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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朵白莲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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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啥嫁给齐王就跑?”
  宋玘饶有兴趣地扭头看向英绿。
  英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小姐说齐王太吓人了。”
  “哈哈……”
  宋玘仰起脖子大笑出声。
  元小芫也莫名觉得好笑,脸颊梨涡渐深。
  …………
  齐王也笑了,在听到影十转述的这些事情后。
  只是这笑容稍纵即逝,眨眼便又是一副肃冷的模样。
  他将手中兵法合上,呷了口热茶,缓缓道:“她真这么说?”
  影十第一次见到齐王露出笑容,故而愣了一阵,才回过神来,上前拱手道:“是,且还以为……属下是七皇子派去的。”
  “嗯,”齐王喉中应了一声,暗忖着什么,茶盏空了,这才沉着声道:“这次做的不错,日后,你不必接其他任务了。”
  影十不解。
  齐王起身,眼睛逐渐眯起:“往后跟着她,不论何时何地,护她周全。”
  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要卷入到他的世界,必定会与危险并存。
  

  第二十八章

  
  院外一阵秋风,随意拍打着薄窗,几个忙碌的身影来回在院中穿梭,她们个个面露喜色,许久这小院都没这般热闹过了。
  屋内的妆台铜镜中,一身鲜红的元小芫,浓妆艳抹,头顶喜冠,只是这般绝美的面容,看不出一丝笑容。
  这身鲜红,让她想起半月前如梦一般的疯癫举动。
  可她并不后悔,因为那次举动,让她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不必委屈求全,不必人前装弱,与宋玘在林中大笑,与贼人在山间搏斗,一切都是充满着危险,却真实。
  还记得回府之后,祖母抱着她一个劲儿地抹泪,姑母也不敢大声斥责,只是轻说了几句,怕她又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来。
  柳翕也来了,红着眼许久,没想却道出一句佩服她的话来。
  据英绿说,柳玉也来了,整个人没了魂儿似的,站在院外的廊上,呆呆地望着她的院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夜里英绿再去看,人已经回去了。
  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整个柳府,没有任何人问她离开那两日做了何事,去了何处。
  也许并不重要,毕竟她回来了。
  在黑衣人的一路护送下,她与宋玘,最终还是没有摆脱掉命运的束缚。
  她不由叹了一声,这个世道的女子,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太难了。 
  “小姐,”英绿推门而入,语气平淡:“迎亲的轿子到了。”
  元小芫回过神来,扭头冲英绿扬了扬唇角:“好歹是喜事,你若与我一道入王府,却挤不出个笑容来,怕惹人闲话了。”
  英绿岂会不知,她上前来扶元小芫:“放心吧小姐,对外我皆是装作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不会给咱们惹麻烦的。”
  元小芫点了点头,与她一道去了柳府的正堂。
  她自幼没了爹娘,按照礼数,与姑父姑母还有祖母,一一做了拜别。
  从正堂出来的这一路上,严氏一直跟在她身后,临上轿前,老人家颤着声唤道:“小芫。”
  元小芫停下脚步,顿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转过身来,一双冰冷的手,被祖母紧紧攥着。
  已经遮上了喜盖的她,看不到祖母的表情,但从她微微发抖,越握越紧的手中,感受到了不舍与关切。
  二人无声地立了许久,严氏终还是将那些话说了出来。
  “切记,不管如何,今日之后,莫要使性子了,你一直以来,都是个懂事的孩子……”
  滴答,元小芫手背上落下一滴温泪。
  严氏心里一揪,赶忙把泪水抹掉:“傻孩子,这是大喜的日子,莫要落泪。”
  她不敢再多说,怕误了时辰,也怕孙女伤心,她将元小芫的手,郑重地交到张嬷嬷掌中,冲张嬷嬷意味深长地点了下头。
  严氏心里是放心不下的,虽说元小芫是陛下亲赐的婚,可这侧妃说到底,还是妾,贵妾而已。
  入得了名册,却不得摆席面,也进不去齐王府的正门。
  上头有个正妃压着,严氏生怕元小芫入了宅子受什么委屈。
  她可信之人并不多,而这张嬷嬷是陪她几十年的,从小看着元小芫长大,让她做陪嫁的女使一道入府,严氏才可放心些。
  不过半月,严氏的鬓角又白了些许,她站在柳府的红木门前,直到看着轿子变成一个红点,再也看不到时,才深深吸了口气,抹去眼眶中一直噙着,未曾落下的泪。
  齐王府在栾京的西侧,与柳府约莫半个多时辰的路。
  按理来说,封了地的王爷,是不得在京城建府的,可玉京这位老皇帝,年轻时甚是多疑。自己膝下几子中,较为出众的且年长的几个,封了王,也给了地,却不叫他们去封地,而是建府于栾京,并下令不得私养兵力。
  说白了,就是待在他眼皮底下,能让他监看着一举一动,这才能安心。
  元小芫对齐王的印象,仅有宫里见过的那几面,城府深,咄咄逼人,总之,皆是不好的。
  不过前两日,元静特地与她说了一番,关于元小芫还不知道的那些。
  齐王在几位皇子中,文采比不过三皇子秦王,武略又比二皇子楚王差了一些。
  看着不如两位兄长,但细细想来,他却哪样都不差。
  这也是他能封为齐王,且陛下不愿他离京的原因。
  轿子渐渐慢了下来,外面也不像方才那般喧闹,最终落在了一个飘着淡淡桂香的院子。
  元小芫心跳快了起来,手心也出了一层薄薄得冷汗。
  张嬷嬷与英绿二人一路扶她进屋,坐在了那床绵软的喜榻上。
  屋里有几位打扮喜庆的女使,每人道了一句吉祥的话,还朝榻上丢了些花生莲子。
  倒也不繁琐,没多久屋里便恢复了安静。
  “小姐,”身旁传来英绿的声音:“若是渴了便唤奴婢,奴婢就在您跟前,张嬷嬷也在。”
  若不是英绿出声,她还以为屋里只剩下她一人了。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顶上喜冠叮当作响。渴倒是不渴,就是累,顶着这七八斤重的东西,她脖子早已酸痛了,真想卸下来好好躺会儿。
  可一想到那面色深沉的男人,她便消了这个念头,不敢妄动地继续端坐着。
  坐到外面的天色黑透已久,张嬷嬷给桌上的灯添了两次油,英绿还跑去将门推开了条缝隙,向外瞧了瞧,空空的院子依旧没见到正主的身影。
  元小芫竟然第一次盼着见到齐王,只因她这腰和脖颈,已经僵硬到没有知觉了。
  元小芫思绪渐渐飘远,若是宋玘,她会如何?
  她恐怕会嘴上骂着,一把掀开盖头,才不管那些礼数。
  想着想着,元小芫垂下头来,这是坐着睡着了。
  忽然,盖头被掀开,眼前出现了荧荧烛光,是一脸倦容的张嬷嬷。
  张嬷嬷直接上来帮她卸喜冠,语气很是不满:“罢了,我们主子也是娇贵的,这样坐着得到何时才算数。”
  猛然听张嬷嬷这般称呼她,还有些不习惯,元小芫有些迟疑道:“要不,还是再等会儿吧。”
  “不等了,就是瞧我们主子年纪小,没得靠山,这才敢如此怠慢,好歹也是陛下赐的婚事,我们也是有敕命在身的。”
  张嬷嬷从小看着元小芫长大,把她当做亲孙女一样,见她这样,哪里忍得下心来。
  “老奴豁出去了,若是王爷日后要怪罪,只管惩我。”
  她冲那边呆困的英禄递了个眼色,英绿回神过来,赶紧帮着收拾铺盖。
  拆下喜冠,退去喜服,又帮她打了盆水,简单洗漱了一番,元小芫这才躺下。
  还不足两个时辰,便又被唤醒,是该给正妃姜可柔敬茶了。
  元小芫迷迷糊糊被二人架在了妆台前,一个哈欠,泪眼婆娑。
  要说这位正妃,元小芫对她了解不多,只是听元静说,她父亲是翰林院的一个主管,柳玉如今正是在他手底下做事。
  齐王很少带她外出,就连上次寒食节,她也是称病未曾入宫。不少女眷家中设宴,还来王府给她递帖子,最后也基本被婉拒了。
  想来,是个不爱争的性子吧。
  张嬷嬷趁没人的时候,低着声在她耳畔说道:“正房的主母,最是喜欢在妾室敬茶时,刁难一二,来彰显自己主母的身份,主子一会儿去了,万事都先忍下。”
  元小芫乖巧地点了点头。
  只是没想到,这位正妃与张嬷嬷所说截然相反,非但没有为难,连一点架子都没有摆。
  元小芫刚至屋外,下人还未来及通传,姜可柔自己推门迎了出来。
  眉目和善,笑容亲切,连声音也是柔柔的,让人第一眼见了,不由就心生好感,连张嬷嬷都吃了一惊。
  应做的礼数一完,姜可柔赶忙上前将她扶起,特地拉到她身边坐下。
  “妹妹快些坐下,这般早,想必还未食早膳。”
  她一挥手,进来几个女使,端着茶点放在了元小芫与姜可柔之间的红木桌上。
  元小芫端起茶盏,张嬷嬷赶紧用手戳了一下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元小芫知道张嬷嬷的意思,可这茶总不能不喝吧。
  姜可柔冲她微微一笑:“瞧我糊涂了,妹妹想必累坏了,待会儿回去,再睡个回笼觉,这茶就莫要喝了,提神之物。”
  说着,她拿起盘中的杏仁酥,轻咬了一口,又将盘子向元小芫跟前推了推:“这糕点不错,倒是可以吃上几块。”
  姜可柔都吃了,元小芫自是不该再怀疑,老实说,昨天那般折腾,她早饿了,这一盘恐怕都不够她吃,她象征性吃了两块。
  坐了不到一刻,姜可柔称身子乏了,这才行了礼退了出去。
  听到门外脚步声渐远,姜可柔斜了眼桌上的那盘杏仁酥,一抖袖子,掉出刚才佯装吃掉的那块儿。
  

  第二十九章

  
  屋里门窗紧闭,姜可柔身旁的锦嬷嬷,上前收拾着桌上的糕点。
  这锦嬷嬷,早年是宫里的人,到了年纪一出宫,便被姜家招了去,自此后就跟在了姜可柔身边。
  这嬷嬷如今四十出头,有着双细长的眉眼,一说话那眼睛微眯着,像两条缝一样。
  “这黄毛丫头看着有些呆愣,倒是她身后站着的老妈子,心思多。”
  姜可柔轻轻拍了拍袖中的残渣,嘴角弧度渐渐扬起:“听说昨夜王爷没去她哪儿,想来也很是可怜,只要她老实本分,咱们也不必出手,倘若存了争宠之心,那也莫要怪我。”
  回汀歆院的这一路上,元小芫面对下人的行礼,只是微微颔首,一言不发。
  英绿与张嬷嬷还以为她是身子太过沉乏,结果刚一回到屋内,这门才刚关上,她立刻冲到夜壶边上。
  伸着手在舌根处用力掏着,很快便稀里哗啦吐了一堆酸水,还有刚才在姜可柔那屋里吃下去的点心沫。
  “小姐!”英绿被元小芫这般举动吓着了,赶紧从桌上倒了杯茶,端来她身旁。
  张嬷嬷一眼便看明白了,边递去帕子,边帮元小芫轻拍着后背:“这糕点有问题?”  
  英绿又是一惊,元小芫趴在桶旁缓了缓,接过茶水漱了漱口,这才起身擦着唇角道:“吃之前我说这糕点真香,那时便闻出了生草乌的味道。”
  英绿一听,还以为是何毒物,当即白了脸色:“要不要叫郎中?”
  元小芫软软坐在榻边,摆了摆手道:“是避孕的草药,量多会伤及胞宫,虽用杏仁粉遮了味道,可我对草药甚是敏感,想来她放了不少。”
  张嬷嬷忍不住啐了一口:“当家正主昨夜就没来过咱们屋,老奴不信她正妃没派人盯着,明明知道,还做这样下作手段,我呸!”
  英绿骂不出口来,只是跟着着急,帮元小芫拆发髻的手担忧地发抖起来:“亏奴婢之前心里还觉得,那姜正妃看起来像个温柔贤淑之人,没想得到,心思这么沉。”
  “齐王更沉,也不愧为一对儿了。”
  元小芫不由嘀咕了一声,还好声音不大,这两人似是没有听到,还念叨着姜可柔和齐王的不是。
  元小芫思忖着张嬷嬷方才的话。
  “姜正妃定是知道的,若是我今日没有发现,伤我胞宫对她而言又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她入王府这些年,还未诞下子嗣,保不齐元小芫日后有了身子,而胞宫之前受过损,想要她落胎,岂不是更加容易。
  元小芫起身退去衣裳,掀开被子爬上榻,接着道:“若是我发现了,自是不敢当面撕破脸,暗自咽下这事……”
  她恍然明白过来:“这是在提醒我,让我不要逾越。”
  所谓逾越,便是说莫要她争宠,抢在了姜正妃前头生子。
  张嬷嬷在元小芫开口前,就已经想到,英绿是在她说完后,这才明白的,不由气急败坏:“小姐当时就不应该吃的,多少吃进去了一些,是对身子不好的,我们即便不吃,她还能强迫不成。”
  张嬷嬷又倒了杯温茶,将桌上昨夜放的百合糕取了一块儿过来,昨夜的糕点是专门备给王爷一起用的,王府内没人敢动手脚,元小芫吃着也放心。
  张嬷嬷忙活完,来到英绿身旁,语气严肃:“你说说你啊,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些年,还是个小孩模样,咱们主子现在是侧妃,你一口一个小姐,是想惹麻烦么?”
  张嬷嬷见她垂着头,一副知错的样子,语气也缓和了些,语重心长的给她解释。
  “若是当面不吃,姜正妃定会明白,主子不是个好糊弄的,以后的手段,只会更阴,更不易觉察。”
  元小芫喝了温茶,胃里舒服多了,听了张嬷嬷这番话,瞬间明白祖母为何非将她作为陪嫁了。
  英绿被这几句话点透,顿感自己又蠢又笨,不免在心里自责了半天。
  想着张嬷嬷年龄大,便先让她去侧屋休息,自己留下,守着睡回笼觉的元小芫。
  元小芫也是心疼她,让她莫要一直挺着,英绿却说什么都不肯走。
  只不过,这身子还是挺诚实的,坐在那紫檀桌旁,不一会儿也趴着睡着了。
  清语阁的书房中,影十等候了多时,才见到书柜缓缓推开,齐王从暗室出来,面色有些苍白。
  这几日鬼医刚至府邸,在暗室帮他各种试药,齐王被折腾的够呛,他有些摇晃,扶着案几才坐稳。
  “出了何事?”
  影十拱了拱手,将昨夜与今晨的事一并道来。
  齐王表情一直平淡,在听到元小芫冲到夜壶边催吐那里时,蹙起了眉头,且眉心的川字纹越来越深。
  他微阖着眼,又开始揉起太阳穴来。
  影十说完,过了一刻钟,他才哑着声道:“真是一个比一个会做戏。”
  想来前两日去皇宫,云翰还特地在御书房外拦了他的路,他不由好奇起来,这女人究竟用了何法子,肯让云翰到现在,都对她放不下心思。
  想着,齐王觉颇有些烦闷,起身在书房踱着步子,最终将门推开,对辛力冷冷道出三个字来:“汀歆院。”
  元小芫睡醒时,已是下午,要不是饿得难受,她还不愿起身。
  厨房端来的饭菜色泽艳丽,也不知是不是饿狠了,她忽然觉得这王府的吃食,比宫里的还要可口。
  当然,这一桌菜肴在入口前,都是经过她细心查验过的。
  正吃得开心,就听屋外脚步声至:“元侧妃,王爷来了。”
  “嗯?”
  元小芫鼓鼓囊囊的嘴立刻停止了咀嚼,抬眼向张嬷嬷递了个不知所措的眼神。
  还没等张嬷嬷开口,门就已打开了。
  外面立着的那个身影,既熟悉又陌生,元小芫赶紧起身,与张嬷嬷一道行礼。
  含糊不清的一句“王爷吉祥”,才想起她这口里的吃食还未咽下,迅速地囫囵吞枣。
  齐王将旁人挥退,整个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元小芫心脏乱跳,垂着头不敢抬眼,齐王也没急着说话,静静地坐在桌旁,看了眼这一桌食物,才开口问她。
  “为何现在才用膳?”
  元小芫咽了口唾沫,如实道:“昨夜睡得太晚,今晨敬完茶后,睡了回笼,这才刚起……”
  齐王淡淡道:“可有怪本王昨夜未来?”
  元小芫摇了摇头:“王爷繁忙,妾、妾身理解。”
  人生中第一次说这个字,元小芫还颇有些说不出口来,隐隐透着难堪。
  齐王又不出声了,也不知什么表情,元小芫不敢看,最多只是将眼睛抬到那双墨色金边的靴子的位置,此时那靴子一动不动,像是静止了一般。
  “你是理解,还是不想?”
  齐王终于开口,不过这开口还不如不开。
  元小芫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齐王那边有些不耐烦,起身向她走来。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四周开始蔓延,元小芫下意识边说,边向后挪动。
  “妾身没有想与不想,夫君为大,一切由王爷做主。”
  这般的回答,应是挑不出错来了吧。
  齐王顿住脚步,声音冰冷:“你这么怕本王?”
  “不,”元小芫才不会那么傻:“妾身是敬畏王爷。”
  齐王冷笑出声,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说得很好,答得很妙,既不违背自己的心,也让本王挑不出错来,怪不得他惦记你,即便你嫁为人妇。”
  元小芫猛然一颤,该不是云翰找了齐王?
  齐王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股药味儿飘了过来。
  “你也不用担心,本王不会为难你们,待时机成熟,会有安排。”
  话音一落,他定定地看着眼前微微发颤的女子,眸子深沉。
  元小芫不敢轻易应声,一是她猜不透齐王这话到底出何目的,是否是真心。二是她不知云翰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不能妄猜,也不敢妄答,就这样与齐王两不出声的对站着。
  那墨色靴子最先耐不住性子,向前挪了一步。
  “皇命难违,本王不会勉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元小芫向后挪步,小心翼翼道出一个字:“是。”
  齐王再一次轻笑,这个“是”字,说得多微妙,可以理解为她在肯定皇命难违,也可以理解为她赞同齐王不会为难她,甚至还可以说,只是身为妾室,应和夫君罢了。
  怪他了,竟然与这女子博弈时,先沉不住气了。
  “元小芫,”齐王念着她的名字,听不出语气:“聪明,狡猾……那便如此。”
  房门一开一合,元小芫像经历了场大仗一般,只觉身上无力。
  齐王最后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元小芫提心吊胆过了几日,没见有何动静,心里的沉石,才渐渐落下。
  因为是妾室,回门那日也没敢去惊扰齐王,早上去的,下午便回来了。
  只是在去严氏屋里的时候,在廊上碰见了柳玉,柳玉瘦了许多,人也憔悴了不少,也不顾英绿与张嬷嬷在身旁,直接问齐王可有怠慢。元小芫不想多事,自然是点头称好。
  他还想说什么,张嬷嬷直接将话打断,带着元小芫赶紧离开了。
  这事当晚就传入了齐王耳中。
  影十走后,齐王一抬手,影一又落入了房中。
  “柳玉,”手中的药碗冒着绿色的热气,齐王艰难地抿了一口,险些吐了出来,他抬袖拭着嘴角,冷声道:“中秋是个好日子,按照之前说的办。”
  

  第三十章

  
  眼看就要到中秋宫宴,前些年都是齐王独身赴宴,不是姜可柔不愿去,而是齐王从不带她。
  头两年她还象征性去清语阁问问齐王,齐王有时连见都不见,只是让辛力传个话,说他独去便可。
  本来今年姜可柔不打算问了,也不想自讨没趣。
  可汀歆院那边的眼线过来传话,前几日齐王,竟主动去寻元侧妃。
  姜可柔当场气得砸了手中的玉盏。
  要知她入府至今,齐王从未来过她的琉云院,这三年多,她像守活寡一般度日。
  所以带着那口气,姜可柔再次来到清语阁,齐王的书房门前。
  门外守着的辛力迎上前来冲她拱了拱手。
  姜可柔从未如此忐忑过,她生怕辛力一开口,说得还是那句话。
  可没想到,齐王听到姜正妃求见,竟破天荒的让她进去了。
  姜可柔从锦嬷嬷手中接过盛汤的红木托盘,深吸了口气,步入书房。
  与从前不同,齐王坐在梨花木案几后,没有手持诗词,而是端坐着看她。
  姜可柔被这张俊美的脸盯得更加局促,含羞带臊地斜过脸去,边说着,边向一旁的紫檀桌边走着。
  “秋日天气干燥,臣妾熬的白果鸡汤,有润肺止痰之效……”
  “端来吧。”
  听到齐王的声音,姜可柔瞬间愣在原地。
  她抬眼看去,齐王的面容上竟不是冷峻,而是淡然,这样的神情她几乎从未见过。
  姜可柔倏然红了脸,有些娇媚的向案几前走去。
  齐王从她手中接过汤碗,掀开盖轻抿了一口。
  “不错。”轻道一声后,将碗放回案几。
  “中秋宫宴,”齐王薄唇微动,姜可柔眸中闪过一丝亮光,“本王与元侧妃一道去。”
  那道亮光瞬间被一层薄雾遮住。
  第二日一早,元小芫去琉云院与姜可柔请安。
  姜可柔面色看起来极差,一直轻声咳嗽。
  她一挥手,锦嬷嬷端来一盘金银首饰。
  “妹妹不必推脱,姐姐早就想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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