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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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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重来,可不能就这么马虎过去,然后把鞋面重新递过去,“继续吧,当心些。”
  饶是钱文艳抓心挠肝,也不敢丢下活计跑出去。韦氏急着给儿子缝衣服,也不走开,竟然把钱文艳盯死了。
  “二婶,我会细心做活的,你忙你的去吧。”
  韦氏手里缝着文翰的春衫,嘴里道:“我也没闲着,这不想在你哥开学前,给他做好呢。”
  钱文燕没招了。
  焦氏在家,特别担心女儿,第二天便过来探看,看到韦氏如此“负责任”,哭笑不得,她眨巴着眼,给韦氏道:“她二婶辛苦了。”
  “我也没做什么,不累。”
  “她二婶,你歇歇,也让文艳松泛松泛。”
  韦氏误会了:“大嫂是来接孩子回家的?也好,该说的我都说了,让文艳回家好好练习就是。”
  焦氏大急:“这可不行,孩子才刚入门,回去忘了怎么成?还是辛苦弟妹了。”
  韦氏也不推辞:“好吧,我会努力教好文艳的。”
  焦氏给女儿递了个眼色,满腹心事返回家去。
  韦氏送客到大门口,正待返回,碰上汪陈氏,两人在门口聊上了,文艳一看机会来了,赶紧拿着鞋面,就来到了西次间,掀开门帘,她才张口说话:“文翰弟,帮姐姐描个花样子吧。”
  文翰和沈隽正在作文,听到声音十分震惊,猛地站起来:“我们出去说话。”
  钱文艳哪里肯,已经走到了沈隽身边。
  文翰气得挡在她前面,沈隽趁机走出房间,去找文瑾泡蘑菇。
  文翰皱眉训文艳:“我娘花样子就画的挺好,你把她的学会了再来。”说完就指着门口:“明知这里有客,还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地闯进来,你马上给我去房间,收拾收拾东西,回你家去。”
  钱文艳见正主儿已经走了,跺脚嘟嘴地退出来,她站在上房门口看了看,断定沈隽不在厨房,便往文瑾的房间而来。
  文瑾隔着窗户,看到钱文艳那花痴样,心里一阵恶寒,她迎出房门:“二姐,听说你不会烧火?过来,我教你。”不由分说,拉着钱文艳就往厨房走,沈隽趁机回了上房。
  钱文艳恨得简直想咬文瑾一口。
  石榴看到文瑾,忍不住请教,让主子看她做的黄焖猪蹄是不是够火候,就在这当儿,钱文艳又冲进了上房。
  文翰和沈隽正在辩论,钱文艳在西次间门口搭话了:“文翰哥,你看我画的花样子可好?”说完,一掀门帘便走了进去。
  文翰气得脸色通红,他现在要是还不知道钱文艳什么意思,那可就白活了,一面急忙挡在前面,红着脸示意钱文艳出去。
  钱文艳横下心来,依然往前凑,文翰怒了,推着她肩膀就往外走,一直进了倒座房才松开:“钱文艳,给我滚回去!你好不要脸。”
  文艳本来就又羞又气,更恨文翰坏她好事,忍不住撒泼:“文翰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个鞋样子,你都不肯帮一把?”
  “文艳,滚回你家去!”文翰根本不和她纠缠,警告完了,掉头就要走。
  文艳一把扯住了文翰袖子:“哥哥你帮帮我呀,妹妹日子好过了,你也能沾光呀。”
  文翰哪里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气得猛一摔胳膊,挣脱开来就往外走。
  韦氏刚好走进门,看到儿子这样样儿,急忙问出了何事,文翰简单说了经过,把韦氏气得脸色通红,恨恨地走进倒座房:“文艳,你怎么能这么做?也不怕坏了名声。”
  文艳知道图谋不可能成功,恼羞成怒哭起来:“就知道二婶嫌弃我,你们一个两个都欺负我,我不过麻烦文翰帮我画个花样子,怎么丢人了?”
  韦氏气得倒仰,等钱先诚回来,让男人套了驴车,送钱文艳回家。
  “二叔,二婶这是嫌弃我,不愿意教我,你不能偏听偏信。”文艳还想耍赖。
  钱先诚这一回却特别坚定,他是把面子看得大于天的人,怎么能容许侄女如此不要脸面:“你二婶不好,我自会教训她,你不该跑到文翰房间,我家现在有客,没法招待你,等文翰走了,你再来跟二婶学习吧。”不由分说,示意韦氏把文艳推上驴车,送去了林津镇。
  钱先贵一看自己的如意算盘,竟然这样被迂腐的二弟破坏,气得呕血,但他却知道钱先诚的秉性,是绝对不会赞同自己让女儿做妾的,而且还是用这种私相授受,有违风化的方式。
  虽然他的诡计彻底失败,但钱先贵却坚定了一个想法,就是女儿若是不能找到一个有钱有势的婆家,那就不如去做妾,只要能对他有帮助就行。
  送走钱文艳,韦氏和文瑾收拾了两天行李,便送文翰和沈隽回书院。
  沈隽十分郁闷,这两天文瑾跟个尾巴一样,走在韦氏身后,他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法说,只能在吃饭的时候,语带双关地说了几句,文瑾一副淡定的样子,根本不接话,他急得抓狂,也无可奈何。
  其实,他知道这是文瑾应有的态度,是符合这个社会道德标准的,可心里,还是很失落。
  文瑾怕钱先贵那边过来闹腾,在家又住了几天,见风平浪静,又听说钱先贵已经去了县衙,便收拾了衣物,准备去石卫村,那里的农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不是文瑾奇怪,连韦氏都觉得这一回,大房这么快就撒手有些不可思议,却没想到是焦氏遇到了麻烦,钱先贵走了没几天,大女儿钱文茜回了娘家。
  “你婆家那么多地,今年怎么发善心,允许你回家?”过了十五,农村人都忙起来,钱文茜肯定是和婆家闹矛盾了,但往常,忙的时候,婆婆也不允许他一个人跑回来的。
  钱文茜低头没说话。
  “这是怎了?可是那王小建又打你了?”焦氏禁不住提高了嗓门。
  “他,他,他把我休了,呜呜——”
  “这是怎么说?”焦氏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女人被休,可是最最丢人的。
  “我,我,我不过是十五晚上看花灯,和村里的男人说了话,他,就……”
  焦氏脸白了,王家若是说女儿不守妇道,这个理由可就太充分了。
  “冤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和什么男人说话呢?”焦氏哭了一会儿,用帕子擦了擦眼睛,“茜茜,你别怕,等会儿你爹回来,帮你出气,不过是和男人说句话,乡下地方,谁家男人和别家女人不碰头的。”
  “娘,不是……”钱文茜不敢说实话,她和邻居的光棍说好了,趁晚上人多,故意和王小建走散,然后偷偷跑到小王庄的财神庙后面那片灌木丛里去的。
  钱文茜真的好恨,她和人偷情,这还是第一回 ,两人刚搂着亲个嘴,就有人过来,他俩怕了,赶紧散伙,没想到竟然就有了闲话,这才三四天时间,便传进王小建耳朵里,他怒冲冲回家,扯着钱文茜狠揍了一顿,然后叫来族长,把她赶了回来。
  钱文茜不敢说实话,怕老爹钱先贵回来去论理,王家说出事实,令她没脸,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钱文茜是这一代的老大,自小比别的更受宠爱,在家机会双手不沾阳春水,出嫁的时候,几乎什么都不会。
  三天回门之后,婆婆交给了一项任务,让给男人做双鞋,钱文茜在屋里闷了一个月,婆婆催了两回,她才说做好了,被婆婆强逼着交出来时,王家人当时眼都黑了。
  鞋底子没纳平,鞋面缝上去,也跟着是卷的,鞋头往起翘,后跟往外翻,王小健一看就不高兴了,但看到钱文茜可怜巴巴的眼光,勉强忍着不悦,把鞋子套在脚上。
  这样的鞋子穿着也难受,男人试着走了两步,一只鞋总是往下掉。
  山阳一带,除了冬天的棉鞋,平时男人的鞋子,都是那种方口鞋,不系带的。鞋子一走一掉,没两下王小建的脚就累的难受,这人也是个二货,他踢掉新鞋,穿上自己的旧鞋,提着鞋子就出了房门。
  钱文茜紧张地心都咚咚直跳,还以为男人向婆婆告状去了,没想到王小建拿了一把斧子,直接把鞋子砍成两段,扔到了粪堆上。
  钱文茜脸都丢到爪哇国去了,换成别人,羞也羞死了。但这个厚脸皮的泼辣货,还竟然敢不许男人沾身,王小建受不了,狠狠把钱文茜打了一顿。
  新婚不过两个月,钱文茜就哭哭啼啼一个人跑回了娘家,钱先贵大怒,去找亲家论理,王家那边,冷冷来了一句:“不会教养闺女,何不生下来就掐死算了,没得留在这世上害人,做不来活计,还受不了指教,我们家庙小,容不下这样的大神。”
  钱先贵气坏了,当即和亲家吵了起来,邻居过来劝说了一通,让钱先贵回了林津镇,王家随后却把钱文茜给送了回来,这是要休妻呀,钱先贵这才蔫吧下来,女儿被休,实在太过丢人,钱先贵只好请人去说好话,最后送了亲家二百斤麦子,三百斤玉米,还让钱文茜好好学做了几双鞋,勉强能过关,这才送回了王家。
  没想到,钱文茜勉强又过了两年,还是没逃脱被休的命运。
  小王庄和山窝村也只有六里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钱文茜的事儿,很快就有人送到了韦氏的耳朵里。
  文瑾知道这下子钱家大房暂时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便安心去了石卫村。马上就要开始移栽猕猴桃苗,她雇人挖了好些树坑,还没检查质量如何呢。
  去年秋冬积的粪,文瑾全让人下到了树坑四周,然后再填上土,这才栽树苗,施肥太过,树苗会被烧死,若是肥力不足,她又怕追肥赶不及植物。
  一共一千多苗嫁接的,能栽二十多亩地,文瑾还打算把没有嫁接的都栽过来,等挂果,发现品质不好之后,再嫁接,她大致算了一下,还能栽出十来亩。
  猕猴桃树,还是雄雌异株的,大概每六苗雌株,就要栽一苗雄株,文瑾唯恐出错,天天在地里守着。
  石卫村人也在忙着栽树,他们觉得去年的风小多了,今年不等县太爷下令,便自发动起来。因而,没人对文瑾的举动觉得好奇。
  现在不能割漆,明山便帮文瑾雇了几个人,去山里找果树苗木,除了核桃、猕猴桃、香椿,还移栽了一些松树苗,这是文瑾的意思,她怕两千亩地全栽猕猴桃,万一碰上什么病虫害,颗粒无收就悲惨了,他们起早贪黑十几天,最后移出来二十四苗猕猴桃,以及其他树木,共栽了二百六十亩地。
  其它的树,文瑾并不稀奇,但一想到今年就可以收上千斤猕猴桃,心里就特别激动。
  一年之计在于春,这时候的农村,到处都是忙碌的景象。
  要出树苗,文瑾少不了在山窝村和石卫村之间奔波,这天回到家,却看到二伯和二伯母又是气愤,又是难过,两人竟然到了时间,连午饭都不想吃。
  “二伯,二伯母,你们怎么了?”
  两个人低头,不说话。
  文瑾只好把二伯母拉到了上房:“二伯母,你倒是说话呀,天大的事情,咱们也能商量的。”
  “没事,没咱的事儿!”韦氏说着说着,眼泪就留了下来,“钱家,钱家的列祖列宗,这下可羞死了,丢先人的脸哪。”
  文瑾还当说的钱文茜被休的事情,赶紧安慰二伯母:“别气了,又不是咱家的孩子,她被休,丢人也是丢大房的人。”
  “可是你大伯,竟然,竟然让你二伯去吃钱文茜改嫁的喜酒!”
  “啊?”文瑾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里被休的女人改嫁,也不是没有,多数都是因为不会生育,或者婆婆太恶,不得已,即使这样,改嫁都是悄悄进行的。不想,钱文茜这样犯了风化罪,还能不出两个月就改嫁,竟然还要办酒席,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太有悖这个社会的主流了。
  “大伯怎么说的?”
  “你大伯,你大伯竟然还要给文茜陪嫁,让我和你二伯准备礼物,还说,到时候席面要每桌都要有鸡鸭鱼肉,苟典吏是个体面人,不大办对不起亲家。”
  “我二伯答应了?”
  “没有!”韦氏从来没有这么坚决过,“这不是几条鱼几匹尺头的事儿,我和你二伯,行得正坐得端,岂容这样丢人的事儿摊在头上。”
  “嘿嘿嘿”文瑾笑,“二伯都拒绝了,你还生什么气呀。”
  “你大伯岂肯罢休?”
  还真让韦氏说对了,钱先贵怎肯是这样省心的人?他自忖攀了高枝,就在文瑾陪着两位长辈吃过饭,钱先贵就登门了。
  钱先贵喜气洋洋的,那天他回到家,听了焦氏哭哭啼啼说文茜被休,一时还有些恼火,随即便高兴起来:“县衙苟典吏的侄子刚刚丧妻,他虽然年纪有点大,可家里日子不错,我儿若是嫁过去,今后就能使奴唤婢的过日子,比在王家被那穷人搓磨强多了。”
  钱文茜躲在母亲的床帐后面听着呢,闻言大喜,低头羞羞答答地走出来,叫了一声:“爹爹!”红着脸走了出去。


第一百零七章 威逼
  焦氏还有些担忧:“茜儿可是被休的。”
  钱先贵摇摇头:“无妨。”
  他当天便急忙赶回了县城,悄悄让人给苟典吏的大哥苟平安透信。
  苟典吏的大哥都五十多了,大儿子苟江虎也有三十七岁,大儿子十八,只比钱文茜小两岁,他个子矮矬,还长着一只红红的酒糟鼻子,闻听钱先诚愿意把才二十岁,长相中上的女儿嫁过来,很有些不相信,试探着让媒人上门,没想到,那边虽然没答应,但口气却并不坚决,这不过是女方表示矜持而已,他欣喜若狂,哪里还在乎钱文茜是怎么回的娘家。
  这苟典吏主掌山阳县的刑狱,正是钱先贵的顶头上司,他的爹就是典吏,父子两代盘踞山阳,无论捕头捕快,还是衙门里相关的吏员,对他都得让三分,以前,他和王主簿王申海争权夺利,关系很僵,钱先贵是王主簿安插来的,他便处处掣肘,没少让钱先贵吃苦头。
  钱先贵很想与苟典吏交好,请客吃饭加送礼,整套巴结的手段使用下来,苟典吏对他勉强和气了些,但用得上就给个好脸,用不上便弃之如敝履,钱先贵有苦难言,非常憋屈。他一直想改变这种状况,现在,总算是有了办法,婚事一确定下来,他立刻便来通知钱先诚。
  哥哥的女儿被休,还是因为有伤风化被休,钱先诚这些天走路都低着头,若不是农事繁忙,他肯定会躲在家里不出门了,这实在是太丢人了。现在,听见大哥还说女儿再嫁,已经惊得目瞪口呆,而哥哥竟然还有脸摆宴席,让他们夫妇备礼前往,第一次拒绝还不算,钱先贵竟然还有脸来第二次。
  “我不去。”钱先诚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钱先贵不是没听见,他震惊二弟竟敢不给他脸,并且,这一句反问,还带了十分威压,以图逼迫钱先诚乖乖听话。
  “我不去。”钱先诚不敢看钱先贵咄咄逼人的目光,低头嘟哝道,“茜茜不请自归,已经够丢人的了,你如何有脸大摆筵席?”
  “老二,你是说我的女儿给你丢人了?你竟敢嫌弃我!”
  钱先诚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知道茜茜嫁给谁?”
  钱先诚不说话。
  “她的叔公,就是山阳县的典吏。”说完这句话,钱先贵目光炯炯地盯过来,他以为胆小怕事的钱先诚,肯定会吓破了胆子,立刻改变态度的。
  钱先诚还是低着头。
  “说吧,到时候你去不去?”钱先贵以为,二弟好面子,一时抹不开脸,不好意思变口气。
  “我,我,我不去。”
  “你敢!”钱先贵怒不可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韦氏刚才避出去了,在院子里晒被褥,这一声让她吓得身上一抖,差点将被子掉在地上。她急急把被子搭在绳子上,转身进了屋子,就看到自己男人低头哈腰,大伯子直直跪在炕上,对着弟弟怒目而视。
  韦氏不是能应付场面的人,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文瑾默默地陪着二伯母走过去,韦氏轻轻搀扶了男人一下,想让他挺起胸膛。
  他们二房堂堂正正,凭什么直不起腰来?丢人,也是他大房丢人。
  钱先诚这个时候只是觉得委屈,并没有怕钱先贵,女人是手虽然没什么力气,但带着温暖和自信,带着理解和支持,让他心情大为安定,他果然直起了腰,眼神闪烁着,但神情坚决地迎向钱先贵的目光:“茜茜再嫁,我是不会去的。”
  钱先贵又惊又怒,眼神闪烁,好一会儿才一脸悲戚:“茜茜被王家冤枉,就这么回到家里,你知道她心里有多苦?那简直是生不如死。你是她二叔,是她的长辈、亲人,不说为孩子伸冤出气,不为她将来打算,却在这里顾影自怜,顾及自己名声,连她婚礼都不肯去参加,你还有人心没有?”
  钱先诚猛然睁大了眼睛:“茜茜说她是被冤的?那你如何不去找王家论理?”
  “有理又能怎样?无非是再回到那个又穷又破的家里当个黄脸婆,我给茜茜找一家更好的,这才是对她好。”
  钱先诚猛然摇头:“若是茜茜被冤枉,我们给她伸张正义,然后再去衙门要求和离,光明正大再去嫁人,这不是更光彩?”
  钱先贵撇嘴:“也不嫌麻烦。”
  钱先诚再也忍不下去,激愤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你在衙门做事,王家就是想出妻,也不敢用这么丢人的名义,我去小王庄打听过,王家虽然不是大门户,但也请了族长和村里的里正,还有证人在场,茜茜,茜茜就差被人捉奸在床,我这当叔叔的,不把事情弄清楚,怎能容许有人往头上扣屎盆子?大哥,茜茜出嫁,我已经去过了,你这一回,不该再过来请我,我,我没这个侄女。”
  钱先贵被揭了画皮,又羞又恼,脸涨得跟猪肝一样,坐在那里,眼珠子转了好几转,才不死心地说道:“你这是想和我断绝关系了?”
  钱先诚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连声音都颤抖了:“我心心念念,就是想让咱家和和美美,相亲相爱,可是,可是我做错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呀,老天竟然如此逼迫——”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钱先贵的眼里掉下来,他这是伤心的泪,失望的泪啊,他委曲求全,一让再让,还是被人这样硬生生往心上扎刀子,这让他情何以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钱先诚可以没得吃,可以没有穿,被人欺诈,他都不觉得多难过,可来自亲人的算计、逼迫、牵累,却让他身心俱疲,伤心难抑,他实在忍不住,哽咽起来。
  韦氏在水盆里拧了布巾,拿过来给男人擦脸
  钱先贵没想到二弟会这么情绪激烈,他才不在乎钱先诚去不去呢,但他在乎钱先诚的礼物,还有那鸭子、鱼、大米等。请客,总得做酒席吧?钱先诚若是能出水,他的花费可就小多了。
  “二弟,别哭,都是大哥的不是,我再也不说这个了,你别哭。”钱先贵难得地摆出低姿态。温言安慰道。
  钱先诚发泄了一会儿,心里不那么堵得慌,起身下炕,去洗了脸,返回坐在桌子边上,一杯接一杯的喝水,不发一言。
  “你不去就不去了,我也是没办法,茜茜她还年轻,不能因为一时鬼迷心窍,就不活了啊,这回再嫁,只因为苟典吏是体面人,我才不得不请客,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有人要趁这个机会,向苟典吏表亲热,你说,我不请客行吗?”
  钱先诚再笨,也知道这是托词,以什么因由请客不行,非要用钱文茜再嫁?只是他一向与人为善,并不揭穿。
  韦氏端着脸盆出去了,钱先贵趁机说道:“二弟,你不去可以,那给我几条鱼总行吧?”
  钱先诚没来得及说话,韦氏便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文瑾还在身边。
  钱先诚那么要面子,哪里肯当着侄子的面,拿人的东西送人情?他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最后摇摇头:“不行,鱼只剩下几条,是要做种的。”
  钱先贵这是头一回碰上二弟亲口拒绝他,气得两眼瞪得溜圆,那眼光,恨不能将钱先诚烧成粉末。
  钱先诚又忍不住低下头去。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的软弱,也算是渗透在骨子里了。
  文瑾却静静地看着钱先贵,她实在奇怪,为何有人伸手拿别人的东西,明明是讨要,跟要饭婆一般,却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咄咄逼人。
  钱先贵觉察到了文瑾的意思,一时气得恨不能把这个“侄子”杀了才解恨,此刻,要达到目的,必须再逼二弟一把,不然,他今天就白跑了。
  去冬损失了五十两银子,钱先贵懊恼到今天,这次请客,他必须只收礼,不出油,尽量挽回损失。
  但人家出了礼,肯定想要吃回去,钱先诚可不想买米买肉,掏自己腰包,他要让二房把那些给贡献出来。
  韦氏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钱先贵,琢磨他怎样才练出这么厚的脸皮来。
  文瑾这几年耳提面命,韦氏也不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再加上有葛氏和韦成岚敲边鼓,她也慢慢想通了,像钱家大房这样的人,根本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越是退让,越是委曲求全,他们越是变本加厉,恨不能食肉寝皮,把你的所有都榨干才甘心。
  韦成岚曾给姐姐分析,焦氏和钱先贵每次问二房要东西,总是趁文瑾不在家时,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怕文瑾,不敢硬碰硬,同时,也说明他们夫妻俩无原则的牺牲,养大了钱先贵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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