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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投喂手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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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在眼里了?哼,你是她的母亲,又何必忍她,只管拿出你的长辈款儿来教导她!”
  至于那骆氏……他可以想象那是怎样一个粗鄙的妇人,日后等原斐回来,定要好生与他说道说道,叫她好好管教管教这个目中无人的蠢妇!
  “侯爷,妾身也难呐……照理说,七姑娘也大了,也该懂些规矩了……妾身总不能拦着她见自个儿舅母吧?再者……”薛氏泫然欲泣,连鼻尖都憋红了,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妾身毕竟只是她的继母,以前……又是那样的身份,叫人看不上也是有的……”
  “什么身份?以前你是她的庶母,现在是她的嫡母,怎样都是她的长辈!她难道连这点规矩都没有?”定是在庄子上养野了,竟学了些不好的习性回来……襄南侯眯了眯眼,恨恨地说道,“她若没规矩,你只管给她请个教养嬷嬷好生管教便是。至于那些本就粗鄙无礼的愚妇,往后不见也罢!”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呢……
  崔宝绫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在她那侯爷父亲的眼里已经成了缺管少教的代表了,而原夫人算是真正见识了枕边风的威力。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时单机一时爽,一直单机一直爽~
  又是轮空榜单的一周,第二本的落差有点大啊~
  哎,我也知道很久没牵男主出来溜溜了,下章牵出来溜溜~
  另外,想开一本心头好的权谋武侠文,这个画风真的在jj冷得可以哦,所以佛系随缘更,以支撑我继续码下去的动力~
  主要还是以更新这本为主哈~


第24章 京中势
  薛氏这个襄南侯府绝对的女主人,在这侯府之中,还是相当有话语权的,更何况身后又有襄南侯崔骁给她撑腰,那底气就更足了。
  这教养嬷嬷其实也并不难找,崔宝绫眼跟前便有现成的一个——蔡嬷嬷来到秋芳苑这许久,尽给那七姑娘端茶倒水了,这会儿可算有了用武之地。
  “眼见着下半年的大宴小宴多了,又是陛下的万寿,又是诸位世交夫人的诞辰,你四姐姐迈过年也是要出嫁的……你久在乡野,疏于礼仪,说起来倒是我的不是。你父亲便说给你请个教养嬷嬷,跟着学学规矩。我看倒也不必很找,蔡嬷嬷就是极好的。”薛氏闲闲地抿了口茶,似笑非笑地说道,“七姑娘往后也不用来给我请安了,只管安心在秋芳苑里跟着蔡嬷嬷学规矩便是。你将那些规矩、体统学好了,便是对你父亲、对我最大的孝心了。”
  薛氏曾免了她的请安,崔宝绫起初还挺高兴,后来一想,这也许只是人家的客气,又经赵柬那么一提醒,便又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庄和苑一日游。
  这会儿瞧着……倒是正儿八经地不要她请安了,而且那薛氏的话里也相当不客气,显见得是要将她拘在秋芳苑里的意思。
  唔,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崔宝绫心平气和地应下了,反正早晚是要有这一日的。那些表面上的故作客套与和睦,简直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七姑娘,您又错了。行屈膝礼的时候,这膝盖不能弯曲太过,您的上半身也绝对不能动。”蔡嬷嬷耷拉着眼角,平板而缓慢地说道,“请七姑娘再来一次。”
  那我以前行屈膝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指出来啊?
  崔宝绫心下嘀咕,明知这老嬷嬷是有意为难她,奈何她脾气好也是真的,倒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便跟着她又做了几回。
  待三回过后……
  “七姑娘,您又错了……哎呦……”
  蔡嬷嬷冷不防膝盖一弯,在她跟前生生跪趴了下来——好大一个礼呀!
  “嬷嬷,咱们是在练习屈膝礼,可不是磕头大礼啊。”崔宝绫眨了眨眼,颇无辜又惊奇地说道。
  她的眼角其实已经瞄到了院子里那棵老松树下,小赵大人微微翘起的唇角——方才分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的手。
  倒真是好身手,眼睛瞎了,还能有这样的准头……
  蔡嬷嬷赶忙爬了起来,转身朝院子里怒目而视,那安静得连风都不曾光顾的院子里,除了那个躺在地上的瞎眼傻子,就再无其他了。
  莫不是那傻子……真是邪了门了……
  “嬷嬷,我们还继续么?”崔宝绫乖巧地问道。
  蔡嬷嬷揉了揉生疼的膝盖,淡淡地说道:“姑娘且先歇息一刻吧。”
  ——
  入夜,月明星稀,夜阑人静,一道灵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秋芳苑的门房。
  “属下参见殿下!”右捌单膝跪倒在地。
  赵柬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闻声便挑了挑眉:“可是薛长龄那儿有结果了?”
  “正是,”右捌从怀里掏出一个雪白的小瓷瓶和一个黑漆雕花的漆盒,“这是薛太医研制出来的流光散解药。瓷瓶里的药丸内服,漆盒里的药膏外敷,每日两次,月余便能见效。”
  “见效是什么意思?”
  右捌垂下头,迟疑了一会儿,方说道:“薛太医说……事态紧急,他也没着人试过这个解药,因此……但他说最慢月余,这毒总能解了。只要解了此毒,殿下……应当就能复明。”
  这还是他把那姓薛的吊起来,吓唬拷问出来的结果。那样怕死的一个人,到了那种档口,依然不敢拍着胸脯保证,可见这毒之厉害。
  “哼……”赵柬轻哼一声,窸窸窣窣地摸到桌上的瓷瓶,打开来闻了闻,继续懒懒地说道,“老薛曾经说过,配制流光散的毒…药十分罕见。你后来可有着人去查,这京中有谁能弄到西域的东西?”
  “是,属下与左柒后来再跟薛太医着重了解了一下。这件事,左柒亲自去查了,可京中权贵甚多,再罕见的毒…药,只要砸下重金也能寻得,实在……没有太多的线索。”右捌惭愧地低下头,又利落地跪倒在地,“是属下等失职。”
  “银子自然不是问题,关键是渠道。有些东西,你以为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么?所以,你们要去查能接触到西域方面的人。这个,可以叫老薛帮你们,他对那里面的弯弯绕绕熟。”赵柬也不生气,只淡淡地说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想必恪王兄那儿也没什么头绪,眼下京中情势如何?”
  恪郡王去濠州找太子,自然是找不到的。
  “恪郡王那儿,当然不会有什么结果。陛下有意营造外紧内松的假象,因此又让兵部下发了文书,传旨各道、州、县的厢军时时留意,摸排寻找。”
  右捌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至于朝中,有工部侍郎傅大人已经上了折子,请陛下择日……另立储君。不过,他当庭便被陛下申饬了一番,还赏了板子,没有十天半个月是起不来了。”
  “哼,蠢货!他这是狗急跳墙……”赵柬勾唇冷冷一笑,“淮西发那么大的水,显而易见跟河道贪墨有关,他一个工部逃得了么?蠢得是,还要跳出来,主动给人做投路石,恐怕等他屁…股上的伤养好了,他就该去牢里坐坐了。”
  这位工部侍郎傅大人,乃是宫中傅昭容的亲兄,而傅昭容育有一位五皇子。想来这位皇子殿下的舅舅是知道自己难逃干系,打算来个孤注一掷了。可惜,不过是给他人作嫁衣裳。
  “那安定侯府呢?”赵柬转而问道。
  “安定侯府……一切正常。”右捌如实禀道。
  那安定侯府是真的很安定,田贵妃平时那样张扬的人,这回居然如此沉得住气。
  赵柬轻哼,田颁那个老狐狸……
  右捌悄悄抬眸看了眼蒙着双眼的主子,犹豫了一下,难得吞吞吐吐地说道:“端淑公主……叫属下问一问殿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公主殿下……好像要办个什么宴会……”
  赵柬愣了愣,继而嗤道:“这不年不节的,她办什么宴会?长姐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爱好了?”
  再说,她办不办宴会,跟他回不回去有什么干系?
  右捌脑中闪过端淑公主那张颇意味深长的笑脸,暗道:如果殿下您亲眼见过您长姐那说谋砬椋筒换嵴饷床灰晕涣恕�
  “那属下见到公主,该如何回话?”
  “笨,推孤身上不就行了么?待到时机成熟,孤自然就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小天使在看文么?是都在等养肥?
  告诉我我不是在单机~


第25章 什么宴
  已是到了六月末,京中每到这个时候,天气总是异常燥热,就算是扑面而来的微风也夹带着一丝闷热之气,丝毫没有舒爽的凉意。
  端淑公主府后花园里邻水的藕香榭中,四面开了窗,水榭内摆了两盆大大的冰块,即使如此,还要丫鬟们不时扇着风,方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四面窗外是大片大片的莲叶,碧莹莹的,好似深绿色的宝石,其中隐匿着几朵白瓣粉尖儿的花骨朵,俏生生地亭亭玉立,仿佛初长成的豆蔻少女等着含苞待放,简直可爱极了。
  “哎,这种鬼天气,办宴会什么的,其实也挺吃力的,倒不如各自在家消暑纳凉的好。喝喝茶,吃吃冰碗,多有趣……”端淑公主凭窗而眺,幽幽一叹。
  正奋笔疾书的女官芳菲姑姑听了这话,不由停下了笔,抬起头笑道:“既如此,殿下何必还要办这劳心劳力的赏荷宴?待天气凉爽些了,再办个赏菊宴也不迟。”
  “哼,我这是想叫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看,太子即便‘不在’京中,本宫还在呢。本宫尚能沉得住气,他们又急什么?”赵语眸光转冷,轻声嗤道。
  那日朝堂上,傅巡礼虽然是个跳梁小丑,却将她气得不轻——这才过去几日,便急不可耐地跳出来要改立储君了?可见平日里有些事是没发生,这一旦出个什么事儿,什么龌龊小人都出来起哄架秧子了!
  朝堂上的事儿,她不能置喙,芳菲姑姑静静地垂下了眼眸,将手中的单子翻了翻,继而问道:“殿下,倒是拟得差不多了,您看可还需要增减的?”
  赵语轻叹一口气,晃着绣牡丹花的绢丝团扇,慢悠悠地踱过来,拿起桌上拟好的名单,细细看了起来。总归都是那些常来常往的人家也就是了……
  “上次宫中的元宵灯会,我听齐王妃说起,紫微侯府的温五姑娘甚是活泼有趣,便请紫微侯夫人带着姑娘们一起来吧。”赵语眯了眯眼眸,转而笑道,“把襄南侯府也写上,既然要办,自然人多热闹些。”
  襄南侯府?
  这就奇怪了……
  因襄南侯府如今的侯夫人出身微寒,再加上他们家那位不大拎得清的老太太,一些皇室宗亲举办宴会,总是有意忽略这一家,这都快成老赵家约定俗成的套路了。
  怎么公主却突然想起他们家来了?
  芳菲姑姑这正六品的女官也不是白得的,尽管心中疑惑,却知机地垂下了眼眸,恭声应道:“是。”
  “驸马与县主去了哪里?”赵语转眸问起正在打扇的丫鬟。
  那丫鬟垂首回道:“回殿下,方才县主嚷着要捉知了,驸马便带县主去园子里抓知了了。”
  “这么热的天,倒也真亏他们想得出来!”赵语皱了皱眉,口中虽是埋怨的嘟囔,心下却一片柔软,无奈地吩咐道,“去准备温水和帕子,待会儿他们回来定是大汗淋漓的,再叫厨房备些凉凉的酸梅汤。”
  端淑公主的驸马陈廷安乃是大燕南省柳州府镇南侯家的次子,原也是镇守西南的一方虎将,却在因缘巧合之下,与离宫游玩的公主相遇了。
  两人一番争锋相对、你来我往,最终陈将军败下阵来,被美人公主拐骗回京,做起了驸马。
  因他原先在西南与那些番邦蛮夷相熟,便又从武将转了文职,到鸿胪寺做了少卿,今日正是难得休沐的时候。
  他们成婚六载,如今膝下育有一女,名唤陈果,颇得皇帝欢心,甫一出生,便册封了平安县主。
  藕香榭里,她们正说着呢,门外廊上便传来了沉沉的脚步声。不多时,陈廷安便抱着女儿走了进来。
  赵语忙迎上去,原想说他们两句,见了那副情景,便轻声问道:“这是……”
  “嘘,睡着了。”陈廷安将食指放在唇上,低声说道,拿下颌指了指肩上的乖乖小人儿。
  陈果小朋友难得安静地趴在她爹爹肩上,小脸红扑扑的,小扇子似的睫毛不时扇动一下,粉嘟嘟的小嘴撅着,都快流出口水来了。
  赵语拿手在她额头一抹,果然热烘烘、潮湿湿的,摸出一手的汗……便低声与陈廷安说道:“难得休沐,也真是一刻不得闲!这么热的天儿,还带她去疯,你瞧瞧这一脑门的汗。既睡着了,便交给奶妈妈们,让她们带下去伺候她洗漱安睡也就是了……”
  “我怕你不放心,总是给你见一见的好。”陈廷安笑眯眯地说道,丝毫不觉得妻子啰嗦。
  端淑公主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轻轻接过女儿,等温水来后,亲自替她擦拭干净了,才将她交给了奶妈妈们带回去歇觉,又不放心地细细叮嘱了一番给孩子换衣裳之类的,方又转回来顾这一头。
  陈廷安已是拿起了桌上的单子和请帖,问道:“你真打算办赏荷宴呐?也不怕热着……”
  呵,也没见你嚷热……
  “阿柬已经弱冠,是时候给他定下太子妃人选了,我便邀那些之前留意过的人家过来再看看。”
  有些是她自己留意相看的,有些是宗室里的婶娘推荐的。总之,他们生母早逝,父皇又忙于国事,宫里头的那些女人不盼着太子出事就不错了……这种事,便只能由她这个长姐先操一操心了。
  陈廷安挑了挑眉:“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才好呢……”赵语意味深长地轻笑道,“有很多事儿,不到一定的时候,是瞧不出来它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
  陈廷安点了点头,继而又惊讶地问道:“襄南侯府?”
  “哦,那个不是……”赵语笑了笑,“那是我的一点儿私心,想瞧瞧一个人。”
  陈廷安也不多问,兀自翻了几本,便撂开不管了。
  “你要不要请一些交好的同僚、世交什么的?我一并叫芳菲写了。”赵语想起来,便问道。
  “你知道的,我在京中哪有什么世交?就才回京的定北侯与我父亲交好一些,两家之前偶有往来。我见你不是已经写了么?至于同僚,也就鸿胪寺那么几个……你若不嫌吵闹,便请吧。”陈廷安无可无不可。
  赵语笑得贤良淑德,偏那笑中又隐隐带了一丝蛊惑人心的娇媚,柔柔说道:“夫君的世交同僚我怎敢嫌弃?”
  陈廷安眸光幽沉如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隔了好一会儿,方压抑下心底的那阵触动,沉沉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啊,小可爱的冒泡让我又有了动力~
  么么哒~


第26章 体面人
  襄南侯府突然收到了来自端淑公主府的请帖,这是多大的体面呐?薛氏自坐上这侯夫人的位子,除了每年正月初一的诰命夫人进宫朝拜,还从未在私底下同皇家的贵人们有过什么往来。
  端淑公主是什么人?那是皇帝唯一的嫡女,太子殿下一母同胞的姐姐!日后,太子殿下登基,这位公主就是头一份儿的!
  虽然,现在太子殿下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可这种朝堂上的事儿,谁知道呢?但看端淑公主那临危不惧的气派,便可窥探这里头指不定有多少弯弯绕绕呢。
  薛氏相当重视这场赏荷宴,与襄南侯和崔老太太都禀明了。襄南侯毕竟是个大男人,听说端淑公主在这档口举办宴会,当即便想到背后的某些事上去了,倒是对这宴会本身表现淡淡,只叫薛氏妥当安排便是;而向来懒殆的崔老太太却对此展示了极大的热情。
  “可惜来不及再做衣衫了……那叫姑娘们都准备好今年才做的夏衫吧,还有新首饰……万万不可失了体统,丢了咱们侯府的脸面。”崔老太太耷拉着眼皮,极力压制着体内的兴奋,“秋桂,改明儿将我那些首饰都拿出来,好生挑挑;还有新做的那几套衣裳,也要好好晒晒了,给我熏点新香。”
  薛氏坐在下首,拿帕子掩着嘴,不着痕迹地撇了撇——便是她这种小门小户的出身,也没有这样的,果真是泥腿子暴发户的脾性。
  “老太太,那四丫头和七丫头那儿……”薛氏似乎颇为难地说道,“我听说,定北侯夫人也会带着姑娘们去呢……四丫头若也去,碰上……总有些不大好……”
  毕竟是许了他们家的人,这还未过门呢……
  “四丫头的好日子也近了,要在家里绣嫁妆,往后这些宴会便都替她推了吧。”崔老太太混不在意地说道,“至于七丫头,难道让她与我一道儿去,又克着我么?就说在家里学规矩,等规矩学好了,再出去交际!”
  “是。”薛氏敛下眸,恭谨地应道。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马氏将那婆媳俩的举动看在眼里,脸上表情纹丝不动,如槁木死灰一般,心内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待得正式宴请那日,襄南侯府众人着金戴银,满满当当地坐了五六辆马车。随着车夫的马鞭一挥,便朝着端淑公主府而去。
  而在秋芳苑里的崔宝绫,还被妥妥地蒙在鼓里呢,正不紧不慢地跟着蔡嬷嬷学规矩,未跟着同行的马氏扶着丫鬟的手,幽幽地上了门。
  “哟,这么热的天儿,绫姐儿还学规矩呢,也不知叫姑娘歇一歇。”马氏笑眯眯地说道,这后一句却是明显针对蔡嬷嬷的。
  “大伯母,您来了。”
  崔宝绫正练着磕头跪拜大礼呢,脑门上早已沁出了点点汗珠,连脖子上都是香汗淋漓,见马氏进来了,忙起身给她行礼问安,又吩咐丫头们去端茶倒水。
  “不用忙我的,”马氏笑着拉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扬头对四平八稳说道,“你们快去给你们家姑娘端些凉茶凉汤来,可怜见儿的,我瞧着怎么都是汗啊……这么热的天儿,那硬心肠的也不知心疼心疼可人儿。”
  这话里真是句句带刺……
  蔡嬷嬷板着脸,仿佛没听见似的,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福礼:“见过大夫人。”
  马氏挥了挥帕子,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极随意地说道:“行了,你这老货便赶紧退下吧。我与七姑娘说会儿话,顺便叫她歇一歇,便是真学规矩,也不耽搁这一时半刻的吧?”
  待丫鬟们去端茶的端茶,扇风的扇风,崔宝绫便将马氏让到了座位上,甜甜地笑道:“大伯母怎么有空儿过来?”
  “你啊,”马氏斜斜地睨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再不过来,你便一直叫人这么欺负着?”
  “嬷嬷也是为了我好。”崔宝绫眨了眨眼,笑得一脸无害,真像个缺心眼儿的傻姑娘。
  这位嬷嬷是三分为她好,七分为薛氏。
  崔宝绫还是颇明白这个道理的,但她想着既然有这个空儿,多学一学规矩也总是好的,不至于到时候真去外头出了错儿,那若是得罪了谁,倒霉的还是自己,于是便忍了下来。
  况且,其实还有沈妈妈、小赵大人、小梨、小杏他们在呢,蔡嬷嬷也不敢太过分,真出了格,这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哎,实诚的孩子……”马氏轻叹,继而转过话头,道明了来意,“老太太、侯夫人,并你那大嫂子、姊妹们,都往端淑公主府去参加赏荷宴了。我是不耐烦那些宴会的,便没有去,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看她是真,说这一番话也是真吧?亦或者,来看她就是为了说这一番话?
  崔宝绫转了转眼珠子,咯咯笑起来:“那正好,大伯母解救我于水火了,我们也正好可以说说话呢。”
  ——
  却说襄南侯府那浩浩荡荡的一拨参加赏荷宴的人,到得端淑公主府门前,只见大门外门庭若市、马鸣阵阵。他们的马车排着队进了公主府的角门,又在丫鬟们的指引下到了后花园中拜见公主。
  “臣妇拜见公主殿下!”
  崔老太太与薛氏打头儿,身后跟着沈氏、崔宝络、崔宝绮等人,恭敬地朝坐在上首的公主殿下行了屈膝礼。
  端淑公主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口中说道:“崔老夫人、崔侯夫人,快请起吧。”
  众人依言起身,薛氏笑盈盈地同公主介绍道:“公主殿下,这是犬子媳妇儿沈氏,这是臣妇的两个女儿。”
  沈氏和双胞胎,遂又是一番见礼。
  赵语眯了眯眼,微微朝后望了望,见襄南侯府的人除了这几个便只剩下婆子丫鬟了,照理说不应该啊……
  “崔少夫人本宫是知道的,以前在闺中的时候,咱们便见过。”她们年纪相当,她的家世又不错,自然有些交集,赵语不急不缓地说道,“两位崔小姐倒是少走动,没想到竟也长得这般亭亭玉立了……但据本宫所知,崔侯府中尚待字闺中的……似乎还有两位小姐,怎么不一起请过来?”
  薛氏心内“咯噔”了一下,这位公主殿下能知道他们侯府有崔宝绢那一号人倒并不稀奇。奇怪的是,她竟也知道崔宝绫那丫头的存在?她可是才被接回府的啊……
  果然是皇家威仪,深不可测……
  “回公主殿下,小女宝绢已定亲,且在家中备嫁,不宜时常出门走动;至于宝绫……因往年她不住在侯府之中,疏于礼仪,怕冲撞了殿下……故而尚在家中学规矩,待学好了规矩,再来给殿下磕头请安。”薛氏照之前崔老太太与她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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