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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朵白莲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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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听到翰林院,赵伊一不免动了心。
  “那便麻烦嬷嬷从前引路了。”
  毕竟是正妃; 她爹又在翰林院任职,没准巴结好了; 要比元小芫管事。
  去的这一路上; 下人们见了锦嬷嬷; 便知来人是要去琉云院的,对赵伊一的态度明显与之前不同,这让赵伊一心里舒坦不少。
  一想元小芫并不受宠; 她莫名的心里还有些窃窃。
  再说姜可柔,一点儿正妃的架子都没有,一见赵伊一; 便说了一大通感恩赵太傅的话来,说的赵伊一脸色红扑扑的,下巴也不自觉扬了起来。
  两人话说多了,赵伊一便壮着胆子暗示了一下,最近彻查翰林院之事,她夫君柳玉也被牵扯其中了。
  姜可柔岂会不知这些,一口便应了下来。
  “王爷这些日子繁忙,待回了府,我必亲自帮夫人去问问。”
  赵伊一听了这话,感激之情流于言表,坐也坐不住了,赶紧起来便要行礼感恩,姜可柔将她扶起,亲切地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语重心长道:“柳夫人莫要心急,王爷的性子我最是了解,他断不会冤了你夫君,想来,两家还是沾亲的。”
  说到此处,姜可柔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自语般道:“虽然说元侧妃做了错事,但不至于牵扯整个柳府。”
  赵伊一立即变了脸色,脱口便道:“这该死的狐媚子!该不会因为她,才连累了我家……”
  话说到这儿,赵伊一赶紧闭嘴,抬眼有些不安地看着姜可柔,姜可柔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幽幽道:“看来夫人对元侧妃很是了解呢?”
  赵伊一还不太明白姜可柔的意思,不知该不该点头,姜可柔含笑地看着她。
  赵伊一试探性地道:“王妃是想知道什么?”
  姜可柔温和的眼尾向下一沉,声音也冷了不少:“有价值的。”
  赵伊一倒吸了口冷气,慌忙垂下眼来,捧起桌上的茶盏,小口嘬着。
  脑中迅速搜寻着这些年关于元小芫的把柄,哪怕是捕风捉影的也可……
  记得有次,元静与柳玉私下谈话,被赵伊一听见了几句。
  说是让柳玉与她好好过日子,隐约听到元静还提起了元小芫的婚事,什么出逃之事万不可提?
  当时赵伊一还以为,元小芫得了赐婚后,想与柳玉一起出逃,然后被柳府压了下来。
  也只有这件事,才能称得上是元小芫的把柄,赵伊一心里一盘算,干脆连编带扯,煞有介事地说着:“我也是入柳府后,才听说有那么一件事来。”
  她将茶盏放回桌上,眼神颇有些闪烁。
  “陛下赐婚,元侧妃并不欣喜,好像还要出逃来着。”
  “出逃?”姜可柔可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新鲜事:“那是为何?”
  赵伊一压声道:“因为她与旁的人有苟且。”
  怕牵扯柳玉,她赶紧补了一句:“好像是宫里的人……”
  对!就说是宫里的,宫里人多着呢,谁知道是谁,姜正妃也查不出她扯谎。
  赵伊一眼睛透着光:“她不是入宫了几个月么,就是那个时候,和别人勾搭上了。”
  姜可柔带着审视的意味问她:“可知是何人?”
  赵伊一摇了摇头,随后又将那茶盏捧了起来,垂着头只管喝着。
  走的时候,赵伊一非要将那两箱东西留于琉云院,姜可柔推脱不过,只好勉强收下。
  拿人钱财,□□。
  但愿这姜正妃真能帮得上忙。
  “嬷嬷觉得她所言是真是假?”姜可柔望着远去的身影道。
  “真假又如何,这也是她柳府的人传出来的。”
  锦嬷嬷与姜可柔相视一笑。
  离开了琉云院,赵伊一没有立即回府,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打算去趟迁落阁,想着双管齐下,多一层保障也是好的。
  迁落阁这边,元小芫与英绿正在忙碌,她想趁着春色正浓,将假山与小池修理一番,撒些鱼苗。
  这看似沉闷的小院也能尽显生机。
  英绿手持扫把蹬在假山上清扫着,元小芫则挽着袖子,拿起杆子捞着小池里的杂物。
  英绿劝她别做了,元小芫还不乐意:“成天也是闲的发慌,不如让我舒活舒活筋骨呢!”
  话音刚落,院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伊一见元小芫这幅样子,不由咋舌,她本来还嫌自己求人办事,两手空空不好看,来时在路上赶紧从胳膊上撸下了块儿玉镯子,准备一会儿说话时塞给元小芫。
  可现在,她改主意了,悄摸又将那镯子戴了回去。
  元小芫是怎么也想不到,赵伊一竟能来看她,下意识带着防备,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语气淡淡:“嫂子今日来寻,可有何事?”
  赵伊一尴尬地笑了笑,硬着头皮迎上前叫了声元侧妃,还行了个礼。
  赵伊一将头低下,挤眉弄眼一番,也没滴下眼泪,脑中拼命想着柳玉如何受苦,这才红了眼眶,哽咽道:“你表哥有难了……”
  进屋后,赵伊一也没去接英绿端来的茶水,嘴上虽是没说,可这眼里的嫌弃二字,还是能让人看出的。
  元小芫也无心管这些,而是直接了当的去问事因。
  赵伊一将自己知道的事无巨细讲于她听。
  见元小芫面色沉凝,赵伊一生怕她翻起旧账来,急急道:“我知道咱俩之前有些口角,可柳玉不光是我夫君,也是你哥啊!”
  哪里是口角……
  元小芫没心思跟她争辩,叹道:“嫂嫂莫急,这些我都懂。”
  只是……
  猛然间听了这消息,她也没什么头绪。
  送走赵伊一后,元小芫在屋里来回踱步,生生急出一身汗来。
  “主子,”英绿眼睛都要被她晃晕了,过来想劝她坐下:“也不知赵伊一说的是真是假,这朝堂上的事,您也帮不上忙啊,说多了没准还遭王爷厌烦。”
  “赵伊一肯低头来寻我,断不会是假,只是……”
  只是朝堂的事,她对齐王开口确实逾越。
  眼见天色将黑,元小芫连晚膳都无心思用了,在英绿的劝说下,她随意扒了两口,搁下碗筷,来到里屋的高柜旁。
  英绿一见,赶紧上去拦她:“主子,您不能使自个儿的东西了!”
  “人是要知恩图报的,柳府照顾我这么多年,我应尽力所能及之力,去试一试。”
  说完,元小芫打开柜子,从里面翻出几条明晃晃的金银饰物。
  她反复叮嘱着英绿:“柳府下人口风大多严紧,万不要吝啬,不够再回来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姜可柔之前能知晓她院中的动态,想必便是这个道理。
  英绿也是头次做这样的事,心里忐忑至极。
  好不容易寻到清语阁,找元小芫嘱咐,找了个倒夜香的家丁。将东西一股脑全给了他,又求了许久,那家丁才愿意开口。
  “王爷这几日甚是忙碌,接近子时才回来,第二日卯时天将微亮,便出府了。”
  得了这消息,元小芫仔细回忆着,齐王身上的药味,记得最浓烈的,是那炙甘草,这药名贵,寻常人根本用不起,是治心脉失衡之症的。
  要不是英绿趁晚膳后无人时,塞给厨房管事的一大包银子,那管事也不敢叫元小芫在里面待一个多时辰。
  元小芫熬好趁热,端去了清语阁。
  齐王一回府,必是先去暗室,正眉头紧皱地喝着鬼医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听辛力来报,元侧妃寻来了,还端着什么柏子汤。
  一听柏子汤,鬼医眼前一亮:“诶?你这侧妃知道你的毒症啊,还知道用柏子养你心脉呢!”
  齐王压住心头那丝暗喜,屏住气,一口将那碗绿油油的东西饮尽,缓了缓,才道:“她不知,不过她聪慧,恐怕是猜出了一二。”
  鬼医摆了摆手:“去吧,见那女人吧,就是记住老夫的嘱咐,这几月,定要稳住心脉。至于那汤……可以喝,有好处的。”
  等了许久才见辛力传话,元小芫稳住了心神,第一次迈入齐王的书房。
  一股淡淡的墨香飘入鼻中,这屋内陈设并不复杂,元小芫也不敢张望,只是隐隐感受到,这屋有着与主人相似的那股肃冷与贵气。
  梨花木案几上的莹莹烛光,正如此时她的心一般,不安地跳动着。
  齐王搁下手中的笔,抬起眼看着她,语气有些生硬:“这是你第一次寻来清语阁,只是为了给本王送汤?”
  元小芫紧张地有些发抖,犹豫着不敢开口。
  “罢了,先将汤端来。”
  齐王不知怎地,见她那副样子,便不忍心问了。
  接过汤时,二人指尖微微触碰,齐王心尖一暖,比这柏子汤入喉时,还要暖。
  “不错,”齐王拿出墨色的绢帕,轻拭着唇角,细细地打量着眼前之人。
  几月未见,她似乎瘦了,也高了,像是张开了,眉眼瞧着更加动人了……
  正看着,元小芫忽地抬起眼来,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
  二人眸子皆是一怔,最先回神的是齐王,他倏地一下将目光移至案几中那张翻开的册子上,不知所谓地来回瞟着。
  元小芫打算步入正题,刚一开口叫了声王爷,便被齐王冷声打断:“可是柳玉的事?”
  今日赵伊一去迁落阁的事,影十已与他禀报过了。
  元小芫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回去。”齐王冷声道。
  元小芫没有离开,咬着下唇立在原处。
  齐王再次抬眼看她,声音更冷:“朝堂之事,不在乎人情,求本王无用。”
  元小芫深吸了口气,并没有离开,反而上前一步,屈腿道:“若是柳玉与此事有关,不管王爷打算如何处置,妾身不会多说一字半句。”
  见齐王面容似是缓和了一些,元小芫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可妾身知道,表哥做事认真谨慎,从未有过冒犯天威之心,望王爷定要明察。”
  “哦?”齐王眯起长眸,冷冷地盯着她:“你对你那表哥,很是了解啊?”
  “妾、妾身与他正如亲生兄妹,自是了解。”元小芫道。
  齐王起身,一面朝她走来,一面冷声道:“柳玉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若是不吃些苦头,本王怕他记不住。”
  说到这儿,他刚好来到元小芫身侧,停下了脚步。
  元小芫觉得他话中有话,有股说不上来的古怪,但还是谢了恩,准备退下。
  刚一提步,便被齐王握住了手臂。
  他声音有些沙哑:“若不是他的事,你是否根本不愿来寻本王?”
  

  第三十九章

  
  齐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一直定定地望着她,元小芫呆愣了一下; 很快回过神来,望着胳膊上那只纤长白皙的手; 仓皇道:“妾身不是不愿,只是……不敢打扰王爷。”
  齐王没有出声,良久后才将手松开。
  第二日,元小芫又来了,还是那碗柏子汤,里面还添了莲子麦冬,齐王喝下后;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竟觉得身子舒爽了不少。
  第三日,她又出现在了清语阁; 齐王也回来的较之前早了一个时辰。
  元小芫刚来到书房门前,辛力未再进去通传; 而是直接请她入了屋。
  梨花木案几上; 堆满了书册; 齐王顾不上抬头,手中的笔杆动得极快,时不时蹙起了眉头; 停顿一阵后,又埋头书写。
  这案几上没有放汤的地儿了,元小芫看了眼一旁的紫檀八角桌; 脚下很轻很缓,生怕分了齐王的神。
  汤轻轻放在了桌上,她准备悄声退下,这才刚走了两步,案几后传来淡淡一句:“磨墨。”
  “啊?”嬷嬷?馍馍?
  元小芫乍一听,没听明白,齐王顿了笔,冲砚台扬了扬下巴,她才反应过来。
  拎着裙子快步来到案几旁,只是将半月形墨锭握在手中时,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她不会……
  齐王这一套墨砚,看着便知极为名贵,先不说她万一没磨好,在纸面上化不开,就是这套东西,怕也给糟蹋了。
  片刻犹豫后,元小芫还是开了口:“王爷,若不然叫辛力进来帮您磨?”
  齐王微蹙了下眉头:“你来。”
  元小芫声如蚊鸣,艰难道:“妾身……不会。”
  齐王将笔搁下,抬眼看着一脸窘迫的元小芫,叹了一声。
  他起身来到她身后,元小芫以为他要自己来,准备将墨锭放下,让开地方,齐王却道:“别动。”
  话的尾音还未落下,元小芫便觉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的鼻息。
  齐王一双宽厚有力地双臂,从身后将她环住,略有些冰冷的手,包住了她的指尖。
  “本王教你。”
  耳边传来齐王低低的一声,元小芫瞬间觉得心尖上阵阵发痒,像有只蚂蚁在爬似的。
  “王、王爷……”
  “嘘,”齐王轻声将她的不安打断,低沉的声音沙沙的,还有股说不上来的温和:“用心记着,不可加太多清水,手中墨锭要端直再打圈,轻重快慢要适中……”
  齐王耐心的说着,好像并不觉得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
  元小芫在心里不断默念,这人是她夫君,他们此举并无不妥……
  可越念,越慌。
  以至于后面齐王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
  屋里不热,不多时二人相握的两手却出了层细汗。
  “会了么?”
  齐王轻声问她,元小芫耳根与脸蛋涨红,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仔细想想,明日本王要查的。”
  齐王将手松开,面容颇有些肃正,如严师一般说道。
  “啊?”怎么还要检查,元小芫刚想推脱两句,齐王一撩裤摆坐回了椅上,完全不理会她此时的神色,绷着脸道:“别出声吵本王,将汤端来你便退下。”
  第二日检查的时候,元小芫自然还是不会,齐王又耐着性子教了一遍。
  临了,他少有地挑起了眉头,问道:“你该不是故意装不会,想让本王这般教你?”
  元小芫羞红地脸上,写满了冤枉,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妾、妾身,是真的不会……”
  “不会?”齐王轻笑:“那便多学几次。”
  就这样整整一个月,元小芫每日端着柏子汤,都会在齐王的书房待上半个多时辰。
  从最开始的局促不安,到后来的坦然自若,元小芫心里对齐王的看法渐渐发生了改变。
  她觉得齐王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尤其是偶尔那抹不经意地笑,竟让人还有种说不出的欣喜。
  如今的厨房再也不敢收元小芫的东西了,谁都心里清楚,王爷每日都要喝元侧妃的柏子汤。
  下人们对元小芫的态度截然不同了,就连对英绿,也很是恭敬。
  在天气开始发闷的时候,翰林院之事,彻底告一段落。
  天牢中,柳玉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温润的翩翩少年,他双眸失神,看到齐王来到铁栏杆前,立即上去喊道:“王爷!下官是冤枉的!”
  齐王面容阴沉,语气也是冰冷的骇人:“不要再做不该做之事,碰不该碰之人。”
  说完,他一抬手,门上的锁被狱卒打开。
  柳玉神情恍惚,一直揣摩着齐王的话,直到回了柳府,见了元小芫命人送来的信时,恍然大悟。
  得了姑母的回信,知道柳玉平安无事,元小芫不光是煲汤了,还学着做了些清火的糕点。
  齐王翻看着书册,手上沾着油墨,他顾不上去清洗,冲着元小芫微侧着脸,薄唇轻启,眼睛还依旧盯着书册。
  元小芫脸上飘着两朵好看的红晕,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捏起一块儿,递到他唇边。
  齿与指尖轻柔地触碰,让元小芫心尖微微一颤。
  齐王面上淡然自若,看不出一丝异样,口中那块儿吃完了,又讨了三块儿。
  琉云院那边,姜可柔早就狠得咬牙切齿,她不知齐王与元小芫在清语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是单单想到,二人每日可以见面,她这心里便堵得要发狂。
  她摇着手中团扇,锦嬷嬷将刚沏的极品白茶端来,她接在手中,呷了一口。
  “明日出府采买时,替我传话给宫里,就说齐王恋元侧妃得紧,是他心尖上的人,是他的软处。”
  锦嬷嬷有些迟疑,没敢立即应下:“不过是送了几月的汤水,不见得是软处,要不再等些日子?”
  姜可柔将茶盏直接扔在了地上:“等什么!我进府这么些年,还不如她一月见的次数多!”
  锦嬷嬷也是替她着想,耐着性子道:“主子稍安勿躁,老奴是怕传了差错,宫中怪罪下来。”  
  “你若是不去,我便自己去。”姜可柔眸子一沉。
  姜可柔的确是坐不住了,她破天荒的开始参与栾京望族夫人间的宴请。
  那副温婉贤淑的大家模样,很得那些正妻的心,尤其是楚王妃。
  这日二人一道去桦翠山祈福,姜可柔没求自己,也没求齐王,当着楚王妃的面,替元小芫祈了个盼子的福。
  楚王妃自然是惊诧不已:“那不过是个妾室,怎么妹妹糊涂了,还替她求什么子?”
  姜可柔面露难色,幽幽地叹了一声:“姐姐应是知晓的,我家王爷很是疼爱这妾室,上次宫宴我这身子便好利索了,可他……”
  姜可柔故作委屈地摆了摆手:“罢了,不说了,都是旧事,想来王爷建府多年,膝下无子,我这做主母的,不能光想着自己,好歹先添一丁吧。”
  说着说着,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楚王妃眼中一亮,当晚回去,便将这些说给了楚王。
  “那个姜可柔不是个省油的灯,说哭就哭,还真当我看不出她在我面前做戏。”
  楚王吸着鼻烟壶里的东西,像是没听到一样。
  楚王妃也凑过去吸了两下:“你注意点那齐王,他不简单,翰林院一事后,陛下对他赞赏有加,别让你和太子鹬蚌相争,他渔翁得利了。”
  楚王长出了口气,小眼迷离,声音都有些飘了:“呵,妇人之见,待太子倒台,论长,那是本王!论贤,还是本王!”
  楚王一把搂住楚王妃的腰,两手不安分地在那柔软处揉搓着。
  “齐王,他孤掌难鸣,放眼望去,整个朝中,没有他一星半点的势力,本来还能仰仗些姜柳两家翰林院的势力,如今也被他得罪光了,不足为惧。”
  楚王妃被揉捏的轻喘了一声,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反正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对了,他家那侧妃,若是真得宠,往后也可以利用、啊……”
  楚王懒得听她念叨,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仔细嗅着她两团白肉间的香气:“那侧妃你是见过,的的确绝色,许是姜可柔嫉妒心作祟。我这边的人早就探过消息,我那五弟不近女色,那侧妃在齐王府跟住冷宫一样。倒是那个姜可柔,你才得多注意。”
  是啊,早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倒是往外跑得勤快。
  “绝色?”
  女人关注的点果真与男人不同,楚王妃蹙了眉头,推了把楚王,将衣服拉上:“怎么,王爷念着齐王那小妾了?”
  楚王用力一扯,楚王妃香体展露无遗:“小东西,让你好生看看,本王念的是谁。”
  …………
  再说七皇子与宋玘的婚事,由于二人双双染了风寒,这婚期从开春又推到了入秋。
  栾京的夏日来得急,去得也快,这刚入了秋,风里便藏着股凉意。
  元小芫有些日子没见到齐王了,她知道齐王是真的忙,老皇帝给了他新的差事做,好像还挺棘手的,齐王要么天亮才回来,要么干脆一连几日不归,好不容易回来,也一身疲惫。
  她仰着脖子望着天上那轮将满的明月,院外传来脚步声,是英绿回来了,她打了个哈欠道:“主子,奴婢问了,张管家说王爷今日不回来了。”
  “再忙也得注意身子,眼看气色渐好,也不能这样折腾啊……”
  元小芫叹了一声,不知怎地,总觉得心里越来越空落落的。
  英绿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主子,咱们也睡吧,明日可是中秋呢,您不是说要给王爷做月饼么?”
  元小芫点了点头,将腿上搭着的薄毯披在身上,回了屋。
  第二日,月饼做好了,等到日落黄昏,还是没等见齐王,倒是等来了另一个人。
  元小芫怔怔地望着院内那个满面笑容的男子,惊诧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男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还笑?这可是王府内宅,你还是快些走吧!”
  元小芫这会儿不光是惊了,还怕。
  来人却一点也不慌张,反而上前几步道:“这不是中秋么,我来陪你了。”
  

  第四十章

  
  “七殿下陪我作甚?这不是平白惹了闲话。”
  元小芫急得快哭了。
  二人说话的工夫; 英绿早就冲到了院门口,胆战心惊的守着。
  见元小芫还是这般态度; 一点对自己的想念都无,云翰笑容僵了僵。
  本来还想能在今年的中秋宫宴上见她一面; 可谁知月初时老皇帝酒醉后,从宫阶上摔了个跟头,将腿给摔折了,大怒后,谁也不敢提宫宴了。
  既然见不到,那他便自己来寻。
  “嫂嫂莫要着急,是五哥叫我来的。”
  云翰忽然变了对她的称呼; 还真把元小芫说愣了。
  “王爷为什么叫七殿下来?”
  云翰浓眉一挑:“我都叫你嫂子了,你还叫我殿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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