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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天下之农门弃妇-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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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些日子她的表现倒也不过分,除了每天晚上与宇文轩同寝之外,其他看起来都很是正常。比如每天吃过早饭,便随在宇文轩身后,外出办事。回来之后,便在府中闲散逛游,有时与陈嫂、魏嫂搭句话,有时遇见三秀也聊上几句。
可以说,她看起来就像轩王府的一份子,自然得不得了。
如果她只是宇文轩的属下倒也罢了,便如同思罗、小黎一般,他们在王府中也行走自在。可是,偏偏她与宇文轩同寝,更是大部分时间同进同出,形影不离。这让澄儿和宝儿心中都不舒坦,常常暗中瞪她。她总是不以为意,偶尔还冲他们露出一个酷似挑衅的笑容。
她以为她是谁?宇文轩明着给她身份了吗?真把自己当做大人物了!澄儿咬着嘴唇,不快地想道。目光又移到桌子上的托盘,那三只瓷碗里盛的食物倒是香浓,看起来也精致,一打量便知是仔细下了工夫的。
每天早上,不论出门不出门,她总是端着一只托盘,送来几样精美可口的点心。可是,她以为这样做,便能收服他们的心了吗?
“丢出去!”澄儿恨恨地道。
“吱吱!”小白猛地高叫一声,从宝儿的怀里窜出来,跳到澄儿的头顶上,使劲抓挠他的头发。
“你倒是被她收服了?”澄儿恼道,一边费劲地去揪小白,一边愤愤地道:“她明明就是居心不良,来历不明,你怎么能向着她?哼,畜生就是畜生,一点子吃的便能收服你!”
话才说完,便遭到小白更为猛烈地攻击。
“小白,住手!”宝儿连忙站起身拉架,可是已经晚了,愤怒的小白已经在澄儿的脸上挠了一爪子,留下几道血印子,此刻鲜红的血珠子慢慢渗出来,映在澄儿白净的面孔上,看起来煞是可怖。
宝儿不由一惊,连忙叫道:“来人!来人!”
不多时,几名下人进来,见到澄儿脸上的伤势,也不由得惊住:“澄公子这是怎么了?”
“被小白抓了一下子。”宝儿急急说罢,才陡然想起一件事——小白是毒兽!从前在秀水村的时候,他那便宜姥姥受了小白的抓咬,一条腿都是乌黑的!
“思罗叔叔!思罗叔叔!”宝儿连忙冲出门叫道,待思罗闪身进来,便急忙冲他说起来:“澄儿被小白抓了,他会不会中毒?”
虽然澄儿的伤口处流的是鲜红的血液,可是宝儿不敢掉以轻心。
听到宝儿的话,澄儿也吓了一跳,胡乱推开给他擦拭伤口的下人,跑到思罗跟前仰起脸叫他检查,害怕得哆哆嗦嗦地道:“我,我会死吗?”
思罗掐住他的下巴,仔细打量他的伤口,面无表情地看了两眼,便把目光投向小白,眼神不满又戒备:“它为何抓人?”
小白认主以来,一直乖乖巧巧,从不任性伤人。澄儿是宝儿的伙伴,惯来熟了的,小白怎会伤他?思罗唯恐小白出了什么变故,以至于连宝儿也伤到,不由警惕地将宝儿护到身后。
“它,因为……”宝儿支支吾吾起来,抬眼瞄着澄儿,心里怕澄儿不高兴,便囫囵掩了过去,只是扯着思罗的衣角仰头问道:“思罗叔叔,澄儿无事罢?”
思罗皱了皱眉,低头看向澄儿的伤口,但见鲜红的血珠子滚落下来,染得澄儿半边脸都是血。他亦想起当初被小白抓咬过,中毒的村妇,想了想道:“应当无事。”
可是澄儿非但没有觉得安慰,反而气恼不已地瞪向小白:“你,你,我只不过说了你两句,你竟然要毒死我,你!你!”
他也不知道害怕多一些,还是伤心多一些,浑身轻颤着,就连嘴皮子都哆嗦起来。小白见了,在桌子上不安地蹭着,不时抬起爪子捂住眼睛,口中低低叫着。
“小白,你太过分了。”宝儿不赞同地看向桌上的小白。
小白听了,将脑袋埋进两只爪子里,扭动着小身子,低低的呜呜叫着。
“你们都下去吧,我给他包扎就行了。”思罗对下人们挥了挥手,揪着澄儿的衣领子将他按到椅子上,拿起毛巾蘸了清水,开始为他清理伤口。
他不是会照顾人的人,手下没个轻重,直痛得澄儿紧紧咬着嘴唇,两只拳头攥得死紧。约莫是疼痛大于对死掉的恐惧,他此时没那么怕了,只是闭紧眼睛抵抗来自脸上的痛楚。
趁着思罗给澄儿上药的工夫,宝儿抱起小白到里屋,开始训诫他:“你怎么能抓伤澄儿呢?他平时对你多好啊,有好吃的给你留着,上街碰见好玩的玩意儿也买下来给你,什么都念着你。方才不过是口不择言说了你一句,你怎么能抓伤他啊!”
“吱吱!”小白的两只爪子抱着眼睛,在宝儿怀里扭来扭去。
宝儿听见它已经后悔了,脸色稍稍缓解,又问它道:“你的爪子有没有毒?澄儿被你抓伤,有没有事?”
“吱吱!”小白这时放下抱着眼睛的两只爪子,改为抓住宝儿的衣裳,扬起小脑袋冲宝儿讨好地叫起来。
“没有毒?那就好,方才可吓死我了。”宝儿听清它的话,顿时舒了口气,听见小白吱吱又叫,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什么?你说,你舔一舔澄儿的伤口,会好得更快?而且不留疤?”
“吱吱!”小白连连点头,两只黑豆般的圆眼睛亮晶晶的。
宝儿的脸色依旧古怪着,他抱着小白,犹豫地道:“我知道你是想给澄儿道歉。可是,他又听不懂你说的话,万一他以为你是故意作弄他呢?”
“吱吱。”似乎是想到澄儿一惯的敏感,小白的口气也变得萎靡下来。
外面,思罗动作熟练地给澄儿清理伤口完毕,正准备给他包扎起来。他向来是个情绪不外放之人,此时也没有多做言语安慰,半天也只有一句:“不要害怕。”
澄儿点了点头。
“等一下!”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思罗住了手。他抬头诧异地看过去,只见宝儿抱着小白走过来,“嗖”的一下,小白跳到澄儿的肩膀上。
思罗吃了一惊,迅速伸手去捉小白,目光中透出阵阵冷意。
“不要!思罗叔叔,小白想跟澄儿道歉,不是想伤害他。”宝儿及时开口解释道。
澄儿原本躲闪的动作,也停在了当场。他紧紧抿着唇,微微斜着眼角去看小白。脸上的疼痛还在提醒他,方才就是这个可恶的小畜生,抓破了他的脸。
“吱吱。”小白站在澄儿的肩头,讨好地叫了两声。见澄儿没反应,便一点点磨蹭过去,用毛绒绒的小脑袋去蹭他的脖子。
柔软细滑到极致的毛皮,蹭在颈窝之中,带来无可比拟的细腻触感。澄儿心中汹涌的愤怒,便在这一下下的磨蹭,与一声声低低的“吱吱”声中,渐渐消减了。
“哼。”澄儿心中享受这一下下的蹭触,却攥紧拳头一动不动。他可不能就这样原谅它,这个恼人的小家伙。
“小畜生”三个字在他心头闪过,迅速被他撇开了,下意识不再让这三个字与小白关联起来。
小白聪灵无比,晓得澄儿吭声便是软化了,便挪动小爪子,愈发往他脖颈间挪了几步。这回整个身子都贴紧他的颈窝,撒娇又讨好地轻蹭起来。
澄儿先前还端着,后来渐渐忍不住,又酥软又麻痒的感觉从脖颈间传来,让他满腔怒气泄了个干净。他不由得抬眼去觑宝儿,眉梢里带着点得意,如今小白可不仅仅对他一个人亲昵了。
“吱吱。”小白低低地讨好叫着,伸出小舌头去舔澄儿的下颌。只见澄儿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把它丢出去,不由得开心起来,一下一下舔着他的下颌。
澄儿被带着倒刺的小舌头轻轻舔着痒痒肉,早就绷不住想笑,可是他又稀罕这难得的亲昵,便强绷着脸道:“以后再敢抓我,我绝对不原谅你!”
回应他的是湿乎乎的舔弄。并且,那舔弄从下颌往上,竟然快舔到他嘴唇上去了。澄儿呆了一下,很快便察觉到小白伸出两只缩起指甲的爪子,软乎乎地扒上他的耳垂,去舔他脸上的伤口。
澄儿惊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来,伸手想要把小白拨开:“喂,你不能,别舔!”
“它的唾液对你有好处。”
“小白是好心!”
思罗淡然的建议,与宝儿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澄儿愣了一下,狐疑地扫过宝儿和思罗的脸庞,他心里想着,方才好不容易忍痛敷上药,而今被小白舔干净了,一会儿不得重新再上药?想到这里,肌肉下意识地收缩一下,仿佛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疼痛。
然而,小白的讨好又是如此难得,澄儿不愿意放弃。就在他的犹豫中,忽然听到宝儿惊喜的叫道:“果然有用!”
“什么?”澄儿露出疑惑的神色。
只见宝儿惊喜地上前,捧起站在澄儿肩头,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舔弄,得意地“吱吱”叫着的小白,说道:“小白的唾液果然厉害!澄儿,你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过不几日便会痊愈,连疤也留不下的!”
“真的吗?”澄儿顿时惊喜地道,他想伸手摸上脸颊,又硬生生忍住,跑进内室照镜子去了。不多久,一声惊喜的呼声传来:“果然结痂了!”
到底是小小少年,虽然不至于像女孩子那样,脸上有了疤痕便伤心得大哭,却也心里难过不已。如今听到不会留疤痕,顿时开心得雀跃欢呼起来。
思罗只见两人好了,便退了下去。
“哼,算你识相。”澄儿瞪着被宝儿捧在手心里团团转的小白,干巴巴地说道。
小白转过身冲他“吱吱”叫了两声,见他只瞪眼不回话,便一跃而起站到他的脑袋上,又撕扯起他的头发来。
宝儿但见澄儿脸上又露怒色,生怕他们再闹起来,连忙充当翻译,解释道:“小白方才舔了一口伤药,苦得不得了,它在向你撒娇。它说,这次是它错了,它以后都不会抓你了。”
“哼。”澄儿闻言,停下捉小白的动作,骄傲地哼了一声,嘴角却弯起一丝弧度。
宝儿只见他们和好了,心里也很开心。就在这时,眼角不留神瞥见桌上摆着的托盘。经过这一阵子,托盘上的食物已经有些冷了。他想起送来食物的那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沉寂下去。
“扔了算了。”澄儿的目光随着宝儿的视线移动,看到桌上那只托盘,只觉说不出的堵心。方才就是这盘东西,害他被小白挠了一爪子,澄儿简直越瞧越觉得不痛快。
谁知,他的话音才一落下,已经被他捧在手心里把玩的小白不乐意了,扬起爪子似乎又要给他来一下。然而看到澄儿脸上的伤,又放下爪子,只是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一副生气的模样。
“你爱吃就去吃罢!”澄儿气呼呼地道。他是真的很想把托盘里的东西丢出去,可是小白如此好馋,他又不想为此跟小白闹矛盾,失去这份才得到手的亲昵。他咬着牙,把那句“小心吃死你”给硬生生咽了下去。
小白却曲起前爪轻盈一跃,离开澄儿的手心,跳到了餐桌上。它凑到那碗地瓜糕前,小耳朵直是耸动不已,又回过头看了宝儿一眼,“吱吱”地低叫起来,说不出的可怜可爱。
宝儿慢慢走到桌边,低头看着桌上的吃食,垂下眼睛:“吃吧。”
小白发出一声欢呼,随即掉转身去,跳到碗沿上埋头吃了起来。
澄儿犹然愤愤:“她就是想用这个收服我们吗?她太小看我们了,我们才不是小白,不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被她收服!”
宝儿没有吭声。澄儿不知道,这几样吃食,都是他喜欢的。不论从卖相还是香味来讲,都是让他食指大动,吃完之后能够高兴一整天的。
他没有动这些吃食,但是他知道,如果他尝了,那么味道同他想象中的将会是一模一样。
“为什么?”宝儿的嘴唇嚅动,却没有问出声来。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小白不能,澄儿也不能。
她每天早上都会做几样吃食给他送来,但却在言语上不怎么搭理他。除了在饭桌上,假如他一顿饭少吃了几筷子蔬菜,她倒是会拐弯抹角教训他。
她凭什么?她以为她是谁?她有什么资格对他管头管脚?
宝儿站在桌边,脑袋深深埋着,脊梁骨却挺得笔直。他攥紧拳头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有些微微发抖。
他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儿,他只知道他很愤怒,很生气,很恼火——偏偏,又有一股希冀,如同一粒落入肥沃土壤的种子,钻破地表,吸收阳光和雨水,逐渐茁壮。
她为什么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想讨厌,却总是无法发自内心的讨厌。
她奇怪的装束,她做出来的味道与娘亲一模一样的吃食,她话里话外隐隐的教导,她几乎刻意的避嫌,全都让他既讨厌又无法发自内心的讨厌。
这都是为什么?
宝儿想起早上她送吃食来,临走之前与他对视的那一刻,她微微挑起的眉梢。就仿佛,她在暗示他些什么,鼓励他些什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从他心中升起。
------题外话------
嘿嘿,提前剧透一下,等正文相关番外写完了,阿风要写无关番外了,比如澄儿番外:我的妖怪女友。
咩哈哈哈,大家尽可以猜一猜,澄儿的妖怪女友是谁咯?
宝儿:我的妖怪娘亲(五)
“思罗叔叔,我今天不想读书了,想跟你学武功,可以吗?”宝儿站在院子里的空地上,仰头看着思罗问道。
思罗想不出不答应的理由,便没做犹豫,立刻就点头应了下来:“自然可以。”
只不过,他却有点好奇,看着宝儿立即变得期待的眼神,忍不住问道:“小主子今日为何突然想习武?”
宝儿年纪尚小,宇文轩一直没有下令教他武功,只是常常叫他做些强身健体的运动,偶尔瞧见他和澄儿掐架掐得极没有风度,便教给他们两招擒拿格斗。
秦羽瑶还在的时候,也曾特意嘱咐过,宝儿年龄小,骨头软,不能莽撞教习。故此,宝儿自己也知分寸,从不任性吵闹。今日突然提出来,倒叫思罗很是好奇,又见澄儿并没有跟在他身边,心中更是诧异。
宝儿抿了抿嘴,微微笑道:“就是忽然有兴致了。”
说到这里,乌黑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动起来,忽然走近思罗扯住他的衣角,脆声说道:“思罗叔叔,我好久没见你动手了,不如你和小黎叔叔打一场,叫我瞧一瞧?”
原来是寂寞了想看武打戏,思罗暗道,低头看着宝儿亮晶晶的大眼睛,心中有些异样——他苦学一身武艺,难道竟是为了给小娃娃瞧热闹的吗?
然而,除此之外,又能做什么呢?宇文轩给他的命令便是贴身保护宝儿,他这几年只怕就要围着这个娃娃转了。
“小黎随秀兰她们出门了,并不在府中。”思罗客观地陈述着事实。
宝儿顿时纠起面孔,小嘴微微撅起,很是失望的模样。
思罗心中一软,忍不住就要说,府中暗卫有的是,找别人也能打一架。
就在这时,却只见宝儿忽然眼前一亮,说道:“那个女人,我听说她是爹爹的暗卫,武功如何?思罗叔叔不如找她打一架?”
思罗呆住。
那个女人?他自然知道宝儿指的人是谁,便是有一日忽然出现在宇文轩身边的自称姓秦的女子。她居然也姓秦,思罗知道后,曾经颇为别扭了一阵子。然而他并未想许多,毕竟夫人已经死了,王爷再找女人也没什么可说的,男人都这样的不是吗?
令思罗呆住的是,宝儿为何提出这个要求?
近来宝儿和澄儿私底下做的事,思罗多多少少察觉一些,想了想,思罗低下头郑重地道:“她身手不错,如果你想看我打伤她,只怕不太可能。宝儿,别做傻事。”
最后,思罗还是没有直白地说出口。毕竟宝儿还没做出什么来,他不能随便给他扣了帽子。故而,只是隐晦地提点一句。
宝儿眨了眨眼睛,说道:“我知道,思罗叔叔。我就是想瞧瞧,你能答应我吗?”
思罗望着那双闪着坚定光芒的黑漆漆的眼睛,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才是宝儿的目的——叫他和姓秦的女子动手。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然而思罗想了想,并无不妥,便点头道:“好。跟我来吧。”
姓秦的女子今日并没有随宇文轩出门,思罗带着宝儿在花园里找到了她。听到思罗的要求,她挑了挑眉毛,移动视线扫了宝儿一眼,点头道:“十分荣幸。”
宝儿撤到旁边的小亭子里,跪在座位上,双手扒着护栏往外瞧,一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不远处两人的交手。
但见女子身手矫捷,男子沉稳有力,两人飞快过招,周围花草被劲风摧掉片片落叶,正是一招一式都不可小觑。
宝儿的目光紧紧盯着她,试图从她身上找到熟悉的影子。却不知与她交手的思罗,此刻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的招式,究竟从何学来?思罗越打下去越心惊,只觉对方的一招一式,简直与他同出一辙。这是为何?思罗诧异不已,他十分确定,师门这一代只有千衣和他两名弟子,再无旁人。那么,这位姓秦的女子,究竟从何学来的武功?
电光火石间,思罗脑中闪过一幕,那是他吃人嘴软,得到千衣同意后教秦羽瑶武功的一幕。可是,秦羽瑶分明已经死了,这世间不该有第三人会这些武功。
然而与他对招的女子,不仅招式令他眼熟不已,就连内功心法都与他一脉而出。更叫思罗心惊的是,她的招式心法,有不少竟然是宇文轩的绝门武功——宇文轩竟对她如此信任,暗中教她这些?
高手过招,只差毫厘,就在思罗晃神的工夫,不意被对手一掌拍在肩上,身躯向后退开数步。
“承让了。”对方收功站定,笑吟吟地抱手。
思罗深呼吸几口气,才从激烈的交手中抽身,肌肉还有些微微的颤抖。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对面那张平庸的脸庞,终是忍不住问道:“你的武功招式从何而来?”
不远处,趴在亭子里的宝儿只见两人分开,而思罗似乎略输一筹,连忙跑过来查看情况。待听到思罗的疑问,亦抬起头瞧向女子。
“自然是师父所教。”她笑吟吟地道。
思罗沉默片刻,忽然上前一步,又问道:“你我武功招式,大有相同,你如何解释?”
她挑了挑眉,反问道:“我是师父所教,你又是从何处学来?”
“你——”思罗顿时变了脸色。他听出她的话外之音,意思是他怀疑她偷学,她还怀疑他偷学呢!日月可鉴,他师从名门,武功来历堂堂正正,绝无偷私之说!然而,思罗素来嘴笨,此刻被怒气堵着胸口,竟然辩解不出来。
旁边,宝儿转了转眼珠,脆生生地道:“我思罗叔叔能说出武功门派及来历,你能说出来吗?”
思罗一听,顿觉心中宽慰,忍不住拍了拍宝儿的肩膀:好小子,问得好!
在两人四道目光的注视下,她脸上的笑意减了两分,问道:“说得出来如何,说不出来又如何?”
“若你说得出来,并有实有据,算我们唐突,我们给你道歉。但是若你说不出来,我们不得不怀疑,你使了什么特殊手段,从我思罗叔叔这里偷学去的!”宝儿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番话说得胸膛起伏不已。
他这两日一刻不停地思索着,她究竟为何那般矛盾地待他?思来想去,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中愈发深刻了。他的脑子被这个念头烧得几乎无法思考,每每都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镇定下来。为了验证这个念头,他终于想出一个法子——瞧瞧她的身手!
宝儿记得,娘亲有个好身手,不仅跟思罗学过功夫,爹爹也教过她一些。那时候,娘亲跟小黎几乎日日清晨对招,常常打个平手。宝儿观看过几回,隐约记得那时的情景。这才叫思罗与她过招,找一找感觉。
本来他只是在心中怀疑,而当思罗问出“你的武功招式从何而来”后,他几乎有八分确定了——她就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否则,为何她给他的感觉如此怪异?
为何她会娘亲才会的招式?
为何小白喜欢她做的食物?
为何爹爹与她同居一室,又送走那座水晶棺?
这般巧合,已经不仅仅是巧合了。
宝儿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痕迹。
“我答不出来。”她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去了,抿着嘴唇答道。
宝儿几乎欢呼起来——她就是!就是那个人!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方才,只要她编出一个门派、师名,这件事便能揭过。但是她没有,她近乎愚蠢地说,她答不出来。这就是娘亲,一个从不撒谎的人。她不愿意说的事情只会答“不知道”,或者冷哼一声避过,而绝不肯撒谎。哪怕一个谎言,会轻而易举地带给她便利。
他的娘亲便是如此骄傲,骄傲到不屑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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