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小娇贵-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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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丫头不分尊卑，姨娘跪嫡长女哪里就跪不得了，我看她是被宠爱了几日就不晓得黑白了。”
　　“也不怪薛氏罚她们罚的重，薛氏虽有私心，但也是她们应得的。”
　　顾长乐犹豫了一瞬道。
　　“母亲是如何罚她们？”
　　顾老夫人神色淡然道，
　　“请了家规。”
　　顾长乐一惊，有些讶异。
　　“请家规？”
　　“父亲也肯？”
　　自上次秦姨娘受伤后，父亲对秦姨娘更加宠爱了些，加上秦姨娘那样的温柔小意，男人大多都喜欢。
　　“你还不知道你父亲，他就是再宠秦姨娘，心里头都是有分寸的，这府里呀谁都压不过你去，秦姨娘逼迫你一事已惹得你父亲不喜，自然就随着薛氏处置了。”
　　顾氏家规，挟迫主子，轻则十大板，跪祠堂二十日，抄家规五十遍，重则直接赶出府。
　　“六妹妹呢？”
　　“禁足抄家规一百遍。”
　　顾老夫人说完叹了口气，抄家规一百遍，眼睛都得熬坏了，可是六丫头若不受些教训，那性子怕真的彻底的随了秦姨娘，长歪了。
　　顾长乐垂下眼睑，一百遍家规也够她安生一段时日了，等她禁足出来了，府里已变了天，介时，她怕是耐不住了。
　　“祖母，这次幸亏梁三姑娘相助，嬣嬣和五妹妹才得以全须全尾的回来。”
　　“嬣嬣想得空了带五妹妹前去致谢。”
　　顾老夫人犹豫了半晌，才道。
　　“嬣嬣很喜欢棉丫头？”
　　一般豪门勋贵，凡是重大宴会，都不会带庶出，也甚少会有嫡女主动带着庶女出门，往往会觉得丢了脸面。
　　以往，顾长乐也从未带过府里的庶出出门。
　　“梁三姑娘相助，受益的不只嬣嬣，五妹妹理应亲自前去致谢，方显诚意。”
　　顾长乐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顾老夫人却横了她一眼。
　　“你代她致谢也不会有人怪罪，可别跟我打马虎眼儿，近日来，你三番五次给棉丫头长脸，棉丫头到底是因何会入了嬣嬣的眼？”
　　顾长乐甜甜笑道。
　　“五妹妹性子好，嬣嬣自然喜欢她，而且陈姨娘都求到我的跟前，总不能让她白跪这一遭，我能做的只有多带五妹妹出去认认脸，其他的还得靠她自己。”
　　“秦姨娘不也求到你面前了？人现在还挨了板子躺床上呢。”
　　顾老夫人对顾长乐的话不置可否，她带大的姑娘她还能不了解么，这就是明显的偏心。
　　“祖母，您就应了嬣嬣吧，好不好嘛。”
　　顾长乐见道理说不通，干脆也不讲道理了，拉着顾老夫人一顿撒娇卖萌。
　　顾老夫人哪里不知道她在插诨打科，但既然她不想说，她也就不再问下去。
　　“好好好，祖母应了你便是。”
　　顾长乐欢喜的道。
　　“谢谢祖母。”
　　顾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赶紧梳洗，上学别迟了，祖母去看看棉丫头过来了没。”
　　“是，恭送祖母。”
　　顾长乐笑的一脸灿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一次，她定不会再让父亲心死如灰，颓废致仕，也不会让祖母因伤心过度撒手人寰，更要保全三弟，让他有个锦绣前程。
　　三人打人贩子一事虽是压了下来，但还是有风声显露，毕竟府尹突然挨了板子贬任临县县令一事是藏不住的，这日顾长乐与顾长绵上学后，课上的姑娘看她们的眼神都变了，尤其是刘毓，更是离她们远远的，也不再特意找顾长绵的茬。
　　顾长乐乐的轻松，顾长绵也松了口气，若能一直这么清静的上学，她不介意多打几次架。
　　反正打架这种事，习惯就好了。
　　到了半月休息日，顾长乐一早便带着顾长绵上了将军府，在前一日，顾老夫人便用她的名义给将军递了递了拜贴，所以顾长乐两人一到门口，梁三便出了门来迎。
　　“顾长乐，听母亲说你今日特意来谢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梁三嘴上如此说着，手上却很是自然的接过青梧知语手上的礼品，交给了身后的贴身丫头月满。
　　顾长乐很喜欢梁三爽直的性子，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朝进了府。
　　顾长绵本还担心她的身份会让将军夫人不喜，却没想从头到尾都受到了该有的礼遇。
　　她不傻，也知道这是大姐姐特意给她长脸，若不是大姐姐带着她，她一个庶女，怕是连许多勋贵的门都进不了。
　　将军夫人张氏与梁大将军和梁三不同，她的性子温婉，一举一动都格外的柔和，相处起来，特别的舒服。
　　张氏一直想要女儿温婉可爱些，结果养成了个小霸王，这一直是张氏心中的遗憾，当她第一眼见到顾长乐娇娇悄悄的模样，张氏便喜欢上了。
　　“日后常来府上走动，真儿平日里也没什么闺中密友，难得与你投缘。”
　　张氏亲切的看着顾长乐，语气柔和的能掐出水来。
　　梁三在一旁瘪瘪嘴，母亲又喜欢上别的小姑娘了。
　　“梁三姑娘性子率真，长乐也甚是喜欢，日后，定能与真儿成为闺中密友。”
　　顾长乐乖巧的道，她自小失了母亲，张氏给她的感觉很温暖，很亲切，她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些。
　　“前些日子，还要感谢梁三姑娘出手相助于我姐妹二人，这才没有酿成恶果。”
　　张氏温婉一笑。
　　“她一个丫头，哪能帮上什么忙，不过是给你们添了些声势罢了。”
　　“这就是府上的五姑娘？”
　　张氏说完看向一边背脊挺得笔直的顾长绵柔声道。
　　顾长绵被点了名，连忙朝着张氏低了头行了一礼，除了小心翼翼了些，其他的无可挑剔。
　　张氏眼里划过一丝赞赏。
　　“听闻五姑娘随着大姑娘去了林氏学院，气质果然不一般，林氏学院这学院之首真是当之无愧。”


第33章　
　　张氏这一句话不仅夸了顾长绵，还带着捧了林氏学院，她一贯的亲和丝毫不让人反感。
　　“夫人谬赞，张氏学院也是桃李满天下，为无数学子向往。”
　　张氏学院是张氏娘家父亲张尚书置办的，名气也极大，只是相比于林氏的世家书香，到底要差了些。
　　梁三在一旁托着腮百无聊赖，这是吹捧现场么……
　　张氏又说了几句，便借口离开了，将时间留给了几个小姑娘。
　　“我去厨房看看午膳，就不打扰你们小姑娘家说些私话了。”
　　顾长乐几人连忙起身行礼，张氏走后，梁三眼珠子一转，好似瞬间活了过来。
　　“前些日子，我让大哥哥给我弄了几尾锦鲤，我带你们去看看。”
　　梁三比顾长乐小一岁，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大多玩心重，梁三的性子与华阳许多姑娘有些相差，所以并没有真正玩得来的闺中密友，好不容易来了个对眼的顾长乐，三人也算是生死与共过了，她便忍不住想要将自己喜欢的跟她分享。
　　梁三一手一个拽着顾长乐与顾长绵出了门，顾长绵有些受宠若惊，以前别说是将军府的嫡姑娘，就是平常家里的嫡姑娘也看不起她，现下梁三却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让她格外感动，而她也知晓，这一切，都是托大姐姐的福。
　　那几尾锦鲤梁三喜欢的紧，放在了自个儿院子里亲自养着，这边三人浩浩荡荡的去赏锦鲤，那边林九卿站在梁府门外犹豫徘徊。
　　他听闻嬣表姐来了梁府，便一溜烟儿的跑了出来，临到门口却犹豫了，想到要见梁三那个烦人精儿，他便踏不进这个门。
　　守门的下人瞧着林九卿站在门口，都很意外，莫不是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一向都是他们家姑娘跑去林府，倒甚少看见这位来他们将军府的。
　　其中一个名唤阿成，素来是个机灵的，脑子一转便明白了，国公府的大姑娘是林小公子的嫡亲表姐，这位想是因为今日国公府的姑娘来了府上，这才过来的。
　　“小的见过林公子，今儿个倒是巧了，顾大姑娘刚来了府里，林公子可要见见？”
　　阿成心思极其活络，自家三姑娘的那点子心事差不多已经人尽皆知了，这好不容易送上门来，自然得给三姑娘留住了，回头定能得不少赏赐。
　　林九卿轻咳了一声，一脸正经，顺杆往上爬。
　　“哦？嬣表姐怎么来了将军府，本公子进去瞧瞧。”
　　“是是是，林公子请。”
　　阿成笑的一脸谄媚，三姑娘若真能与林府结亲，那可真真是门当户对，男才女貌，登对得很呐，就算没有赏赐，他们也乐得撮合撮合。
　　林九卿一脸傲娇的进了府，在阿成的带领下进了梁三的院子。
　　“这院子布置的倒是精巧。”
　　阿成一脸骄傲。
　　“这可是我们三姑娘亲自布置的。”
　　林九卿脚步一顿，眉心微跳，声音也变了个调调。
　　“这是梁三的院子？”
　　阿成笑容灿烂的道。
　　“正是。”
　　阿成见林九卿站着不动，隐隐有着后退的迹象，嘿嘿一笑道。
　　“林公子，您这总归都已经进来了，也不怕多走几步，顾大姑娘就在前方的小桥上面赏锦鲤呢。”
　　林九卿瞪了眼阿成，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哪家下人敢私自把外男往自己姑娘院儿里领的。
　　阿成要是知道他这样想，定要说上一句：若是别的外男，连门都进不了呢，谁让您是三姑娘心尖尖儿上的人……
　　“林公子，那几尾锦鲤是大公子前些日子费了好些劲儿弄来送给三姑娘的，可漂亮得紧，林公子进去瞧瞧？”
　　林九卿冷冷哼了一声。
　　“不过几尾鱼，有什么好稀奇的？”
　　话是这样说，但脚步到底是没有往后退，他最喜爱养的便是锦鲤。
　　阿成一见有戏连忙又道。
　　“林公子，那几尾锦鲤可不同于一般的鱼儿，尾巴额头处都有一抹鲜红，漂亮极了，听说是大公子从海外商人那里弄来的。”
　　林九卿眼珠子转了转，有这么漂亮的锦鲤？
　　到底是个十一岁的小少年，对于自己喜爱的东西哪里经得起诱惑。
　　“本公子去瞧瞧，若没有你说的这般漂亮，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阿成一听这是成了，连忙点头哈腰的上前领路。
　　“林公子放心，妥妥儿的好看，不好看您拿小的问罪就是。”
　　反正有三姑娘护他……
　　林九卿听着不远处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瘪了瘪嘴。
　　“梁三竟还会喜欢这东西。”
　　那么跳脱的性子，整日里疯来疯去的，还会喜欢赏锦鲤这等风雅之事？
　　“可不吗？那几尾锦鲤可是三姑娘求了大公子许久才得来的，三姑娘看的可重了，这才养在了自个儿院里亲自养着。”
　　阿成嘴上应得飞快，心里却道：那还不是因为您喜欢……三姑娘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况且，这几尾锦鲤本就是三姑娘为林公子寻来的，不要问为什么三姑娘知道林公子的喜好，从姑娘三岁起，林公子的所有喜好在三姑娘这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林九卿不置可否，他怎么也不相信那个疯丫头会喜欢赏锦鲤，他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这些年他喜欢的东西她大多都喜欢，可他从未对她言过半分。
　　林九卿心里头的万千思绪在见到桥上那个明媚的小姑娘时顿时消散了。
　　梁三趴在桥边，喂着池子里的锦鲤，几尾锦鲤摇着漂亮的尾巴抢食，逗得她咯咯直笑。
　　那张明媚的脸上没有平日里的娇蛮，添了些少女的娇俏。
　　林九卿摇了摇头，他是来看嬣表姐的，又不是来看这个疯丫头的。
　　林九卿刻意不往小姑娘身上瞧，转了目光看向一旁玩的不亦乐乎的顾长乐
　　“嬣表姐。”
　　桥上的三个小姑娘同时抬头，入眼的是少年踏着阳光而来，朝气蓬勃，迷了几人的眼。
　　“卿表弟。”
　　顾长乐瞧了眼身旁早已看呆的梁三，微微起身朝着林九卿走去。
　　梁真儿呆愣的趴在桥上瞧着林九卿，手里的鱼食掉落，几天不见，他又好看了。
　　顾长绵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这般尊贵公子不是她能瞧的。
　　林九卿察觉到梁真儿火热的视线，忍不住朝着她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这死丫头又犯花痴了……
　　“卿表弟，你怎么过来了。”
　　林九卿转回视线，灿烂一笑。
　　“一早便听说嬣表姐来了将军府，我便过来了。”
　　顾长乐朝着梁真儿瞟了一眼，甜甜一笑。
　　“本是打算午膳后便去看外祖母的，没成想你倒先来了。”
　　“好啊，午膳后我随嬣表姐一起回去，祖母身体已经大好，就是老念叨嬣表姐。”
　　梁真儿一听这话，连忙起身几步就跑了过来，小脸激动的看着林九卿。
　　“你要留下来用午膳？”
　　林九卿被她盯的吞了吞口水，犹豫了一下道。
　　“要不我还是先回府等……”
　　林九卿的话还未说话便被梁三打断。
　　“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多加些菜。”
　　林九卿看着留给他背影跑的欢快的梁三，到底没再吭声。
　　“看卿表弟这般熟稔，可是经常来将军府？”
　　“不过，总归是相邻，多多走动也是好的。”
　　顾长乐似是无所察觉一般，状似无意的道。
　　林九卿本想说甚少来，可又觉得若解释倒显得刻意了，本就相邻，走动的多些似乎听起来更正常。
　　林九卿注意到顾长乐身后的顾长绵，有些疑惑的道。
　　“这是？”
　　顾长绵长期在后院，就算林九卿经常去国公府，也是很难有机会会见到，而且以往，也没见顾长乐身边带着谁，乍一见她身后多了个小姑娘，难免不会好奇。
　　顾长乐道。
　　“这是五妹妹。”
　　顾长绵微微上前一小步低着头行了一礼。
　　“林公子安好。”
　　林九卿听是国公府里的姑娘便没再问，微微点点头。
　　“顾六姑娘。”
　　少年一身锦衣，阳光微倾洒在头顶上，声音清澈带着些温润。
　　顾长绵忍不住抬头，那一刻，这个明朗阳光又带着温文尔雅的小少年乱了她的心。
　　“嬣表姐何时与梁三姑娘熟稔了？”
　　顾长乐瞧了他一眼，眉眼带着笑。
　　“卿表弟当真不知？”
　　林九卿摸了摸鼻子，他当然知道，只是不敢相信一向温婉乖巧的嬣表姐居然会打架。
　　外面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说是三个小姑娘路见不平勇揍人贩子，堪为华阳之表率。
　　“嬣表姐好像与以往有些不同了。”
　　顾长乐眸色一深。
　　“哦？有何不同。”
　　“以往的嬣表姐温婉知礼，娇娇软软，向来都是以和为贵，而如今的嬣表姐虽然还是娇娇悄悄，可是身上似乎多了一股韧劲，胆子也大了许多。”
　　林九卿煞有其事的分析完，还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证明自己说的极对。
　　顾长棉在心里也极为认同林九卿的话，相比起来，她更喜欢现在的大姐姐，待她很好，与她也更亲近。
　　顾长乐看着林九卿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用手敲了敲他的额头打趣道。
　　“小小年纪想的倒是挺多，还知道韧劲儿了。”
　　顾长绵与林九卿皆是一怔。
　　你好像也就比我们大一两岁……
　　顾长乐察觉到不对，讪讪的收回了手，捋了捋额边的发丝，那一瞬间，她倒是忘了，她现在才十三岁。


第34章　
　　林九卿到底没能细看池子里的锦鲤，只远远瞟了一眼，摇摆的小东西身上确实似有两抹红。
　　梁府梁夫人膝下有二子一女，大公子梁渊十四岁，常被张尚书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二公子梁霆却不是那块料，惯来喜欢舞枪弄棒，梁将军自然欢喜得不得了，经常带着他去校场，就怕这个儿子也被张尚书拐走了。
　　因着林九卿上门，需要男子作陪，张氏学院又离府上较远，是以林九卿一上门张氏便派了人去将梁二公子接了回来。
　　午膳时，林九卿看着桌子上的菜微微发怔，如果说之前的那些都能勉为其难的说是巧合，那么此时他却不得不怀疑，这是刻意为之。
　　张氏对自家姑娘的心思知晓得一清二楚，林小公子的确很合她的心意，只是她瞧着人家对真儿并无这份心思，她也曾明里暗里的劝过真儿，每每都是被挡了回来，甚至放话说非他不嫁，经常把梁大将军气的直跺脚。
　　“林公子，这些菜可是不合胃口？”
　　自家姑娘早就把人家的喜好摸了个通透，这桌上几乎一半的菜都是林公子喜欢的，又怎会不合胃口。
　　只是她见林九卿对着菜发呆，总不能说，这些都是真儿特意为他学来的，那还不得让人看轻了去。
　　林公子连忙收回思绪恭敬的回道。
　　“回夫人，这些菜很好，在下很喜欢。”
　　梁二与林九卿同年，加上时不时会见上一面，两人倒没有太多的生分，梁二那副心直口快的性子，可是与梁将军像了个十成十，他盯着林九卿笑弯了眼睛。
　　“林公子可得好好尝尝，这些菜厨子学了好久呢。”
　　梁二话一落，桌上瞬间安静，张氏的笑容僵在脸上，转头瞪了眼梁二，梁二自知说错了话，闭上嘴心虚的看了眼梁真儿。
　　梁真儿破天荒的红了脸，梁二这一句话就将她卖了个彻底，厨子学了很久的菜，还全是他喜欢的，她再是脸皮厚，也说不出巧合二字来了。
　　若是特意为之，那必然说明她对他的喜好了若指掌，那之前说的巧合就都站不住脚。
　　顾长棉低着头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将军府的三姑娘爱慕林府的小公子是整个华阳人尽皆知的秘密。
　　顾长乐面色淡然的瞧了眼林九卿呆滞的神色，唇角划过一丝笑意，这一世，若没有顾长嫣横插一棒，他们应当会走到一起的吧。
　　林九卿心里不知是何感觉，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梁三，却见她低着头面颊上染上了一丝红晕，他讶异的挑挑眉，倒是第一次见她羞赫的模样。
　　“真儿爱吃这些，所以厨子便费了些心思，林公子尝尝看。”
　　张氏温婉柔和说的煞有其事，心里却尴尬的恨不得将梁二好好打一顿。
　　没事拆什么台呢……
　　“好，谢谢夫人。”
　　林九卿很快平静了面色，有长辈在，他的教养不允许他放肆。
　　刚开始众人还异常尴尬，后来随着林九卿手中筷子伸的越来越频繁，气氛竟慢慢的融洽了。
　　梁真儿见他吃的欢喜，心里早开心的不知所云，刚刚的尴尬也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尝尝这个。”
　　“还有这个。”
　　梁真儿忙的不亦乐乎，林九卿面前的碗里已叠成了一座小山，张氏的眼皮子直跳，这丫头哪里还像个姑娘家……偏偏人家正在兴头上，根本没空看她眨的快要抽筋的眼睛。
　　张氏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林九卿的身上，君子如兰，气质儒雅，张氏这一刻忍不住想，能不能给她再换个儿子回来……
　　有张氏在，林九卿再是想说些什么也要忍住，只得低着头对着碗里的东西奋战，还是顾长乐见林九卿实在吃不下了才轻嗔道。
　　“真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梁真儿闻言这才放过了林九卿，“照顾”起顾长乐与顾长绵。
　　一顿饭用的倒也算和谐，用完饭后，顾长乐几人便向张氏辞行，张氏又嘱咐了几句一定要常来府上走动才放了顾长乐离开。
　　林府就在隔壁，几步路便到了。
　　顾长乐走进林府，心情异常复杂，前世自从去了硕原，她便再也没踏进过这个门。
　　如今有幸能再次走到这熟悉的场景，她感觉亲切万分。
　　“二公子。”
　　“表姑娘来了。”
　　一路上都有下人见礼，府里的下人都识得顾长乐，也知道这位表姑娘是林府众人心尖尖上的珍宝，是以每每见到了都是恭敬有加。
　　林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早就候在了院门外，一见到顾长乐连忙迎了上来，她先是朝着林九卿行了礼，随后便看着顾长乐道。
　　“表姑娘，你可算来了，老夫人可是盼你许久了。”
　　赵嬷嬷笑的一脸慈祥，转头注意到顾长乐身后的顾长绵，心下有些奇怪，以往可从未见到顾长乐带着哪位姑娘来过，可是，作为下人，主子的事不能过问，赵嬷嬷只是看了一眼便没有再多问，但心里却已有了数。
　　“外祖母身体可大好了？”
　　赵嬷嬷笑吟吟的回道。
　　“前些日子就大好了，不过表姑娘这一来，老夫人又更精神了。”
　　顾长乐甜甜一笑，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许多。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林老夫人的屋子，林老夫人远远看到顾长乐的身影，嘴角就已弯起，满眼的笑意。
　　“外祖母。”
　　顾长乐踩着小碎步朝着林老夫人飞快的走去。
　　“慢着点慢着点，怎么还跟个小丫头一样。”
　　林老夫人一脸宠溺，笑呵呵的道。
　　顾长乐扑在林老夫人怀里，眼眶一热，声音里带着些微的鼻音。
　　“外祖母，嬣嬣可想您了。”
　　“嬣嬣本来就还是小姑娘。”
　　林老夫人慈爱的摸着她的头，柔声道。
　　“是是是，还是小姑娘。”
　　“可我怎么听说你这个小姑娘不得了呀，又是闯宫门，又是打架的。”
　　顾长乐抱着林老夫人的腰，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外祖母，不许打趣嬣嬣。”
　　说到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