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重娇_斑之-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士为知己者死,她能有这样的信任值得了。
羊本就膻,更不要说羊血。
这一碗血下去,没有一会郭解便吐起来。这次不同于之前的吐,几乎是要把心肝吐出来。等过了一个时辰,依米亲自去厨下端来了三黄汤。
中药味苦香隽永,尤其有了黄连这味苦的叫人说不出话的药来,墨黑的药更叫人难以下咽。
眼看药一下一下被灌下去,雪舞又道:“三黄汤也是催吐解毒的,只是香满海棠一旦毒入脑中便药石不灵了。所以先用活羊血,后用三黄汤,就是抢时间。一会荠苠水煮好,一日服五次。只要能过四天,便无大碍了。”
老夫人连连点头,道:“好孩子,就照你说的办。”她穿着墨蓝色的衣裙,雍容华贵,眸子清澈到仿佛可以照见人心。
她慢慢踱步到了榻边,伸手往重新昏睡过去的郭解额头上抚摸去。满眸温暖,慈爱道:“翁伯啊,你从小就爱练武。是老身惯着你练,眼下你这样了,得好起来。不然,将来老身怎么去见你的爹娘?”
许老夫人这话,叫满屋的人一下眸光盈盈。
她自己却没有半点泪意,柔声对竹歌说:“你也累了,同你们主人下去休息会吧。”
老太太这是想自己和外孙待一会。
竹歌会意忙起身,好在用了药吐累了的郭解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她很轻松地就把手抽了出了来。望向他的目光到底顿了顿,却还是微微福身到了阿娇身边去。
许老夫人又吩咐道:“依米,你替老身好好安顿贵客。”又侧目向阿娇歉意道:“您昨天来,老身已经睡下了,怠慢您了。”
阿娇忙道不妨事,随着依米出去。
廊下夕雾满脸红肿地跪着,眸子里满是泪光。寒风刮在打坏的脸上,更如伤口上撒盐。
她看到了依米身后的阿娇几个,心中忿恨不减,却规规矩矩地跪着,目无斜视任凭她们过去。
竹歌到底有几分不忍,毕竟夕雾的怨怼是有来由的。但想到只怕这是老夫人特意揪住她的错,要给夕雾一个教训,免得她心中戾气更甚越加放纵。便什么也没有说,只当视若无物般从从容容过去了。
有了许老夫人的吩咐,依米亲自把她们带到了最好的客房安置。悉心周到,热情细心,不愧是许老夫人身边第一得用的。宫中侍女,也不过如此。
等依米走后,阿娇才累瘫在榻上。
昨夜那根本就不叫睡,她觉得累极了。
竹歌便上来拉她,“女士,洗手净面了把头发拆了再睡。”
阿娇只得起来,见她眸中一片通红想到她昨夜一夜没睡。这多半天又是提心吊胆,心中心疼。睡意去了一半,便道:“别怕,雪舞既然说了能救,就是能救。”
竹歌点头,道:“我省得,这次真是多谢雪舞了。说起来,都怪我。”她一顿,妩媚无限的柳叶眉打霜般地蔫下去。“到底怪我,都是冲我来的……”
阿娇见她这样自责,正要开口训斥她。
“我以后胡说你同主人也信吗?”
笑语盈盈,如玉珠落盘,清脆响亮。像阳光一样透进屋子里来,叫人心中微微上扬。
雪舞转了出来,她刚刚去洗脸净面了,又把粘着羊血衣裳换下。才来房中,她边走边笑。“别怕,竹姊姊。这毒就是我发明的,我还不知道怎么解吗?”
这话一出,阿娇同雪舞讶异不止,眼睛瞪得浑圆。
雪舞却嘻嘻笑道:“这么说是不是放心了,刚刚在那我不好说。不然,总有几分别扭,好像我故意害郭郎君一样。”
难怪这么奇怪的毒,雪舞见了解毒方法就信手拈来。
竹歌听了这话果然放松了许多,也有了说话的兴致。“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呢。”(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一章 前仇旧恨
雪舞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竹姊姊,你也知道我。小时候吃不了苦所以才学的毒,索性我在毒上有些天赋。虽然武功不及你,但善毒总算也叫少有人能奈何我。”她话音一转,很是迷惑不解地道:“只是这是我几年前无意发明的毒,除了我没人能会啊。就是我自己,一见是香满海棠也吃惊不已。”
“而且这还不算真正的香满海棠,应该是仿制,却学了个八九成。”雪舞说到这里,又添了几分痴性,很想见见制毒之人。
竹歌道:“不奇怪,你的毒总归是用了。又这般奇异,他既然想找。也能找着。”
这个“他”说的就是竹歌的仇人吧?
竹歌见她们目光探究,心下放下了郭解的安危。便解释道:“是衡山王刘赐,我曾为他府上歌姬探知消息。他想纳我进府,引得王后嫉妒,查出了我的身份。此后便一直试图追杀我,他也隐隐有反意,害怕我告发。”
刘赐是刘彻的叔叔,又是藩王。阿娇自然是有影响的,其父是高祖第七子,淮南王刘安是他胞兄。最初封为阳周侯,七国之乱后因没有从犯,被改封衡山王。
却没想到这也是个想造反的,刘彻的天下还真是忧患重重啊。
也真难为他不仅扛过去了,还做出了一番顶天立地的功业来。
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叫陈皇后倾心?
普天之下,想寻着比他还优秀的?
竹歌不过三言两语带过,她还要说别的事。
“我那时得罪了衡山王,也回不了长安。他虽然杵于太皇太后不敢明目张胆对付我,却一直杀手不断。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郭解,他救了我,又义薄云天带我来他外家躲避。”
她说到这里脸上又是甜蜜又是有些愧疚,她轻声对阿娇说:“主人,竹歌无意隐瞒这些。只是想着过去了,到底也和他没有什么,便……”
阿娇含笑摇头,示意她继续说。
竹歌后面的话就沉重起来了,“郭解受天下游侠尊崇,他可以称得上一呼百诺。他有个姐姐名凌,其子名杨哲。他这外甥依仗着他舅舅的威风横行霸道,无所不为。只是我从头到尾也不曾知道,等从这走后。重新成为歌姬探听消息却碰见了他,他调戏我不说,还硬逼着我喝酒。我不想惹是生非便喝,只是每次他必定要灌我一满杯,而自己才喝一小口。当时便有一个卖油郎不知道深浅,看不过上来吓唬他,却不想真杀了他。”
“我也就是他死后才知道他是郭解的外甥,他姐姐大怒。说郭解这般义气,却不想因为义气救的人反倒害的外甥的命都丢了。便把杨哲的尸首丢在路上,半是逼迫半是羞辱地叫郭解杀我为她儿子报仇。卖油郎见此自发出来自首了,郭解说是杨哲欺人在先,把卖油郎放过了。更没有迁怒我,他亲自去给杨哲收尸埋葬。只是我却再没有脸面去见他了,他姐姐恨极了我,就是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我,我也是心中有愧。”
这杨哲欺男霸女,横行霸道,想必叫他逼死的人不少,实在是死不足惜!
只是站在竹歌的立场上,又实在难做。
倒是这卖油郎情深义重,有担当,叫人赞一句。
雪舞心中想道,嘴里也问了出来:“那卖油郎呢?”
“他得罪了郭姐,远走了。”
那是一个好人,只是不属于她。
如此这般前因后果都说了,屋里一时气氛不觉低沉下去。
阿娇眸光流转,起身道:“我困的紧呢,天到黄昏了。也不睡了,雪舞你出去跟她们说,我想沐浴。”雪舞答应一声出去了,她又去拉竹歌:“你也沐浴了换身衣服吧,解解乏。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不然明天郭解醒了见你这样……”
阿娇嘴角微撇,笑意已经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竹歌想起今天郭解睡梦中犹自叫着她,他的心意他已尽知了。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痛苦。却也到底没有多争辩,只微微点头应下。
等沐浴更衣后,便有侍女来请阿娇去老夫人房中用饭。
老夫人看起来也是哭过的,这点上她像太皇太后。
纵然经历了风雨重重,心已经足够冷硬了,却还是心底有柔软。
许老夫人一定是个信得过的人,不然陈皇后不会和她有约定。
只是这约定是什么呢?
阿娇用完膳又陪着老夫人用了茶,才往房中走去。
竹歌已经睡下了,她又累又怕。一旦放松下来,疲倦就潮水般地袭来。
她出了竹歌的房间,雪舞伴着她睡。知道阿娇也累极了,不过坐了三刻消食便拢了火盆为阿娇卸妆。
雪舞一面把阿娇头上的钗环取下,一面问:“张博达去了吗?他想必难受极了吧。”
白天的时候他也去看了郭解,只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她们忙着,也没顾得上她。
阿娇听了这话摇头道:“没有,他告了罪说不舒服。”
想起留侯这一辈子的深情和求而不得,阿娇心头也不禁有些担扰。下山时还说到时候让张博达带着孩子回去,叫留侯高兴高兴。
只怕高兴没有,张博达来个一世不娶……
阿娇叹了口气,日子就是这样。别人的,自己的。层出不叠的问题,等待着你。
第二天正在用早饭,便有侍女眉目带笑、喜气洋洋地跑来脆生生道:“老夫人,郎君醒了。”
老夫人心里好似一块巨石落地,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转头望向阿娇同雪舞含笑谢过,也没心情用饭了,立时便要去看。
阿娇眼见竹歌心都要跟着老夫人走了,便也起身道:“老夫人,我同您一起去。”
等到了房中,果然见郭解已经醒了。只是这毒麻痹全身还不能说话,眼珠却是有了些许活力转动着。
老夫人见他这样,几乎落下泪来。坐到榻边握住他的手连声说“好孩子”,郭解见外祖母这样也红了眼眶,极力笑起来劝慰外祖母。
老夫人强忍着泪水,接过侍女手中的药碗。亲自喂起郭解来,他顺从地一口一口慢慢咽着。
郭解的目光定在人群中穿着水绿色衣裙的竹歌上,她也正望着他。柳叶眉丹凤眼里含着无尽的欣慰后怕和再也掩盖不住的柔情,他心里甜的放佛喝着了蜜一样。
其实他们之间的问题说是问题也不是问题,毕竟这世间除开生死再无大事。姑且不论过去的对错得失,活着的人总要朝前看。(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二章 儿女
立春后渐渐寒气冷锋减弱,日光也有了温度。
郭解已经熬过了最关键的四天,性命已无大碍。
竹歌常日伴着他,似乎经过了这次生死。从前她害怕的不敢面对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老夫人只当没看见,情绪淡淡的。
既不反对,也不赞成。
眼角眉梢偶尔会流露出一丝怅然,一闪而过。
似乎是因为外孙的喜欢,老人家已经做了最大的退步。但到底还是无法忘却重外孙的死,还是有几分郁结。
但阿娇肯定一定不是这样,许老夫人不是那等不明是非的人。
那么,是为什么呢?
阿娇想不明白,又怕是自己多心。更不能告诉竹歌,白白叫她操心。
又下过了几天早春淅淅沥沥带着清寒的小雨后,终于放晴了。
这几天阿娇闲下来总会去逼自己想陈后和许老夫人的约定,无奈脑子中一片空白。陈后也不肯入梦来,阿娇真是有心也无力了。
日光暖暖地照进屋内,引得阿娇心也一下跟着放晴了。
她住在二楼,跑出去凭栏而望。
屋檐上雪都化了,滴滴答答的声音此起彼伏。
院子中潮乎乎的泥头清香,悠悠地飘动着。杨柳也慢慢舒展开了身子,再过半月一月的无数绿意就要在树上浮起。
风虽然有些凉,日光却是和煦的,白晃晃的,轻飘飘的照在地上。往远望去,只觉全笼罩在这光影里,叫人舍不得动弹。
阿娇顺着光影往楼下走去,正碰见夕雾。
她的脸已经好了,只是那眉间还是倔强不服溢于言表,见了阿娇不情愿地行了一礼。
阿娇懒得理她,抬脚就要走。
她却清了清嗓子,说话了。
“贵客还不知道吧?我们小主人的一双儿女要来了,那真真才是粉雕玉琢的孩子啊……”
阿娇把她的声音撂在身后没有管,任凭她说。
夕雾本来应该要被老夫人许给杨哲为妾,她愿意极了。
没想到杨哲横死,她自然恨极了竹歌。
却没想到她倒是痴心,打定了主意再不嫁人。
许老夫人可怜她,平素便高看她几分。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
阿娇不想和她起口舌之争,只是听着她说的话心里却是起了波浪。
郭解早已如竹歌想的那样成家立业。就连儿女只怕都偌大了,竹歌如果进门就只能是妾。这还得看郭解的正妻能不能容下,但设身处地地去想,谁能容?凭什么得容?
天长地久矛盾是少不了的,那郭解以后是偏向竹歌还是偏向发妻儿女?
真是一笔糊涂账!
等到终于到了郭解屋里,雪舞正在给郭解把脉。一个侍女端了药进来,竹歌刚要接过。阿娇就上前拉住她,轻声说:“我有话问你。”
竹歌见阿娇一脸凝重,便轻轻带上门同阿娇出去。
阿娇闷头走了许久,眼看到了游廊尽头才停下。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一脸笑意的竹歌问:“你知道他已经娶妻生子了吗?”
竹歌的笑顿时凝住,而后头慢慢低下去。“我知道。他今天还说他的孩子们要来看他了,到时候让我们熟悉熟悉。”
“他的爹娘去世的早,自小跟着老夫人。后来也是老夫人做主娶妻生子,就开门立户地去住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来。
或许也是有些遗憾吧,只是太淡了,淡到阿娇听不出来。又或许能这样失而复得,于她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
果然竹歌接着道:“主人,我想嫁给他,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了。”
竹歌已经下了决心,希望得到阿娇的允许和祝福。
这世间的情是两情相悦就能有个好结局的?
情是会变的,是会淡的。
更何况是这样的境地……
阿娇听了这话一时气结,沉下脸。
“你嫁过去是妾,妾是什么地位什么身份还要我教你吗?”
她一向是轻柔的,这样疾言厉色还是第一次。
竹歌却知道这是真心为她考虑,心中一软,几乎落下泪来。
“他的发妻早已经生病死了……他说我可以……”
阿娇一惊,望向哽咽的竹歌。
难怪说的是一双儿女过来,而不是夫人也一并过来。她先时没有细想,还以为是走不开。但想想再大的事能大过夫君病重?
“可以做继室是吗?”阿娇接过竹歌的话,“但继妻要对原配执妾之礼,你以后有所出身份上也短于这两个原先。先不说你以后的孩子会不会觉得委屈?你能让他这对儿女接受你吗?他们排斥你可是理所应当的。”
阿娇锋芒毕露,说的竹歌几乎没有还口之力。
她几乎要心软了,几乎要拉住她说只要她愿意就好。
但是婚姻本来就是这样一堆琐事缠在一起,它会磨掉一开始的热情。
更何况是最难为的继母。
我不愿意你过这样的日子……竹歌……你应该畅快恣意一点……
阿娇想到这里,心里说不出的自嘲。她前世时也曾天真过,也曾相信爱情至上。
但是如果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
我们总是会相信人定胜天,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世界不会向你希望的去运转。
但是说这些竹歌能听进去吗?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太武断了,她凭什么说竹歌不会幸福呢,兴许她也只是杞人忧天。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竹歌幸福就行了。
是因为陈皇后飞蛾扑火般的爱影响了她吗?
她最近愈来愈觉得自己像她。
阿娇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其实或许是我想多了,你别当回事……”她话没有说完,就被竹歌抱住。她的泪落在阿娇的肩头,大颗大颗侵湿了阿娇的肩头。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知道,知道。
这是最心疼她的人才会担忧的。
竹歌想起了她娘,如果她娘在,也会这样担忧。
担忧她以后的日子,她明白。
竹歌抽抽搭搭地哭着,把阿娇的心都给哭酸了。她和雪舞这一路伴着她来,忠心不二,陪着她笑陪着她闹。她们在阿娇心中,是朋友,是姐妹。
阿娇忍住泪意,拿出帕子递给竹歌。“哭什么?难道我不让你嫁。你就不嫁了吗?郭解品行不错,是良配。我只是担心你以后……”她望向竹歌那把泪水泡的水汪汪的丹凤眼,“但是以后还没来,现在才重要。”(未完待续。)
☆、第两百零三章 手段
郭解的一双儿女是在几天后的午后来的。
阿娇住的离许老夫人很近,嘈杂声自然把她从午后情梦中吵醒了。
雪舞出去看了看,很快就进来告诉她是郭解的一双儿女来了。带了许多侍女仆人同箱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搬家呢。
阿娇已经从竹歌嘴里知道了大的是女儿,今年十一岁,单名一个珏字。小的是儿子,才六岁,单名炎。
许老夫人盼望着这对重外孙来,府里的侍女们也说起来。阿娇便从这些只言片语中知道了郭珏是个极聪明伶俐的,郭解疼的不行。
还知道了这小姑奶奶是个不好相处的,她外家想把她小姨说给她爹为续弦,她硬是求了老夫人婉拒。
这样一个小姑娘,心性敏感。竹歌即便进了门,也是难做。
阿娇叹了口气。
晚上去老夫人屋里用晚饭时,便见到了郭解的这双儿女。
郭珏穿一身藕粉色衣裙,乌黑油亮的长发披在肩头,头上发髻上只用一只碧玉簪挽住,简单大方。眉目清秀皮肤雪白,笑起来时一对小酒窝甜的叫人生出无限怜爱。
郭炎不如他姐姐清瘦,壮实许多。小脸滚圆,一团稚气。
许老夫人带着笑郑重引见了阿娇给他们,只是说到称呼时老人家有些迟疑拿不定主意。
阿娇明白为什么。
许老夫人是文帝义母,阿娇同郭解儿女是同样的辈分。
但竹歌如果嫁给郭解了,主人同继子女们一辈,这辈分就别扭了。
她便道:“叫什么都成,是姨母啊还是姐姐啊,都随孩子们。”
看来许老夫人也还是不反对郭解同竹歌,这叫她也微微松了口气。
阿娇话音刚落,就听见郭炎甜甜地奶声奶气笑道:“太奶奶,是姐姐,姐姐。”
郭珏的酒窝更深了,跟着行礼道:“姐姐好。”
许老夫人一愣,还想说什么。就听阿娇已经笑着应下了,又问他们几岁了读什么书喜欢玩什么。
又过了片刻,侍女出来说已经摆好了食案。
于是,转进去用膳。
郭珏很安静,用饭时一举一动几乎像是表演。
而郭炎就闹腾的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老夫人一点不烦,笑始终挂在脸上。一用完饭亲自绞了帕子给姐弟俩洗手净面,心肝肉的叫个不停。
两姐弟午后刚来时已经见过了郭解,路上舟车劳顿累的眼皮直打架。晚间就没有过去了,老夫人亲自把他们哄睡了才出来去郭解房里。
阿娇正在廊下同竹歌说话,“郭炎还小,天真无邪,可爱极了。你只要真心待他,不是问题。”
郭炎的眼神清澈极了,好似最灿烂的宝石一尘无染。
阿娇忍不住想,昱儿如果在是不是也会这么可爱。
用能把人心看化的眼神看着她,甜甜地叫她一声母后。
她心中一涩,转头说起了郭珏。把郭珏称呼她姐姐而不是照常识称呼姨母的事告诉了竹歌,而后说道:“郭珏很早熟,心性又聪慧。她不会傻的为了不让你进门而无理取闹,但是必然也不会轻易接受你。”
竹歌正要说话,忽听得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是老夫人同侍女们来了。
两个人的话题便戛然而止,上前同老夫人见礼。
其后几天,竹歌果然见识到了郭珏的厉害。
她甜甜地叫着竹歌姐姐,逢着郭解要她改叫姨母时便懵懵懂懂只作不懂地说她也叫阿娇姐姐,不能乱了。
其后,又事必躬亲地侍奉在郭解榻边。喂药擦脸这样的事都亲自来做,她做得很仔细周到。又是一片儿女的孝心,郭解高兴的不行。看着女儿无比后怕又担忧的脸,心中涌起无限疼爱,即便觉得冷落了竹歌也不好意思说。
到后来,郭珏更是把竹歌赶了出来。她说她阿爹大义,这辈子不知道不求回报地救过多少人,她和弟弟一向为她阿爹骄傲。这伤虽然是为竹姐姐受的,但现在也好起来了。姐姐不用担忧自责,所以姐姐不用日夜在此操心。
这话说的多漂亮,叫人挑不出半分错来,反而还要说句郭珏小小年纪就又孝顺又明事理。
就是郭解也自觉亏欠发妻甚多,不好在女儿面前把话说明白。只得私下劝慰竹歌说别在意,珏儿是一片好心。
竹歌只能笑着点头。
她不生气,反倒很心疼。
郭珏还不到金钗之年,她本应该无忧无虑,一团稚气。每天要计较的不过是吃喝和首饰,而不是心思玲珑地防备着父亲续弦了苛责她们姐弟。
懂事周全的背后,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竹歌觉得心酸,她也是少年老成。爹娘死后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