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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投喂手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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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确实是崔宝绫找过的借口……
“五姐姐不请自来,有什么事么?”崔宝绫索性放下了那些字画,打算正经招待招待这位姐姐,也省得她天天“惦记”自己。
崔宝络挑了挑眉:“七妹妹何不屏退左右?”
“不必了,姐姐既不是客,又何必在乎这些?”崔宝绫笑笑,兀自找了张椅子坐下,抬手冲四平八稳道,“五姑娘今日来,似有许多话要说,你们快去上些茶与果子备下。”
崔宝络的笑容淡了淡,阴鸷的眸光看了周围一圈儿,也找了最近的椅子坐下,酸酸地开口道:“七妹妹如今真是贵人了,这气派也足起来。”
“五姐姐三番两次来寻我这贵人必是有要事相商,我看咱们就免了这些客套虚礼吧。”崔宝绫不打算与她绕弯子,将她这些嘲讽的话轻飘飘挡了回去。
崔宝络轻嗤一声:“七妹妹承蒙太子殿下看重,得赐圣旨,入主东宫。可这后宫之中,岂是光有太子殿下看重便够的?”
崔宝绫笑笑不说话,只看她如何继续说下去。沈妈妈却是微微蹙了眉。
“东宫里除了太子妃,还会有侧妃,良娣,良媛……今后太子继位,更是会有后宫佳丽三千……七妹妹即便今日得太子看重,也不可能永远独享他一人。”说到此处,崔宝络悄然站起身来,竟在她这个妹妹跟前屈膝蹲跪了下去,言辞恳切而决然,“我愿辅佐七妹妹,替七妹妹扫除这些障碍。”
好不要脸!
沈妈妈已是在心里默默骂开了。
自甘下贱,堕落为妾,竟然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不知道五姐姐打算如何辅佐我,替我扫除这些障碍呢?”崔宝绫坐着纹丝未动,竟还能微微笑着问出这话,不知是她真没听懂,还是脑子转得慢,尚未反应过来。
崔宝络那样蹲跪着,其实心里觉得屈辱得要死,但既已迈出了这一步,便只好咬着牙硬撑下去:“我愿为妹妹陪嫁之媵妾,不求能得太子殿下青眼,只求一个名分。”
“你……”
听到此处,沈妈妈那暴脾气如何还忍得了,当即便要上前破口大骂,也管不得什么主不主仆不仆的了。崔宝绫却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好歹将她给拦下了。
她笑着站起身来,俏生生地立在那里,也不上去扶她:“五姐姐真是好心……但我若不允呢?”
崔宝络抬起头,犀利的眸子直直盯着眼前高高在上的人,就像一只等着奋起吸食人血的蝙蝠:“七妹妹如今就等着太子殿下来风光迎娶了,想来也不想出什么岔子。可是……妹妹与太子殿下……说得好听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说得难听点便是私相授受,无媒苟合了……”
“你个不要脸的……”沈妈妈暴起,撸了袖子就要上前撕烂崔宝络的嘴。
尽管她一时想不通,她所谓的私相授受,无媒苟合是怎么一回事儿,但这句句都是要人性命的话!她……她竟然敢……这岂止是要毁了她们家姑娘,简直是要将侯府也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崔宝绫一人拉不住她沈妈妈,便朝小梨小杏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丫头倒也乖觉,立时便抱住了沈妈妈的老腰,拽的拽,拖的拖,总算将人劝住了,只是场面总归有些可笑……
“五姐姐这便是在威胁我了,”崔宝绫不紧不慢地踱步过去,肉嘟嘟的小手缓缓划过那一地儿摆开的箱笼,丝毫不见慌乱,“看起来,我若不应,你便要与我玉石俱焚,竟顾不得侯府的名声与死活了。”
“我所求不过如此,妹妹成全了我,不就是成全了侯府么?”崔宝络缓缓站起来,许是跪得累了,许是不愿再装下去。
“这话若叫咱们那侯爷父亲听见了,他该多生气啊。”
“你不用想着去找父亲告状,他现下自然事事都依你。”崔宝络淡淡一笑,却志得意满,“可知道你那点儿事的人,又不光我一个,光靠堵是堵不过来的。”
“话虽如此,但五姐姐这样一不做二不休的样子,却是叫人生气。我也便只好……能堵一个,是一个了……”崔宝绫慢悠悠地说到此处,下一刻便操起了嫁妆箱笼中的一个瓷瓶,往崔宝络后脑勺砸去……
随着瓷瓶的碎裂,崔宝络也应声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倒叫沈妈妈与小梨小杏傻了眼,也惊呆了才端了茶水果子进来的四平八稳。
她们家姑娘……何时有过这样暴躁的时候?这……这也太猛了……
“都愣着做什么?赶紧擦屁股啊……”崔宝绫无辜地眨了眨眼,冲沈妈妈她们说道,“妈妈,将她捆了堵上嘴,谨防她醒过来。小梨小杏,你们一个去大嫂子院儿里知会一声,只管将她今日的话照实说了,大哥哥这会儿应当已经下衙在家了,让他去请侯爷回来;另一个去庄和苑,看着侯夫人,莫打草惊蛇,若她要找崔宝络,便想办法拖住她,无论如何,拖到侯爷回家。”
崔宝络话说得厉害,不过是唬人罢了。
小赵就是太子这回事儿,除了她们院儿里的小梨小杏当初在端淑公主府当场撞破,也就襄南侯和薛氏知道一些内情,便是崔宝络她自己估计也只是从薛氏那儿听了一耳朵。
襄南侯哪里会那么蠢,将这种事搅得人尽皆知。薛氏也没那个胆子,嚷嚷得什么人都知道。
沈妈妈与小梨小杏回过神来,赶紧各自行动起来,四平八稳两个也撩开了手上的物什,一个帮着捆人,一个去院儿里望风。
崔宝绫拍了拍手,望着满地的碎瓷片,忍不住啧啧暗叹:真是可惜了这上好的汝窑花瓶……自己可真是个败家女呢,母亲留给她的老物件儿,还没怎么捂热呢,就打了。
小梨与小杏去了没多久,沈氏便只带着她的奶妈妈邱嬷嬷过来了,连丫鬟都没带。
她一绕到堂后便瞧见了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太师椅上人事不知的崔宝络,以及没事儿人似的,还能咧嘴起身迎她的崔宝绫。
七丫头可还好?这话在她嘴里打了个弯儿,愣是没能问出口——瞧这样子,还能不好么?
“五丫头这样……要不要先给寻个大夫?”沈氏顿了顿,换了个问法。
虽说是崔宝络咎由自取,她也恨她狠心狠肠,全然不管侯府众人的死活,可……可也别真死了才好,至少这会儿不能叫她死了。
“大少夫人放心,还有气儿呢,死不了。”八稳笑呵呵地说道,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傻气,配上这样的话便令人毛骨悚然了。
沈氏点点头,握住崔宝绫的手,宽慰道:“你哥哥已经去请父亲回来了。刚我来的时候,遇到了侯夫人带人在寻五丫头,我找了个由头将人诓去了我那里。如今小梨小杏正看着她,只等父亲回来处置。”
哟,还真是多亏了舅母给她的小梨小杏。若没她们的武力,如何能这样“看住”薛氏?不过,她这大嫂子也是真人不露相,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也是果断到雷厉风行呢。
“哎,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这事儿太大,幸亏大哥哥和大嫂子在家。”崔宝绫叹道,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受了惊吓的,
沈妈妈瞠目结舌,她家姑娘不傻,真的不傻!
——
襄南侯崔骁一回来,先是在秋芳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当然这回这脾气不是冲崔宝绫发的。
崔宝络被昏昏沉沉地抬回棠芜苑看管了起来,头上的伤也只草草叫大夫看了。她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都细细审问了一通,虽没发现什么端倪,到底不敢随意打发了,便暂时一并关在了棠芜苑。
庄和苑从当天晚上便传出了侯夫人“生病”的消息。薛氏近身伺候的人上回已是打发了一拨,这回熟悉她身边事的除了徐嬷嬷与两个大丫鬟,再无旁人。这三个人倒也好处置,直接拘着她们给夫人“侍疾”便是。
这一波尚未来得及掀起的风浪,算是被崔宝绫的“暴力”手段扼杀在了摇篮里。然而宫里的太子殿下却正处于风暴的中心,他这傻乎乎的小佳人似乎浑然不知。
第71章 引蛇出
皇帝似乎越来越不待见太子殿下了,赐了他那样一个太子妃不说,近日在国事上也是时常敲打太子。奈何太子脸皮厚,愣是给扛了下来。
不过有些人却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心思百转千回地活络开了——太子殿下似乎是得了皇帝的厌弃,而田贵妃所出的三皇子却依旧盛宠不断。这莫不是要换储君的节奏?
君不知,前些日子的太子与安定侯之争,皇帝明显更照顾安定侯啊。
这些事儿襄南侯崔骁都看在眼里,但他又能如何呢?如今女儿已是许给了人家,他也只能闭着眼靠牢这条大船了。
不过,他还是趁机好心地提醒了一下太子:“殿下不该与安定侯闹得这般僵……安定侯劳苦功高,颇得陛下器重。殿下便是看在父皇的面上,也该对安定侯礼遇一些。毕竟父子亲情也经不起几回磋磨呀。”何况还是皇家父子,多少豺狼虎豹盯着呢。
赵柬惊异地挑了挑眉:“崔侯居然也能教导孤父子亲情这回事儿了?”
言下之意,你自个儿家里的“父子亲情”经营得如何,自个儿心里没点数么?
襄南侯反应过来,不由涨红了脸。
“还是……崔侯是来替岳父大人做和事佬儿的?”
襄南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安定侯确实是他的岳父……之一,但他保证自己方才绝没有想到这一层,绝不是因为这个才开口的。
算了算了,匿了匿了,当他什么也没说……
襄南侯脸红脖子粗,打算揖礼告辞,回去打个地洞钻进去,没想到那位太子大爷又幽幽张口了。
“不过倒是难得从崔侯口中听到这种话,可见崔侯是将孤当做自己人了,是有些做岳丈的样子了……”
赵柬点着头,甩着袖子走远了,独留崔骁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襄南侯虽然家事搞得一团乱,可是官场上却很有一套——滑不溜手的,轻易不表态,坚决不站队。
尽管如今他不站队也不行了,但凭着与安定侯府的关系,即使真的是老三上位,他也不会吃太多亏,大不了就损一个女儿么。
可见今日他的这番话,还是有几分真心在的,难得难得……
——
朝廷上的这些事不大能传到官宦家的内宅里,传到后宫却是没多少问题。
琼芳殿里,初冬的清冷裹挟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馨香,整个大殿都充斥着某种与这深宫内苑格格不入的清幽冷冽。
严贤妃细细研磨着石臼中的米黄色粉末,表情冷漠而淡然。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娘娘只管安心等着便是,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年长的女官从殿外悄然走进来。
“我等得已经够久了,如今已是不想再等下去。”严贤妃眼睛都没抬,面无表情地说道,“看鹬蚌相争有什么意思?能亲自了结这一切才有趣。”
“上一次……怕是已经露了行迹……”
“东宫一直揪着安定侯府不放,更是连查耶齐与安定侯的关系都查出来了,哪里就露了行迹?这回两家的事情闹得愈发厉害,安定侯府这口锅不背也背定了。”严贤妃无所谓地笑笑。
“哎,娘娘为着二皇子,还是该再忍耐一二……”那年长的女官仍然试图劝说。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又何必突然冒这个险?
“还要忍到什么时候?”严贤妃突然一把扔掉手中的石杵,“腾”地站起身来,“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再说,我也不全是为了他。”
也许她曾经想过,与其将这千里江山拱手让人,倒不如叫自己儿子坐了。后来想想也实在没意思得很,她那儿子是个什么资质,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难保今后不背上昏君的骂名。
她只是心有不甘,他们严氏满门忠烈打下守护的江山,凭什么就要传给陈瑶的儿子?死了一个,还有一个!用他们严氏一族的血去铺就那小子的帝王路,还得匍匐在他脚下山呼万岁?
何其可笑!
所以,与其看着他们父慈子孝地享受着他人的果实,不如便将这一切毁去,哪怕是她背上一世的骂名呢?
不过现下看来,他们俩也父慈子孝不起来了,若是能逼得他们父子自相残杀,那便是意外之喜,再好不过。她不介意给他们添把柴……
“有一部分禁军已经被太子调往东海镇压倭寇,再过不久,西北的狼烟也会传来。到时京师无人,便要看严复他们的了。”严贤妃敛眸淡淡说道。
“是,”那女官见劝说不下,便屈膝行了个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我这就去知会严将军。”
严贤妃抬眸,扫了一圈儿这空荡荡的大殿,这里真是冷清得很,她也实在是待得厌倦了……
——
去年秋天才被打服的西戎北狄各部,今冬居然再次成军来犯。当边关的八百里急报传到皇帝案头,皇帝勃然大怒。
“连年征战,西戎与北狄早就人乏马疲,已是没有多少粮草支撑再来兴兵进犯了。如今,怎么又卷土重来了?”皇帝眯了眯眼,阴恻恻地说道。
“兴许正是因为没有粮食过冬,才导致那些蛮夷破釜沉舟,要来我大燕掠夺粮食。”有大臣上书禀道,这一贯就是西北那些游牧之族的套路。
“人都快饿死了,哪里还有力气出来干仗?怕不是有人在背后支持,有意挑起边关战事吧。”赵柬闲闲地说道。
皇帝瞟了他一眼:“太子有何见解?”
“自然是派禁军前去压制,将他们一锅端了。”赵柬一派云淡风轻,说得倒是十分轻巧。
皇帝轻笑一声:“禁军已有一半主力被你调去了东海,若再遣一半去往西北,京中岂不没了强兵镇守?”
“事有轻重缓急么,父皇。”
“太子这是何意?”有耿介的老臣听不下去,出列问道,“将禁军全部调离京城,置陛下安危与何地?”
“贼子都已经打到边关了,难道不应该用雷霆手段彰显我大燕国威?这京中一向太平,况且尚有父皇的御林军坐镇,不过将禁军调出去三五月,天还能塌了不成?”赵柬挑眉睨了那老臣一眼,尽是睥睨不屑之色。
“镇压外敌,扬我国威固然要紧,但不该如此冒进,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请陛下三思。”
“是啊,冒然将禁军全部调遣出京,万万不妥!”
“……”
大殿上,群臣开始此起彼伏地上奏劝谏,好不热闹,直到不知是谁出言提了一句,把大伙儿都吓得禁了声。
“太子殿下要将禁军主力全部调遣出京,不知意欲何为?”
赵柬闻言,抬眸扫了一眼,谁曾想脖子绕了好大一个圈儿才找到那人,却是排在朝班末尾的区区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遂扯了扯嘴角,嗤笑道:“贺大人呐,您觉得孤意欲何为啊?”
朝堂上鸦雀无声,众臣仿佛跟吃了哑药似的,各个低着头看自己足尖。那方指挥使用尽平生勇气说了那句话后,哪里还有胆子再直视太子利刃般的眸光质问,涨红了脸,讷讷不敢言,倒是那冷汗止不住地躺下,大有将官服都打湿的迹象。
赵柬收回冰冷的目光,朝皇帝拱手道:“此乃儿臣之建议,具体如何,还请父皇定夺。”
“西北之势猛如虎,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么?”皇帝淡淡说道。
散朝后,皇帝请了几个阁部的重臣与几位大将军再商议了半日。不过正如他们在朝会上所说,商议来商议去,也没能想出更好的法子。
西北战事刻不容缓,没过一天,今夏才大胜班师回朝的禁军便又开拔重返熟悉的战场了,其中便有崔宝绫的舅父原斐作为领兵副将。
这下迟钝如窝在内宅中的崔宝绫也觉出一丝不对味儿来——最近这战事是不是太频繁了一些?听起来总是叫人不大安心的样子。
她从原府给舅舅送行回来,便有些神思不宁,话说似乎许久没有听到赵柬的消息了,怎么赐婚圣旨下来这么久,他倒不来看自己了?这多少不大像他的个性,先前那样着急地要请皇帝给他们赐婚……而且如今想想,这赐婚旨意也来得颇莫名其妙……
小丫头的心思开始多起来,沈妈妈看在眼里,倒颇有些开怀——她家姑娘可算是长大了,不再是只会抱着话本子,计较那一日三餐的模样了。
——
“该做的已经做了,只等愿者上钩。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端淑公主轻轻吹了口热茶,幽幽说道。
“两件事,”赵柬却没心思喝那茶,抱臂站起身,蹙着眉头踱了两圈,“一,老三那边不防着一点儿,我还真怕他临时起幺蛾子;二,原斐今日出征了,宝绫那里会不会多想啊,我要不要先跟她报备一声?”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赵语斜斜睨了她这弟弟一眼,发现他真是越来越墨迹了,“一,安定侯都已经被你逼得告病在家了,老三还能翻出什么花来?说起来,这么些年,除了田贵妃跋扈一些,老三还真没给你添过堵……”
“哼,他倒是敢!”赵柬眸光转冷,哼了一声。
“二,既然那么不放心那小丫头,何不托襄南侯给她传个话?整天猜来猜去的,确实容易猜出疑心病来。你不知道,咱们女人呐……”
“你也觉得我该去报备一声?”赵柬眼睛一亮。
赵语翻了个白眼:“我叫你让襄南侯给她传个话,没叫你正经跟她报备一声,何必吓着那孩子呢?”
“好的,懂了。”赵柬匆匆答了这一句,便急急出门去了。
懂什么懂了?
赵语在他身后瞠目结舌。
第72章 兵临城
襄南侯不靠谱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赵柬可不敢把那么要紧的话托付给他转达,倒不如自己跑一趟来得更好些。
他到秋芳苑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进屋呢,便在乌漆墨黑的院子里瞧见了一个黑影,孤零零地坐在石凳上,托着腮仰着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初冬的深夜,寒彻入骨,哪个有那么大的雅兴在这儿赏月?怕不是赏月,怕是脑子坏了拿凉风来晾晾吧?
他纵身跃到那株老松上头,定睛一瞧,果然是个脑子坏掉的,想都没想便跳了下去,一把将那人抱在怀里。
“你这是脑子又不好使了吧?这么冷的天,在这里挨冻!”他有些生气,双臂使了些力气将她搂得紧紧的,口中不免带上了一丝责备嗔怪的语气。
崔宝绫听着头顶上熟悉的声音,以及这周身熟悉的气味,飘渺的神思渐渐回归心神,忍不住拿脸蛋儿在他胸前蹭了蹭,嘴角已是翘起了愉悦的弧度:“也许是吧,我的脑子里尽是你。”
赵柬身子一僵,这会儿只觉他的脑子也不好使了,两手沉沉,一颗心却“扑通扑通”跳得火热——他何时从这小傻子嘴里听到过这样的好话?
“你……你再说一次。”他连说话都不利索了,用他长姐的话说便是没出息得很。
崔宝绫仰起头,拿一双手贴上他的脸颊,轻声喃喃道:“我觉得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有些担心你呢。”
还好,她的手是温温的……
赵柬抓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这几日装叛逆装得辛苦,听了这话,却仿佛一瞬间卸下了那些重担,整个人都便得轻飘飘起来。
“还好,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不要担心,不要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赵柬笑了,漆黑的院子里只能看到她亮闪闪的眸子,“唔,也不必担心你舅舅,这回西北那边成不了气候。”
“我在说担心你,又没说我舅舅……”崔宝绫嘟囔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也不知能做些什么,但我知道相信你,兴许就能不给你添麻烦了。”
赵柬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竟有些不好意思地咬着唇,拿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嘴上却要假装浑不在意地说道:“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倒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崔宝绫嘻嘻一笑,复又扑进他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我想着见你,想着兴许你会来,想着想着,你就真的来了!”
“你这个样子……我该磨着父皇早些把日子定下来……”也要抓紧收拾掉那些讨人厌的祸患!
“唔,我也这样觉着……你不知道,这侯府里,我也怕夜长梦多呢。”
若是那薛氏与崔宝络再来一回,他们能有几颗脑袋被糟蹋的?既然圣旨已下,倒不如赶紧把这事儿做成板上钉钉,也好堵了那些人的嘴。
赵柬惊了,奇怪的事情年年有,今日特别多,这还是那不解风情的小傻子么?
“你今天……特别会说甜言蜜语。”
崔宝绫闻言,从他怀里钻出来,离了他有一臂的距离,抱臂挑了挑眉:“我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在你眼里却只是哄人的甜言蜜语?”
“呃,当然不是,我爱听,我爱听你心里想的这些。”赵柬忙厚着脸皮又黏上去,笑嘻嘻地说道,“前些天侯府里发生的事,我其实也听说了。好气魄啊你……咳咳,我知道你心有余悸,我抓紧把我那边的事儿办完,然后……”
他没接着往下说,而是在她唇边偷了一个吻。
孤高清冷的月色下,真是难得的缱绻时光……
——
京城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每天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有多少人会留意多了几张新面孔,又离开了几个熟悉的人呢。
即使如查耶齐这样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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