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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小娇贵-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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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音最后一个音落,人便没了声息。
  “妹妹!”
  顾长乐哭的撕心裂肺,身下的血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疼。
  脑海里,皆是她们姐妹曾有的愉快场景,曾经的天真笑靥不再,只余下如此凄惨的结局。
  “皇兄,你还不动手,要等到何时!”
  殷王盯着顾长音的眸子像卒了毒液一般,阴森的可怕,该死的女人,以为用你的死便能阻止华承么?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华阳帝抬眸看向顾长乐,心痛如刀搅。
  他知道顾长音说的话不假,他自毁丹田,交出玉玺,等于自寻死路。
  他死不要紧,可若他死了,四位朝廷重臣,太傅大人,顾长音就都白死了。
  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凄凉的笑声,华阳帝心头一震抬头担忧的看着顾长乐。
  殷王也同时回头,顾长乐此时早已没了以往的娇俏,她一身狼狈,鲜血浸透了整个裙摆。
  他的心狠狠一抽,当年,他得知华承对顾长乐的感情,便利用顾长音换了花轿,将人握在手里,他这才有了富庶的硕原封地。
  可长久以来,他对顾长乐早已假戏真做,然而这是他筹谋多年的计划,箭在弦上,他不得不发。
  顾长乐笑够了,忍着钻心的痛站了起来,阿桑在一旁扶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乐儿,听大夫说,你有孕了。”
  “太好了,乐儿,我们有孩子了。”
  “乐儿,此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舍不得你。”
  “乐儿,你陪着我吧,有你在身边,这样我才安心。”
  曾经的一幕幕犹如走马灯一般在她的脑海里反复。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又或许,是真的。
  她有了孩子,他高兴是真的,因为又让华承多了一个软肋。
  她随他同来,他安心是真的,因为有她在,华承顾及她的性命,不会出兵。
  因为有她在,他可以利用她,要了华承的性命。
  殷王见到面如死灰的顾长乐,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他看向华阳帝,见他还未动手,他咬咬牙,此时,不是心软的时候!
  “来人,将王妃剖腹取子!”
  大夫在一旁颤颤巍巍,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昨日夜里,殷王告诉他,他的家人皆在他的手中,若他今日不配合,便让他的家人给他陪葬。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殷王要他做的,竟是剖腹取子!
  王妃自有孕以来,一直是他调理,可以说是看着那个孩子在王妃的肚子逐渐长大,王妃温婉娇俏,待人亲和,这等残忍之事,要他如何下得去手。
  可是,他最小的孩子才刚刚过了一岁的生辰。
  大夫双手紧握,缓缓走向顾长乐,王妃,对不住了。
  钦宿此时的心情难以言表,若说刚开始他只以为主上只是玩笑话,那么此时他也不会再傻到认为主上仅仅只是想要威胁华阳帝了。
  若华阳帝不从,主上是要当真在光天化日之下,剖腹取子!
  难怪不得,前些日子,主上让他抓了大夫一家人,他以为是主上过于紧张王妃,却原来,是为了今天。
  阿桑看着大夫一步步靠近,神色崩溃绝望,她拦在顾长乐的身前,试图求情。
  “陈大夫,王妃素来待你宽厚,前些日子,还给你家小儿子送了好些个物件,你怎能狠心如此!”
  陈大夫闭上眼睛,有泪水溢出眼眶,是他对不住王妃,可是他的小儿子,是他老来得子,也是唯一的儿子,陈家一脉单传,他不能断了陈家的香火。
  “王妃,对不住了,小人会为王妃偿命,不求王妃原谅,只愿王妃走的安乐些。”
  阿桑气急败坏,满脸泪水。
  “剖腹取子,怎会走的安乐。”
  陈大夫握紧了手心里的一颗药丸,这是他以防万一带着的假死之药,只要服下,便会处于假死,失去知觉,就是剖腹取子,也不会痛,只会从假死慢慢到真正的死亡。
  “噗!”
  陈大夫瞳孔睁大,看着阿桑逐渐倒在地上。
  殷王踌抽出血淋淋的剑,一脸的漠然。
  “还不动手!”
  顾长乐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已经绝望到了极致,眼睁睁的看着阿桑倒在她的身前。
  “阿桑。”
  他知道的,她最是看重阿桑,她们自幼一同长大,后来跟着她陪嫁到了硕原,她待阿桑,犹如姐妹。
  可他杀了她,当着她的面杀了她。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她还在奢求什么,奢求他对她还有一点情意吗?到了此时此刻,自己竟还没有死心吗?
  身后有侍卫上前拉住顾长乐,擒住她的双臂将她摁在地上,顾长乐似是失去了所有生气,一动也不动。
  钦宿看着大夫手中拿出了匕首,终于忍不住上前,越过大夫。
  “我来吧。”
  他将侍卫全部斥退,自己蹲下,将顾长乐半揽在怀里。
  王妃于他有救命之恩,他不能坐视不管,如今的情势,他救不了王妃的性命,可也要让她死的体面些。
  华阳帝终究做了决定,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当众被剖腹,他做不到!
  他知道,她最怕疼的,也最要面子。
  父皇,太傅,朕愧对于你们,到了地下,再向你们请罪。
  华阳帝的手缓缓抬起,殷王脸上一片激动,只要他自毁丹田,便不再是他的对手,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而就在此时,顾长乐在钦宿的帮助下突然站了起来。
  她看着城墙底下的大军,看着华阳帝抬起的手正准备自毁丹田。
  她的声音凄凉,绝望,狠戾,似是来自幽深的地狱。
  “华殷,若有来世,我再也不要遇见你,生生世世,再不相逢!”
  “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你我之间也不共戴天!我定要你偿还今生之痛!”
  话音刚落,她便使出了全身力气,纵身一跃,犹如一只带血的蝴蝶从城墙之上翩然落下。
  “乐儿!”
  “嬣嬣!”
  殷王在顾长乐站起来的那一瞬,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可她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和她的满腔恨意将他怔的愣了片刻。
  等他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伸手,只来得及抓住一片裙角。
  华阳帝见顾长乐从城墙跃下,心头一跳,来不及思索,纵身便飞跃而来。
  顾长乐看着华阳帝满脸焦急的朝着她飞身而来,心里有悔,有恨。
  她悔,为何没有早点知道他的情意,明明当初,她不讨厌他的,明明很早开始,她就将他当成了她未来的夫君,为何经不住旁人的撺掇,离开了他。
  她恨,自己为何错过了一个如此爱她之人,还将他逼到了穷途末路。
  顾长乐,小字嬣嬣。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唤,也应是最后一次。
  华阳帝赶在她落地前一刻接住了她,可是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她为了不让自己对他再有任何的威胁,在跃下之前就接过了钦宿递给她的匕首,插入了心脏。
  “对不起。”
  她似有千万无语要说,可看着这个为了她连家国性命都不要的男人,终究只说出了三个字。
  殷王紧紧揪住手中带血的裙角,他看到了她心口那把匕首,她已是下了必死的决心。
  殷王面容狰狞,她竟然宁愿死,宁愿带着他们的孩子一起死,也要救下华承。
  既如此,他成全她。
  殷王拿过侍卫手中的弓箭,直直对着华阳帝。
  “嗖。”
  箭正中心脏。
  “放箭!”
  顾长乐盯着眼前穿胸而过的长箭,连哭都不知该如何哭。
  她还是害死了他。
  紧接着,蜂拥而至的箭将他的背射成了一个筛子,至始至终,他都将她户外怀里,没让一支箭伤到她。
  “对……不起。”
  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多说一句话,若还有机会,她一定要告诉他,她愿意生生世世守在他的身旁,陪他,爱他。
  顾长乐的眼睛缓缓闭上,看到她没了声息,华阳帝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头缓缓垂下,至死,都是一种护她的姿态。
  华殷这才明白,顾长音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我有什么好处,殷王过一会儿自会知晓。”
  她在这个时候将真相告诉顾长乐,句句凌厉,深入肺腑,她这是在逼她死!
  只有乐儿死了,华承便没有了软肋,就算是为了替顾长乐报仇,华承也会拼尽全力杀了他。
  包括她的死,她在用她的死逼乐儿,而不是逼华承。
  可顾长音还是算漏了一步,她还是低估了华承对顾长乐的情,她死了,他又岂会独活。
  而他,也永远的失去了心中所爱。
  “阿殷,孩子动了,他刚刚动了。”
  “阿殷,你想要个小世子还是小郡主?”
  “阿殷,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多一点。”
  “阿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只要你说,我便信。”
  “华殷,若有来世,我再也不要遇见你,生生世世,再不相逢!”
  “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你我之间也不共戴天!我定要你偿还今生之痛!”


第4章 
  “姑娘还未醒,这可如何是好。”
  宽敞明亮的屋子里,张嬷嬷一脸担忧,神色焦急的来回踱步,底下的丫头站了一排,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珠帘轻轻摆动,从里间走出一个约十四五岁的丫头,面容姣好,身材修长,双手交叉贴在腹间,行走间张弛有度,一看便是受过极好的教养。
  她一出来,底下的丫头纷纷低了头,她名唤青梧,乃姑娘身边的大丫头,青梧此时已失了平日里的镇定,朝着嬷嬷有些慌乱的道。
  “张嬷嬷,姑娘发烧了,似还发了梦魇。”
  张嬷嬷一惊,急忙朝里间走去,脚步凌乱极速。
  “怎会发烧?府医不是说已无碍,今日便会醒么?”
  青梧微微摇头,神色急切。
  “戌时都还好好的,却不知怎地刚刚突然发了烧,还说起了胡话。”
  张嬷嬷走进寝室,果然见床上的人儿面色发红,嘴里还时不时的说些她们听不真切的胡话。
  瞧着少女痛苦的面色,张嬷嬷的心揪着疼,这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在府里从来都是捧着娇着,平日里连个头晕脑热的整个院子都要惊的震一震,这次受了这遭大难,还不得让人急死。
  “姑娘,姑娘醒醒。”
  张嬷嬷连着唤了几声,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正在此时,突然听见少女嘴里吐出了两个清晰明了的字。
  “华殷!”
  张嬷嬷与青梧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华殷是华阳城唯一的王爷,他的名字这个时候从姑娘的嘴里唤出,被旁人知晓,那可是要翻了天的。
  “府医还未过来?”
  “还未,听说西院那位也还昏迷着,夫人在那里守着,不放人。”
  张嬷嬷脸色沉了下来。
  老夫人去城外宝山寺庙礼佛未归,消息才递出去一个时辰,就算连夜赶回来也是要天亮了,更何况如今外面还下着大雨。
  临县连日大雨已造成水患,出了人命,陛下微服私访,家主随行,今儿个才出了城,眼下只怕才刚到临县,如今府里只剩下夫人做主,夫人自然是向着二姑娘。
  想起近日里夫人的做派,张嬷嬷思索片刻,做了决定。
  “青梧,你守着姑娘,不得假手于人,不得让任何人进来!”
  青梧连忙应下,上前一步站在了床头。
  张嬷嬷出了寝室便掷地有声的下了命令。
  “阿桑,你带几人去城里医馆请大夫,挨个敲门,尽量将盛势闹大,只要遇到开了门的,就说国公府嫡大姑娘发热,软硬兼施,绑也要将大夫绑来!”
  “阿枝,阿叶守着姑娘门口。”
  “其余的人随我去西院请府医,若夫人不放人,便硬抢!”
  此时已过亥时,外面又是倾盆大雨,医馆早已关门,若动静太小,敲门声会被雨声盖住。
  而且府里素来有府医,华阳城下的人个个都是鬼精,这个时候请大夫,恐有人不愿惹上是非不愿来,就算说明缘由,也不一定能把大夫请来。
  发热可大可小,姑娘身体娇气,折腾不得。
  “都愣着做什么!随我去西院请府医,姑娘要有个好歹,你们一个个都活不了。”
  一众丫头小厮吓破了胆,颤颤巍巍的应道。
  “是。”
  西院里,一妇人拿着帕子不停的擦眼泪,一双本来妖艳的眸子红肿的吓人。
  “李大夫,姑娘怎么样了?”
  李大夫是府里的府医,专程给府里各位主子诊脉调理,平日里最多也就是看个头疼脑热的,却没想今日弄出了这般大事。
  两位姑娘不知何故同时落了水,他这才刚给大姑娘诊完脉开了药方就被夫人请人带来了西院。
  “回夫人,二姑娘无碍,只是陷入了梦魇不愿醒来。”
  妇人薛氏是顾府如今的当家主母,原配夫人走得早,顾家主便娶了薛氏做填房。
  原配夫人林氏只留下了一个女儿,便是府里的嫡大姑娘顾长乐,顾家主当初与原配林氏感情甚笃,自然对林氏留下的唯一女儿百般宠,万般疼。
  林氏生前温婉大方,宽厚良善,府里的人无不敬她重她,就连素来挑剔的老夫人,也对林氏高看一眼,喜爱的紧。
  林氏走后,老夫人一度伤心欲绝,自此闭门不出,长住佛堂,不理俗事,只唯独将顾长乐看得跟个眼珠子似的,宠爱的紧。
  薛氏乃宫中刘太妃的嫡亲侄女,父亲又任职翰林院,身份上是配得起国公府的,她进门后又争气,接连为顾家生了一儿一女,二姑娘顾长音与三少爷顾长锋,算是在国公府彻底站稳了脚跟。
  这些年由薛氏一手打理国公府,大事上倒也没出过错,薛氏从小也是娇惯着长大的,性子难免娇纵几分,加上这些年的顺风顺雨让她又更加肆无忌惮了些。
  后院的两个妾室明着暗着在她的手上吃了不少亏,前些日子,顾原接连两日歇在了陈姨娘的房里,薛氏后脚就寻了个错处将人在烈日下罚跪,要不是陈姨娘身边的丫头有些手段,偷偷摸摸的去寻来了顾原做主,估计现在人都还得躺着。
  此事后面也不了了之,薛氏就越发的大了胆子,近日竟然三番五次暗地里为难大姑娘,这次又是两位姑娘同时落水,依着薛氏越发跋扈的性子,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放人,所以张嬷嬷不得不做两手准备。
  “李大夫,这可怎么办?音儿何曾受过这般大难,这样下去身子受不住的。”
  薛氏一脸心疼,坐在床边拉着顾长音的手,担忧的道。
  李大夫皱起眉头,两位姑娘一同落水,连症状都如此相似,这倒是有些奇怪。
  “夫人,二姑娘这是入了梦魇,只能靠姑娘自己撑过来。”
  床上美艳的少女脸上尽是痛苦之色,眼泪不停的流出,看的薛氏心跟着一阵阵的疼。
  “夫人可在二姑娘耳边多说说话,多唤唤姑娘,对姑娘醒来会有帮助。”
  薛氏一边跟着流泪,一边语气阴狠。
  “我可怜的音儿,怎平白无故的掉入了池塘,音儿放心,母亲一定找出罪魁祸首,绝不让音儿白受这灾难!”
  一众丫头都低下了头,不敢言语,落水时只有两位姑娘在,夫人这不是明摆着说这罪魁祸首是大姑娘么。
  可是大姑娘也落了水至今未醒,这孰是孰非还没有个定论呢,夫人此言却是有些过了。
  李大夫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只负责看诊,其他的他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薛氏皱起眉头,眼里浮出厉色斥道。
  “外面在吵什么,不知道姑娘还未醒么!”
  薛氏身边的大丫头春茗连忙走出了外间。
  不到片刻便回来了,脸上带着迟疑的神色。
  “夫人,是东院的张嬷嬷过来了,说是大姑娘发热,请府医过去给大姑娘看诊。”
  李大夫一惊。
  “竟然发热了!”
  他离开的时候大姑娘陷入了梦魇,只要醒来便也无碍,可如今却发了热,这事可就不能掉以轻心了。
  “发热又如何!音儿也还未醒,这时候来将李大夫请走,是不给我音儿活路吗?”
  薛氏犹如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就跳了脚。
  她正怀疑音儿是被顾长乐所害,这就来上门跟她抢大夫了。
  李大夫本欲出门的脚步瞬间停住,犹豫了一下才道。
  “夫人,二姑娘只是陷入梦魇,醒来便可安好,大姑娘梦魇中又发了热,此事非同小可。”
  李大夫一说完薛氏却更加气了,横眉竖眼的瞪着李大夫。
  “什么叫音儿只是陷入了梦魇!音儿如今这般模样,怎么安好!”
  而此时薛氏的心里又有了别的计较,老夫人与家主平日里将顾长乐捧在手心里疼爱,又将她的音儿置于何地!
  如今他们都不在府中,那个丫头还岂不是落在了她的手里?发热?哼,最好给烧成个傻子,看她如何再来抢音儿的风头。
  “一个奴才也敢来西院喧哗,惊着了二姑娘我便要了她的性命!”
  薛氏此言一出,李大夫心下一震,看夫人这意思,是不准备放他走了。
  “夫人。”
  嫡大姑娘素来娇俏可人,性子温婉,平日里他也是喜爱的紧,如今出了这事儿要他放任不管,他心难安。
  薛氏瞪了一眼李大夫。
  “李大夫,你是府中的府医,对本夫人的底细也是知晓一二,你应该知道,得罪了本夫人,对你没好处!”
  “今日音儿未醒之前,你是出不了这个门。”
  薛氏看着李大夫错愕的表情,又道。
  “也别怪本夫人心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音儿是本夫人的心头肉,本夫人绝不允许音儿有任何的意外!”
  林苒!你当年不是极厉害吗?如今,你有本事就从地底下钻上来给你女儿抢大夫啊。
  李大夫气的甩了袖子,门已经从里面关上,门口守着好几个丫头,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跟几个丫头撕扯,今日这个门,看来是出不去了!
  他转头看着坐在床边抹泪的薛氏,心里叹了口气,薛氏越发的嚣张了,竟然敢动到了大姑娘的头上。
  那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啊!
  若是今日有个好歹,别说薛氏,就连他都难辞其咎。
  李大夫突然福临心至,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若是大姑娘真有个好歹,那这皇后的位子就要换人,薛氏这是想……
  李大夫看了眼面容极好的顾长音,气的连连跺脚,愚蠢!简直是愚蠢,愚蠢至极!
  大姑娘是老夫人与家主的心头肉,若真出了事,薛氏真以为能逃脱得了干系么?


第5章 
  张嬷嬷一来就先问了西院的下人二姑娘的情况,知晓二姑娘只是入了梦魇,并无其他症状,这才让人进去通传。
  却没想直接吃了闭门羹,连夫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挡在了门外,倾盆大雨中,伞根本起不了任何效果。
  在外院伺候的还好些,毕竟做惯了粗活,淋点雨倒也受得住,可在内院的二等丫头便有些难熬了,大姑娘受宠,连带着她们这些奴婢也格外养的娇了些,这般大雨,有好几个都开始打喷嚏。
  长久站着,个个心下都有了气,夫人近日里虽明里暗里为难东院的人,但都有所收敛,没有太过,谁知今日,竟然趁着老夫人家主不在府里,如此折腾大姑娘。
  张嬷嬷气的双手发抖,二姑娘梦魇,府医留在这里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可是大姑娘发热情况很是危急,夫人竟然将大夫关在屋内不放人,着实过分。
  张嬷嬷捏了捏拳头,眼里现出厉色。
  “你们都听到了!二姑娘梦魇并无其他症状,夫人却捏着人不放,大姑娘是老夫人家主捧在手心养大的,身为东院的人,断不能让主子陷入危险。”
  “今日,请不到府医,谁也不许离开西院!”
  “给我撞门抢人!”
  张嬷嬷说完将手中的伞一扔,一头扎进了雨里,朝着大门而去。
  后面的丫头小厮面色逐渐狠戾起来,大姑娘性子良善,平日里待他们极为温和,今日突然不明不白的掉了池塘,至今昏迷不醒,而最有嫌疑的西院,却将府医拘着不放,这是何等不良居心!
  再说,若是大姑娘今日出了事,别说老夫人家主饶不了他们,就是他们自己,也心下难安。
  况且,大姑娘还有一桩极为尊贵的赐婚圣旨在身。
  今日,不论是为了自己活命,还是为了救大姑娘,他们都必须将府医请回去!
  守门的几个丫头看着一群人扔了伞气势冲冲的走来,心下都是一怵,即使她们知道今日是夫人做的有所偏颇,可她们是西院的人,主子的命令不得违抗。
  很快,一群人便在门口打了起来,东院的人可以说是全部出动,守门的几个丫头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撕扯到了一边。
  薛氏听着撞门声,气的直发抖,连声音都变了,尖锐的吼着。
  “反了!简直是反了!”
  “张婆子哪里来的胆子敢撞本夫人的门!”
  她的话落在了张嬷嬷的耳里,张嬷嬷先是一愣,随后便开始撒起泼来。
  “夫人,夫人救命啊,老奴自知此举得罪了夫人,还望夫人看在老奴是救主心切的份上,请夫人大人有大量,发发慈悲放了府医救救大姑娘啊。”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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