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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娇_斑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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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漫长的封建时代里,天就是一切,天就是真理。甚至连久旱久涝,都被理解为是上苍不满于天子作为从而降罪。轻的要皇帝亲自祭天,再则罢免丞相以身代之,最重则是发罪己诏,在天下人面前检讨皇帝的错误。
  这甚至在后世都是不敢想象的,中央推翻自己承认错误。就更不要说是在封建王朝,皇权至上之时。
  而张良竟然教育后人这种朴素的人定胜天思想,也只有他才能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只有他!
  张良一滞,旋即轻笑摇头。“老夫说了要把中宫赶下山去吗?”
  张博达满心愤慨之情顿时有些气势不足,望向张良的目光便很是期待。张良却没有理会,轻轻挥手示意张博达出去。“你去吧,老夫有话要单独同中宫说!”
  张博达有些不愿意,张良斜了他一眼,淡淡道:“去吧,这不是你能听的。而且,现在还不用把从前老夫教你那些拿出来提醒老夫!”
  他语调有些冰冷,但话中却已然有转圜之意了。张博达到底还是起身出门去,却又听张良连连道“再走,想偷听啊,再走再走!”
  约莫等到张博达退到绝无可能偷听的地步了,张良才回身向阿娇道:“他父亲是老夫的老来子,他却又是他父亲的老来子。这中间差了快一百来岁,天资又特别好,自小就跟着老夫。难免骄纵了,叫中宫笑话了。”
  阿娇忙道:“留候说差了,阿娇这一路上受张博达照顾颇多。他实在是一片赤子之心,您这么说叫阿娇无地自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在老夫身边的关系,竟一点都不像他那个爹。”张良呢喃了一句,回过神来郑重看向阿娇。“中宫,你之危局博达已看清却解不透。而老夫是早看清明透,却还是不懂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连说了两个为什么,阿娇眉头轻皱,不解道:“还请老太公赐教。”
  “命数不对,说来中宫应该不知道。在你出生后,你的外祖母窦漪房便亲自问询你的命数。她也是和老夫有些交情的,故人晚辈求,便算了。”张良轻声回忆起来,目光深远。
  外祖母?竟然也知道张良还在世!但是却至死谁也没说,把这个秘密埋到了地底下。
  阿娇屏住呼吸,听张良说。
  “你的命数极贵,生来便是天生的凤凰命。只是心性太高,所求过甚。若是不能加以改之,荣宠无限于你不过是催命符!但总体说来,是一辈子安安稳稳。”
  阿娇听到这里,不免心中哽咽。她雾气凝结在眼中,想起了陈后,想起了她的所求过多,想起了她的喜悲哀怒。
  的确,陈后一辈子所有能享受所有能得到的,已经到了巅峰。她为后时宠冠后宫,即便废后却又以倾国倾城李夫人再登汉宫,汉武帝几有易储之心。
  卫子夫赢了吗?没有,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但是陈后还是不开心,她得到了那么多却还是不开心。所以她郁郁而终,留下一段传奇任凭后人分说。她在世时尚且不畏惧人言,更何况死后一些无知之人的诋毁?
  “但是老夫初见你,便知道不对劲。于是便把你的命数再算一遍,竟然是死局,彻彻底底地死局。老夫平生从未见过这等诡异之局,就好像你本就不该在这个世上了!”张良探究地望向阿娇,最后一句话却是说的她心神大颤。
  这几乎说中了她最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一直是她紧紧埋在心底,就是连想都是只敢在深夜里想的。
  如今却被张良这样轻轻松松地说出来,能不叫阿娇大惊失色吗?
  她的确本不该在这个世上,真正的陈后真正的那段故事已经过去。
  阿娇心间一阵发寒,望向张良恳切地说:“还请您继续说。”
  “你的命数奇怪极了,若是留在长安还是一世富贵。但若是出了长安,便处处是死局。天下再大,也无你安身之地!”
  张良自阿娇上山后闲下来莫不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却是着实把他困住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陈后与她

  天下众生,因着出身天赋和机遇不同,总会有不同的命数。但大致也只有那么几类,一是一生荣华的,二是先苦后甜,三是先甜后苦,四则是始终没有苦出头。
  人生际遇千变万化,这其中自然会有一些波折起伏。但总逃不过命数,所谓命数,往深了说是环境出身和性格共同的影响。无数的人,终其一生都想挣脱束缚,却不知道许多事早就被自己所注定。
  就如陈后,自小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嫁的又是青梅竹马的表弟,所以她要求一世一双人的婚姻。一旦梦想破灭,甚至低头到底线都没有了还是不能把这个梦想实现,她就活不下去了。
  就如命数所言,但凡她肯让一步,一世风光不费吹灰之力。只是陈后所要从来也不是这些,所以她的结局虽然有无限可能,但她还是选了最窄的一条。
  世间万事,时时皆在变化。有好命活成孬命的,自然也不缺逆袭的。这本也不足为奇,但人活着,命数却成了死局。
  张良自拜黄石公学奇门遁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自入高祖麾下,每在汉业存亡俯仰中,悠悠然从容应之,早已是一段无可超越的传奇。
  天下事,纷繁复杂,却早被他看清看透。没成想这几个月却困在中宫的死局中百思不得其解,化解之法虽难,却不是没有。
  只是想不明白,怎么会命数大变?以致如此情形?
  阿娇心潮起复,望着张良眉头紧锁的模样。几乎想把自己是魂穿的秘密说出来,但这不应该是她眼下奇怪命数的解释。
  她真真实实地是从婴儿长起来的,她只是拥有一个不同的灵魂。更重要的是,张良的话和陈后的入梦让她隐隐有了些预感,她的重生没有这么简单。
  阿娇轻轻闭上眼,脑海里就想起陈后在长门摔玉时她那凄迷痛楚的一笑,她好像穿透了梦境和时空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
  那样亲切和欣然的笑容,叫人心碎。
  为什么?是我变成你?为什么是我去看你从前的过往?
  阿娇在心里低低地问着陈后,只是笑容下的那张脸是不可能回答她的。
  是不是你要我变成你,去完成你做不到的事,去完成你的遗憾?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明明已经看清,却还是放不下舍不得吗?
  阿娇心中酸楚,这世上本没有感同身受,就更不用说对一个没有接触过的人。但她天生就对陈后有着无限好感,为她心疼为她不值更深深地理解她。
  她眼眶中的泪光打着旋,却还是被她哽咽着忍下。刘彻这辈子对她的比对陈后的好太多,她都如此眷恋不下,就更不要说爱一个人如飞蛾扑火的陈后。
  阿娇极力克制着情绪,睁开眼轻声问:“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您才要我留在松石斋?这便是最好的方法,张博达曾经说过这是以山脉为大阵,隔绝一切妖邪之气。”
  张良缓缓点头,“你之死局凶险无比,若是老夫之后,可以说天下无人能解。留在松石斋就是一个办法,但是老夫百年后,阵气自然会有所削弱,变数不定。所以,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您让张博达教我?”她的声音清甜柔美,在这春夜静静中低低地回响着。
  张良看了她一眼,倒爽快承认了。“总得看看你的天分,博达三岁老夫就教他,带你入门足够了。”
  下面的话自然就不用说了,想必是这个长久之计要求阿娇自己也得略通奇门遁甲才能奏效。所以张良先用阵法试一次阿娇,再用张博达看一下资质,觉得差不多了再把事情挑开。
  阿娇顿首,“留候大恩,无以为报。”
  张良轻轻摇头,“人生在事,事事皆有所求,也是很无趣的。老夫帮你,三分看窦丫头的面子,七分却是天注定。”
  不待阿娇再问,张良一指刻漏,“时候不早了,老人家了得睡了。明天开始用过早饭后,就来书房跟着老夫学。奇门遁甲一途,艰辛的很,但你也就只用学到进门后能走两三步就够了。”
  *****
  阳光穿透树间密密麻麻的叶子,斑驳光影点缀着满地落花。暖煦煦的一阵风吹来,满树的桃花就顺势又娇柔地飘落一层下来。
  这样的落花时时都有,扫是扫不尽的。但尹月娥就很不喜欢这样满道上都落满了花,“宫里这么多人,是都没事干吗?怎么都不扫?也不怕叫人摔一跤。”
  她入宫后荣宠无限,未及一月便跳到七子之位。心气自然高的不行,对宁蒗以身孕才和她平起平坐心中诸多不满。
  但尹月娥就是个再蠢的,也得把这个话藏在心里。皇子才是她们的安身活命之本,所以即便许多瞧不起宁蒗却也羡慕的不行。只盼着也能早有好消息,这样凭着自己的受宠夫人之位也不是不可以想的。
  她的贴身侍女如影便解释道:“七子,皇后爱花,也爱这样落英缤纷的模样。所以陛下就吩咐落花不必扫,留给皇后赏玩。”
  尹月娥还在家时就对皇后荣宠早有耳闻,她倒没有王西语那么大的心还想过要和皇后较量一二甚至将她拉下马来。
  她是大户人家的嫡女,在入宫前家里给她分析的很清楚。家世上天下已无人可比得过皇后,就更不要说皇后独宠十年,即便有新人进宫也是以少使起封。
  只是,皇后就是再跟陛下情分深厚,她到底病了,病的都起不来了。
  只怕说去也就去了,所以才有她的机会。
  穿过这一片花林,尹月娥漫步到湖边。水清如玉,清澈见底。朵朵白云,岸边柳树倒映于湖面。
  她临湖站了会,正欲转身而去。迎面却碰到了也来闲逛的宁蒗,两个人都是一怔,先反应过来的是尹月娥。
  她不过冲宁蒗微微一笑,便错身而过。眉眼间张狂自信之色,任谁看了都是恨的牙痒痒。
  宁蒗先进宫,又都是七子,眼下还怀着身孕。但尹月娥从来就没把她当个数,话里话外总是瞧不起。
  这种眼神宁蒗太熟悉了,从小嫡姐们就是这样居高临上地看她。甚至,连父亲也是,从来只关心她又学会了什么,至于为此付出了多少是不重要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风寒

  左右她长得好,而男人是没有不爱美人的。将来挑高枝嫁了,于家中总是一个帮衬。
  所以宁蒗也没有放在心上,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她身边的侍女流珠却是很有些愤愤不平,低声道:“七子,她也太猖狂了。”
  宁蒗不过淡淡一笑,轻轻道:“让她去吧。”她脚下步子却是不急不缓,又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王西语宫里。
  她怀着身孕,虽身份比王西语低。但王西语却不能像从前一样叫她吃闭门羹,才到便被请了进去。
  王西语正在殿内给刘平做衣裳,见宁蒗来便先放下手边事。上前半是不快半是嗔怪地说:“前几个月正是还不稳当的时候,怎么能四处瞎跑呢?”
  宁蒗笑道:“来良人这,怎么能算是瞎跑呢?而且宁蒗也是头一次,没经验的很,想同姐姐请教一二。”
  她这话说的倒叫王西语无从拒绝,于是落了座后便说起孕期中的事来。
  说起孕事,倒叫王西语的心情柔软了不少,想起了从前怀刘平的那些时光。
  殿中气氛倒是和乐融融起来,王西语直坐到下午三四点时分才起身告辞。眉眼带笑,“真是多谢良人,多加烦扰了。”
  王西语道:“女子怀孕,到底还是各有不同,我也只是把我的情况说给你。”
  宁蒗出殿前忽然道:“宁蒗来这一下午,还没见到二皇子呢。”
  王西语身边的银铃便道:“今早陛下身边来人把二皇子接去了,只怕晚上才能回来。”
  宁蒗美目圆睁,有些惊讶。嘴上却道:“二皇子可爱纯真,真是讨人喜欢的时候,宁蒗尚且喜欢的不行,就不要说陛下了。”
  这话说到了王西语心坎里,陛下一直以来对她不过淡淡。就连她怀着身孕也没有来宫中看望过,甚至还起了把刘平抱给皇后养的念头。
  因着对她不喜,对刘平也是一般。
  也就是宁蒗给她出主意后,陛下隔半月就会见一见刘平。孩子到底还是需要父亲的,何况是那样一个英武不凡掌控天下的父亲,更是在幼小的心里涌起无限崇拜。
  刘平一开始见陛下还怯懦极了,等见上几次后就打心眼里喜欢上了父皇。回来后整天都念叨着,更是隔不多久就要问父皇什么时候再来接他。
  孩子这样叫王西语又高兴又心酸,总是忍不住埋怨自己是自己拖累了孩子。却不料在刘平生了场风寒后,陛下不仅连着五天歇在这里时时探望。
  今早更是使唤人来接,离去见的日子还差好几天呢。可把刘平高兴坏了,满宫上下也是喜气洋洋的。谁都知道这是二皇子讨了陛下喜欢了。连带着王西语这一天心情也是格外地好。
  当下听到流珠对宁蒗说出来,心间更是荡漾开喜意。却没想到,宁蒗话头一转又说道:“孩子总是招喜欢,像我……”
  她微微一笑,“这孩子还在肚子里,陛下来时就说起了名字,叫我看看喜欢哪个。”
  宁蒗怀孕后供应好,心情愉快,气色也是好的不行。又是说起开心的事,语气便愈发轻快。“良人,要宁蒗说哪个都一样。只要是陛下选的,最重要的不就是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嘛。”
  说完全然不看王西语已然有些变色的深情,微微欠身曼声道:“宁蒗便告退了。”
  这是炫耀,赤裸裸地炫耀。
  王西语待宁蒗走后才冷笑出来,她这话无非是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更叫陛下重视。还拿平儿的名字说事。
  流珠自然就更不高兴了,她是王西语宫里一等一得用的人。二皇子更是喜欢她,她对目前的情况也满意的很。
  只要二皇子能平安长大,封王后王西语就是王太后。到了那时,流珠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所以她比王西语还气愤,待宁蒗走后便低声向王西语说:“良人别为这动气,她是什么东西,就算怀着身孕,还不知道男女呢。”
  她这话说的很少,宁蒗若生的是公主,虽然也稀罕。但就跟刘平没有可比性了,要是皇子,刘平现在已经健健康康长到两岁了,也是占优势的。
  王西语当下只勉强一笑,心中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起来。她即便就是再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宁蒗比她受宠。
  她怀孕时,陛下一次没有来看望过。生下后,还起了要给皇后抱养的念头。还是为了皇子才给她升了身份,这些她也不在乎。
  但刘平落地许久了才敷衍地起了个名字,长到一岁多都没怎么见过陛下。眼下虽说稍微好了许多,但要是宁蒗生下的也是皇子,聪明伶俐,陛下的精力本就不多,到时候留给平儿的就更少了。
  再或者眼下风头最盛的尹月娥也怀了身孕,后宫中孩子渐渐多起来,平儿说不得就彻底被遗忘了。
  王西语心里到底存了事,等日子一天天地晃悠着过到五月。本该是刘平要去见陛下的日子,刘平却早早就被送回来了。
  宫人说宁蒗不舒服求陛下去看看,谁知道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
  倒是刘平被送回来后很有些不开心,一天都闷闷的。叫她心疼极了。等到六月初,尹月娥也被诊出有了身孕,当天便晋为良人。
  王西语一下坐不住了,她最怕什么偏偏来什么。这几月间,刘平几乎都没有见过陛下了。再这么下去,等到宁蒗和尹月娥和孩子生下来,陛下只怕真把刘平忘了。
  那怎么办?
  太后?不行,从前在太后跟前有几分面子是因为满宫之下就只有刘平这么一个皇子。但是眼下两个宫妃接连有孕,最高兴的就是太后。
  只要是孙子孙女,太后都喜欢。
  一时之间虽然不会有偏颇,但要是她为了这个事去找太后。太后绝对会觉得她不懂事,那还能怎么办呢?
  她出身小门小户,眼界不高,自己拿不出主意不说。娘家还从来只添乱,就更不用指望了。
  王西语辗转反侧了一夜,到凌晨时刚要朦朦胧胧地睡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响起,流珠冲进来说:“良人,二皇子病了。”
  王西语脑中一下就炸懵了,睡意全无。爬起来下榻,一边在流珠侍奉下穿衣一边问:“怎么回事?”
  流珠也是急的不行,“夜里发起了烧,也是赶上换季。小孩子又单薄的很,总怕受凉,却还是不知道哪出了错。”
  说话间,王西语穿好了衣裳便往刘平殿中跑。
  宫中就这一个皇子,自然现下是谁也不敢怠慢。不过等了两刻,乳医就气喘吁吁地赶到。把脉过后很肯定地告诉王西语是风寒,还不严重,精心照料几天就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以子博宠

  宣室殿中凉风阵阵,窗外树荫绿绿得触目生凉。天空更是尤其干净,湛蓝地像还没有被切割的大块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宣室殿中清凉怡人,叫人觉得舒服极了,却有点烦躁。
  刘彻坐在案前批着奏章,极力集中着精神不叫自己分心。等好容易批完,已经是下午时分了,他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墙边,是一溜莲池荷花图案的波纹底的青瓷花盆。种着的是碗莲,正在化开时节。现在正值花期。莲叶田田,,清香远溢,凌波翠盖。淡黄、紫玫红、粉红、桃红、纯白,美的叫人心醉。
  单看盆就知道,这是从前椒房殿中四福给阿娇种下的花。她不在后,刘彻找了好几个月后,似乎也就算了。宫中进了新人,半年间宫中就有了两个喜信。
  就是最担心的王太后也放下心来,再三叮嘱平阳同南宫不要掺和弟弟的后宫,更不要提起阿娇。
  时间,医心最大的良药。薄情的,半月就忘尽了模样。但就是再深情无悔,日子还是要继续,到底也会被新人填补,会渐渐地模糊黯淡,直到被遗忘,再也想不起来。
  但于帝王来说,得到的太多太轻松已经不算什么了。反倒是遗憾,更叫人刻骨铭心。
  更遑论在一点点噬心蚀骨中,想到被抛弃被否定,想到没有他后她还是能好好地活下去。而他却像是死了一次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像被打碎一样,要重新拼起来。
  有一段时间刘彻很怕看见与她有关的一切,却发现哪怕把这宫中她所有的痕迹全都洗掉,她还是会在他眼前笑。
  那,就让你笑吧。
  他对着碗莲苦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出了殿门。春陀迎上来伺候茶水,他略抿了一下润一下嘴便放下。慢慢的问道:“二皇子怎么样了?”
  “还是久烧不退,乳医去看过了,说病情反复也是有可能的。”春陀答道。
  二皇子刘平健健康康地长到了两岁,进六月得了场风寒眼看要好了却又反复起来。
  “走。”刘彻站起身来抬脚就往外走。
  这自然是要去看二皇子了,这些天陛下是只要有空就会去。
  出了温室殿,太阳到下午时光已经没那么有力了,一阵热浪卷来,却还是只觉得叫人火烧火燎。几只鸣蝉正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三五个小黄门正举着长岗在捕蝉。
  宣室殿中,哪容得丝毫杂音。要是扰了皇帝清净,又在政事上不顺,先倒霉的就是这群小黄门。
  所以即便热的汗流浃背,却还是不敢耽搁。仰着头迎着灼热的日光,在树间的婆娑摇摆中轻轻地去网。
  刘彻走到道上却忽然站定,望着捕蝉的黄门怔然。在边上监工的黄门这时早看见了皇帝,扑通就跪下行礼。
  心里吓的不行,这是嫌他们办事不力?
  他伏地把脸埋在地上,紧张地等待着皇帝的发落。却听见脚步声远去,等良久后他抬起头来松了一大口气。赶紧劫后余生地抱着侥幸吆喝小黄门们:“兔崽子们,快黏!再下回,就是死啊。”
  而刘彻,他想起的是一些往事。自己都以为已经模糊了的往事,却骤然被翻出来。
  忘了是几岁了,大约也是这样的夏天吧。阿娇进宫里来,发脾气要他给她捉蝈蝈。
  她咬牙切齿地说馆陶不让她捉,说女儿家要娴静些。然后转过脸来就双眼冒光地叫他捉,说他给的馆陶不能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拒绝她?从小他就学不会拒绝她,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太子了,太傅留的课业繁多,却还是兴高采烈地去草丛间给她捉。
  这样的小事于这过去的时光中实在太平凡了,他从来没有想起来过。但现在想起来,所有的一切却那样清晰。
  他给她捉了两个,她还不满意。一直到捉了十五个才满意下来,捉完后在廊下喝下满满一大碗冒着凉气的酸梅汤。
  隔天阿娇再进宫来,却蔫吧了。她无精打采地说捉回去的蝈蝈晚上在房里叫的惊天动地,根本就吵的她睡不着。还要面子,不肯承认吵,非放房里。
  他又好笑又心疼,她却微微一笑振振有词地说:“那是你好不容易捉着的,我要好好养着。”
  他一下被什么打中,说不出话来。
  辇停下了,回忆也在这里戛然而止。
  一阵闷热的风,穿行过来。夹杂这浓厚的中药味,染在刘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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