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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娇_斑之-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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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也是真惹急他了,不然不会动杀心。
  现下的太常是孔臧,阿娇听大哥和二哥说起过他,似乎为人过于方正、严守礼制,规规矩矩的,怎能和刘彻起这么大的冲突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疾步上前推开殿门,转过正殿往里去。
  一路上很安静,或者说寂静。
  阿娇的心却跳的更厉害了,若是刘彻像上次那样大发雷霆,说明还未下了杀心。
  今次这般,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刘彻冷静下来后仍然非杀不可。
  想明白此节,一路上的心如火灼忽然就平静下去了。
  别管那人该不该死,只要刘彻想叫他死,那他就是该死的。
  二选一的选择题中,阿娇从来只会选刘彻,这就是她的世界观。
  其实,对于陈阿娇来说,她的世界从来只有刘彻两个字。
  前世今生,从未改变。
  今生把目光投向朝堂,投向匈奴,说到底不过为的还是刘彻。
  她站定,调匀了气息方才推开里殿的门。
  殿内比外边更寂静,一种死一样的寂静弥漫在其间。
  书案前的博山炉中青烟缓缓盘旋上升,时闻香灰轻然颓倒的声音。
  刘彻坐在案前寒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见到阿娇来方才有了丝烟火气。
  太常跪在案前,身板却是挺的笔直,丞相站在他身侧,一副无奈的样子,见得皇后来了俱都行礼问好。
  阿娇轻声叫起,目光却落在刘彻身上,她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气头上。
  刘彻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落拓不羁的笑容,浑然不见有什么不悦,起身上前握住阿娇的手。
  暗哑着嗓子低声问她:“你怎么来了?又是春陀多嘴?”
  说到这露出了些无奈的笑,“这个奴婢,总是害怕朕成了史书上的昏君、暴君。”
  也不知怎地,又来了些气,“史书上纵然真写朕是昏庸之君又如何?人在做天在看,是史官们上下嘴皮一碰就能给朕盖棺定论的?”
  斑之说感谢运气不好的熊打赏的香囊!!!

  ☆、第四百一十章 劝谏纳妃

  阿娇回握了他的手一下,看他眉间忿忿不平的样子,似乎受的气不小呢,连史官啊昏庸之君都扯出来了。
  她冲他笑笑,拿孩子们哄他:“暠儿今天说要跟你学丹青,你先教教他基本的笔法吧。”
  孩子向来是占据着刘彻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是以刘彻即便知道阿娇故意说来是为了叫他高兴,仍然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眼见着帝后说话间已经是旁若无人地要出了议事殿,太常转过身来,重重地在地上磕头,掷地有声地道:“陛下,请听老臣一言!”
  太常一副隳肝沥胆的样子,这个时候谁要挡着他不让他继续说,想必在殿旁奋笔疾书记录皇帝起居注的内史笔下嘴脸都不会太好看。
  太常便是笃定了天子不希望自己在后世的形象太难看,才出此下策,叫天子不得不听他进言。
  帝后果然止住了脚步,太常便郑重其事地劝谏起来。
  “陛下受天命而立,卓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兴太学,南平两越、北伐匈奴,如陛下之雄材大略……”
  唐太宗之前,便是贵为九五之尊也没有能查阅起居注的权力。
  内史作为唯一能游走在皇权之外,对天子言行秉笔直书的人,向来都是以刚正不阿著称的。
  想来方才太常也是拿什么以后史书上刘彻的形象来要挟他,才弄得他方才阴阳怪气地说什么昏君吧。
  阿娇不觉叹了口气,刘彻这样性格上极其强势的人,能吃软就是好事了,还敢要挟他,那不是激他吗?
  他可和外祖父、舅舅都不同,不是什么仁和之君。
  在阿娇感慨的功夫,太常终于结束了对天子以往功绩的肯定或者说吹捧,来了个“但是”的转折。
  这可真是拿天子拿小孩子一般,先给糖再打巴掌,只怕对刘彻是不好使得。
  阿娇叹了口气,收回心神,静默地站着听太常的谏言。
  “……当广衍储嗣,以使本支百世,子孙千亿懋隆国本……”
  阿娇听到这,要是还不明白下面要接纳妃之言,那可真是傻透气了。
  阿娇方才还想着要劝刘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听了这话立时就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是,她知道作为皇帝来言,刘彻的嫔妃是少了些,子嗣上也称不上枝繁叶茂。
  但子嗣多是好事吗?
  一堆儿子打破头去抢那个皇位,到最后谁的嘴脸都是一副贪婪丑陋的样子,闹得父子不是父子,兄弟不是兄弟,在史书上就好看了?
  如今刘彻又不是没儿子,也不是没立太子,有什么好叽叽歪歪叫她贤惠大方的?
  “陛下如今虽立储君,但止有三子,臣日夜为皇嗣未广为忧。按周制,天子当有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女御,以广储嗣。是以,臣以宗常之身伏望请选嫔妃充六宫,广子嗣繁衍,以安社稷之本。”
  太常说完这番谏言便开始重重地一连串磕头,扬起头时似乎是犹觉不足,又劝谏起心头早已冒起熊熊大火的阿娇。
  “皇后身为国母,负统率后宫、茂本安宗庙之责,当首谏陛下,怎可放任陛下率性而为?”
  这不就是指着她的鼻子说她后宫擅宠吗?不让天子宠幸嫔妃吗?
  或许是气到了极限,阿娇怒极反笑,甚而还有心思庆幸自己是元后,不然现下到了太常嘴里只怕就是狐媚祸国吧?
  她终于明白方才为什么刘彻闹到要杀人了,因为她现在也想杀了太常!
  一刻都不能等,她现在就杀了他!
  至于史书上要怎么写她陈阿娇,谁在乎!
  真是好笑,连千年寒冰炼火都能熬过来,会在乎你们叽叽歪歪那些有的没的!
  就在阿娇要怒而出声之极,太常见了她的笑,还当皇后真跟传闻中一样贤良淑德,全然不理丞相公孙弘心急如焚的眼神警告,大喜奏道:“既然皇后殿下亦觉得甚好,臣以为便先为陛下选十位良家女子入宫——”
  太常的话注定说不完了,因为刘彻上前轰然一脚把太常踹倒。
  他用劲十足,太常捂住胸口疼的半晌都起不来,更别说说话了。
  满殿人都惊呆了,便是最置身事外只专心记录的内史都吓得忘了继续写。
  天子竟然殴打九卿之首的太常!!!
  这成何体统!!!
  但刘彻盛怒中寒着脸扫视过去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不是!
  他勃然大怒地咆哮道:“朕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外臣干预朕的家事!不知所谓!”
  眼见着他气的青筋直跳,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阿娇哪还能火上浇油?
  她按下火气,上前握住他的手安抚他。
  他回看她一眼,目光中满是无法言说的心疼、关切和自责。
  他呐呐地道:“娇娇,对不起……”
  阿娇顿时就差点泪目,只觉得心中的气跟气球被放了气一样,迅速地鳖了下去。
  她忽然间就心平气和,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了。
  说起来,他半点错都没有,皇帝三宫六院,天经地义之时,哪用对她自责?
  他纳进来些美貌嫔妃,想宠幸就宠幸,生出几个庶出的皇子皇女,对天下也有了交代,是什么多为难的事情吗?
  不过是怕她难过,不过是怕她不开心。
  一个皇帝能为他的皇后做到如此地步,早已经超越了爱到尘埃里的程度了。
  她此生此世,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阿娇含泪笑望着他摇头,示意他别大动肝火了,右手紧紧握住他的左手。
  他气急攻心而全身僵硬冰冷的神经,在她温暖的安抚下,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一直沉默的丞相公孙弘终于开口了,不过刘彻只等他叫了句陛下就挥手止住,毫不留情面地道:“丞相若是想说朕的家事亦是国事,就不用说了。前次立太子时,朕说的很清楚,天下是朕的,就该由朕做主!”
  他锐利的目光如箭般地直视向丞相,一字一顿地意味深长地说道:“什么时候天下改了你们的姓,你们就做主!”
  这可真真是诛心之言了,丞相公孙弘当下便匍匐在地道:“臣万死不敢质疑陛下的威严!我汉室江山千秋万代!”
  这样说得上紧绷严肃到了千钧一发的场合中,阿娇听到这里却有些真心想笑的感觉。
  黑山老妖,神功盖世,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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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十一章 噩梦

  初秋之时,阳光最是明媚和煦。
  风拂过,便能听见树叶被卷得哗哗啦啦的声音。
  从窗望外望去,满目生机盎然的绿意勃发。
  哪似初秋,分明是春日呢。
  公孙弘却如坠寒冬,只觉一股寒气从后背蔓延开来直达全身。
  天子爱才如命,最是能容人的性子,如东方朔、枚皋都是出了名嬉笑怒骂到敢跟天子乱开玩笑的。
  但公孙弘明白没人可以承受天子一怒,这个年轻的帝王同以往的帝王都不同,他有毁灭一切的勇气,亦有重建一切的能力。
  是以太常拿史书的口诛笔伐来逼天子就范,不过是叫局面更糟糕。
  历史是写给后人看的,当下却是他们活着。
  天子已经直言自身权威受到挑战,太常若还就这个话题坚持己见,便是公孙弘都得遭殃。
  是以,公孙弘浑身僵硬地说完万不敢质疑天子权威后,便又接着旗帜鲜明地表明自己的立场:“诚如陛下所言,此为陛下家事,况且陛下已立储君来安天下,臣以为臣等须更用心在外政上。”
  跪地垂首的太常听了这话,心痛如绞地慢慢地合目。
  经此一次,便是连丞相都屈从了,往后谁还能再提纳妃之事?
  他不禁在心中泣血呐喊道:陛下啊!陛下!皇室广延子嗣,方能代代相传,共鼎江山,怎能如此糊涂?
  中大夫严助和朱买臣同他说起天子子嗣不多时,他见了他们忧心忡忡的样子,还笑他们说这是什么难事?
  陛下是明君,最能知人善用、听从劝谏。
  便是皇后亦是毫无跋扈善妒之举,曾为馆陶大长公主脱簪请罪于群臣前,后又为李广求情,贤良恭谨为朝中赞颂。
  太常想来言明己意后,必能得到天子首肯,却不想只得到一句冷冰冰的卿之言不可取。
  他心有不服,分辨了几句,天子竟然怒而拔剑。
  如今就连丞相都怕火烧其身,赶忙脱了干系。
  明明在宫廊上问过他的来意后,还笑着说正该进此言。
  太常心如死灰之下,只觉周身都失了气力,颓唐地捂着胸口跪伏在地。
  天子冷冰冰地瞧了太常一眼,目光转回到丞相身上,语气舒缓了许多。
  “唔……丞相掌丞天子,助理万机……是该多着眼于纷扰繁复的外政上……”
  他摆手叫丞相自去,而后也不管还跪着的太常,便旁若无人地携了阿娇去了平素歇息的偏殿。
  议事殿中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太常心如槁木地跪在原地,掌管皇帝起居注的内史提笔为今日之事记载下来。
  “元朔三年秋,太常孔臧以皇嗣未广为忧,请上选女子于宫中。
  上昵爱皇后,闻言大怒,言外臣论家事生平最恨。
  丞相公孙弘谓储君已立,当以外政为重。
  是时,皇后亦在,未发一言。”
  提笔写到这,内史不免也叹气:公孙弘为相,进此谀词献谄,实误天子使子嗣不广。
  丞相位百官之首,若能死谏陛下,陛下当有退步之处。
  偏殿中,宫娥们奉上热茶果点后就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阿娇一路火急火燎地赶来早已是嗓子都渴的冒烟,方才又站了半天,正是口干舌燥的时候,便倾身过去拿了个甜梨吃起来。
  她大口大口吃的香甜,脸上甚至还漫着自在惬意的笑容,刘彻自然也不会拿那些糟心事来影响她的胃口,只是笑望着她。
  等她吃完后,刘彻亲自去银盆里绞了帕子给她擦手。
  阿娇乖顺地由着他摆弄,笑了笑,又望着他问:“晚膳想吃什么?”
  见他微微挑眉似是不解又似是期待下文,阿娇一面在干毛巾上擦干手捧起热茶一面抛砖引玉:“秋天螃蟹最肥,要一篓螃蟹清蒸了,就点醋吃最是鲜美。”
  本来只是单纯地想转移话题,吹散刚才那叫人不快的氛围,但阿娇说着说着想起蟹黄妙不可言的滋味后,她真的犯馋了。
  “秋天的藕肥,煮汤滋味最好了,我想喝蛤蜊莲藕海带汤。还要吃蜜汁糯米藕、莲藕酿。
  对了,你不老说秋补吗?
  炖点羊肉汤,喝上两碗,一晚手脚都暖暖的。
  豆芽清热解毒,来个豆芽牛肉汤,再用豆芽拌个莴笋丁吃也不错,脆生生又甜丝丝的。
  萝卜下气消积,跟鲳鱼一起烧来吃。半点都不会有鱼腥味和萝卜的土腥,鱼清爽自然,带着一股秋天的味道,萝卜也吸收了鱼的鲜香滋味,好吃到舌头都化了。
  茄子是我夏天最爱吃的菜了,趁着还没到冬天,吃个爽。”
  见她满怀期待地说了这么一大堆,刘彻胸中压着的火气也莫名地就散了个干净。
  厌恶外臣干涉他的家事是不错,但叫他心慌意乱、大发雷霆最根本的还是怕阿娇难过。
  他没告诉过阿娇,他曾做过一个很诡异却异常真实的梦。
  梦里面,阿娇就是因为他身边源源不断的后妃而冷了心肠,对他曾发永生永世不再相见之誓。
  这个叫人绝望的梦境,如一束水草缠在他心间,叫他日夜不得安生。
  他太了解阿娇,他明白若是真的让她寒心,她绝对会第二次离开他。
  而这一次,将再无挽回之地。
  皇后之位,是阿娇的荣耀,却绝不是她的牢笼。
  是以太常提及应广纳嫔妃以宠后宫时,他仿佛看到了噩梦成真的时候,阿娇冷冰冰地看着他,不再带有一丝情意。
  那时,他在她心中,再不是夫君,只是天子。
  他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他明白阿娇就是他的软肋,是他的逆鳞。
  他为她软弱,也为她而强硬。
  于是,他发了场火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现下见着阿娇这般和他有说有笑的样子,只觉得从前独自一人时回忆起的那个心酸悲凉的梦距离自己如此遥远。
  他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忐忑,在阿娇的笑容前显得有些杞人忧天。
  但是他心底恍过梦境中阿娇的脸,还是觉得心紧了一紧。
  好在阿娇的笑脸如璀璨夺目的阳光般,顷刻间就照的他心下暖融融。
  他笑笑,宠溺地看着她。
  “行,那咱们晚膳就吃,现在就让春陀去传话。”
  刘彻当下就叫进春陀,把方才阿娇念叨过的菜名都报给他,叫他亲自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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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十二章 赐美

  等春陀下去后,刘彻又转过头来一脸灿烂地望着阿娇。
  阿娇也冲他笑,他们经常会有这种相视而笑的时候。
  然而这次他并没有笑笑就转过视线去,而是定定地一直望着阿娇。
  刘彻的目光中似乎燃着一把火,其中深情缱倦直叫阿娇亦有些微微发窘起来。
  她不争气地红了脸,伸手去打他,企图把这旖旎万分的气氛打破。
  “这么定定看着我干嘛——”
  阿娇的手到了半空中就被刘彻轻轻地抓住,他轻笑了笑,眸子中满带着无奈的宠溺。
  秋阳柔和的光线从敞开的窗斜照进来,风卷起他额上的发,映着他的笑容,那一瞬间天然而成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英俊风流。
  刘彻自小就以生的好和聪慧而见长于诸皇子中,太皇太后曾说他是神仙送来的孩子不是没有道理的。
  阿娇向来知道他生的英武挺拔,但她自觉和刘彻在一起两世之久,彼此都见过彼此出糗难堪不知道多少次,早对他的英俊生出了免疫之感。
  但是当他眸光里满盛着星光灿烂同柔情蜜意时,阿娇还是觉得心底有什么炸开。
  他握住她的手欺身上前,凑在她的耳边含着无限暧昧说出“你害羞的样子让我好想要你”,阿娇脸霎时就红透了。
  她仰起头恨恨地要抗议他的不要脸,却猝不及防地迷失在他的黑宝石般的双眸中,那双眸中流转着甜蜜痴缠的情意。
  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满含着促狭,声音中含着慵懒性感。
  “你这叫欲拒还休,知道吗?”
  最后那三个字,几乎是贴着阿娇的双唇吐出的。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周身间,他长长的睫毛就在她眼前扑扇着,甚至他咚咚咚的心跳声都被放大倾斜出来。
  这所有的一切,都叫阿娇无处可躲。
  他挑眉笑望着她,而后轻轻吻下。
  这一瞬间,阿娇听见心底再度有什么大声地炸开,震颤的她周身都有些发麻,如同触电般。
  仿若有人在她脑海里放烟火般,在那五光徘徊、十色陆离美丽炸开之际,她的心沉醉迷乱到不知归处。
  她不禁想,自己好像又恋爱了。
  旋即又失笑,那之前不是吗?
  因着是在宣室殿偏殿中,不时便有臣子来觐见,刘彻便是如何放肆亦不能在此处宠爱阿娇。
  为了避免彻底失控,他只是浅尝辄止地吻了吻,就松开桃腮如晕的阿娇。
  阿娇仰起脸有些迷茫地望着他,似是不明白他为何停下来。
  那眼中流转的迷惘如幼鹿般含着无限哀求,他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几乎瞬间就要溃不成军。
  他转过身去,尽力克制住自己,语音里满是不能发泄*而充斥的暗哑。“你去看看太常吧,或杀或剐就交由你处置了。”
  阿娇怔仲过后,醒过神来亦是有些后怕,要是刘彻真的要不分场合地和她胡闹,她被他迷得七荤八素估计是说不出不的。
  是以虽然见着他双腿间顶起老高,有些心疼他,但为了避免惹火上身,阿娇还是低着头乖乖就往议事殿去了。
  秋风徐来,渐渐吹凉心中的燥热。
  等阿娇迈进议事殿时,方才的旖旎甜蜜已经全然抛诸脑后了。
  太常见她进来,行了一礼,惨淡地道:“请皇后殿下给臣一个全尸。”
  阿娇微微莞尔,这个时候也不傻嘛,还知道刘彻把生杀予夺之权交给了他,方才却就像瞎子般见不着刘彻的怒火。
  太常想死,然而阿娇已经改主意了,她不想叫他死了。
  本来上一刻她是想叫不知所谓的太常死一死的,但当她发现他的死反而会成为他扬名的踏脚石,她就改了主意。
  死,多容易。
  活着,才是最难的。
  “卿何罪之有?孤为什么要杀卿?更何况孤虽为中宫,也没权力定九卿生死。”她嘴角漫过笑容,忽地闲聊般地问太常道:“太常有几子几女?”
  太常有些讶异,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臣有三子两女。”
  答完这句,又似乎是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忙忙地补充道:“臣之子女俱已婚配。”
  阿娇先是不解他为何补上这么一句,但旋即反应过来就忍不住失笑。
  这是怕她叫他的女儿们入宫为妃,再受了她的拿捏。
  阿娇笑过后,又不禁讥讽想道原来你也盼着你的子女婚姻美满幸福。
  难道她陈阿娇就不是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吗?
  难道她的爹娘就不盼着她一生喜乐美满吗?
  就因为她恰好成为了皇后,就必须得贤良淑德?就得把她的夫君让出来共享?
  若是刘彻要纳妃,也就算了,她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把这皇后之位拱手相让。
  一个身心俱都不属于她的刘彻,也就不是她的刘彻了,没什么好留恋不舍的。
  但是眼下刘彻自己都不愿纳妃,轮得着他们这些人来掺和他们的事吗?
  阿娇心下怒火冲天,嘴上却是漫不经心的开口,轻飘飘地在太常心口上砸下一声巨雷。
  “陛下和孤怜卿夙兴夜寐地操心国事,特给卿之儿子、女婿俱赐下十名美貌宫人。”
  阿娇巧笑嫣然间,又似忽地想起了什么一样轻叹了一声道:“孤差点忘了——”
  她拖长了尾音,划过太常不安的心湖间,荡开阵阵涟漪。
  “太常也有,二十名。”
  太常的脸已然惨白一片,正待准备勉强开口推辞之际,阿娇的声音再度清清淡淡地响在他的耳旁。
  “想必太常夫人同媳妇、女儿俱是一等一的贤良人,孤就等着明年听太常府上孩子呱呱落地的喜信了。”
  说罢,根本不容太常开口便霍然转身,引得发髻间的步摇乱颤。
  她站定轻笑几声,头也不回地去了。
  太常只得跪下谢恩,老妻贤良大度,从不拈风吃醋,倒是无妨。
  但他可以想见这些美人到了儿女府上,会闹得家宅不宁、鸡飞狗跳,从今以后只怕是没有安生日子了。
  最麻烦的是这些美人因着是帝后所赐,地位上天然就高于一般的姬妾,根本就不是能随便打发的。
  太常心烦意乱之下只觉得头痛欲裂,他不禁苦笑出声。
  皇后真是好手段,偏偏就不肯杀了他,叫他落个清净,却使如此“恩德”叫人生不如死。
  难怪太皇太后从前夸耀说皇后是最像她的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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