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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娇_斑之-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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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之感。
雪舞解释道:“是早起了去集市上买的,稀罕着呢一两银子一把还多的是抢。想着您喜欢,雪舞也给您抢了一把,往这一插水灵极了。”
阿娇收回目光,起身由着雪舞服侍洗脸又问道:“张博达呢?”
雪舞道:“他一早便出去了,说四处走走看看。”
阿娇便也不再问,洗漱了叫客栈送上楼来吃食后便也城中四处转转。
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城西,上了一处战国时的旧城楼。
只见莽莽群山,白云倏忽飘动。
明明是晴日,阿娇却忽然想起从前学过的诗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写的便是这雁门,恍若叫人看见了鼓角声中的狼烟弥漫,风云卷动中的金戈铁马。
雁门是边关要隘,现在虽然沉默平静着,但这沉默不会太久。
刘彻的反击不管胜与不胜,雁门将再无宁日。
但阿娇相信这些西北汉子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享受所谓的“和平”。
一路行来,家家户户门口多的是正在磨刀选剑的。
彼此呼喊间,都充满了畅意。
他们的妻儿站在身后,眼里却是崇拜欣慰。
好男儿,就该顶天立地。
他们不害怕死亡,却畏惧屈辱地活着。
他们不抱怨朝廷的无能,他们以自家性命来保卫妻儿。
这样的民风,让人肃然起敬。
等阿娇同雪舞踱回客栈时,张博达已经回来了。
他的面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望向阿娇的眼神冰凉刺骨。
“匈奴血洗了边郡……”
张博达自小随留侯住在山上,及至下山历练也不过是在民间听说匈奴的凶残。还是第一次直面这样的人间惨剧,他心中很有些接受不来。他的王父是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留侯,他一直以为的大汉是万国来伏的大汉,而不是现在这样任人欺辱的大汉。
他腾地站起身来,不容置疑地通知说:“明天我要出边郡去,听他们说匈奴就在雁门不远处卖汉民。”
阿娇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要上楼。
他咳嗽了一声,又说了一遍。
阿娇有些好笑,“干嘛?”
“我说什么你听到了吗?”
“嗯。”
“那……”张博达说到这里便有些难以启齿,他没钱……
阿娇终于忍不住笑了,“我知道,我跟你一起去。”
这下轮到张博达愣住,阿娇转过身来认真地说:“我也想去。”
说完便盈盈上楼去。
第二天一早,阿娇果真收拾了些珠宝黄金带上雪舞要同张博达去。
汉匈势如水火是不错,但民间暗地里却始终没有断过互通有无。
多的是投机倒把发国难财的黑心商人。
也幸好因为有他们,阿娇一行才能到了匈奴人的集市上。
为了这个,他们付出了二十两黄金。不是铜钱,更不是银子,而是黄金。
入目所见,全是低矮的帐篷同凌乱的货摊。
马匹牛羊同人擦肩而过,异域风情的匈奴人见着生面孔的汉人也见怪不怪。阿娇甚至还看见了几名维持秩序的匈奴军士,他们所卖的货物五花八门,有匈奴人自己制作的,更多的却是劫掠来的汉朝财物。
他们一路行来,谁也没有说话。
阿娇禁不住想假如自己生在边郡中,所需要一辈子考虑的就是怎么活下去。爱情和自由,都太奢侈了。
这种环境中,就连自尊都是多余。
他们随着人流终于到了市场的西边,卖奴隶的地方。
被劫掠来的汉人都成为了匈奴的战利品,很多匈奴人围在旁边逐一挑选。
阿娇虽然听不懂胡话,却也知道他们的语气同挑选牲口差不多。
随行的翻译因为三两黄金的格外赏钱,殷勤地把对话一一翻译过来。
“男人三百钱,女人二百钱,小孩子五十钱。”
他说这话时带着微微的笑,引得张博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翻译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继续拣重要的给他们说着。(未完待续。)
☆、第两百十七章 二十倍
一个矮而粗壮的匈奴汉子挤在人群中,他圆脸络腮胡。粗眉大眼,说话叫人耳朵直发颤。他一把撩起宽大的皮袍,上前大手捏着一个皮肤白嫩的妇人下巴。叽里咕噜说着什么,而后卖主便上前强行掰开妇人的嘴,妇人挣扎不过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分明是看牲口,还看牙口!
偏偏翻译还兢兢业业地靠着他们几个小声翻译着。
“这匈奴人要看牙口判断下年纪,卖主在跟他说身子骨好着,买回去又能干活又能生一窝崽……”
似乎配合着他说话一样,卖主还在妇人的胸乳上大力捏了一把,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周围站着的匈奴人都笑起来,而那个妇人流下两行清泪来。
耳听着匈奴人间讨价还价马上就要成交,张博达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一把揪过翻译的衣领,大声说:“去告诉这匈奴卖主,我全卖了!”
话说到这里,却禁不住看向阿娇。眼见阿娇点头,中气更足吆喝着翻译。
翻译便半信半疑地问:“全部?这可有几百人?汉人在这赎人,匈奴人可是二十倍……”
能花二十两黄金来这匈奴市场转悠的,自然是不差钱的。
但这几百人,要叫汉人赎回去怕不得好几十两黄金。
有那钱,买什么不好?
翻译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满目耀眼的金黄色和大片倒吸凉气声给震慑住。
却原来是阿娇侧目望向雪舞,雪舞会意取向背上一直背着的锦花包袱,信手扔向卖主。
卖主没有防备被几斤重的黄金砸的连连倒退了几步,哄笑声中他打开包袱皮,黄金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哗然中各种各样的目光扫向阿娇一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响起。匈奴人都知道汉人富,也对来这见见稀奇的汉人见惯不惯,但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浑不当回事把几斤黄金撇出来的。
还是拿来赎人?
而被束缚住手脚的汉人们眼中却是砰然之间爆发出希望,女人们已经搂着孩子满口没声地哀求起来,就是男人也几乎哭出声来。
所有的目光聚集中,翻译忙结结巴巴地用匈奴话同卖主说起来。
匈奴卖主拢住黄金,爽快地答应了。
这本来就是一文钱都不费的,叫汉人赎回去。
回头再去劫掠来就是了。
二十倍,谁不卖谁是傻子。
他一边吆喝着人把全部的汉人赶出来,一边称量起来黄金。
汉人们很快便被赶出来,市场一角便拥挤起来。噪杂中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目光,奔走相告中汉人要赎汉人的消息便传遍了。
没一会匈奴们便清点出来了,男人是两百七十六个,女人四百二十七个,孩子五十一个。折合成四两
黄金,汉人赎就得八十两。
而汉人扔过来的却有九十三两半,快九斤的黄金就这么轻轻巧巧地叫这么个小姑娘用包袱给背进来了。
匈奴人也敞亮,把多出来的黄金用包袱卷起来递给翻译。大嗓门响起来,阿娇几个听不懂但也从翻译连连点头中约莫知道了生意成了。
果见匈奴人大手一挥间,几个匈奴人把汉人手脚间的束缚去掉。
汉人们如蒙新生般不敢置信地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生怕匈奴人反悔似的奔向阿娇几个。
目的达成,即便匈奴人重信义但露了如此重财,也怕遭了有心人的眼。几个人打头便走,迎着匈奴人的打量一口气走出了市场。
翻译比他们还害怕会叫匈奴人强行留下,带着他们直奔小道而走。一刻也不敢歇地,等到终于见到了城门才松了口气。小跑起来去城门口和看守城门的兵士通通口风,虽然他们这是彼此上面早有默契的,但这回几百个人还是得说说。
等这浩浩荡荡的几百人到了城门口,果然没有受到阻挡顺顺利利地进了城。
入城后,翻译便功成身退和阿娇几个告辞。
至于这七百多个人,他们想怎么处置,那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了。
阿娇挑了处僻静地方便归拢了人,几百人纳头就拜口呼主人。
阿娇摆手叫起,唤过雪舞把剩下的十几两黄金去兑成铜钱。而后登高大声道:“你们本也不是奴婢,我也不要你们当奴婢。我叫了我的侍女去给你们换些路费了,你们都各自回家乡去吧。”
群情哗然,今天这一天对他们简直比做梦还叫人迷糊。
竟然有人来赎他们回去,这已经是万幸了。
没成想,这人竟然肯放过他们回家乡去。
要知道,那可是黄澄澄的黄金啊!
多少人一辈子连银子都没见过,更别说黄金了。
花这么多钱就为了放他们回去,可真是好人啊!
大家怀抱着不敢置信的态度,望向阿娇的目光几乎把她看作了天仙下凡。
一个人跪下去,又一个人跪下去……
有人喊着“奴回去给您立长生牌,给您上香……”
还有人带着哭腔喊道“虎儿,快给恩人磕头,磕三个……”
…………
阿娇的双眸渐渐湿润,她望着人群说不出啊话来。
人之初性本善,这话是没错的。
这时的民风比之后世淳朴很多,她救了他们便会永生永世地记着她的恩情,一直同子孙后代念叨起来。
阿娇拉过同样升腾起满足感的张博达,“你对大家说几句吧,是你要救他们的。他们也该记住你……”见张博达连连摆手,解释道:“咱们拿黄金救了他们,再不受他们几句谢谢,难道还真要我们把这几百人带回去伺候我们?”
张博达犹疑间阿娇已经指着他朗声解释起来了,恰逢其时,雪舞回来了。
一个个地发给路费,直闹腾到月上柳梢头他们才回到客栈。
这夜,张博达睡的很香很沉。
就是阿娇也觉得受了这么多年百姓的供奉,也总算做了件对的事情。
至于这样大张旗鼓的后果,她也想了,却不在意。
人不能总是瞻前顾后,她是救不了所有被掠去的汉人,但能救一个人命都是好的。
最起码,也对得起曾经十年皇后了。
阿娇默默郁结了很久的心情,恍若冰山消融。满心都开出花来,她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清早,却有人敲门。
彼时雪舞刚起身,去开了门却是一个小男孩。
瘦瘦弱弱的,眼光明亮。
雪舞认得他,他父母双亡,发钱给他时几乎哭出来小声地说:“姐姐,我没有家可以回。”
是他家乡的一个大叔说带他回去生活的。
她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你怎么来了?”
里间传来阿娇的问声“这么早?谁啊?张博达啊?”
雪舞牵住小男孩的手,把他领进屋倒水给他喝。(未完待续。)
☆、第两百十八章 破奴
“主人,是昨天的一个小男孩。”
那头便奇怪地嗯了一声,小男孩仔细分辨着其中的意味。他肯定那没有厌恶,而纯粹是好奇后才慢慢道:“姐姐,我不想回家乡了。我也跟着你们好吗?他们说你们绝对是贵人,顶大顶大的贵人呢。”
“不行!”
他循声看去,是随手把长发绾就了就走出来的阿娇。
后者面容严肃,“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奴?这可不是一辈子的事,你为奴,你的子孙后代都是奴!”
她声音清脆,带着些许怒意,却叫小男孩心中一下涌出温暖。
他大声道:“我知道,但我爹曾教我有恩不报不为大丈夫。”他说话掷地有声,双眸望向阿娇。而后扑通一声跪下去,肯定地说:“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我要是这样活着,我以后就能昂起头来活着吗?“他的眸光盛满了恳求,“我知道您是贵人,不缺人伺候。但是我想跟着您,跟着您。”
“收下他吧……”说话的是推门而入的张博达。
他上前扶起孩子,温声问:“你叫什么?”
孩子望向阿娇,大声道:“我叫赵破奴!”
啊?
赵破奴?
就是历史再贫瘠的人,也该知道这个霍去病手下同样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年轻大将赵破奴!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为匈奴所掠?那自己要是没有救他,他本来的命运又是如何?
阿娇脑中各种各样的念头纷至沓来,嘴上却情不自禁地问询道:“你说你叫什么?”
赵破奴有些不解,“我原来叫赵安,但我现在给自己改名破奴。”
哦——
原来大名鼎鼎的赵破奴是因为家破人亡后,才改名为赵破奴啊!
自然得收!
她已经主动地被动地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了,而赵破奴他应该纵马沙场应该流芳百世!
阿娇轻舒了口气,自然地接过话道:“行,师兄说你留行,那便留下吧。”
赵破奴大喜,当即实诚地磕了三个头,“谢谢主人。”
阿娇有心纠正,就叫赵破奴在身边待着。但想想他既想报恩,便当全了他的心愿也没有制止。却对张博达说:“师兄,你带着去给破奴买几件衣裳吧。”
赵破奴闻言正要说不用了,张博达却道:“小子,走吧。你这主人喜欢人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可不愿人说她苛待下人。”
看来是缓过来许多了。
阿娇心里想着,嘴上开始赶人。“快走吧,我要更衣洗漱了。”
*****
匈奴草原帐内,张骞正同甘父说话。
甘父本是战争被俘虏的匈奴人,虽为匈奴人却自愿为张骞出使西域的向导,是张骞最信得过的人。他眉目深沉,语气发涩,“匈奴人这阵用兵频繁,似乎在大范围地突破大汉的边境……而大汉却好像还是没有占着什么好……”
张骞接过话肯定地说:“陛下有大志,绝不会甘于这样的屈辱。不然不会遣我们西行,陛下一定会再次反击,一定再次反击!”
只是就连他也在心里问大汉究竟什么时候能有一胜?痛痛快快的一胜?
张骞目光似乎穿透开了帷帐,向着更远处去了。
他担心陛下经了马邑之围后朝廷上下都在疑问,陛下再想用兵不会那么容易。
陛下一旦能再次用兵,必然是承担着非常大的压力。朝廷内外已经不允许他再失败了!
“爹——”
一声甜甜的叫声把张骞叫醒,一个小女孩蹒跚着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抱着两三岁小男孩的匈奴妇人。
张骞张开怀抱把小女孩搂入怀中,胡渣扎得小女孩呵呵直笑。
甘父站起身来叫了声嫂子便告辞而去,留下张骞一家人相处。
是的!
在匈奴这被囚禁的十年人,大单于为了软化他们。给他们送来了匈奴女人同他们成婚生子,如今张骞已经有一儿一女了,就是甘父也有了个儿子。
此后数日,匈奴军骑越发频繁地调动。
张骞整天站在帐外,极力向单于王帐望去。希望能看出些蛛丝马迹,但是他什么都看不到。
匈奴人防备他,不可能让他知道什么。
但他还是这样天天站着,他想做些什么。
即便这是徒劳无功。
而这时的单于王帐内,却是一片凝重。
军臣单于神色严峻地听着军报的汇报,等来人退下去才道:“形势基本明了,汇总这些探报。汉朝皇帝这次兵分四路,声势倒还不如上次的二十万听起来唬人。”
匈奴贵族们哄笑起来,大单于含笑等待着笑声沉淀下去,方才郑重说:“但是我们万万不可以掉以轻心,我们血洗了上谷,并没有让汉皇帝知难而退!相反……”
大单于巡视着贵族们,一字一顿地说:“他想再跟我们真刀真枪地干一仗!这仗胜了,我们长入长安!但是输了,汉朝皇帝从此后将越发挑起汉民的血性!”
“但是,雄鹰们会打不过羔羊?”
他朗声说出最后一句话,一下点燃了匈奴贵族们的热血!
元光六年春,大单于发出全员动员。主力骑兵全往雁门而去,大战一触即发!
这样大的军事调动自然是瞒不了人的,哪怕是张骞也知道了汉朝和匈奴将有大仗!
张骞望着尘土飞扬的南边,激动不已地低声同甘父说:“陛下一定会胜利!”
他袖子中的手,紧紧地握着汉节。
张骞回眸望向甘父,语气肯定地说:“我们当趁此纷乱之际,逃出匈奴继续寻找月氏国!陛下重望,无时无刻不敢忘记!”
甘父沉默了一下,表示赞同,只问:“那我们的女人和孩子呢?”
张骞难得地轻笑了一声,“自然!我们男子汉大丈夫没有把他们孤儿寡母流下的道理。你回去跟他们商量,今天我也说!”
甘夫也笑了,“匈奴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像你们汉人。她们一定跟咱们走!”
张骞还是坚持,“这是她们的家乡,要她们和我们背井离乡地走,要问过她们的意愿!”
甘父一愣,继而畅怀地笑了。“我以为我已经很像汉人了,却还是不够了解你们汉人啊!”
张骞转头说起了大月氏的情况,“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月氏已经被迫继续西迁。我们现在继续寻找月氏,可能会无功而返。不如先往更亲近大汉的大宛去,折向西南,进入焉耆,再溯塔里木河西行,就可以到了。”
甘父道:“我是你的向导,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未完待续。)
☆、第两百十九章 扁鹊后人
就在张骞同甘父分头同妻儿商议逃跑时,雁门城中迎来了李广。
比之声名不显资历不够的卫青公孙敖,帝国双壁之一的李广可真是人的名树的影。
昨天李广的先头部队进城后,城中一下便热腾起来。
一大清早,城楼上便人山人海全是挤着要看看李广大将军的。
先时还有些浮躁的雁门城,一下就吃了定心丸一样。所到之处全是在历数李广这些年的功绩,阿娇穿行在人群中还是第一次这样直面感受李广的威信之大。
有人道“听说文帝时,李将军就从军打匈奴。就是凭借这军功入了文帝的言……”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急冲冲地接过去,满口的与有荣焉。“我可是听人说,文帝夸李将军说他要是生在高祖开国那会,可封万户侯!”
人群一下就更加兴奋了,沸沸扬扬起来。
阿娇不禁莞尔,这倒还真不是胡说,还确实真有其事。
又听得人高声说起李广七国之乱中的功勋“那时,李将军在昌邑城下,勇猛的等闲人近不得他人。万军之中就把叛军军旗夺了过来,何等的英雄盖世啊!”
“那可不,要不也不能被先帝召回守卫未央宫。”
…………
人潮中全是在议论李广,真实的夸大的全都有。
汉人太需要一个能振奋民心的大将了,太需要一个能打的匈奴抱头求饶的大将了!
人群中忽然欢呼雷动,无数人呐喊着“李将军”。
李广到了。
阿娇心神一凛,拨开人群果见城外已能远远见着军旗招展,绵延不断的军骑正向雁门城进发。
比起程不识的治军严格,李广治军讲究爱兵如子,凡事都能身先士卒。行军缺水断食之时,见水,见食,先让于士兵。平时更缓不苛,这就使得士兵甘愿为他出死力。行军间更无严格队列、阵势,简化各种文书簿册。只是远远布置了哨兵,却也从没遇着危险。
所以李广并没有进城,而是随着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
雁门城中给军中送去了猪羊鸡鸭,李广坦然受了。
当晚营寨中埋锅煮肉卖,炊烟袅袅。
李广站在帐外望着随风卷动的军旗,闻着徐徐而来的肉香很是满意,身边副将却有些担心地道:“将军,这一万军骑到底不全是咱们收下额,还是得有个协调磨合。”
李广摆手笑道:“这不就是协调吗吗要想让士卒们奋不顾死,一得给他们吃穿穿暖,二是为将者的表率。这两样上不让他们寒心,他们就会拿出卖命的力气。你拿什么心待人,人拿什么心还你,这都是老夫多年的心得呢。”
副将点头应诺。
恰在此时,李广二子李椒巡营回来。
他长的很像他大哥李当户,说话举止又有五六分像。站在面前浑像李当户又活过来了,副将怕自己流露出来没得惹将军伤心。
见过礼后便副将便告退而去。
李椒却有了些笑意,五年了。还能有人这样记得大哥,大哥泉下有知会高兴的。
他穿着一身白银色战袍,一双锐利逼人的黑眸望见其父是才多了几分柔和。
“父亲,儿子听说了一件奇事。”
李椒的语气微微带着些赞赏,“有人去匈奴市集赎回了七百多个被俘虏的百姓,而后放了……”
李广闻言微惊,“还有这回事?”
李椒点头,“听说还是个女子呢……”
*****
就在李广父子惊叹感慨于这个奇女子时,却还不知道当事人就在城中。
隔着城墙,一方日夜操练一方却是四处走走看看。
阿娇去了苍鹰的旧居,去了城北看春秋战国时的旧址。她用脚丈量着鲜血染就得古城,心中满是感慨地想这里不久之后也会战火又起。
如今因为李广驻扎在城外,雁门城内丝毫不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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