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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嫡妃-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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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一步错,步步错。
太祥殿中,慕容璟烨正倚在榻子上假寐,宫人在殿中九龙腾云铜炉中的龙涎香中放了些安眠的药草,慕容璟烨处理完政务之后,只觉得眼皮沉沉,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吴广祥领着云锦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宫人为慕容璟烨披在身上的斗篷恰恰落了下去,吴广祥忙上前去,为他重新披好,却不料慕容璟烨幽幽转醒,睁开一双深邃的鹰眸看着他。
吴广祥忙后退一步,朝他行礼:“皇上,梨妃娘娘身边的云锦姑娘来了。”
慕容璟烨猛地从榻子上坐起来:“江宁宫那边怎么样了?”
云锦上前微微屈膝:“回皇上,我家主子在戌时生下了一位公主。”
慕容璟烨面上有淡淡的失望之色掠过,但也仅仅是一晃而过,随即换上一抹喜色,这是他和黎落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是老天爷赐给他们的。
这样想着,他将身上的斗篷拿下来递给一旁的吴广祥,起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可是他的脚刚踏过雕花的门槛儿,却又忽然收了回来
“臣所查出来的线索条条指向左丞府……”
“怕只怕……梨妃娘娘也参与其中……”
苏玄影今天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每一个字如同钉子一般扎在脚底,让他迈不动步子。
慕容璟烨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忽而又松开。
他转身回到案前坐下,对下面的云锦淡声道:“让她好好休息。朕有时间会过去看她。”
云锦眼中有些许不解,为何皇上刚刚还是一脸激动的急切模样,这会子却突然满脸淡漠的退了回去?
心中虽然有疑问,但终归不敢当着慕容璟烨的面问出来,她只得朝着殿上的人行了礼,离开了太祥殿。
云锦离开的时候,恰逢何青槐身边的春欢过来。
两个人谁擦肩而过,春欢偏过头去,看了云锦一眼,眼中带着很明显的骄傲和不屑。
云锦回到江宁宫,将慕容璟烨的原话告诉了江温尔。江温尔探头看了一眼里屋睡着了的母女,将手指竖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拉着云锦走到院中。
“你家主子身子本来就差,再加上产前伤心过度,身子更是亏损的厉害,刚刚那样的话,可万不得在她面前说起了。”
云锦垂着头道了声“是”。
她向来是个心思聪慧的,慕容璟烨对黎落的态度有些飘忽不定,虽然她心里为黎落感到不平,但也知道江温尔这般说也是为了黎落好。
夜里的时候,黎落幽幽转醒,江温尔命人将一直炖在锅里的红枣枸杞粥端上来,亲自喂黎落。
黎落转眼看了一眼半开的窗户,黑漆漆的夜幕中玄月当空,清冷的月光洒进屋里,与那微黯的烛光融为一体。
“我竟睡了这般久,江姐姐,皇上来过了吗?”
江温尔笑着点点头,骗她:“来过了,见你睡着,不忍心叫醒你,后来太和宫那边政务实在是太过繁忙,便又匆匆离开了。”
黎落抬眸看了她一眼,好看的月牙眼中不疑有它。
江温尔盛一勺粥喂到她嘴边:“你刚生产过的身子需得厉害,我便叫人炖了这粥给你补补血气。”
黎落颔首吃进嘴里。
一旁的云锦出声道:“主子,您可得多吃些,这粥可是江嫔娘娘亲自熬了两个时辰才熬好的,见您一直不醒,江嫔娘娘又怕粥冷了,便一直让人用小火炖着。”
黎落垂下眸,低着头看碗里的粥,只觉得满心感动。
“皇上驾到——”
江华阁那边忽然响起太监的通报声。因着隔了一段距离,那声音不大,却还是被黎落听了个真切。
她轻轻推开江温尔端在面前的碗,挣扎着就要下床。
江温尔见状,忙将粥放到一边,拦住她:“黎儿,你身子还很虚弱,程太医说不易下床走动。”
黎落反手握住江温尔的胳膊,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江姐姐,你刚刚听到宫人的通报声了吗?”
江温尔眼神中有些闪躲:“是你听错了。”
“不,不会听错的,我能感觉到,是他来了。他还没有见过我们的女儿……”
许是察觉到了江温尔眼神中的闪躲,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了声,沉默了许久,才微微张开嘴:“皇上,今天根本就没有来过是吗?”
江温尔低着头,不敢迎上她的灼灼目光。
“黎儿,你别激动,皇上刚从奈何寺回来,积攒了很多政务,定是十分繁忙……”
黎落揪着江温尔衣袖的手渐渐松开,她虚弱的身子就像一片落叶,有些轻盈地落在床头。
“江姐姐,他其实根本没有来过是吗?”
江温尔抿着唇,想要开口,却又被黎落打断:“你不用安慰我,若是有心,哪怕再忙也会过来,如今,怕是一颗心都系在珍妃的身上了罢。江姐姐,我真傻,我以前还以为,他是心里真的有我了,直到楚夜歌出现,我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原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黎落闭了眼睛,翻身面向里面,江温尔看不到她面上的表情。
“安姐姐最先明白帝王的薄情,所以,她即使抽身,寻见了自己爱的人,江姐姐你心有所属,与于皇上,更是无心奉承。只有我,一颗痴心错付,一步错,步步错。”
西暖阁外面,明黄色的身影背月而立,清浅的月光在他周身度了一层凉薄的光,远远望去,让人不敢靠近。
慕容璟烨本想借着去江华阁的由头过来看看她,却不料刚走到门口,却听到了黎落的最后一句话。
一颗痴心错付,一步错,步步错。
原来,对于爱上朕这件事,你从一开始便觉得是个错误。
慕容璟烨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他紧紧握了一下拳头,将手收回来,转身离去。吴广祥轻轻地唉了一声,小跑着跟着他离开了江宁宫。
而对于这一切,黎落一无所知。
当夜,慕容璟烨自然是歇在了未央宫。
楚夜歌依旧是夜楚人的打扮,缕金挑线纱上裳,月白色漩涡纹纱绣裙,三千青丝有一半披散着,另一半,在头顶编成一圈麻花辫,上面以碎花珍珠点缀。奇怪的打扮与这未央宫有些格格不入。
慕容璟烨坐在桌前,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
楚夜歌上前去,想要从他手里抢下酒杯,却被慕容璟烨伸手挥开。
“皇上,您不能再喝了,您明天早上还要早朝。”
楚夜歌再次上前,慕容璟烨一双鹰眸抬起,眸中迸射出寒冷的光直直射向她,楚夜歌心中一惊,当即愣在原地,没再敢上前。
他明明是喝醉了的,可是他那双眸子却太过清晰,清晰到让人看不出此刻他是醉酒之人。
楚夜歌略一犹豫,将藏在衣袖下匕首收了回来。
她转眼看了一眼吴广祥,款款走到他身边:“吴公公,这可该怎么办?皇上身上的伤刚刚,这么喝下去可是会出事的。”
吴广祥知道他心中的苦闷,这么长时间的隐忍,最终却只换来一句“一步错,步步错”,这换做是谁都会难过吧。
吴广祥满眼心疼地上前,壮着胆子上前从他手里抢过酒壶递给一旁的宫人:“皇上,您喝得太多了,伤了身子可怎么办?”
慕容璟烨笑了一下,起身在殿中转了一圈。熟悉的宫殿,熟悉的摆设,就连那站着的女子,都与挽歌那么相像。当初宠幸黎落,不也是因为她那双眼睛像极了挽歌,恍惚中自己将她当成了挽歌的替身。可是,如今一个更像挽歌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却为何偏偏没有面对黎落的那种冲动?
慕容璟烨晃了晃脑袋,背对着楚夜歌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楚夜歌心中一直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还以为他今夜喝醉,会留在未央宫歇着。
慕容瑾妍安排到楚夜歌身边的嬷嬷见楚夜歌目送皇上的目光里满是坦然,忍不住上前提醒:“主子,您怎么又让皇上离开了?”
楚夜歌故意装作一副很落寞的样子,背过身去叹了一口:“嬷嬷,皇上的心不在本宫这里,本宫留下他的人也始终留不住他的心。与其这样,还不如坦然让皇上离去。”
嬷嬷心里对于楚夜歌的说辞有些不屑。这些个女人还就是矫情,一个两个口口声声想要得到皇上的心,可皇上的心又能装下多少人?这后宫中想要拼命爬上龙床的人多了去了,可若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皇上的心,那这后宫还不乱了套。
可是那嬷嬷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吩咐宫人去打水为楚夜歌洗漱。
慕容璟烨刚刚出了未央宫的正殿,却迟迟没有离开院子。
他痴痴地望着宫殿的屋顶,今日月光正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宫殿的上方。恍惚间,慕容璟烨仿佛看见一白衣女子翩然飞下。
什么时候,他也开始去回忆与黎落的这些过往了?
慕容璟烨摇摇头,摇摇晃晃地由吴广祥扶着自己往宫外走去。
可是刚出了未央宫没几步,慕容璟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忙扶在一边道墙上干呕起来。
忽然,身后响起一个柔柔的女声:“臣妾给皇上请安。”
第二百三十二章、你的死期快到了!
慕容璟烨接过吴广祥递过来的手帕,擦了一下嘴巴,转过身去。只见皎洁银辉下,秦宛昀身着一袭流彩暗花云锦曳地裙,一头乌黑的发丝垂在盈盈不及一握的腰间,头上绾起风流别致飞云髻,鬓间斜插一只惟妙惟肖的水晶蝴蝶,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辉。
她下午的时候本被云琅婳叫去闲坐,回到琅泽轩才听闻黎落临盆的消息,于是又匆匆琅泽轩赶往江宁宫,却不料途中遇上了慕容璟烨。
慕容璟烨刚刚吐过,四周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味,若是刚从江宁宫出来的话,应该不至于喝这么多酒,看慕容璟烨的表情,也不像是得了公主的喜悦,反倒是他的眉间有淡淡的忧愁。
秦宛昀心中有些疑惑,但她也没有出口多问,只是保持着屈膝行礼的姿势,慕容璟烨上前一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么晚了你想去哪里?”
秦宛昀低垂着眉眼,温顺答道:“回皇上,臣妾刚刚得知黎姐姐生下一位公主,想过去瞧瞧。”
慕容璟烨眉头又是不耐地皱了一下。
秦宛昀觉得皇上和黎落之间,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她也没问,只是又朝着慕容璟烨拜了一下道:“皇上,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秦宛昀转身离去,可是她还未走几步,却不料被一股大力拉到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秦宛昀心中一喜,眉眼间却故意露出惊慌之色:“皇……皇上……”
慕容璟烨反抱着她,灼灼热气扑在秦宛昀裸露在空气中的脖颈里,让她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陪朕。”
秦宛昀身子轻轻地抖了一下:“皇……皇上……黎姐姐的事……您都知道了?”
慕容璟烨眉头微蹙,轻轻将她推出怀中:“知道什么?”
秦宛昀身子又是一颤:“什……什么也没有,臣……臣妾……只是随口一说。”
秦宛昀脸上现出讳莫如深的神色。
慕容璟烨心中的疑惑更重,她好像是有什么是瞒着自己。
“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朕!”
秦宛昀一惊,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慕容璟烨面前:“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说是吧?”慕容璟烨转眸看了一眼秦宛昀身边的翠云,朝着吴广祥吩咐:“把这个宫女给朕关到惩戒司,严刑逼供,直到她讲出实情为止!”
说罢,他又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宛昀:“至于宛贵人,禁足琅泽轩,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得踏出琅泽轩半步!”
说完,他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秦宛昀看着慕容璟烨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惶恐渐渐被一抹志在必得的得意之色取代,穆黎落,接下来,你的死期快到了!
不一会儿,几个侍卫过来拉翠云,秦宛昀上前一步,搂住翠云,不让人将她带走:“不关她的事,你们不能带走她!”
侍卫面上现出一抹难色:“宛贵人,这是皇上的命令,卑职也没有办法。”
秦宛昀像是忽然没了辙,搂着翠云的手渐渐松开,就在那一瞬间,秦宛昀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话在翠云耳边道:“翠云……我对不起你,若是你有个意外,你宫外的家人,我定会厚待……”
翠云闻言,眼中的泪顿时就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秦宛昀刚刚那番话有多让她感动,而是一个人对未知生死得恐惧。说到底,翠云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对以后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可是却无奈要成为这后宫中权谋的牺牲品。可是,她又是无能为力的,她一家老小的性命全捏在秦府的手里,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闭了眼睛,点点头,认命地跟着侍卫转身离开。
第二天,碧琅宫中忽然传出宛贵人被禁足的消息,再加上黎落临盆之后,皇上并没有去江宁宫中看过一眼,各宫的人纷纷猜测梨妃这一派怕是要失势了。
云琅婳自然是乐得其成,在这后宫之中,对她威胁最大的人便是穆黎落,当初她怀孕时,自己生怕她怀了个皇子,如今产下公主,又忽然失宠,自己的儿子便更有望登上那个位置。
她正想着,殿中忽然响起孩子的啼哭声,便转身去看,却发现哭得是前些日子她从华清宫抱回来的孩子,不觉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命令奶妈将她抱了出去。
外面忽然响起宫人的禀报声:“淑妃娘娘驾到——”
云琅婳懒懒地坐在双扶椅上,没有动。蒋芷澜扶着碧桃的手从外面走进来。
她走到云琅婳面前,朝着她拜了一拜,才开口道:“臣妾给嘉贵妃请安。”
云琅婳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下首的位置:“淑妃不必多礼,快请坐。”
蒋芷澜笑了一下,在云琅婳指的位置上坐下。
“淑妃今日过来是为何事?”
蒋芷澜笑了一下道:“臣妾昨日去给长公主请安,说了一下大公主的事情,长公主体恤嘉妃娘娘一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便让臣妾暂时抚养大公主。”
云琅婳笑了一下:“本宫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若晓,快去叫奶娘将大公主抱上来。”
若晓得了令,道了声“是”离开殿中。
云琅婳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纤细的手指默默地描写茶杯边沿上的银线:“昨儿个晚上,琅泽轩那位被禁了足,淑妃可是听说了?”
蒋芷澜面上微微一愣,显然是一副不知道的表情。
云琅婳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何,这宛贵人好端端的被禁了足,还有那梨妃,也是可怜,怀孕之时,就没少受罪,如今历经波折,好不容易平安诞下一女,却不料皇上连看也不肯去看上一眼。”
说完,她满脸叹息地摇了摇头。
蒋芷澜最是看不惯她这种嘴脸,但是迫于身份,自己也没挤兑她,只是道:“皇上心系国家百姓,后宫之事鲜少过问,别说是公主了,就算是皇子,皇上也不见得有空时常去看上一看,咱们这些做妃子的,还是不要揣测圣意的好。”
云琅婳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只得默默瞅了她一眼,将手中的茶杯送到嘴边喝起茶来。
说话间,若晓领着奶娘进来,蒋芷澜忙起身从奶娘手中接过大公主抱在怀里。
大公主一直啼哭不止,面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蒋芷澜忙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额头,却发现滚烫的厉害。
“嘉贵妃,这大公主好端端的,怎么就发起烧来了?”
云琅婳眼皮一跳,抬眸看向一旁的奶娘:“怎么回事?”
奶娘双腿一软,当即跪了下去:“回……回贵妃娘娘,奴婢也不知道,今日早上大公主就有些不正常,奴婢本想跟娘娘汇报,可是……”
她本想说“可是娘娘您一看到大公主就不耐烦”,云琅婳忽然冲上前去,“啪”地一巴掌拍在那奶娘的脸上:“混账!大公主都病成这样了,你竟然还瞒着本宫,是该当何罪!”
奶娘心中一慌,忙俯身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蒋芷澜没理会这对主仆,只是抱着大公主朝云琅婳微微行了个礼:“昨儿个长公主还念叨着说大公主自打出生还没见过她,想要让臣妾抱过去瞧瞧,如今这般,臣妾却不知该如何做了。”
说罢,她道了声“臣妾先行告退了”便离开了碧琅宫。
云琅婳紧紧地攥了攥拳头,又一巴掌挥在奶娘的脸上:“真是蠢货,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她满脸怒气地在椅子上坐下,若晓唯唯诺诺地上前道:“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云琅婳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下午的时候,请个太医过去瞧瞧吧。”
楚夜歌虽说是搬离了锦瑟宫,可是因着楚落衣的离世,再加上自打南枃桪被处死以后,南槿安便有些精神不济,蒋芷澜一时放心不下,便没有搬回锦瑟宫。
她抱着大公主回了华清宫,乔月正蹲在院子里的小炉边上熬药。
蒋芷澜将大公主交给奶娘,走到乔月身边,接过她手中的扇子,亲自熬起药来。
“淑妃娘娘,这等粗活,还是让奴婢来干吧。”
蒋芷澜摆了摆手:“这些年,本宫欠南姐姐的太多了,如今想多为她做一些事,你就别和我争了。”
乔月闻言,只得退到了一边。
“太医怎么说?”
蒋芷澜一边扇着炉子里的火,一边问道。
乔月守在一边答道:“太医说,主子心火积郁,急火攻心。再加上以前中过毒,身子亏空的厉害,得需要静下心来好好调养。”
蒋芷澜默默地望了一眼殿内,压低声音问乔月:“本宫听闻,抱月殿里那个女尸找到了吗?”
乔月眼中有些黯淡,她摇了摇头:“那天奴婢派人去乱葬岗找,可是找了整整一日也没有找到。”
一想到南枃桪临死之前写给南槿安的信上,说拜托她们好好照顾安清绾,谁曾想,那安清绾也是个刚烈的性子,太祥殿那边,南枃桪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引火自焚于抱月殿中。
想到这儿,乔月脸上现出一抹哀伤。
第二百三十三章、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你可以去江宁宫问问江嫔,她或许知道那女尸的下落。”
下午的时候,南槿安将安清绾的身份告诉了她。说不吃惊是假的,后宫的妃子瞒着皇上诈死后又与敌国质子苟且,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定是要被诛九族的。南槿安肯将这种事情告诉她,可见她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好姐妹。所说她以前还对于南槿安的示好有戒心的话,那么从南槿安告诉她这件事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与南槿安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相知相遇的那一段时间,这期间所经历过的误会与怨恨仿佛瞬间烟消云散。
乔月刚刚应了声,殿里就传出了南槿安的咳嗽声。
蒋芷澜将手中的扇子交给乔月,站起身来进了殿。
南槿安正坐在小炕上,窗户被半支开,四月的天气,偶有风会吹进来。可南槿安偏生不喜欢在殿中闷着,才叫人开了一半的窗子。
蒋芷澜见状,忙走过去将那窗户放下来,在南槿安对面坐下:“南姐姐,你看看你,好端端的,偏要在这里吹冷风。”
南槿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她不动声色地将刚刚捂过嘴的手帕塞到垫子下面:“这不是我寻思着春日时节,想瞧瞧外面的春色。你们不让我出去,我便只好隔着这窗户望一眼。”
“南姐姐,等你病好了,我天天陪着你去御花园赏花,但你现在得好好在宫里养病。”
南槿安笑了一下,脸上现出一丝落寞之色:“今日与明日,是不同的春色。再过一年,我怕自己再也看不到了。”
“呸呸呸,南姐姐可不许这么说!你才二十五岁,太医说,好好养着,就会好。”
蒋芷澜听她这么说,内心不由得有些害怕。
南槿安见她红了眼眶,便故意转移话题:“大公主抱回来了吗?”
蒋芷澜点点头:“都是南姐姐的主意好,去长公主那走一遭,什么事都解决了。对了,南姐姐,你要不要看看大公主?”
南槿安摇了摇头,似是有些不适,她又将拳手撑在嘴边低声咳了几声:“不用了,别将这病气过给她。”
下午的时候,云琅婳领着两个太医来了华清宫。
南槿安挣扎着要下床行礼,却被云琅婳止住:“慎嫔身子不利索,就免礼了。”
说罢,她又退到一边,让其中一个太医过来为南槿安看病。
然后又走到蒋芷澜身边道:“淑妃,本宫还带壳一个太医过来,赶紧让他给大公主瞧瞧吧。”
蒋芷澜本来已经请太医过来看过了,但云琅婳过来做样,自己也没法拒绝,只得又让乔月领着太医去给大公主瞧病了。
云琅婳在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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