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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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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院留下仁亲王妃和儿子,她哭着把钱轩往外书房外面拉,钱轩倒还听话,真的跟着母亲走了。仁亲王妃却没看到儿子对他的随从挤了挤眼,就在他们跨过垂花门时,钱轩的那个随从带人把书箱暗格里的书,都拿走了。
  仁亲王养了两天,身体好了些,也想出了主意,他下决心要给次子成亲了,以前,他还寄希望二儿子能跟长子一般出息,唯恐娶了亲,儿子陷入儿女情长,不肯去军中效力,现在看来,钱轩若是能老老实实呆在家,已经是烧高香了,去军中?就是他想,皇上也不会让的,这样的人到了边疆,不是去为朝廷效力,那是去祸害军队去了。
  仁亲王这种心态,其实和很多当父亲的一样,明明儿子就是一堆牛粪,他愣是能看成是一块璞玉,还以为好好琢磨,能出奇才呢。
  钱轩的亲事,已经定下五年了,乃是皇后的堂妹周雅萱,前几年,周家不停地催这边娶亲,自从去年传出消息说钱隽还活着,那边就再也没了动静。
  周雅萱比钱轩小三岁,定亲时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当时的她白白净净,一双丹凤眼黑幽幽的,唇红齿白,不知有多乖巧可爱,钱轩一见就喜欢上了,京城别的高门贵女都不肯要,仁亲王很不喜欢周家,但架不住老婆的眼泪,最后不得不点头,派媒人过去求亲,现在,周家更是式微,而周雅萱也让钱轩失望,她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几乎没有长,一直是那个小萝莉模样,可爱是可爱,但却跟个幼童一般,没有女人该有的吸引力,而钱轩一年最少有一百天是在青楼厮混的,什么样的风流没见过,自然不想娶周雅萱。这也是仁亲王不愿给儿子娶亲,钱轩也不闹腾的原因,他还撺掇着母亲帮他退亲呢。
  仁亲王妃再爱儿子,也不敢说退亲的话,皇帝再不待见皇后,周家也是皇帝的老丈人家,仁亲王妃欺软怕硬,连这方面想也不敢想。
  不管钱轩如何反对,王府上下依然为了他的亲事,一片忙乱。
  这天,周成昆求见钱隽,原来大公主要他把周家戏班交给她,周成昆心疼得要死,希望钱隽给大公主说说情,放过他。
  钱隽笑着拒绝了周成昆:“你见过从老虎嘴边救下小白兔不?若是见过,那我就替你说情去。”“可是世子爷,我怎么办哪?五年的心血,就这么完了呀。”钱隽点了周成昆鼻子一下:“你傻呀,公主能白要你的东西?她给你赏赐、给你钱,你不会再买几个女孩子,从头教?你要的就是这个乐趣,看着她们一天天成长,觉得自己有用武之地而已,就算现在你不把这个戏班给出去,难道她们就不会老?你总是需要培养新人的,何不现在动手?”


第二百六十三章 戏班
  周成昆想想也是这个理儿,乖乖回去了,过了几天,却带着礼物来谢钱隽,原来,大公主的赏赐非常丰厚,周成昆不但没赔钱,还狠狠挣了一笔,现在,他手里的钱,养七八个戏班子都没问题。
  “好了,好了,多养几个就多养几个,七八个戏班子也就太过了。你要知道进了京城,你这样的人,手里别想留住好东西,除了大公主,还有二公子,狼多肉少,根本就不够他们争的,养多少都是白搭。”
  “那你还要我养戏班?”
  “你呀,怎么这么傻?不养戏班你干什么去?不养戏班,别人可就要养你了,你看着吧,大公主这部戏看烦了,你的事儿就来了。”
  “那我怎么办?”
  “京城里考不上的穷秀才穷举人多了,你也可以养几个那样的人,万一公主要新戏,你就给她排练一个呀,你不是一直觉得不如媳妇挣钱多吗?我保证你今后大大的发财。”
  周成昆也不是什么有节操的文人,钱隽的提议倒是很符合他的心思,他又高兴了,屁颠屁颠地跑回去忙活去了。
  没几天,周丹娘就急急忙忙来找文瑾:“世子妃呀,我那个冤家,光知道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万一大公主跟着学坏了,我们一家的脑袋可都不够砍的,我劝他,他还不听,说戏曲就是这些个内容,不风花雪月就没人看。”
  文瑾真有些后悔让他们夫妻过来了,这个周成昆,可真麻烦。
  晚上,她在钱隽跟前抱怨,钱隽只是笑了笑,安慰道:“反正你闲着也闲着,不如帮帮她们。”
  原来钱隽见文瑾忙碌起来,日子充实,精神反而饱满激昂,无所事事,人都跟没魂儿一般,这是故意给她找事儿呢,府里现在上上下下,都看着他们夫妇清闲,那些人嫉恨地肚子都抽筋呢,他实在不想让文瑾又成了众矢之的。
  明白了丈夫的心思,也知道自己的状况,文瑾想了想,用了半个月,把前世的《花木兰》抄袭了过来。
  周丹娘拿着剧本,粗略地翻看了一遍,完全被吸引住了,她喃喃道:“世上还有这样的奇女子,我当年为何就不知道练武呢?”
  文瑾扑哧一笑:“你傻呀,老鸨能给你请这样的师傅?你翅膀硬了,她管不住了怎么办?”
  “哦!”想起过去地狱一般的日子,周丹娘脸上的笑容退去,她沉默了一下,“我要请个女师傅,让我闺女练武。”
  “你,行行好吧,还真要宝贝女儿当个花木兰呀?”
  “至少不被人欺负,我可不敢指望女儿好命能嫁个像世子这般品行的好男人。”
  文瑾若有所思,第二天起来,又把断了没练的武术捡了起来。
  周成昆拿到《花木兰》的本子,如获至宝,在家又是修改润色,又是谱曲,忙了好几个月,周丹娘把文瑾谢了又谢,全力以赴筹备新铺子新作坊的事宜不提。
  再说大公主,自从有了戏班子,高兴地忘乎所以,还请示了父亲,带进宫给皇后唱了几次,天热了起来,太后身体又缓过来了,大公主许诺,等再热些,她再带戏班子给皇祖母欣赏。
  戏班子的人,早上都得吊嗓子,为了不吵到别人,他们清楚起来,跑步出城,在护城河边练唱,这天大公主睡足了起来,还没梳洗完,管事妈妈就急匆匆进来:“公主娘娘,有人,有人把柳青抢走了。”柳青就是唱丹娘的那个青衣,是公主最喜欢的演员。
  “谁这么大胆子,不要命了,是谁?”
  “不知道,穿着黑衣,驾马车过来,抢了人就跑,咱们这边没追上,还被打伤了两个。”
  “拿我的帖子去五城兵马司,找不到人,就让他们都给我滚,让出位子,给能干的人。”
  “是!”
  公主府闹得整个京城人仰马翻,仁亲王府倒是相对平安,只有人过来在门口逡巡,却没胆子敲门。到了晚上,文瑾和钱隽都入了梦乡,王府才闹腾起来——二爷钱轩出事了。
  钱轩是被抬回来的,原来就是他花钱让人抢了柳青,并且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布置下新房,邀请了几个狐朋狗友,准备晚上“洞房花烛”,却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找上门去,那边要把人带回去,他自然不答应,一言不合,两方打起来,混战中,他的腿被人打断了,对方抢了人,丢下一地狼藉,扬长而去。
  三更半夜的,仁亲王府又是请太医、又是大哭小叫,喧闹地半个京城都不得安宁。
  第二天,仁亲王怒气冲冲去寻五城兵马司东城司都督的麻烦,那边却一头雾水:“我们没找到公主府的戏子,还不知今天怎么面对公主的雷霆大怒呢,哪有打伤贵府二公子的事儿?”
  “别想狡辩。”
  “王爷,好王爷,我发誓,行不行?我的属下若是伤了亲王府的二公子,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仁亲王见他不像作伪,一时也不好强逼,只问道:“那是谁打伤我儿的?”
  东城兵马司的都督皱眉想了又想,试探道:“贵公子有没说对方身手如何呀?会不会是公主府的人寻过去了?他们假借我们的名头?”
  仁亲王没办法,只好退了出来,又不好找公主府理论,悻悻地回到家。
  仁亲王妃听了男人的说辞,哭泣着道:“轩儿的腿就白白被人打断了?你是叔公,还不能骂几句公主?”
  仁亲王皱眉:“糊涂,轩儿有错在先,就是到了皇上面前,我也是没理的,你让去公主府我说什么好?”
  仁亲王妃却接受不了吃哑巴亏的事实,还派景妈去公主府试探一下,景妈硬着头皮去了,灰溜溜回来:“王妃,公主府的人说,他们根本没找到二爷所在的农庄,昨个夜里有几个黑衣人把那戏子送回去的。”
  “那些黑衣人是谁的人?”
  “不知道。”
  仁亲王妃哭哭啼啼,守在儿子的病床前,仁亲王则每天督促太医,务必治好儿子的腿,太医愁眉苦脸的,他们推测,钱轩的腿养好,也有可能变成跛子。
  但这话还没人敢给钱轩说,这位二世祖,躺在床上,还不忘折腾人呢,伺候的小厮都倒霉死了,连仁亲王妃都挨了好几次怒骂。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依然没有完,周家那边,终于忍无可忍,提出退亲了——仁亲王府的聘礼已经下了,却忽然提出推迟婚期,周家就算是衰落了,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脸面如何丢得起?
  按风俗,行礼不过月,哪有下了聘礼却提出推迟婚期借口不迎娶的?虽然仁亲王府这边说是儿子受伤了,但那边却认为是托词,不相信——受伤也能结亲的,可以推迟一段时间圆房啊。
  仁亲王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打脸的,气得晕倒在地,他也不想想,钱轩不许他办婚礼,他就不办了,自己这个爹是不是当的有问题?自己的为人,那更是有问题了。
  两边都进宫向皇上告状,谁知道这几天太后身体忽然又出现反复,皇上难过得心如火炙,见这样的烂事也来找他,非常不耐烦,也顾不得仁亲王这个叔叔的面子了,沉下脸来怒叱道:“既然下了聘礼,定下婚期,如何要往后推迟?如此背信弃义,别人怎么和你做亲家?别说周家要退亲,换成哪个都要退亲!”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周家奉旨退亲,仁亲王无可奈何,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他气得躺倒在床,浑身无力——心脏病犯了,仁亲王妃还不省省,依然每天不是唠叨,就是装哭,仁亲王终于忍不下去,住到了杨侧妃的院子里,谁也不肯见。
  杨侧妃从来没有这样神气过,连王妃都要看她的面子,不然,趁机给王爷吹吹风,王妃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董侧妃急眼了,王妃满心思都是儿子,顾不得争风吃醋,她可是闲得要死呢,每天一睁眼,就琢磨着如何凑到王爷面前,如何把王爷叫到她的院子里去。
  杨侧妃以前从来不敢正面和董侧妃过招,这一回有王爷支持,胆气大增,让人在门口拦着,不许董侧妃进来,董侧妃曾经在门口高声说话,希望能把男人叫出来,结果仁亲王刚好睡觉呢,被惊醒非常生气,派小厮出来把董侧妃斥责了一番。董侧妃伤心不已,当场忍不住泪水滚滚,仁亲王对女人,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这么公然斥责,自从进了仁亲王府,这还是头一遭,董侧妃觉得全府上下的人,似乎都看见了,都在嘲笑她,从此以后,都会看不起她,顿时觉得头晕眼花,几欲昏厥。杨侧妃听到下人的报告,心里那个乐呀,她一直被董侧妃压制,还没这么解气过呢,想了想,还假惺惺地跑出来,安慰董侧妃:“姐姐,王爷最近脾气特别大,我都不知道受了多少窝囊气,你也别难过,过几天王爷病好了,我劝劝他,再去看你。”


第二百六十四章 打架
  这是看她笑话呢,董侧妃气得心肝儿疼,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忍住,装作什么事儿也没有,输人不输阵地嘴硬道:“谢谢妹妹,不用了,王爷这是病了,身子不好才发脾气的,等过几天王爷身体大好,我再来看他。”说完,也没和杨侧妃告别,便掉头走了——她实在不想看杨侧妃那一副小人得志令人讨厌的面孔。
  仁亲王府正院鸡飞狗跳,文瑾这边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宁静,她每天教育教育孩子,照顾丈夫生活,和周丹娘商量新建铺子的事宜,偶尔,还去宫里看看雨荷,和表妹聊聊天,听她谈论两个小王子的趣事,为她排解孕妇的焦躁。
  雨荷看着皇帝新收了女人,多少有些危机感,文瑾少不了多开解几句:“皇上并没有宠爱哪个美人,贵妃暂时不用担忧,防是要防的,但你首先不能迷失自我,陷入焦虑,哪家男人不三妻四妾呀,只要皇帝对你好就行了。”
  回到家,文瑾也曾经给钱隽说过此事,钱隽摇头:“雨荷的事儿不好管,咱们一伸手,肯定就会卷入下一代的储君之争中去了,小王子现在还小,你只要让贵妃保持好心情,有个好身体,再为皇帝生个小儿子,这才是根本。”
  “哦,我明白了。”
  文瑾把这话转告雨荷,那本来也是水晶一般玲珑剔透的,立刻就知道了钱隽的意思,果然安心养胎,平和地对待皇帝宠幸美人的事情,有时间的话,尽可能多去照顾太后,果然赢得皇帝“宽宏大度、贤惠淑良”的评语,对雨荷更多了一份尊重。
  雨荷苦笑,皇帝自小练武,身体倍儿棒,她的儿子都有些偏大,不利于将来继承王位,这也是钱隽提醒雨荷,让她再生养的原因,现在皇上四十出头,若是他高寿到七十多,雨荷的小儿子刚好三十岁,正是年富力强,最适合***的年纪。
  文瑾见雨荷听懂了自己的提醒,这才放下心来,有时候,不争才是争,皇宫里,皇帝是唯一的主子,他想让谁好过,谁才可以好过的,雨荷不可能在年龄上争过那些后进的美女,只能想办法维护皇帝对她的感情不要淡漠。
  夫妻时间久了,就没有爱情了,但却有相濡以沫的亲情,雨荷就要把太后当自己的娘来孝敬,把丈夫当自己的父亲兄弟来爱护,这样,皇帝对她才会高看一眼,不离不弃。
  钱轩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文瑾赢得了一百天安适快乐的好日子,结果不仅胖了几斤,还有了身孕。可惜仁亲王的女人一个个心怀鬼胎,别人好过,就是自己难过,文瑾难得平静一段时间,就有人看不惯了。这天钱钱悄悄给文瑾道:“三叔在学堂欺负哥哥。”
  “你怎么知道?”文瑾大惊。
  “我就是知道。”钱钱不高兴地瞪了母亲一眼。
  “怎么欺负你哥哥了?”
  “哥哥这儿,被他们打青了。”钱隽指着自己的小胳膊道。
  “你哥,你哥怎么不给娘说?”文瑾顿时心如火烧,恨不能立刻接儿子回家,问个清楚。
  没有当娘的听说儿子受欺负能安静下来的,文瑾实在忍不住了,派春明到外院找人,准备立刻接儿子回来。春明出去的时间略长了些,都令她念叨了两句。
  钱钱拉着文瑾的胳膊:“娘,你别急,哥哥虽小,可是练过功夫,没有吃大亏。”
  “怎么不吃亏?你哥太小,才到钱浩腰间,力气也小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唉,这孩子,怎么吃了亏还不说话呢?”
  文瑾把钱钱抱的很紧,似乎那就是金金,钱钱憋得气儿上不来,才推了推娘:“娘,太紧了。”
  “哦,好。”文瑾把儿子放到地上,听到外面脚步声急急跑进来,春明终于回来了。
  “世子妃,世子去宗学了,你放心。”
  文瑾急得快哭了:“把家长都叫去了,肯定是出了大事的。”她越发焦躁。
  彩秀进来报说:“世子回来了。”
  钱隽进来时,脸色特别严肃,金金的头上缠着绷带,上面还有血迹。
  “金金——”文瑾的心像是被紧紧攥住一般透不过气来,眼泪扑簌簌地掉到地上,“金金你怎么了?”
  “你别急,让孩子歇着。”
  “哦。”文瑾应了一声,松开手,钱隽把儿子抱到屋里去了,过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出来,示意奶娘进去守着,然后拉着泪眼婆娑的文瑾来的外面的厅房。
  “别哭,孩子不要紧,就是有个孩子拿石块砸他,从头皮上扫过,划破了皮儿,太医瞧过,也上了药,你别太担心。”
  “到底怎么回事?”
  “别哭!”钱隽说着,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抱到膝头,“宗学里有人说你坏话,金金就和他们干上了,那些都是***岁,还有过了十岁的孩子,金金一点也不怯他们,这孩子,像我,是个好样的。”
  “你还夸,到底怎么回事?钱钱怎么说是钱浩捣鬼?”
  “这次打架确实是钱浩引起的,宗学好些小学生供认,听钱浩说过你的坏话。”
  “我,我,董侧妃到底安的什么心?难道我不好,她就可以好过?真是无知。”
  “你别气了,金金早上和钱浩打了一架,一头把钱浩撞了个仰八叉,摔晕过去,我在太医那里,已经和董侧妃碰头了,估计她一会儿还会找上门来。
  “金金才多小,怎么能撞倒他?还摔晕了,你别顾着得意自己儿子能干,这里面有阴谋。”“呵呵。”钱隽干笑,“让你听出来了?钱浩自认聪明,在宗学狂傲不可一世,好些孩子都讨厌他,金金撞他的时候,有人在背后伸脚拌了一下。”“那,他摔倒就不能怪金金,董侧妃,若是不找上门,我也不说什么,若是来了,我倒要问问,她十岁的儿子,怎么和六岁的侄子打起来的?就是官司打到大理寺,也不会说是咱金金仗势欺人。”


第二百六十五章 告状
  钱浩就是董侧妃的命根子,被摔晕过去,董侧妃怎能不来找麻烦?文瑾的话才落音,就有下人传报:“董侧妃来了。”
  不等文瑾答应,那边已经听到哭声,董侧妃的眼睛都肿了,怒气冲冲地上门来:“世子妃,哦,世子也在。”她见钱隽还是有些怕的,脸色不敢那么狰狞,强挤出一丝笑意,比哭都难看,继续道,“你俩都在,也好,想必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吧?朝阳这么小就欺负人,这怎么得了?世子,世子妃,你俩要给我一个说法。”
  钱隽沉着脸看着董侧妃,文瑾淡淡地问了一句:“两人读书的地方不一起,朝晖如何就把小叔叔欺负了?还有啊,朝晖还不到钱浩胸口高,他除非疯了才主动招惹那么大的孩子。”
  董侧妃被噎住了,一时接不上茬,她拿帕子沾了沾眼睛,强辩道:“世子妃,说一千道一万,朝晖把浩儿撞到在地,还摔晕了。”
  “呵呵,侧妃,谁要打我的左脸,我肯定不会把右脸送上去,朝晖就算年龄小,被欺负了,也肯定会还击的,钱浩带着人在宗学的幼龄院门口拦住朝晖,所为何来?朝晖把他撞倒了?这样说你也信,哼,朝晖撞他是事实,但钱浩摔倒,那是有人背后使绊子。”
  “不可——能。”董侧妃前半句还气粗得很,后半句自己都犹豫了,可惜儿子头晕,她没有深问,现在却被文瑾顶得无话说。
  文瑾变了脸:“董侧妃,你还是回去好好照看钱浩吧,等他病好,过来给我解释一句,他去幼龄院做什么去了,还有,宗学好些孩子都听见他议论咱家人的言语了,我还要问问他,听谁说的,证据在哪?这事儿,我不会轻易算了的。
  “欺负我了,背后议论我了,我权当听不见,可以忍过去。可谁要欺负我儿子,让他受委屈,豁出命去,我也要理出个是非曲直。”
  董侧妃没想到文瑾发飙,浑身上下威势凛然。令她心慌不已,给儿子说文瑾坏话,让他在宗学里散播谣言,这本就是她教唆的,董侧妃慌乱地威胁了一句:“你敢动钱浩一指头,我,我,我要告王爷。”说完,狼狈地退了出去,走到院子里,她才略略清醒了,暗恨自己失了方寸,今天被文瑾的气势压住,今后,就很难翻身了。
  仁亲王病已经好了,现在每天早起,会在校场走走,然后回来在外书房读书,今天刚好外出办事,不然宗学那边,肯定会亲自去的,孙子把儿子打得晕倒,他又是爷爷又是父亲,自然是第一处理人。
  董侧妃派人去外院探看,得知男人回来,立刻便由午妈搀扶着,一路哭得东倒西歪,去告状。
  文瑾闻讯,也让人抬着儿子,红着眼圈,去找公公。
  仁亲王刚刚听董侧妃说了几句,还奇怪那么小的孙子,如何能打过这么大的儿子,媳妇也哭哭啼啼地到了,他很不耐烦地训斥报信的下人:“吵吵什么,都给我下去!”
  “呜呜呜,王爷,你可不能不管浩儿,他都晕过去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文瑾刚好进门,噗通就跪倒在仁亲王面前:“父王,媳妇带朝晖来,给小叔叔赔礼道歉来了。”
  仁亲王大惊:“朝晖真的把浩儿撞到了?”
  文瑾摇头:“若是那样,咱家可要出个大力士了。朝晖去冬才开始扎马步练气,现在只是比同龄孩子壮实些,哪里有那么大力气?至于钱浩为何摔倒,王爷还要问问他自己,以及宗学其他孩子。”
  仁亲王没了好奇,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训斥道:“你们是怎么教孩子的?亲叔侄打起来了,丢不丢人?”
  “王爷切莫发火,你是不是看一看孩子的伤势再说?”
  “伤?谁受伤了?重不重?”仁亲王被文瑾一提示,还是想起孙子来,他立刻就跑到文瑾身后的门板边上,揭开金金头顶盖着的棉布单子,“谁打的?”
  文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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