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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嫡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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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知云琅婳故意这般说就是为了惹自己心里不快,遂眼角轻扬,朝云琅婳露出一抹微笑来:“云嫔倒是挺会看人脸色。”

    江温尔和安清绾无心看那几个女人挤兑来挤兑去,两人的心全系在了刚刚离去的秦宛昀身上。待皇后说罢让大伙各自回去,两人便急急朝落缳宫去了。

    黎落一早就在琅泽轩了。

    江温尔和安清绾到了的时候,黎落已为秦宛昀包扎好了手指。

    摔成两截的玉像还被搁在桌上,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有些微微发黑。秦宛昀坐在桌边,靠在黎落怀里抹眼泪:“落姐姐,那贤妃欺人太甚,我又没有招惹与她”

    黎落本来是来道喜的,可是她在琅泽轩内等了许久,却见秦宛昀满手是血的哭着回来。

    “那贤妃一贯是这样,她不得宠,便眼红别人。”江温尔道,“每日去翎坤宫请安,她总是要将别人挤兑一番。”

    安清绾执起帕子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这还只是个开始,以后的路还长着。慢慢地,就懂得忍了。”

    秦宛昀从黎落怀中抬起脸来望向安清绾,却见她那姣好的面容上依旧是一片淡然之色。她真的很想知道,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养出这样一个云淡风轻的女子。

    江温尔轻轻叹了一口气:“清绾说得对,哪怕委屈也得忍着,我们也只能忍着。”

    秦宛昀抽泣着点点头。

    直到日照高空,秦宛昀才沉沉睡去。黎落吩咐翠云将那两截观音玉像收起来放到秦宛昀看不见的地方,才关了门与江温尔她们一起离开了落缳宫。

    ——分界线——

    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的细碎阳光,淡淡的檀木香溢满了整个房间。红衣女子端着一杯温热的龙井轻手轻脚地搁在男子左手旁,她正欲转身离去,却听见男子轻声吟诵道:“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有弥济盈,有鷕雉鸣。济盈不濡轨,雉鸣求其牡。雝雝鸣雁,旭日始旦。士如归妻,迨冰未泮。招招舟子,人涉昂否。人涉昂否,昂须我友。”

    红衣女子闻声身形一顿转过身去:“王爷,您还惦着这帕子的主人?”

    男子淡淡一笑,将手中的帕子放进桌下的锦盒中:“只是好奇。”

    仅仅是好奇吗?女子苦笑一声退了出去。

    不知怎么地,男子耳畔忽然响起一个好听的女声:“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明明是个女儿身,却偏偏要打扮成男子的模样。

    他笑着摇摇头,从案边拿起折子处理起公务来。

 第四十九章、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晚膳时分,皇帝的赏赐连同册封的旨意一同被送进了琅泽轩。若晓重重地关上殿门走到云琅婳身边:“顶多封个贵人,也没什么好稀罕。”

    云琅婳笑着合上手中的书,抬眸望向愤愤不平的若晓:“本宫还没急,你倒是先沉不住气了。”

    若晓蹲下握住云琅婳的手:“奴婢是为娘娘不平。她秦宛昀进宫没多久便侍了寝,这往后还不指定怎么步步高升呢!”

    “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云琅婳握著书的手猛然一紧,平整的书页上顿时多了几道褶子。

    浪泽轩内,以秦宛昀为首,所有的人都跪了一地。

    吴广祥站在堂前将手中的圣旨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氏宛昀诱人,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将翠云的手推了回去:“秦良人的这份心意杂家心领了,只是这赏赐太过贵重,奴才实在受不起。”

    说罢,便招呼着宫人们将赏赐放下,领着他们离开了琅泽轩。

    架上烛光如许,照进心里亮堂堂地。秦宛昀伸出手一一抚过放在案上的赏赐,一双美目里反射着溢彩流光。

    她虽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府上比这珍贵的物什比比皆是,可是对于她来说,这些又是不同的。昨夜,她本以为自己会像江温尔一般还未得宠便已失宠。可是今日皇上却赐了这些过来,这是不是说明,在皇上心中,她与江温尔终是不同的?

    翠云凑上前来,满眼的喜悦丝毫掩饰不住:“主子,皇上定是惦着您的,奴婢就知道以主子的姿色,怎会堪堪做一个良人?以皇上对主子的宠爱啊,主子封嫔封妃指日可待。”

    秦宛昀闻言转过头去狠狠剜了翠云一眼:“死丫头,这话岂是你能胡乱说的?要是传到了别人耳中,连我也保不住你!”

    翠云自知说错了话,忙噤声走到门口朝外面打量了一圈,确定四周无人,一颗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罢了,下次注意着些吧。”

    翌日,春光灼灼,明媚阳光细细密密地踱入窗桕落满窗台。屋檐下几株垂落的迎已零零碎碎落了几片。

    黎落坐在梨树下,闻着满院梨香,不觉心旷神怡,遂让云锦她们去找了江温尔,秦宛昀与安清绾闲坐。

    安清绾的住处离伊人宫最近,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安清绾便领着丫鬟采晴来了伊人宫。

    刚踏进宫门口,便见黎落席地而坐,一壶清酒摆在矮桌上,满院的梨香伴着醉人的酒气飘入鼻中,让人闻之不觉嘴馋。

    “宛昀妹妹昨夜里刚晋了位分,这整个后宫的人都眼巴巴地赶着去祝贺了,你倒好,一个人窝在这梨树下喝起了酒。”

    安清绾在黎落边上坐下,又伸手为她扫落了飘在肩上的几瓣梨花。

    黎落将手中描着青花的酒杯转了几圈,淡然一笑:“有心祝贺的,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再说了,我这黎春阁里值钱的东西屈指可数,着实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何必到那些个娘娘们跟前去凑热闹。”

    安清绾拉过搁在一旁的茶壶为自己倒了杯热茶,恰有一瓣洁白的梨花飘入碧橙色的茶汤之中。她却是毫不在意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道:“你这儿可真是个好地方,就连这茶水也不觉地染了几分梨花香。”

    “也就你这么说,这要换做别人,恐怕早就避之不及了。”

    “谁说别人就避之不及了?”

    黎落话音刚落,便见江温尔携着秦宛昀走了进来,二人手里还拎着几个五彩斑斓的风筝。

    秦宛昀撇下江温尔跑到黎落跟前从矮桌上拎起酒壶先为自己倒了杯清酒。

    “一上午就只忙着应付那些个人们了,一张张虚伪的面孔看得我真是恶心。还是落姐姐这里好,连酒都这么好喝!”

    秦宛昀将杯中的酒饮尽,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江温尔将风筝放在一边后抢过秦宛昀的第二杯酒搁在一边:“你可别在黎妹妹这里贪杯,她这儿的酒,劲儿可大着呢,我们一会儿去放风筝,你可别醉了。”

    秦宛昀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为自己倒了杯茶。

    黎落又让云棉取了些点心出来。

    江温尔在黎落对面坐下:“御膳房还有没有为难你?”

    “前些天,送来了一些馊饭,后来云棉跟着皇上身边的苏大人取了御膳房后,他们就再没为难过黎春阁。八成他们是以为皇上在意我吧。”

    黎落嘴角噙起一抹苦笑,将杯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安清绾拍拍她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口气。

    江温尔却是皱了眉头:“可是皇上身边那个苏玄影?我听说他不怎么插足后宫里的事,可为何又替你出头?”

    “云棉说他将她错认成故人了。”

    四人在黎春阁用过午膳之后来到了御花园里。

    江温尔和秦宛昀虽放过风筝,但放得不是很好,时不时地会落下来。黎落未穿越前常拉着室友去室外放风筝,久而久之,她放得越来越好,因而此刻,她的风筝飞得最高。安清绾向来不怎么喜欢这些个活动,只是静静地坐在离她们不远的石桌旁。

 第五十章、“啊——

    “哎,飞起来了,我的风筝终于飞起来了!”

    秦宛昀尝试了几次之后,手中的风筝终于飞上了蓝天,她邀功似的朝黎落和江石的银护甲轻轻地滑过她漂亮的脸蛋儿,似乎下一刻便会刺进她的肉里。

    秦宛昀似是被吓住一般,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流下来。

    她神色怯怯,却还是鼓着勇气朝前爬了几下为安清绾求情道:“贤妃娘娘,请您饶了安姐姐吧,她从来都无心争宠的。”

    “呦!这不是前个夜里刚刚侍过寝的秦良人嘛?你倒是傻得很。和这么狐媚的女子做姐妹,就不怕她分薄了你的恩宠吗?”

    关雎鸠说着,捂着嘴轻笑了几声。

    不远处,蒋芷澜与唐泠本在闲游,不料却无意间撞见关雎鸠为难黎落几人。

    唐泠见状,想也没想拉起蒋芷澜就要冲上前去,却忽然被蒋芷澜拽住。

    唐泠回过头去,满眼不接地望着她,却见蒋芷澜朝她摇了摇头:“先看看再说。”

    黎落跪在一侧始终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望着不远处的草丛,偶尔会趁关雎鸠不注意的时候,伸出手去,朝着草丛的方向做出一系列指挥的动作,嘴里还轻轻地“咝咝”几声。

    就在关雎鸠准备用护甲刺伤安清绾的脸时,黎落忽地指着关雎鸠的方向长嘶一声。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细长的黑色小蛇从草丛里探出头来,迅速朝关雎鸠移去。冬青发现不对劲时,那蛇已离关雎鸠不足一步之远。

    “娘娘小心!”

    冬青大喊一声,迅速扑向关雎鸠,那蛇受了惊吓,一口咬在了冬青的脚踝上。那小黑蛇似是能通人性般地,咬完冬青之后没再袭击别人,而是慢悠悠地调了个身子,一扭一扭地朝草丛中滑去了。

    “冬青!快去叫太医。”

    关雎鸠松开钳住安清绾脸蛋的手,忙去护冬青。又回过头去,命身后随行的宫人将冬青抬回落缳宫。

    “你最好别挪动她,否则她将性命不保。”

    跪在一旁的黎落忽然幽幽地开了口。

    关雎鸠闻言愤愤地望向她:“你们到底耍了什么花招?”

    黎落无所谓地摊摊手:“娘娘,我们一直都跪在这里,能耍什么花招?”

    “你——”

    关雎鸠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被黎落出声打断:“娘娘,您最好找人将她伤口里的毒液给吸出来,否则就算是太医来了也于事无补。”

    关雎鸠将信将疑地望了她一眼,便命一小太监为她吸毒。

    那小太监一脸为难,犹豫半天之后才在冬青身前蹲下。

    “怎么,不愿意?”

    关雎鸠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没没奴才只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还不赶紧地?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本宫看你也别想活了!”

    小太监闻言双腿一软,忙在冬青身前跪下,俯身为她吸起毒液来。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一个小宫女领着太医匆匆回来。

    “秦太医,你快来给她瞧瞧。”

    关雎鸠将冬青轻轻平放在地上,退到后面。

    秦太医为冬青检查了下伤口,又帮她上了药才让人将她抬回去。

    待冬青离开,秦太医才起身拱手朝关雎鸠行了一礼:“臣参见贤妃娘娘。”

    关雎鸠满脸焦急地走到秦太医跟前:“她的伤势怎么样?”

    “亏得伤口处理及时,已无什么大碍,臣为她上了药,接下来让冬青姑娘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关雎鸠这才松了口气。她又回过身去狠狠地盯着黎落几人片刻,道了声:“若是让本宫发现时你们耍花招,定不会轻饶!”

    说罢,她才领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地离去。

    秦宛昀一直强撑直的身子瞬间塌了下去。黎落忙起身将江温尔扶起来走到秦太医面前:“太医,您快为江贵人看看手指。”

    ③ 出自宋代辛弃疾的《粉蝶儿和赵晋臣敷文赋落花》

    ④选自宋代李清照的《丑奴儿》

 第五十一章、臣妾有孕了。

    不远处,蒋芷澜望着黎落四人,缓缓地勾起一抹笑来:“这四个人,倒是越来越叫本宫惊喜了。”

    唐泠并未回答,只是伸手折了枝开得正好的四季海棠凑到鼻子下闻了闻:“贤妃这性子倒是四处树敌,明明就不得宠,还一个劲地招惹这个招惹那个,真真是没脑子”

    早春时节,春光最是醉人。蜂飞蝶舞,晴光柔好,湛湛碧空偶有几只喜鹊飞过。云影苑内,春色更是撩人,树影丛丛相互交叉直指天际,各色花卉争妍斗艳,枝丫间倾斜下来的阳光细细碎碎将地面分割成各种形状。

    黎落在树丛下弯着腰,在草丛中寻找着什么。

    云棉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家主子身后,手里拿着一截树枝百聊无赖地抽打着草丛:“主子,您一大早起来在这里找什么呀?您还没用早膳呢!”

    黎落用手将脚下草丛扒拉开,忽地眼前一亮,伸手将其中一株紫色的花折了下来:“江姐姐手不是肿了吗?我怕那秦太医是贤妃的人,不肯好好医治她,便寻思着采些半枝莲送她。”

    云棉将黎落手中的花端详了半天,撇了撇嘴道:“这花长得这般丑,真的可以消肿吗?”

    “你还别小看了它。它虽然长得不怎么好看,可用处可大着哩!消炎止血啊,消肿止痛啊什么的,用它最管用了。”

    黎落未穿越前,本就是一所著名中医药大学的高材生,对于这些药理知识自是耳熟能详。她朝云棉解释过后又折了些半枝莲扎成梱递给云棉:“将这些半枝莲送到江姐姐那里,你告诉她让她将这些花捣碎以后用酒糟煮热,每晚敷在手指上过几日就好了。”

    云棉接过那小半梱半枝莲一脸惊奇地望着黎落:“主子,您何时懂得这些了?”

    黎落闻言神色一顿,继而挠着后脑勺干巴巴地笑了几声道:“那个……我在相府的时候不是老生病嘛……就……就向大夫请教了一些……呵呵……”

    “哦。”

    云棉本也不是个心思细的,黎落那般说,她根本没多想就信了,又朝黎落告了退便转身朝云影苑外走去……

    禧祥宫寝殿内开锁的声音响过之后,慕容瑾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夕云,几时了?”

    夕云将镀银的雕花水盆放到床边的红楠木圆凳上,才走到床边将慕容瑾妍扶起身来:“刚过卯时,已在外面候了多时。”

    慕容瑾妍掀开被子下了床“这琉璃今日怎来得这般早?”

    夕云笑着将手帕浸湿递给慕容瑾妍,又将宫人端进来的漱口水端到她嘴边:“估摸着是今日起得早了些吧。这皇后呀,也真是孝顺,每日都过来请安。您这挑人的眼光可真是顶好。”

    慕容瑾妍笑着叹口气,摇了摇头:“琉璃这孩子啊总想着过来陪本宫这个老妇人,若是她稍稍开点窍,像锦瑟宫和碧琅宫那两位多去太和殿走走,皇帝也就不至于这般对她不冷不淡了。”

    夕云听见她自称老妇人,心里无端勾起几抹心疼。她这主子啊,命苦。可她从来都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是,每每夜里,她却总是被梦魇住,任人怎么喊都喊不醒。

    “夕云?”

    “啊?主子您叫我?”

    慕容瑾妍笑着握住夕云的手:“怎么发起愣来了呢?”

    夕云不动声色地隐去眼中的神色,笑着望着她:“还不是因为您说自己是老妇人!明明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却总是偏偏自诩老妇。”

    说着,夕云将她扶到铜镜前,为她梳发:“您瞧瞧,那镜中的人儿,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哪个看了不为之心动?”

    慕容瑾妍却是“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呀,是越来越会讨本宫开心了。”

    “奴婢说得都是真话,哪里是在讨您开心!”

    核桃木的梳子在丝丝秀发中穿梭,阳光自刻花木窗中泻进来,将那身着玄色衣裳的女子照得越发老气了些。

    窗外的垂柳枝头,落了两只俏皮的燕子,对啼声声,叫得好不热闹,只是那叫声更是将那铜镜前的身影衬托得落寞。

    琉璃在禧祥宫的外室等了许久,才见慕容瑾妍在夕云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出来。于是她赶紧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将双手搁在腰间朝来人盈盈一拜:“琉璃见过皇姐。”

    慕容瑾妍忙伸出手去将她扶了起来:“你看看你,嘴上叫着皇姐皇姐的,偏地还要这样行礼,岂不是跟我生分了”

    琉璃淡淡一笑,反手扶着慕容瑾妍在桌前坐下:“皇姐您说的哪的话呀,琉璃怎会跟您生分?”

    “你呀,要是把在我面前的这份热络放到璟烨身上,你这肚子里啊,早有个金娃娃喽!”

    琉璃闻言脸上一红低了头道:“臣妾正想跟您说这事呢。”

    “什么什么?本宫怎么没听明白?”

    “皇姐,臣妾有孕了。”

    琉璃本来就低垂着的头更加低了些,精致的面容在穿窗而过的阳光下显得更加明媚动人。她那本来就清脆的声音此刻落入慕容瑾妍的耳中更是如三月流莺声声鸣唱。

    慕容瑾妍神色一顿,继而又绽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笑指着琉璃的肚子有些语无伦次:“你是说”

    夕云俯身在她耳边接过话道:“公主啊,是说您要做皇姑母了。”

    “好!好!好!”慕容瑾妍情到深时,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又忙让夕云安排宫人在今日的早膳里多添一道滋补的汤。

    “皇姐,臣妾可是第一个告诉您的,可是连皇上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可不能告他!”

    慕容瑾妍忙出声道,她也曾在这深深宫门中与人斗过心的。宫中女子,向来都是母凭子贵,就连身居后宫首座的皇后也不例外。

    琉璃腹中这孩儿,是她日思夜盼来的,万不能有任何差池。

    于是她敛去脸上的笑意,一脸郑重地盯着琉璃道:“琉璃,你听本宫说,这后宫之中,怀孕的女子最惹人记恨。从今日起,你每日晚上要来禧祥宫陪本宫用膳,等过了这头三个月,待胎坐稳了后再将这消息告诉璟烨。”

    琉璃心知皇姐这是为了自己着想,遂点头应了声“是”。

    琉璃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第五十二章、我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云棉离开琅泽轩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

    三月的雨似闺中多愁善感的姑娘的泪水,稀稀落落的。

    云棉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将手支在头顶,迈开步子便朝伊人宫的方向跑去。

    许是她低着头跑得有些急了,在一个拐弯处竟没注意到对面走来一个人,于是,她华丽丽地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云棉有片刻的眩晕。

    头顶却忽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每次走路都不看路吗?”

    云棉闻声抬眸望去,却与身前人的目光对上。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似乎再靠近一些便能碰到彼此的唇。

    他的呼吸声近在咫尺,轻而均匀的气息贴着云棉的下巴吹进她的脖子里。

    云棉面色一红,忙退后一步跪下行礼道:“参……参见苏大人。”

    来人正是苏玄影。

    他望着她微红的面庞俏然一笑,伸手将她拎了起来:“以后见了我不准动不动就跪!”

    “啊?”

    云棉满头雾水地望着他,心想:这苏大人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我说,以后见了我不许下跪。”

    苏玄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撇撇嘴:“永远都是一副干瘪瘪的模样,从明天开始,你得多吃点,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么瘦,我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云棉却是更加狐疑:“苏大人,奴婢瘦与不瘦与你何干?您怕是又认错人了吧?”

    苏玄影闻言一愣吼出声来:“感情你一直都以为我认错人了?”

    云棉似是被他的吼声吓到了,忙缩了缩脑袋低声回道:“奴婢本就与您不熟,若不是认错人,您怎会表现得如此熟络?”

    苏玄影哑然失笑,明明就是这小丫头不记得自己了,却一脸无辜地询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转而一想,他顿时有些愤愤然,想他苏玄影,虽不是那种举世无双的的如玉公子,但好歹也算得上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可见了这么多次面,她愣是没怎么注意过他。这很严重地伤害到了他苏大公子的自尊心好吧?

    “你看看,咱俩这都见过好几次了吧?怎么着也算是老熟人了吧?总之,作为一个老熟人对你的关心,你以后必须得给我多吃点!瘦巴巴的跟只饿了好几天的流浪狗似的。”

    “哎,你说谁是流浪狗?你才是流浪狗!你们全家都是流浪狗!”

    云棉小时候本就是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如今被苏玄影形容成流浪狗,就仿佛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咪似的,之前那装出来的低眉顺眼瞬间消失。瞪大的杏目狠狠地盯着苏玄影,恨不得将他吞掉似的。云棉本来还觉得这苏玄影是个大好人。如今看来,她真真是看走了眼!

    苏玄影被云棉吼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捅了捅她:“喂!生气了?”

    云棉将脑袋转向一边,鼻子里重重地发出一声冷哼,越过她径直朝前面走去。

    苏玄影笑着摇了摇头,正欲抬脚离去,却无意间看见云棉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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