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重娇_斑之-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一向有教养的母亲恨恨地骂了一句八婆,不肯回答她,只说不要相信那群老太婆说的闲话。
她想争,三楼和蔼的刘奶奶也是说的胡话吗?就是她说小姐姐小小年纪不要脸。
但是她不敢再问了,母亲一向温和的脸已经黑了起来。
后来,她慢慢长大,才知道对女性最大的苛责来自于这个社会,更来自于女性本身。
那个像一样素雅的小姐姐,被人强奸了。报了警,男生也坐了牢。然而有什么用呢?他只是坐几年牢,毁的却是一个姑娘的一生。
她甚至要被人在背后说好姑娘怎么会晚上出门?她自己绝对有问题?别是跟人好了,不愿意了又说人家强奸她?
那个小姐姐扛不住,跳楼了。
而就算这样,这些人还是在背后说她,甚至拿她教育自己家的女孩子要检点。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是女性吗?你们就这么没有骨头?你们就这么瞎吗?说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原来真正的重男轻女都来自女性本身。
阿娇再也没有办法直视从前那个总是笑眯眯,总是给她零食,总是嘴上说着女孩子比男孩子好,听话的刘奶奶。她会想起就在小姐姐死后不久,她站在失去女儿的母亲不远处说人家女儿不要脸。
她直坐到天色微暗,海棠进来一边打量着阿娇的脸色一边点灯。“娘娘,到该用膳了。”娘娘自翁主走后,就一直这样不要人服侍。
“陛下呢?”她看着渐渐亮起温暖灯光的殿中,下意识地问。
“娘娘,陛下中午差人来说了。今儿晚上宴请江都王同盖候,不在殿中用膳了。”海棠笑了。
“竟忘了,也没什么胃口,叫他们少上点。”阿娇道。
晚膳很快就送上来了,阿娇用了半碗饭又用了碗汤就叫撤了。也无心同玉兰学女红,叫搬了椅子去院中看星星。
杨得意侍立在旁,讲些笑话说些民间趣事,总算把阿娇说的渐渐开怀起来。
等刘彻喝的微醺回来时,阿娇已经睡下了。他的酒意就醒了大半,等洗漱出来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躺在榻上。
他躺下来后,一个温软的身体窝了进来。
是娇娇。
他对上她幽沉的眸,环过她,在她额上印上一吻。嗓音低沉地问:“吵醒你了?睡吧,来。”
她摇摇头,窝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刘彻把她那边的被子提上来点,又顺了顺她的发。阿娇觉得安心极了,也幸福极了。
她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拿手在他手心画着圈。弄得他忍着笑说:“睡吧。”
☆、第六十四章 司马相如
刘征臣的婚事定了下来,江都王刘非虽说不愿意女儿远嫁,但好在嫁的人家还算不错。又是太后亲口提的,好不好都应了。
写过信回去后,就该打点行李回江都国了。这日东宫却忽然召见江都王父女,去了之后太后并皇后都在座。
江都王进了殿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祖母就笑咪咪地招手叫他过去,拍着他的手说:“小五这眼看着都要当人岳父了,好啊,老身的重孙女也要嫁人了。”
“老祖宗高兴的很呢,听说了征臣的喜事。”说话的是皇后。
“这几天干嘛呢?怎么也不来看看祖母。”老祖母握着他的手,叫他想起十五岁时七国之乱他领兵出战,老祖母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恳切地叫他不要争强好胜好好地回来。
刘非心中一烫,语气是刘征臣从未见过的和顺,“这不征臣的婚事定下了吗?也要回去备嫁了。”
王太后抿了口茶,闻言嗔怪道:“这孩子,不是说多在宫中住些日子吗?”刘非笑道:“母后美意,但儿臣已在长安盘桓了一段时日,同来的诸兄弟都回去了,再待下去不合祖制了。”
太皇太后笑起来,对左右说道:“看看,老身一直说忠君效祖没有比得过咱们江都王的。”又叹口气,萧索地说:“唉,孙子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老陪着祖母了。”
“皇祖母!”刘非握紧太皇太后的手,说不出话来。
阿娇清亮地低笑起来,语音轻快地说:“皇祖母,五哥得回封国。征臣可以留下啊,汉家翁主就在汉宫出嫁嘛,请五哥回去同五嫂带了嫁妆再来长安。这不就行了。”她岁数不大,身份却是尊贵的很,又是太皇太后向来最疼爱的晚辈。她在太皇太后跟前说话,有时候比馆陶还好使。
刘非忙道使不得,说这是公主的待遇。
“娇娇说的,老身看好。就叫征臣在长安备嫁,难道你从小长大的宫里就不是你的家了?”老人家语气温和,却已经容不得刘非反驳了。
刘非也只能笑着应下了,回去路上就在想是不是皇后把韩嫣不敬的事告诉了老祖母。也罢,太皇太后是亲亲的太祖母,既然开口要征臣留下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唉,儿女大了,眼看就要各飞各的了。
他在车厢里抬起头,就见女儿跟小狐狸一样冲着他笑的意味深长。他不舍的心叫这没良心的笑嘻嘻的给笑来气了,他沉下脸。
刘征臣双手挽住父亲的胳膊,左右摇晃着撒娇地说:“哎呀,父王,征臣不就是觉得太祖母叫您小五,您还那样听话。有点不像您,笑笑至于生气吗?”
刘非绷不住,到底笑起来。他看向已经出落的明眸皓齿的女儿,叮嘱道:“父王回去了,你在宫里要听太皇太后和太后的话。皇后娘娘心善,你又一向同她交好,也多去皇后宫中。切不可没大没小,不敬尊长。”
刘征臣因为在宫备嫁确定下来而欢呼雀跃的心,叫父亲一点点细细地嘱咐说的又难受起来。她靠在父亲肩头,认真地应道:“父王,放心吧。在宫中征臣一定听话,等着您跟母妃来。”
父王,征臣何尝不想嫁在您跟前?
她看着父王红了的眼眶,自己也渐渐红了眼眶。
再过了几天,江都王启程走了。刘征臣住到了东宫,阿娇拉着她的手细细地把太皇太后的喜好同她说了一遍。看着一脸紧张恨不得拿本记下来的征臣,阿娇莞尔一笑,拉起她去庭中走走。
“也不用紧张,那是你嫡亲的太祖母。只有疼你的份,你住在太祖母宫里,得到了太祖母的庇护。这次,你哥哥是怎么都不敢再来搅黄的。”阿娇道。
刘征臣点点头,她有些好奇地问:“但是娘娘您怎么说动太皇太后的啊?”太皇太后的强势即便是刘征臣都是略有耳闻的。
这个问题倒问的阿娇有些奇怪,不过马上她就明白了。她看着爪机书屋一样的白云,嫣然笑道:“太皇太后也是祖母啊,她也想孙子啊,这用不着多求。”
等到刘征臣走后,她随意捡了卷书来看。脑海中却一直在想刚刚征臣问她的问题,为什么太皇太后对她几乎是百求百应,从无拒绝。
大概是因为,阿娇许多时候都忘了那个慈祥的老人,是号令整个汉室天下的掌舵人。她从小更习惯的,这是她的外祖母,是真心实意爱她的人。
太皇太后也是因为这个疼她吧,那刘彻呢,也是因为这样吗?她果然越来越爱他了,什么事的能想到他身上。
海棠就看着娘娘明明没有看书,却对着空气笑起来。
是想到陛下了吗?
海棠也笑起来。
等刘彻晚间又在侧殿指点阿娇丹青时,眼见阿娇终于也能画的有模有样了。就放任她自己发挥,随手捡起阿娇翻开的一卷书。
等到阿娇画完,兴致盎然地想叫刘彻看看时。就见他对着一卷书入了神,她上前一看,正是自己白天没有读完的子虚赋。
刘彻见她来,合上帛书笑道:“哪找来的?写的真不错,叫朕想起了七发。”阿娇不置可否,她除了志怪小说对这些华丽的赋生不出兴趣来。七发爱的不行欧美风,还是因为小时候爱里面写的美食。
刘彻犹在感慨:“好一个子虚赋,可惜了,未能叫他显名。”
角落的杨得意上前道:“陛下,不可惜,赋作者要知道陛下这么高的赞誉,该高兴疯了。”
刘彻闻言一惊,示意他继续说。
“这是奴婢的同乡司马相如所作的。”
司马相如?
刘彻耳中这只是一个陌生名字,落在阿娇心中却不免又激起了阵阵涟漪。千金买赋,买的不就是这个以辞藻华丽婉转动人的司马相如的赋吗?
长门赋!
对,司马相如写的就是长门赋。写尽了长门宫中废后的愁闷凄楚。但心不在了,这样叫人落泪的赋除了感慨一句文采不错,又能有什么用呢?
这边刘彻兴奋不已,当即下旨叫司马相如进京。
而阿娇对于这个历史上和陈后有点牵连的司马相如,既不欣赏也不讨厌。刘彻喜欢,他照样会走上他该走的路。所以她从头到尾只是笑看着。心里倒还在想,严助推荐同乡朱买臣,杨得意就推荐司马相如。看来,有才华了还得有个好同乡啊。
☆、第六十五章 虾米骨头汤
初雪在腊月的一个夜里来了,静悄悄地,谁也没有告诉。寒风瑟瑟中,晶莹剔透的六瓣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到凌晨,遮住了巍峨庄严的汉宫,覆盖了一切的红红绿绿,只留一片纯白。
这就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吗?
阿娇赤脚披着锦裘站在窗前,扑面而来的寒风吹进日夜燃着地暖的宫殿中,倒叫人精神一振。椒房殿中太暖了,总叫人提不起精神。
一只手从后环住她,在她头上叹了口气。“怎么就睡不着了?别在这吹冷风。”刘彻道,他睡到半梦半醒之间伸手去摸,身侧竟然是空的。
阿娇乖乖地合上窗子,转身把双手环在他脖子上。刘彻会意一笑,微微一用力把她抱回床上。
他给她解下锦裘,裹上被子,又问她:“渴了吗?”
阿娇盘腿坐在榻上,她发丝微乱,眼神灵动,微微颔首。
刘彻就自然而然地给她递上一杯热饮,又关切地说:“烫,慢点喝,别急。”
阿娇就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等她不喝了刘彻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杯放下。这一切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服侍阿娇。
他受阿娇的影响,几年下来并不觉得夫妻之间彼此端茶递水会有失身份。反而,觉得更亲密,有种一般夫妻举案齐眉的温馨。
他上了榻,阿娇像猫一样迅速就在他怀里找着舒服的位置。他心满意足地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
有些湿,像被小狗舔了一口。
阿娇怀着甜蜜再往他怀里挪挪,完美蹭干了。
“还睡吗?”刘彻侧起身子问她。
“现在睡不着了。”
“那起吗?”
阿娇想了想,虽然起个破天荒的大早好像一天能变长不少。但是冬日漫漫,除了绣花弹琴写字画画也没什么好干的。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温温暖暖地躺在被窝里,仔细听还能清雪花潇潇洒洒落下的声音。
简直太美好了,她坚决地说:“不。”刘彻刚要笑起来说好,她又好像想起什么了的问他:“今天你有什么事吗?”
有事吗?既然她问,那么大概就是没有的。他摇了摇头,阿娇就舒了口气,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胸口。
殿内又静了下来,殿外的海棠比了个嘴型,同木笔又和衣卧下。
阿娇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好一会才凝神看清殿中的壶漏,已经是差不多九点半了。她一惊,许多年没有起的这样迟了。不过,想到今天不用去两宫问安,又放松下来。
她看一眼还睡着的刘彻,又躺回他怀里。他迷迷糊糊中把她抱的更紧,又过了一刻,他像摸猫一样一遍遍摸着她的发唤她起来。
她打着哈欠睁开眼,刘彻就叫人了。等刘彻已经穿戴整齐去洗漱了,阿娇还坐在榻上穿袜子,衣服都是烘热了的,叫这热气一扑她简直是一动不想动了。
海棠含着笑直推她,等阿娇磨磨蹭蹭洗漱完出来时,刘彻早坐在桌前等了有一会了。
不早不晚的,有点像后世盛行的早中餐了。
她就着煎酿豆腐和冬菇炖蛇羹用了一碗香萁饭,自取过一只碗放入葱姜蒜再加一勺干虾米,再盛上一勺滚烫的米白色的熬了一夜的骨头汤。她拿起勺喝了一口,鲜香味一下就征服了她。
不禁又在心中感慨中国人用字的精妙,就好像后世火遍华人圈的舌尖上的中国说说鲜跳出五味之外,却又囊括了五味。
新鲜,味好。
这是世界上其他任何一种语言所无法用简单的一个字形容的,阿娇一边喝一边陶醉着。
刘彻见她又这样喝汤,还一脸幸福。一边夹菜就粟米粥一边问她:“好喝吗?”也不知道她哪来的灵感,最近几乎顿顿能喝上两碗这样的汤。
这还是阿娇前世吃火锅时学的舅舅,他是浇上火锅汤。她刚开始也像刘彻这样嫌弃,不过一试立马就醉倒在这种天然的鲜味里了。
至于始发明者是不是舅舅,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她直点头,再次拼命推荐刘彻。“给你来一碗吧,真鲜。”
娇娇还是这样,一会陛下一会你一会彻儿的,能把他叫的这么乱也只有他了。处女座的刘彻强忍着想纠正她的难受,在心里劝自己她爱怎么叫怎么叫。
等阿娇热情洋溢地献上一碗冒着热气,虾米和绿葱白蒜黄姜正浮在上面的汤。他微不可觉地皱了下眉头,汉家天子历来简朴,但也只是相对来说,对于膳食,汉代礼制天子“饮食之肴必有八珍之味”,“甘肥饮美,殚天下之味”。
国库每年更是为汉宫支出二万万钱的膳食开支,这在当时可不是相当于汉代两万家中等阶级的家产总和。到他手里时,虽然用膳多是随着阿娇的喜好,没有定例了。但就算习惯了阿娇不知道打哪来的平民饮食习惯,太皇太后更是笑言倒像是跟她一样在民间长大的,转而又对左右夸道这是隔辈亲。就不说这个,处女座的本能也让他别扭喝汤时上面有一堆别的食材。
汤就是汤,熬的就是汤,他从来不用汤中的菜。
从小到大,少府和侍膳太监上的都是清清亮亮叫人一看就舒服的汤。
但是迎着阿娇期待的阳光,他还是拿起了勺子轻轻撇开浮着的食材,喝了一勺汤。
鲜味在舌尖打转,倒像是现煮的汤。
他一勺又一勺不觉用完了,春陀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习惯,现在也只能砸着嘴称奇。
阿娇倒真不知道他的这个毛病,见他喝完又高兴地给了他一碗。两个人你一碗我一碗,最后不知道是不是喝出了个水饱。
既然决定了哪也不去,什么也不干。用完早膳,刘彻就好为人师地又开始了教导阿娇的书法丹青。上次阿娇撒过娇后,他已经很会哄着她了。鼓励教育和奖赏教育并行,时不时就夸句好棒,写的不错就停下来歇会看看院中的雪景。
阿娇都几乎错乱,就不说那个威名赫赫的汉武大帝,他人前也总是带着几分清冷高傲,这样甜腻的刘彻总有种历史大变脸的感觉啊。
陛下啊,为什么你有种昏君的感觉?
☆、第六十六章 韩嫣请罪
昏君刘彻很是流连了一段这样伴着阿娇温馨的小日子,就连去两宫问安都是同去同回。元旦眼看着没有几天了,作为汉代最隆重的节日,刘彻不仅在元旦当天大宴群臣,在元旦前几天更是亲自去一些无法来参加宴会的元老重臣家中看望。
元旦在刘彻之前也一直没有一个统一日子,夏朝的夏历以孟喜月(元月)为正月,商朝的殷历以腊月(十二月)为正月,周朝的周历以冬月(十一月)为正月。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又以阳春月(十月)为正月,即十月初一为元旦。
每年在应该举国欢庆新中国成立的国庆日,过着新年,阿娇别扭了十几年。等刘彻即位后,推新政规礼制易服色,虽说新政在太皇太后手里现在是破灭了,但这些倒是存活下来了。
阿娇正在东宫同刘征臣陪着太皇太后说话,殿内殿外俱已张灯结彩,一片喜庆。太皇太后说着话,渐渐迷瞪起来。就像前世的奶奶,看着电视就睡着了。
阿娇见状就轻轻起身,同刘征臣走到偏殿去。太皇太后没一会就睡下了,太皇太后身边的女官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对阿娇点了一下头。
太皇太后老了,阿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发起酸来。她曾对刘彻说太皇太后总会老的,总不能永远把握着朝政。但是这一天悄无声息地向她走来时,她又难受又心疼。
太皇太后总说她是子孙中最像她的,所以格外地疼她。她在太皇太后和刘彻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太皇太后应该也是难过的吧,但她还是那么疼她。
她心下发酸,站在原地。
刘征臣已经有小半个月没有见阿娇了,陛下总在椒房殿中,虽说是亲叔叔,也比她大不了几岁。但不知道为什么,刘征臣比怕太皇太后还怕他。
她亲亲热热地挽过阿娇,低声说:“娘娘去征臣殿中坐会再走吧。”
阿娇点了点头,两个人相携着往外殿去。宫人服侍着披上了厚重的的斗篷,才往刘征臣住的临华殿去。
临华殿离太皇太后寝殿并不太远,但长乐宫作为汉宫三宫之一,又是汉朝修建的第一座正式宫殿。其规模是整个汉宫的六分之一,周回二十里。从一殿走到另一殿,走了小半个时辰。
蓬蓬松松的雪挂满了枝头树梢和琉璃屋顶,如入琼楼玉宇。但路上的雪经过反复的踩踏结成了冰,所以一路上俱是扫雪的宫人向她们躬身行礼。
等到了临华殿,解下斗篷换过鞋后又用了午膳。阿娇正同刘征臣拥被躺在榻上午睡,阿娇从小到大难得有朋友,唯一的朋友成了夫君,海棠玉兰她们总不会当自己同皇后是一个阶层的,难得住在汉宫的小几岁的刘征臣就同阿娇要好起来。
刘征臣有些睡不着,汉宫的热闹叫她想家了,她长这么大还是头次离家在外过年。往年的这个时候,自己正试着新衣服四处参加着闺中密友的聚会,等到元旦那天,一家人坐在一块吃着团圆饭。
是什么时候那么向往逃离家的呢?
记不清了,大概是哥哥,一母同胞的哥哥刘建不断阻挠她的婚事。甚至,写给她情诗。
但是,还是想父王母妃。
他们大概想着她的同时还会酸她一句女大不中留吧,转过年四五月他们也就该进京了。
刘征臣颤动着睫毛,到底还是把这份孤寂埋在心里。她侧身看向皇后娘娘,又觉得庆幸极了,虽说远嫁但到底有了个收尾。
她的父王常被人赞英雄了得,十五岁带兵打仗,治下的封国百姓安居乐业。刘建从前总说陛下是占了生母受宠又是幼子的优势,要不然说不得就是父王为帝了。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想必刘建也只敢对她说。
曾经,她也这样想。
翁主和长公主中间差的可太多了,但现在却叫她无比庆幸。父亲为帝,刘建就是太子,等到父亲不在了谁还能管得住他?
整个汉室都会因为他们兄妹叫天下万民耻笑的,还好,现在能有太皇太后和皇后护住她。
刘建听说她留在了长安并已许嫁了太后的娘家侄子,写信来说怎么也要来长安喝她的喜酒。他没有言辞激烈,也没有言辞暧昧,看上去就是一封兄妹间的来信。
呵,倒也不傻,知道到汉宫的信绝不会没人检查。
刘征臣在那封信上踩了又踩,没有回信。
想到这里她轻呼出口气,合上眼。
又过了一个时辰,阿娇同刘征臣起身。又说了会话,阿娇再三嘱咐她多到椒房殿中,就起身告辞。既出来了,又去长信宫中向王太后问安,在殿外见到了彷徨不前的韩嫣。
他一袭白衣,恍若神仙中人,眉目如玉,一双眼睛柔情百转。实在是比上好的吴楚佳人更叫人怜爱,但阿娇的第六感叫她从第一次知道这个叫女子都心生嫉妒的男子是韩嫣,就浑身泛起恶心。
当着叫她这样不舒服的人,她浑不在意韩嫣的行礼,径直朝里走去。留下韩嫣一阵青一阵红地面露尴尬,生的好的男子总是叫妙龄少女心生仰慕。
等皇后一行施施然进殿后,一个宫婢就上前殷勤劝道:“韩大夫,您还是回去吧。皇后来了,太后就更不会见客了。”
他微微点头,风度翩翩。叫怀春少女不觉飞红了双颊,等想起来再说点什么,他已经抬脚走了。
韩公子是弓高候的孙子,又是陛下的伴读,官至上大夫。文能武就,就是不小心得罪了太后娘娘。挨了二十廷杖不说,日日来请罪,太后更是见都不见。
照刚刚的情况看,连皇后也不喜欢他。
小宫女回了殿中同伙伴玩笑打闹一回,又发愁起来。皇后也讨厌他,那就意味着以后连陛下也会不喜欢他了。娘娘进宫几年,宫中谁不知道陛下向来是大事小事都依着她的,就是身边的黄门引荐的同乡,叫什么司马相如的都被召来长安为官了。
阿娇进了内殿,笑吟吟同王太后见过礼。王太后很高兴,叫上皇后喜欢用的水果点心,阿娇假作不经意地提起刚刚在殿门口碰到的韩嫣。
☆、第六十七章 纳妃
王太后脸阴下来,屏退左右。“娇娇,这个韩嫣你得注意着点了,别变成邓通周文仁之流,哀家心里总担心着彘儿这个。”她眉目间苦涩起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