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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娇_斑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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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写完了最后一笔。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他写的是大风歌,高祖直抒胸臆,雄豪自放的代表作。
第三句他没有写,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他把这句留在了心里,他的手腕悬的高高,终于还是放下了。
七国之乱,和亲之辱,凌辱之恨。
他一刻也没有忘记,他深深地记在心里。初登帝王的头年就改革马政,鼓励民间养马。
后世总是为汉武盛世而津津乐道,为卫青霍去病大破匈奴而与有荣焉。而这一切的缔造者,现在就像十九年蝉一样埋在地下,等待着夏鸣。
不管阿娇对自己的命运抱着怎么样的感受,总是会真挚地为刘彻骄傲。农耕民族的历史上,能出刘彻这样一个战争霸王,打出几千年的威风来实在是历史之幸。大概,没有几个不为这个千古之帝文治武功所折服的吧。
刘彻舒了口气,转过头想看看阿娇写的怎么样。就迎上她满眼放光崇拜的眼神,瞬间就被满足了。
他一下就被治愈了,他伸出手在她头上摸摸:“怎么了?不好好写自己的。”
明明就是想自己夸他,真是幼稚。阿娇抽动了一下嘴角,没有接他的话茬。在案上从两端轻轻拿起刘彻的手书,有点可惜,现在的纸又黄又糙还这么贵。
不过,这份可惜就是和大帝说他也不会懂的。她轻轻吹干墨迹,扬起下巴满脸明媚地说:“陛下,这个可以给我吗?”灯下的她,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
阿娇不喜欢书法,自然也就不喜欢收集这些。现在想要,还不是因为是我写的?大帝脑补的又开始甜蜜起来,但是脸上不动神色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书法名家又怎么样呢?皇帝写的,还是汉武大帝这种千古一帝。绝对国宝级别啊,必须珍藏版。挂起来不要太有面哟,阿娇开开心心地唤进来海棠嘱咐她小心仔细拿下去,叫紫荆明日拿出去裱。
刘彻一直嘴角含笑地看着阿娇班门弄斧地提了一大堆要求才让海棠下去,他因为子嗣和朝堂改革的烦恼却淡了许多。
被人珍视,总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自当了皇帝,就是亲姐弟也渐渐有点变味道。他变得越来越像孤家寡人,想巴结想讨好他的人越来越多,他已经快看不清人心了。
而只有娇娇,直到现在还是一如两三岁时般总是一脸仰慕地崇拜他、信任他,对他好。
他早就明白,得到越多,就会失去越多。但,留住娇娇现在的模样,对他来说就够了。
他上前执住她的手,往殿外走去。
热水早就备好了,两个人洗漱后躺下。
累了一天,虽然对前事到底抱着未知的害怕,阿娇还是很快睡着了。躺在榻上,刘彻闭目沉思了一小会,想着要不要跟她说已经在选人。
想来想去,还是不要瞒她,早点告诉她为好。
等他偏过头去看她,她已经睡熟了。恬静的样子实在还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他轻轻叹了口气。
总是在他为她操心,怕她心焦。但他看椒房殿满宫上下从她到伺候的下人不像一个为子嗣着急的,也好,不急也好。
不急才能照旧活成现在的样子,她缺的东西,他自然会一样一样捧到她手上。
他侧身搂过她,安心地睡了。
殿内静了下来,海棠和玉兰进来悄悄只留了角落处的一盏宫灯再退出去。换过紫荆和木笔在外间守夜,还没有到六点春陀就来了。
又等了一刻,就听见陛下在里间叫人。从前都是春陀带着侍女进去伺候刘彻穿衣洗漱。自阿娇嫁入宫中,到底不方便,就换成了海棠四人。
所以,春陀一直等到刘彻穿衣洗漱后才服侍着他去用膳。
皇后娘娘,贤惠起来了一阵,天天陪着陛下早起用膳。不过,今天看样子是贤惠够了。
阿娇这觉直睡到日近正午,实在是有点不像样了。无奈之下,海棠只得进去叫起了阿娇。
阿娇正在做梦,梦中她又回到了现代。她又一次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醒来,强烈的光照刺的她想流泪又睁不开眼睛。她听见耳畔有干脆简洁的女声在报一系列生命体征,而后有一个温厚的男声松了口气:“病人抢救过来了,送监护室观察两天。”
她心中清明,她使上手劲去抓寻能够得着的东西。终于,叫她摸着了金属特有的冰凉感。患心脏病的十八年,虽然注意的很好,但到底对手术台不陌生了。
是在做梦吗?又是发病被救过来了吗?她有些迷糊,心头却在狂喜。她感觉到正在被推出手术室,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尖。她一度很讨厌这种味道,但是就在她以为再也闻不到的时候重见之下还有些亲切呢。
她渐渐感觉能模糊看清东西了,她感觉到了自己又进了一个病房。穿着白大褂总是照顾她的眉目清秀的护士为她打上点滴,她想张口说话,但似乎是太久没有说过话,她发不出声音来。
只能透过微微张开的眼角打量外面,昭示着现代文明的白色灯光,洁白一新的墙壁。阿娇忽然觉得全身撑起的劲如潮水般褪去,汉代数十年的光阴在她心头走马观花地闪过。心头悲喜交加,五味陈杂,她确实是回到现代了吗?
她闭上眼,一滴热泪留到冰冷的唇上,封住了想说话又说不出的微微颤动的唇瓣。
可是,忽然之间,她又陷入到了无边的黑暗中。
她什么都看不见,发不出声来。
只能感觉出极速下沉的失重感,她恐慌起来。
她似乎正在一点点沉入深不见底的海里,她特别地无力。
她渐渐成了一片浮叶,随着浪花卷动。一点点,失去最后的意识。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浪花声消失了。世界慢慢安静下来了,她浮出了水面,阳光照在她脸上,叫她头晕目眩。
又好似在登山,一步踏空,她吓的惊叫一声。
终于,从梦中惊醒,唰地睁开了眼睛。
随风扬起的幕帘,是蜀郡刚进贡上来的锦纱,在太阳下熠熠生辉。榻前的长信宫灯古朴别致,工艺精良。椒房殿独有的芳香混合着长燃的沉水香扑鼻而来,打眼看到的粉色的墙壁叫她一下就失去了力气。
椒房殿墙壁上使用花椒树的花朵所制成的粉末进行粉刷,颜色呈粉色,具有芳香的味道且可以保护木质结构的宫殿,有防蛀虫的效果。所以,叫椒房殿。
明明是阳春三月,她却大汗淋漓,中衣从里到外全都湿透了。紧紧地呼在身上,叫她难受极了。
她心口有些发疼,到底是在做梦吗?她不止一次地想,会不会汉代的一切只是黄粱一梦。她也在心底逼问自己,愿不愿意舍弃汉代的一切。抽丝剥茧地切开自己后,她承认哪怕现在过的是金枝玉叶的生活,也还是想回到以前的自己。
哪怕,没有健康。但,却有自由。
她发呆的功夫,从殿外呼啦啦围进一堆人。打头的是海棠,她急地火急火燎走的带起一阵风。
娘娘今天睡到快午间还不见起来,去叫她时隔着幔帐叫了好几声没有动静。撩开一看,娘娘正睡的眉头打结,无意识地呓语着什么。
娘娘,是又靥着了吗?
但这次,叫了许多声后怎么都叫不醒,海棠慢慢白了脸。
而等到她冲出去叫人,再进来时,娘娘已经坐了起来。
海棠如释重负地扑上去,挥手叫匆匆赶来的医者退下去。上前握住阿娇的手。摸摸她的手,又摸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一切正常,她声音放松下来:“娘娘,刚刚可吓死婢子了。”
阿娇愣神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回到海棠身上。她有些想哭,为什么这个梦做的这么真?她几乎觉得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就能睁开眼睛,就能再看一眼父母,就可以再留在现代,拥有自由。
她好一会才接受了又回到汉代的现实,她无力地趴在海棠肩头,想哭却又哭不出来了。她来到汉代十八年,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实清楚地回到现代,回到可以拥有自由的现代。
海棠还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肩哄她入睡一样,语气温柔:“娘娘做噩梦了吗?海棠在呢,娘娘。”
不过心下到底有些忧心了,娘娘几岁时也这样梦靥过。今天的情况看起来更严重些,她呓语着一些海棠听都听不懂的话,她好像想抓住什么一样。
那样满脸苍白,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怎么叫不醒的样子,一下就让海棠提紧了心。她从小照顾阿娇,阿娇于她心中更像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亲的亲人。她轻抚阿娇的发尾,一下一下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
☆、第三十八章 选妃
未央宫里的这场风波到了晚间,自然而然就被大帝知道了。刘彻皱着眉头,脸如寒冰地一回来一边要发作伺候的人,一边要去叫乳医。海棠几个人吓的长跪不起,却又不敢求饶。
殿内的气氛一下就冷住了,阿娇站起来求情:“做噩梦靥着了,关她们什么事呢?”见大帝脸色稍缓,又上前挽住他的手柔声道:“陛下还不知道我吗?从小健健康康,哪像有病的。”
刘彻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到底缓了过来。阿娇见他不像那么生气了,连忙使眼色叫海棠几个下去。这个时候,宫中乳医来了。
乳医,汉代医官名。系指专门治疗妇女疾病的医生,宫内多为女医。
乳医号过脉后,温柔一笑:“娘娘凤体并无大碍,只是思虑过甚才会梦靥。”也不用吃药,就退下了。
思虑过甚?
是因为无子吗?
刘彻的心沉了沉,偏头去看阿娇,还是一如往常的笑靥如花。见他看她,她靠在他肩上娇软地说:“对吧,我都说了我没事。”只是,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人前装的再开心,开心到几乎自己都要醒了。一到中医面前,却是掩饰不了的。
他一直以为她看得开不着急,没有想到的是她心里的压力这么大。却谁也不说,是怕他也跟着难过吗?
娇娇啊,娇娇。
他在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嘴上却说:“没事就好,海棠几个也就不罚了。”她扑上来亲他一口,笑吟吟说:“谢陛下。”
皇后的贴身侍女,就是该罚也该交到阿娇手里让她自己罚。他不过是吓一吓她们,告诉满宫上下,皇后性子好。但是,不意味着可以糊弄她。
直到五月间,伺候的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入了刘彻的眼。
自立夏过后几乎没有下过雨,天气晴朗地叫嫩绿的竹叶在日光暴晒下,却越发郁郁葱葱,反射着树叶特有的光泽。偶尔也能听见几声蝉鸣,越来越有夏天的感觉了。
阿娇今年有些苦夏,冰窖的冰早早就用上了。还嫌热,叫让用乌梅、桂花、沙饴石蜜加上甘草山楂煮成饮品再加冰块镇上。
待喝上汉代冰镇酸梅汤后,阿娇才觉得好受多了。虽然味道有点奇怪,主要是糖的问题吧。现在哪有细糖?最好的也不过是一种液体糖,呈粘稠状,是将甘蔗汁浓缩加工至粘稠的。阿娇用的是接近砂糖的沙饴,虽然还是大颗粒大颗粒的,但煮过也就化了。
就是海棠几个尝过了也笑眯眯地说阿娇巧思,酸酸甜甜,又冒着冰气解暑。既然大家都说好了,那就行了。
吩咐人叫长乐宫和长信宫都送了一瓮,重新梳妆换过衣服带着海棠往宣室殿去。宣室和椒房都是同属未央宫,乘辇竟也要用上两刻。
到了宣室殿,远远听见室内刘彻畅快的笑声。看来前朝顺利的很,殿门口是春陀守着。他远远小碎步跑过来行礼:“天气这么热,娘娘怎么来了?容奴婢去给陛下禀报。”宣室会谈,不论涉及什么内容,门口伺候的总只有春陀一个。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海棠拿给春陀:“入夏了,宫中无聊就琢磨出来这个,挺解暑的。”春陀躬身领过,她就带着人转身走了。
春陀留不住,只能躬身等阿娇走远后才拎着瓮回到殿门口。陛下正见的还真不是什么要紧人,是去马厩看马时见着一个马奴训马有术。虽然穿着汉装,却处处透出一股草原的味道。
召过来一问,眉眼俱与汉人有所差异,果是从前边境被俘虏的匈奴人。匈奴善养马,就被带回了汉宫马厩中。
大概是汉朝生活的久了,这个匈奴马奴汉话已经说的很不错了。大汉与匈奴间最明显的差距就是在马,在骑兵。碰着这么一个匈奴人,刘彻很愿意听听匈奴的事。于是就从养马问到匈奴的方方面面。
到晚间回到椒房殿的时候刘彻兴致仍然很高,洗漱完躺在榻上。他望着阿娇绣的勉强能称作可爱的猫,想到阿娇一向天马行空。既不是黄老的无为,也不是儒家的条条框框。
不免同她说起了白天匈奴马奴的事,阿娇听的很认真。待说到匈奴大败大月氏时,阿娇总觉得有哪里有点熟悉。偌大的宫室中,刘彻的声音清冷了几分:“马奴说他们的老上单于大败大月氏,杀死了大月氏王,还用他的他的头颅拿来作饮酒用。”
“朕想大月氏为此被迫西迁,他们应该同汉朝一样是切齿痛恨匈奴,极想报仇雪恨的。”他的眸子很亮,因为认真而显得分外专注:“如果能同他们结盟,进而于西域各国结盟,斩断匈奴同西域邻国的联系。”
他顿了顿,神色坚毅地说:“汉匈必有大战,朕一定要一雪前耻。联络西域各国,有大利。”
哇!这不是张骞出西域吗?不是丝绸之路的开端?阿娇好像看见了苜蓿、葡萄、核桃、石榴、芝麻啊,还有过冬必备各种毛织品、毛皮、良马、骆驼、狮子、驼鸟啊。
她当下就兴奋起来了:“那是要派使臣去联络大月氏吗?真想知道西域都是什么样子的,都有什么。”
刘彻自从听说大月氏的事就心生了这个念头,不过河西走廊尚在匈奴控制下,此去万里,前途莫测。他还为之踌躇呢,阿娇这里就已经在肖想西域的特产了。
她总是这么信任他崇拜他,觉得他能做好所有的一切。她是真的信的,从小就是如此。很多次,他想告诉阿娇在读书上的那点聪明并不能意味着他就会无往不利,但是他开不了口。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做阿娇眼中那个无往不利的伟丈夫。
他搂过她笑了起来:“朕明天就发榜召人,满朝世卿世禄的官,享乐惯了的。叫他们去,难了点。但是,天下这么大,朕相信热血之士还是多的。”
他低下头轻轻地亲她,从额头到脸最后留在唇上。怕叫阿娇着凉,冰山放在殿中,又隔了道屏风。但冰块慢慢化掉所带来的凉爽仍然叫刘彻在夜里舒服不少,他紧紧吻住阿娇,手渐渐往下面去了。
海棠和玉兰守在殿外,屋里羞人的声音无法阻止地传进她们的耳朵里。她们虽听的多了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到底云英未嫁,彼此对看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又过了三刻钟,里面的动静渐渐停了。过了一小会,听见陛下叫水。
等侍候过陛下和娘娘再洗漱一下,重新换上锦被铺上。她们两个才吹灭满殿的宫灯,只留了一盏莲花并蒂宫灯。
一室浅浅淡淡的的橘黄中,阿娇很快就趁着微微的凉意睡着了。刘彻思忖了一会大月氏,终于也在阿娇平缓的呼吸声中不觉睡着了。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海棠和玉兰才放下心。取过小被子相拥着在脚踏上歪着守夜,屋里的凉气在夜晚更叫人觉得惬意。更何况她们俩随时得等着吩咐,自然不能睡熟了。
海棠想起紫荆下午回来说的话,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叫玉兰看她的嘴型:“真的在选人吗?”下午紫荆出去替娘娘办事,听说明光宫那边真在选人。虽说张罗的隐秘,但叫四福在黄门圈子里打听了一下还真是选人。
玉兰沉默了一下,海棠还存着点希望。但她们都知道多半是真的了,陛下在选妃。
她们都知道这天不会太远,娘娘三年无子。就是一般人家也该纳妾了,更何况是天家。但娘娘这么尊贵又独宠,总叫她们生出点侥幸来。
过了会,玉兰幽幽地说:“凭她谁,还能越过娘娘跟陛下这从小的情分去?更何况,再怎么说,娘娘也是皇后。”只愿,娘娘总这么受宠,
她们两个对望了一眼,没有了说话的兴致。海棠不免想起了薄后,薄后同先帝又何尝不是表兄妹?又何尝没有情分?但是到底要为了庶皇子自请退位。
到了第二天,传来了确实消息。光明宫三月初就在选人了,选的是年轻貌美的侍女再加以教习。这还不是选妃是什么呢?海棠她们四个沉默了一会,海棠更是红了眼睛。
如果娘娘嫁的是一般人家倒还好说了,凭着长公主和太皇太后谁敢委屈娘娘?但是,这是天家,陛下没有皇子,日子久了是那么回事吗?
但是到底谁都没有敢跟娘娘说,能瞒一天是一天吧。娘娘现在这么受宠,说不上哪天就有了身孕,何必让娘娘先不高兴呢?
于是阿娇连着几天都被海棠她们以花样子、投壶、赏花,四福更是卯足了劲伺候阿娇一贯爱赏的碗莲。到了晚间,又有刘彻教她书法画画。太皇太后年纪大了没有那么畏热了,倒是馆陶和王太后很喜欢酸梅汤,苏了一把的阿娇在夸奖和被缠住脚的事中越发充实了。
宫中渐渐有了些风吹草动,就是长公主原来也早听说了,还特意想起了进宫叮嘱海棠叫劝着阿娇不要妒忌不要发脾气,再占了下风。毕竟,阿娇为隆虑出头落在大家眼里就是个善妒的形象。
她为隆虑出头可以,天家公主是不能受委屈。但是到了阿娇,就没有人能为阿娇说话呢,就是长公主也不能。毕竟,刘彻如今待阿娇也没得说。与其争风吃醋,不如先巩固现在的宠爱。
争多了,就该没有了。
外面的这些波动阿娇竟一丝未觉,就是后面有心透一点风给她想叫她有个心理准备的刘彻也对她的自在惊讶起来。转脸又有点心酸,叮嘱叫春陀选心性好的样貌一般的就行。
他不能忘记娶阿娇前自己对自己许下的誓言,他要和阿娇白头偕老。
☆、第三十九章 张骞
不知什么时候,绚烂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碧绿的竹叶随风舒展,迷离在炫光中。靠着墙的一溜碗莲朵朵盛开,清妍幽香。四福坐在台阶上正教着两个小黄门伺候花草的事,就听远远地尖细熟悉的声音扬起了嗓子叫:“陛下回宫。”
他们三个也就顾不得再说了,纳头就拜在台阶上。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到了四福这里脚步顿下了,似是赏玩了一番碗莲,来人穿着一双青丝盘龙履想是陛下无疑。他看了一会笑着问四福:“在这里教徒弟呢?”
四福恭敬答是,陛下语气很是畅快:“行,皇后很喜欢这些碗莲。春陀,赏他。”说罢就走了,留下春陀拿着一串五铢钱赏给四福。
春陀努嘴示意四福接过后一笑,颇为羡慕地叹了叹。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匆匆追上陛下去了。
留下两个小黄门围着四福又是羡慕又是崇拜,师傅虽说为人忠厚不会钻营,但就凭着伺候娘娘宫中的花草年年得要得好几回赏。就是陛下,也常温言问师傅几句。
两个徒弟中眉目清秀的那个叫杨河的,私下就高兴地跟另外一个小黄门说:“在皇后娘娘宫中真好,娘娘宽厚待下。咱们只需要跟着师傅学着伺候花草就行,不知多少人羡慕呢。”
四福年纪不大,难得的是在皇后宫中如此受宠,就是陛下面前也有脸,春陀更是与他称兄道弟地亲热,他却一直沉稳不以皇后名头欺人,只管好好伺候花草,把攒下的月钱赏赐托人带出宫给父母。
他面对两个小徒弟的羡慕骄傲,只是肃然了脸又叮嘱了他们一遍不要持宠生娇,在外给娘娘惹事。
完后,看着陛下没入殿中早已不见的身影,不由想道,陛下今天脚步轻快,心情很好。
刘彻今天心情的确很好,贴了几日的皇榜叫郎官张子文揭了。他今日宣见了张子文,不卑不亢,心胸开阔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匈奴甘父更是自请充当向导,本还担心葱岭东西皆或直接或间接被匈奴所控制前途不明路途艰险,如今有了匈奴人指路也放心了许多。
东宫那边也早报给太皇太后了,太皇太后只要不是涉及到儒家于黄老之争向来乐意在这种事上随着孙子。事不宜迟,他已给了张子文专权在羽林军中挑选精锐,准备行囊不日出发。
他没有打转地就进了内殿,阿娇听得通报已经迎了上来。他拉着她的手走到榻前问她:“今天好吗?”
阿娇柔声道:“好,陛下换过衣服吧?这天多热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只觉得这一路的汗又出来了。刘彻当下就起身,屋里的人也一下全动起来了,拿衣服的端热水的拿鞋袜的拿茶水的。
他伸直了手叫阿娇服侍着换衣服,忽然看了眼屋里的冰山。有点好笑又有点生气,昨天冰山还在殿中,今天就快挪到榻前了。今年是有些热,但女人家哪能这么吹冷风?
换完衣服洗过脸再漱嘴过后,中殿已经摆上了晚膳。刘彻临出去前指了指冰山对海棠说:“挪回去。”,而后不待阿娇说话就携了她的手往殿外去。
等到用完晚膳,照旧来到阿娇的书法课堂时间时,刘彻就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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