地一声站了起来。
  赵平津背着他摆摆手,潇洒地走了。
  高积毅看着他上了车,那辆黑色大车呼啸着开出了酒庄的院子。
  高积毅气得伸火钳子在火炉里乱捅一通:“这小子,真败兴。”
  转头又跟方朗佲说话:“老二,你见着他,你倒是帮晓江说句话呀。”
  方朗佲慢悠悠地答:“行了,舟子那脾性,你还不知道么,哪天他想开了,自然就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他今天怎么那么好脾气?”
  高积毅转过头去搂小姑娘的腰,闻言,也愣了一下。
  方朗佲摇摇头,夹了一筷子肉片儿,蘸了芝麻酱,慢慢地吃。
  方朗佲暗暗觉得不对劲。
  天色渐深,风刮起来了,夹着细细的雪。
  晚饭吃饱了,高积毅前几天痛风发作,也不喝酒了,几个人凑一块儿在小花厅里喝茶。
  九点多时候沈敏打电话过来:“舟舟是不是在你哪儿?”
  方朗佲接的电话,随口答了一句:“刚走。”
  沈敏紧着追问了一句:“他自己开车走的?”
  方朗佲打了个饱嗝,示意陆晓江给他添茶:“是吧。”
  这下连方朗佲也听出来了,沈敏语气难得的有些焦急:“走了多久了?”
  “估摸半个多小时了。”
  “他喝没喝酒?”
  “没,人都没坐下。”
  沈敏应了声:“好。”
  眼看要挂,“慢着,”方朗佲赶紧地拦住:“小敏,怎么了?”
  沈敏也不含糊了,索性说了:“他中午刚刚做了胃镜,正在家里休息。”
  方朗佲心底一跳,抬头看了对面的高积毅一眼,高积毅也咂摸出不对劲了,搁下了茶勺问道:“出事了?”
  方朗佲立刻说:“小敏,你说清楚点。”
  沈敏是慢性子,性格一向柔和,语气稍微急了些许:“他十分钟前给司机打了电话,说开不了车让司机接,他身体最近不太好,司机不放心通知了我,我给他打电话,已经没有人接。”
  方朗佲知道沈敏这人的分寸,一向是赵平津身边办事妥帖丝毫不乱的人,这会儿也沉不住气了,只怕不是开了不了车那么简单的事儿,难怪今晚心里一直隐隐的觉着不对劲儿,方朗佲着急地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沈敏一接到司机的电话就穿了外套,这会儿拿了车钥匙出门,进电梯前,听到了方朗佲的话,他迟疑着答了一句:“我担心他一个人要出事,他最近一个人时……”
  信号忽然断了。
  方朗佲拿着电话倏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就往外跑。
  高积毅跟陆晓江立刻跟了上去。
  方朗佲一边去喊门卫开门,一边冲着高积毅大叫:“老高,去开车!”
  三个人在门口跳上了高积毅的车,等不及两人系安全带,高积毅就一脚踩下油门,轿车砰地一声弹起来窜了出去,高积毅问了一句:“他走哪条道回的?”
  方朗佲差点滚到座位下去,赶紧伸手拉住了椅背,重新打通了沈敏的电话:“小敏,你在哪儿?”
  沈敏说:“京承高速路上,我跟刘司机正在赶过去。”
  高速上风声呼啸。
  雪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擦掉了,高积毅拼命踩油门,超了好几辆车,在路口上了京承高速。
  高速路上的车不多,车速已经逼近一百二了,幸好这车平时高积毅开得多,开起来顺手,只是沿着返城的路开了十多分钟,仍然没见着赵平津的车。
  高积毅目视前方不敢分神,只一遍一遍地问:“见着人没?”
  方朗佲和陆晓江两人一直盯着窗外望,他问一句就答一句:“没有,接着开。”
  没过一会儿,坐在副驾驶的陆晓江忽然大叫:“停!”
  高积毅吓得心头一跳,脚一抖松开了油门,下意识先看了一眼后视镜,而后一脚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的轮胎在下了雪的地面上打滑,差点没一头冲进路旁的沟里去,高积毅猛地扭转方向盘避开了,三个人都被安全带勒住了,高积毅扫了一眼车窗外,窗外一片空茫茫的,黑漆漆半点星火也没有。
  他抹了一把脸,伸手铲陆晓江的脑勺,怒吼了一句:“你小子她妈瞎叫唤什么!”
  陆晓江喘着气,一把扯开了安全带:“哥,倒车!”
  高积毅和方朗佲同时扭头往后看过去。
  一个瞬间,两人也同时看见了。
  他们身后右侧约十多米的应急车道上,停着一辆黑色大车,车前大灯没开,应急车灯也不开,黑漆漆的,悄无声息的停在那里,黑暗中只辨认得出模糊的轮廓。
  那是赵平津的车。
  高积毅缓了口气,这会儿才觉得整个大腿的肌肉都在紧绷着,他重新挂挡松开手刹,车子缓缓地后退,停在前面的应急车道,高积毅打开了双闪灯,跳下了车。
  方朗佲已经率先跑了过去,又再看了一眼车牌,确定是他的车,他伸手就要拉车门:“舟子!”
  车门锁了,他探过头去看,车窗倒出自己变形的影子,看不见里边的情况。
  高积毅和陆晓江过来敲车窗,冲着里头喊:“舟子?”
  毫无反应。
  高积毅伸拳猛地一捶车窗,大喊:“舟舟!”
  情急之下手劲大,车门都震得嗡嗡直响。
  下一秒,车门忽然嗒地一声,锁开了。
  方朗佲推开了车门边上的陆晓江,车门开了一道缝儿,方朗佲伸手一把拉开了。
  赵平津坐在驾驶座上,身上的外套脱了,身上穿了一件毛衣,指间一点幽幽红光。
  方朗佲冷汗直下。
  赵平津抬眸轻轻地扫了一眼车外。
  陆晓江心头一惊,脚下不自觉地后退,退到了黑暗中。
  高积毅说:“你小子吓死人。”
  赵平津面色寒白:“怎么了?”
  高积毅心有余悸:“你没事?”
  赵平津将烟放在唇边咬住,手撑着座椅,跳了下来,身体一晃,撑着车门站住了。
  这会儿看他,跟方才在酒庄里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方才嚣张跋扈的神采全都不见了,他独自待着的时候,面容平静得诡异,更显得消沉,烟仿佛抽多了,嗓子沙哑:“什么事儿大惊小怪的。”
  高积毅松了口气,火气蹭蹭地直往上冒:“我操,沈敏以为你出事了,你她妈有病是吧,车停这儿灯你也不开一个?黑灯瞎火的哪个司机看得见你?我说舟子,你要搁这儿不想活了你可真一点儿也不冤!”
  这会儿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地闪了闪车灯,沈敏和司机也到了。
  赵平津眉头一直微微皱着,仿佛忍受着疼似的,他的身体一直倚在车门上。
  雪一直细细碎碎地下,落在了头发上,赵平津从车上下来,本来就穿得单薄,方才出来得着急,方朗佲几个也是大衣都没穿,几个人站在高速路上,没一会儿就冻得不行。
  高速路上车来车往,是十分危险的事儿。
  沈敏上前来,看了他一眼,立刻说:“高子哥,朗明哥,给你们添麻烦了,大伙儿在站着这儿不安全,先回吧。”
  司机拉开了后门的车门,赵平津仍然没说话,转过身,隔着车灯的一束光,陆晓江一直站在车后,他看见,赵平津的鬓角全被冷汗浸透了。
  沈敏将他送进了后座,递给他一个保温杯:“您的药,保姆刚熬好的,我今天工作了一天,不给您开车了,怕不安全。”


chapter25
  沈敏将他送进了后座,递给他一个保温杯:“您的药,保姆刚熬好的,我今天工作了一天,不给您开车了,怕不安全。”
  高积毅找到了高速出口,调转车头,往回开去。
  车厢中忽然安静了,气氛莫名的沉了下来,三个人都不说话。
  高积毅默不作声看了一阵子车,头一个忍不住了:“老二,给小敏打电话。”
  方朗佲依言掏出手机给沈敏打电话。
  方朗佲按了免提,对着沈敏说话:“小敏,你们回到那儿了?”
  沈敏声音还是那样儿,平平淡淡的:“四环边儿上了。”
  高积毅一把抢过电话劈头就问:“小敏,他到底怎么了?”
  沈敏没敢说话。
  高积毅怒了,冲着电话吼了一句:“沈敏,你防谁都好你还防我们仨,他要真出了事,谁不难受,我他妈会害他不成!”
  “高子哥……”沈敏答应了一声,而后又沉默了。
  方朗佲也有些急躁起来,忍不住催促了一句:“小敏,医生怎么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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