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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谋略[封推]-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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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芝兰冷笑:“姑母也是糊涂了,是她把秦萱送进宫的,如今推得一干二净,谁相信,我原先打量着是个人穷志不穷的姑娘,还想拉一把,没想到品行如此不堪,既如此那就别管了,随着去折腾。”那丫头应了。
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徐大太太的丫头来传话:“太太说过两日想去寺里祈福给大姑奶奶祈求子嗣,请少奶奶预备着。”谢芝兰忙应了,想起出嫁快两年还是没有身孕的徐沛凝,不禁叹了口气。
左氏很快给秦萱找到了一门亲事,是左氏的哥哥保的媒,对方是翰林院的一名翰林,叫肃青,虽说家境贫寒,但为人十分刻苦,年纪轻轻的,相貌又俊朗。
左氏想着,秦萱出身本来就不怎么样,高一些的门楣人家也不会看得上,肃青虽然贫寒些,但多给秦萱一些嫁妆陪嫁,到时候请哥哥提拔着,这日子也就慢慢好过了,秦萱到时候便是正经的翰林夫人。
左氏告诉瑞王妃知道,瑞王妃刚被哥哥训斥了一顿,说她不该纵容秦萱生出这样的心思,老祖宗一死,谢家便没了依仗,如今要紧的是夹紧尾巴做人,何必挑起这个事,瑞王妃也没想到自己想抬举的秦萱竟然有那么大的主意,表面上温柔和顺,肚子里却一肚子心眼,也是生气和后悔,又见左氏说的亲事也不错,便应了下来。
秦萱知道后,想着皇宫的富贵,如何能甘心嫁给一个穷翰林,可她人在瑞王府,轻易不能走动,如今更是被看管的十分严谨,瑞王妃又不再见她,让她没有了办法。
岑寒那边伯让也看中了一户人家,拿回去告诉徐妙筠:“姓沈名望秋,二十一岁,十八岁的时候说了一门亲事,因为母亲去世守孝三年。这才耽搁了,那户人家又等不起,这才退了亲。如今出了孝,家里正替他张罗呢。他虽然在吏部是个小官,可他家境殷实,而且他姨夫你也是认得的,便是在何家做西席的柳凤臣,从小得柳凤臣教导,品行也不错,又是家中长子。你表姐嫁过去这日子也不会差了。”
徐妙筠想了想,岑家虽然是她的舅家,可岑老爷如今只是国子监祭酒,岑家也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家。只要沈望秋人品好,肯定是不会嫌弃的,便道:“还要请舅舅舅妈相看相看才好,等到囡囡出嫁了,再正式说这件事。”
伯让瞧着徐妙筠微微凸出来的肚子。十分温柔的答应了。
唐囡囡出嫁,徐妙筠照着冯贞贞出嫁时的礼物给她送了一份贺礼,她出嫁的排场比冯贞贞还大,毕竟是陈家和唐家联姻,一个是书香门第。一个是显贵外戚,都希望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
徐景焕照例去唐家喝喜酒,大家都打趣唐翼然,说做妹妹的出嫁了,他还没个着落,唐翼然脸皮倒是厚,笑道:“我是宁缺毋滥,不找个十全十美的,是再不能定下来的。”
和唐囡囡是一母同胞的唐旭也没有定亲事,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这娶媳妇可是一件大事,不是还有子澄也没娶妻么?”
徐景焕笑道:“他这次回杭州,说不定回来就带着媳妇回来了,他是家中独子,上头爹娘急着呢。”
正说着话,薛云昕进来了,见了徐润安和徐景焕忙上前行礼:“大哥,二哥。”
徐润安还好,笑着点头应了,徐景焕却扫了他一眼,道:“谁是你二哥,可别胡乱认亲戚。”
薛云昕只是陪着笑,徐润安暗暗扯着徐景焕,让他给薛云昕留点面子,徐景焕却不为所动,唐翼然忙打圆场,招呼薛云昕:“你可有一段日子没来了。”
薛云昕笑道:“这不快办喜事了么,在家粉刷房子呢。”
唐旭拍手笑道:“徐家的倾城美女没想到倒便宜了云昕,到时候我们可是都要喝一杯喜酒的。”
薛云昕虽然极力遮掩,但还看的出脸上得意的笑容,拱着手招呼大家到时候都来喝喜酒。
徐景焕瞧着他的样子就一阵不舒服,家里三个闺女,三个女婿,伯让就不说了,苏又庭也是翩翩佳公子一枚,偏偏这个薛云昕长得跟个歪瓜裂枣似得,瞧着就让人头疼,偏偏他和唐家的关系不错,如今和徐家结了亲,唐家和他更是亲热的走动,他也不好说什么。
薛云昕也不是个傻的,虽然知道徐润安才是他的正经大舅子,可是个人就看得出来真正在徐家当家做主的是徐景焕,再加上徐景焕这个人实在不好糊弄,薛云昕更是打起十分精神讨好,趁着没人的时候掏出两个平安符给徐景焕道:“是请大师开过光的,一个是保佑皇后娘娘顺利产下皇子,一个是祈求子嗣的,请徐二哥转赠。”
如今徐家最担心的一个便是宫里的徐妙筠,一个是迟迟没有身孕的徐沛凝,薛云昕求来这两个平安符也算是投其所好了,可徐景焕却训斥道:“你一个大男人整天想着这些妇道人家操心的事,有什么出息,我倒是奇怪了,你们薛家的家业是怎么被你守住的?”
说着一边白了他一眼一边抽走了他手中的平安符,临了还斥责道:“以后多读些书,我们徐家的女婿没有不识字的。”
薛云昕不禁委屈,我怎么就成了不识字的呢,又郁闷的想起每次去徐家,自己都是在花厅被招待,从来没有资格进入徐景焕的书房,可大女婿苏又庭来了,却是直接请入书房的,薛云昕抓狂了,不带这么区别对待的!
可这话是打死也不敢说的,幸而还有贴心的徐润安在旁边提点:“二妹妹寻常也爱念书,吟诗作对的,你总不能接不上来吧,景焕也是为你好,还有,二妹妹最爱柳公权的字。”
薛云昕眼前一亮,对着徐润安连连拱手,直道大舅子厚道。
可徐润安不知道的是,徐静含喜欢柳公权的字是因为杨敏之,自打算嫁给薛云昕,徐静含就再没写过柳公权的字,许久之后,徐静含嫁给了薛云昕,薛云昕拿出搜罗来的柳公权字帖摇着尾巴讨好老婆,可徐静含却微微一笑拒绝了:“我从来不写柳公权的字。”
薛云昕顿时傻眼了,抓心挠肺的在心中怒吼,大舅子你咋地也这么不靠谱捏!
徐景焕训斥了薛云昕,这才神清气爽的去相看另一个妹夫,也就是伯让说给岑寒的沈望秋,不得不说,伯让的眼光很不错,沈望秋虽然年纪大了两岁,可气质沉稳,谈吐不凡,长相也十分俊秀,再加上能为母守孝三年,坚持读书,便知是个孝敬长辈,勤学刻苦的。
徐景焕有意考校了他几句,便知他底子不错,纵然有被难住的,也不见窘迫,反而落落大方的承认自己的学问还不到家,荣辱不惊,更值得欣赏。
在薛云昕那儿受伤的心立刻在沈望秋这儿得到了抚慰,徐景焕十分欣慰的拍了拍沈望秋的肩膀:“好好用功,下一科争取考个功名回来。”
虽然徐景焕知道沈望秋是妹婿人选,可因为没有风声露出来,沈望秋并不知情,被徐景焕这么一鼓励反倒有些受宠若惊,他为母守孝三年,错过了两次科举的机会,但这并不妨碍他结交一些士林学子,他和翰林院的肃青的关系很好,肃青羡慕道:“没想到你得徐大人如此看重。”
沈望秋笑道:“我并无攀龙附凤之意。”
肃青笑道:“你倒是糊涂了,他不光是皇后娘娘的哥哥,还是上上科的状元,闲时于学问上指点你几句,岂不是受用不尽?”
沈望秋这才恍然大悟,又想起了另一层关系,他曾听姨夫说起过,姨夫曾有个同窗叫徐义臣,想来这徐景焕便是徐义臣的孙子了。
若是换了旁人,只怕立刻要凑上前攀亲戚叙旧了,可沈望秋却很重名声,不想被人说成攀附之徒,反而越加与徐景焕疏远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做媒
肃青又指着另一个告诉沈望秋:“那便是冯阁老的女婿,原来也是家徒四壁的寒门学子,不想被冯小姐看中,便成了冯阁老的贵婿,鱼跃龙门,前几日还在翰林院呢,如今短短两个月就进了工部,看冯阁老的打算,大有让他继承衣钵的意思呢。”
沈望秋瞧了一眼正和徐润安说话的贺澜生,道:“依靠女人终究不如自己稳打稳扎来的妥当。”
肃青也点头称是,又笑道:“咱们也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怎么就没有千金小姐相中咱们呢。”
沈望秋笑道:“你不是正和瑞王府说亲?”
肃青顿足道:“快别提这个话了,刚开始时奉文兄替我保媒,我还十分欣喜,后来才知道是奉文兄受其妹之托,替寄居王府的表小姐说亲事,我自己这个样,也不求什么显贵出身的妻子,可我暗中打听,这才知道那秦姑娘是个不安于室的,这下若是拒绝,不免拂了奉文兄的好意,若是答应,又怕娶妻不贤,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沈望秋安慰道:“既然是瑞王府的亲戚,又有奉文兄作保,想来不会十分不堪,那些传言也不可尽信。”
肃青点点头,却仍然闷闷不乐。
贺澜生的高升让翰林院的学子们都蠢蠢欲动,觉得好好念书不如娶个好媳妇,有个好岳父,可那样的美事也不是天天有的,倒是扰的人不好好做学问。
两个人一处闲话。见那边唐翼然徐景焕诸人被簇拥着入了席,便也寻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了,却见魏涯过来,拉着二人要去徐景焕那一桌去坐。
肃青是知道魏涯的,杭州人氏,徐景焕的嫡系师弟,擅棋,读书也不错,人品也很方正。并没有借着徐景焕的势升迁,仍然老老实实的待在翰林院做学问。
见他来拉人,肃青忙推辞了,魏涯笑道:“实不相瞒,是师兄叫我请二位坐到那一桌去,唐家的亲戚都是非富即贵。咱们这些个穷翰林没得叫人瞧不起,自作一桌去,也好说说话。”
肃青拗不过,只好和沈望秋坐到了徐景焕那一桌。
徐景焕左边坐着徐润安,右边坐着苏又庭,再下面便是张飒。唐翼然,唐旭。杨敏之,魏涯,薛云昕诸人,都是他们一个圈子的,肃青想着自己被拉过来是因为和魏涯相熟,可沈望秋为什么也被拉了过来就不知道了,心里有些忐忑。坐在了下首,沈望秋倒是没有什么不自在。和徐景焕一问一答,很是从容,肃青看着徐景焕脸上的欣赏之色越重,这才恍然大悟。
从唐家喝完喜酒出来,徐景焕径直去了岑家,和岑老爷说起了沈望秋:“品行不错,很有风骨,相貌也过得去。”
岑老爷欣慰道:“你的眼光必定不错,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幸而娘娘帮着说了这门亲事,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初来京城,我和你舅母都是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
徐景焕没敢说沈望秋是伯让相看来的,笑道:“舅舅别这么客气了,她是你外甥女,帮表妹说亲事难道不应该么?”
岑老爷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道:“咱们相中人家,人家未必相中咱们,还要叫人去探个口风才是。”
若是换了旁人,徐景焕早就道,只有咱们看不中他的,他还敢看不中咱们?
可对方是沈望秋,他就不怎么肯定了,沈家不是陈家那样有名望的书香门第,却也是诗书传家,家境殷实,这样的人家一般都很自傲,很有可能听说岑寒是皇后娘娘的表姐,怕被人说成攀附,便直接拒绝了。
徐景焕道:“沈望秋的姨夫柳凤臣是祖父的故旧,我想到时候去拜访柳先生,探探口风,沈望秋对这个姨夫十分尊重,由他出面应该不难。”岑老爷说好,又叫岑江跟着一起去拜见柳凤臣。
柳凤臣和徐景焕早在何家便见过面,如今早已不在何家授课,自己弄了个小院子,种种菜,念念书,颇得其乐,见了徐景焕,柳凤臣先笑了:“哟,这不是国舅爷么,真是稀客。”话这么说,他并没有起身相迎,徐景焕对于他这种狷介傲慢的狂士是尊重大于欣赏,因此只行礼道:“晚辈见过柳先生。”
柳凤臣哼了一声:“你祖父的一生英明都叫你坏了,好好地做什么外戚。”
徐景焕面不改色:“最起码我祖父让家里人吃饱饭,穿好衣,走出去人家也是恭恭敬敬的对待。”
柳凤臣脸色一变,瞪向了徐景焕,柳凤臣就是不够圆滑,不会做人,才会丢了官,弄得一家子贫困,不然也不能到何家做西席。
岑江悄悄扯了扯徐景焕的袖子,徐景焕这才拱手道:“晚辈今天只为说媒,不是来吵架的。”
柳凤臣道:“说媒?给谁说媒?”
徐景焕道:“是我舅舅的女儿,岑家小姐,想说给您的外甥沈望秋,特来讨您的主意。”
柳凤臣见徐景焕没有拐弯抹角,缓和了脸色,可还是拒绝了:“我们家不和外戚沾边,这门亲事别提了。”
徐景焕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晚辈是给沈家说亲,不是给您说亲,您怕什么?据晚辈所知,沈家这一辈也就一个沈望秋可堪重用了吧,可势单力薄,想要振兴门第,只怕难呢。”
柳凤臣没作声,徐景焕说得对,沈家是自傲,自傲便意味着人缘不好,人缘不好便常有小人陷害,再加上沈家这一辈的确只有一个沈望秋能支撑门第,若是妻族得力,也能轻松一些。
徐景焕趁机又道:“我舅舅也是读书人,岑家的门风你大可放心。我表妹性情温柔,贤良淑德自不必说,也不是那等爱名利的,不然京城里多少有钱有势的高门大户说不得,怎么就看中了沈望秋呢。”
柳凤臣道:“你就是夸成一朵花儿,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罢了,我且和望秋的爹商议着,若是愿意。那再说这事。”
徐景焕知道柳凤臣的意思,这便是愿意从中说和的意思了,便带着岑江离开了。
岑江还颇为忐忑呢:“你对柳先生如此无礼,我还以为要坏事呢。”
徐景焕笑道:“表哥不知道,这些狂士,你越是对他尊敬。他越是不理睬你,你对他不讲规矩,他反而高看你一眼。”岑江一想刚才的情况,还真是,便笑了。
柳凤臣自己孤傲,对沈望秋这个外甥还是不错的。再加上这门亲事也是和徐家沾着亲戚,徐家的家风他是不能否认的。而且有徐景焕在一日,徐家便能兴旺一日,这日子也不差了。
沈望秋的父亲沈老爷对柳凤臣的话很信服,立刻便答应了,可柳凤臣的妻子柳太太却要替外甥相看相看岑寒,等事情传到沈望秋耳朵里时,沈望秋便找到了柳凤臣。有些不大乐意,柳凤臣道:“你也别固执了。想想你爹,想想下头的弟妹,又不是逼着你杀人放火。”
柳太太安慰道:“若岑姑娘是个不好的,我们也不能答应。”
沈望秋道:“姨妈,不是我不同意,实在是觉得有攀附之嫌,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柳太太道:“名声能当饭吃?像你姨夫似得一家人吃不饱就好了?”沈望秋便不说话了。
柳太太提出相看,岑家也愿意了,正好徐老太太和徐大太太要去拜佛,便一起约在了广宁寺见。
岑寒却毫不知情,只当是去寺里玩了。
两家人“偶遇”,柳太太看岑寒,容貌秀丽,举止大方,说话爽利,倒是当得起沈家主母的身份,再加上岑太太为人和善,岑老太太也不是那等尖酸刻薄的,便暗暗点头,觉得是一门好亲事。
岑家和沈家这边的亲事还没定,那边又是杨敏之的亲事,杨敏之如今虽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可在杨家仍然是庶子身份,再加上杨四奶奶刻意弹压,婚礼并不是怎么热闹,蒋家能力也是有限。
可徐景焕诸人存心给杨敏之出气,贺礼一个比一个丰厚,映衬的杨家那几桌喜酒越发寒酸,把允国公气的要命,把杨四奶奶叫过去骂了一顿,可已然这样了,也就没法子了,杨敏之的婚事倒是带了一丝仓促。
杨家办喜事,徐家除了送贺礼外,只有徐景焕徐润安去喝了喜酒,回到家里时,家里却是一片喜气洋洋,这才知道是谢芝兰有了身孕,徐润安十分惊喜,坐在谢芝兰旁边问她可有不适,徐老太太和徐大太太都十分高兴,觉得去寺里一趟也没白去,这不,谢芝兰有了身孕,谢芝兰也是松了一口气,眼见着婉姐儿大了,晏静宜也生了儿子,她真怕给比下去。
晏静宜却也在暗暗羡慕谢芝兰,他们夫妻恩爱,三年抱俩,自己自打生了茂哥儿却还没和徐景焕同房过,徐景焕是不在意的,把心思都放在外头的事情上,每天回来倒头便睡,晏静宜也不好意思提。
晚上回到房里,晏静宜把徐老太太交给她暂管的账本收好,看徐景焕在逗茂哥儿,温声道:“教奶娘抱下去吧,小孩子不能熬夜。”
徐景焕笑道:“我看他倒是有精神。”
又满怀期待道:“婉姐儿聪慧,早早的就学会说话了,如今也能慢慢走路了,茂哥儿想来不差,等满三岁便开始启蒙,五岁的时候正式念书,七岁的时候再请个拳脚师傅学两招,能强身健体也能防身,等到十五岁便叫他下场考试,再不济,二十五岁前也能中进士吧,到时候我也才四十多岁,该帮的能帮一把,等到再往后,就要靠他自己了,下头的弟弟妹妹也要他照顾了。”
晏静宜笑道:“听夫君这么一说,养孩子倒是十分容易了,别忘了还要娶妻呢。”徐景焕道:“到时候你看着挑个贤惠的不就成了?”又逗了一会孩子这才叫奶娘抱走。
夫妻俩熄了灯躺在床上谁都没说话,晏静宜鼓足勇气握住了徐景焕的手:“夫君……”
徐景焕却猛的翻身做得起来。懊恼道:“差点忘了一件大事。”他连声叫人进来点灯,穿了衣裳往徐老太太那儿去了,留下晏静宜张口结舌,半天没说出话来。
徐景焕是真的忘了一件事,他每天睡觉前都要把一天的事情回想一遍,这一回想便回想到了一件没做的事,今天在杨家喝喜酒,遇到了何秉书,他说何阁老给他说了一门亲事。让他娶芙蓉郡主,可他并不愿意,却也没办法反对,想请徐景焕帮着说说。
祖母早就筹谋着何秉书的亲事了,不说是天之骄女,也是名门闺秀。可不想何阁老这么着急,要定下芙蓉郡主,那何家和廉王爷就成了亲家,这不是惹人猜忌么,他记在心里想回来说的,没想到被谢芝兰的事一打岔便忘了。
幸而徐老太太还没睡。听了也是生气,直骂何阁老不是东西。又说给何秉书看好了人,女方是山西人,模样性情都是数一数二的,家世也好,父亲早早辞了官在家主持庶务,兄长却是兵部侍郎,和那个长子被打残了的澹台家是好友。门风端正,再合适不过了。
本来这门亲事是想说给董子澄的。董子澄死活不愿意,说怕娶了个母老虎,又说舅兄太厉害,到时候夫妻吵架自己肯定得挨揍。
徐老太太哭笑不得,见他坚持也就罢了,实在不想错过这么好的姑娘,便想留给何秉书,做外孙媳妇也不错,没想到何阁老居然横插一杠子。
徐老太太气道:“他让我给秉书说媳妇,我这边说着,他那边也定下了,他一个孙子要娶几个媳妇?这次不能让他毁了秉书一辈子。”
徐景焕无奈道:“秉书姓何,不姓徐,再说,何文远打的什么主意现在还猜不到,只有先把姑母请来问问了。”
徐老太太这才罢了,却仍然气的要命。
端午节很快便过去了,徐妙筠特意把婉姐儿茂哥儿抱进宫瞧瞧,婉姐儿小小的年纪被谢芝兰教导的很成样子,虽然不能行礼,却能清楚的喊人,一声姑母叫的徐妙筠喜笑颜开,喜欢的不得了,想要抱在怀里,安嬷嬷拦住了:“娘娘仔细着肚子。”
徐妙筠摸了摸已经凸出来的肚子,也就罢了,又看茂哥儿,觉得和徐景焕长得很像,又有意夸赞晏静宜几句,想着她和徐景焕能好好地过日子。
看着徐妙筠对她十分客气,晏静宜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倒是话很少。
谢芝兰趁机便悄悄说了何文远要何秉书娶芙蓉郡主的事:“……老太太气的要命,娘娘和皇上说说,这门亲事不能结。”徐妙筠愣住了,随即点头应下。
待徐家人走后,徐妙筠便开始琢磨了,芙蓉郡主是廉王爷的独生女,虽说不是样貌出众,但也不是张扬跋扈的,何秉书又是个温柔性子,这门亲事不说是天作之合也是说得过去的,怎么不叫结呢?她自己疑惑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待到伯让来吃晚饭,这才问他这件事。
伯让笑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皇叔今儿还找我说呢,他就这一个女儿,想嫁的风风光光的,芙蓉如今是郡主,我想着给皇叔一个体面,让她以公主之尊出嫁,另建公主府,皇叔反倒拒绝了,让我给何秉书留个好差事,夫荣妻贵,也是一样的。”
徐妙筠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何文远要让何秉书娶芙蓉郡主呢,原来是为了何秉书的前程,便把今天谢芝兰的话说了。
伯让笑得更厉害:“这是你祖母和何阁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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