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小娇贵-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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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原沉默了许久，长长吸了一口气。
　　“好，父亲听你解释。”
　　顾长嫣一怔，解释？怎么解释，大姐姐是她引出去的，林九卿也是她设计的，她要怎么解释。
　　“父亲……”
　　顾原没了耐心，怒声吼道。
　　“你说啊！”
　　“不是要我听你解释吗？你倒是解释啊！”
　　顾长嫣被吓得一怔，此刻她只想着撇开自己，言语间慌乱无措。
　　“父亲，你相信我，不是嫣儿做的，是林韵，是林韵害的嫣儿，还有殷王，殷王害得嫣儿，父亲，你相信嫣儿……”
　　顾原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够了！”
　　再睁眼，眼里已是一片失望和冷意。
　　“父亲……”
　　顾长嫣被顾原的态度吓得忘了言语，父亲对她失望了，父亲是要放弃了吗？不！不要……
　　“小女犯下如此大错，损林小公子声誉，任由林府处置！顾某绝无二话。”
　　“父亲……不要啊，父亲。”
　　林大爷看着脸色沉寂的顾原，若妹妹还在，定不会发生这等荒唐之事。
　　“九卿及时被救，未损清誉，只是顾六姑娘与殷王已有夫妻之实，害长乐也证据确凿，陛下放了话，长乐在林府被人迷晕，要林府给个交代。”
　　“顾六姑娘是顾国公的姑娘，便由顾国公自个儿去向陛下交代吧。”
　　顾原一愣，心里的火气更甚，若是陛下没有及时赶到，那嬣嬣……
　　他不敢想象这后果，顾原气的直喘气，他怎么会养出这么狼心狗肺的女儿！嬣嬣是她的嫡长姐，她怎能如此害她！
　　“顾某这就带她回去！”
　　“来日，顾某再登门致歉。”
　　“等等！”
　　林大爷突然开口，看向稳坐如山的殷王。
　　“殷王对长乐意图不轨，被陛下当场抓获，长乐是国公府嫡长女，此时还是由顾国公爷给陛下一个交代吧。”
　　“至于林韵，林某自会带她去宫里请罪。”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殷王害的是顾原的嫡长女，陛下铁了心严惩殷王，那么这事儿谁也没有顾国公爷亲自出手更合乎情理。
　　顾原看向殷王，殷王想要反驳却没有丝毫理由，华承亲自撞见，他说什么都是枉然。
　　顾原盯着殷王沉默半晌，终是开口。
　　“好。”
　　“殷王请吧。”
　　顾原只冷然的说了句，便转了身，丝毫没有给殷王一点情面，殷王瞬间就黑了脸，他是个什么东西，敢对他甩脸色！
　　顾长嫣却还跌坐在地上不知所错，顾原回头，语气冷然。
　　“还不走！”
　　顾长嫣看向殷王，听父亲的意思，回去后必不会轻饶了她，她与殷王已有夫妻之实，殷王不能不管她。
　　“殷王，救我。”
　　殷王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刚刚还往他身上泼脏水，此时却要他救她，真是不知廉耻！更何况，他如今自身难保，如何救她！
　　顾原气的心口发疼，当着他的面向殷王求救，可真是他的好女儿啊！
　　“劳烦向大嫂借几个丫头。”
　　林苒是林大爷的嫡亲妹妹，他一直是跟着林苒唤一声大哥大嫂。
　　林大夫人朝沁园示意，沁园点头应下，当即谴了几个丫头亲自将顾长嫣押着出了门。
　　“不……不要，殷王救我。”
　　“堵住她的嘴！”
　　顾原背手走在前方头也没回，微微错乱的脚步代表着他此时愤怒到极致的心情。
　　华殷自知躲不过，只得起身离开，脑子里却在盘算，要怎么脱身。
　　沁园叫了府里的马车，将人送到马车上才折身回来，心里忍不住叹息，有这样的女儿，顾国公爷怕是伤透了心。
　　顾长嫣与殷王一走，剩下的便只有一件事。
　　“母亲房里的迷香可是你点的！”
　　林韵一怔，摇了摇头，这次的眼里倒有几分真实。
　　“不是。”
　　“引走如衣的可是你。”
　　林韵仍旧摇头。
　　“不是。”
　　林大夫人转头与林大爷对视，最后才处理这一桩事，便是因为他们也不相信这事会是林韵做的！
　　林韵还没有那个本事，将手伸到母亲院里，也没有这等心机布置这连环计。
　　林二爷的眼神暗了暗，看向林韵，林韵对上那道视线，心下一惊，随后又浑身发凉。
　　其他的事她可以插科打诨，再哭的凄惨些，或许能留下一条性命，可若将害祖母一事认了，她只有死路一条！
　　父亲，竟这般狠心！
　　顾长绵伸手拉了拉梁三的衣袖，朝门外示意，梁三此时正处于兴奋中，哪里能理解得了她的意思，顾长绵无奈，刚要上前，便见宁颉上前一步。
　　“林大爷，林大夫人，这里也没有小侄什么事了，小侄便告辞了。”
　　宁颉说完朝着顾长绵使了眼色，顾长绵连忙也站了出来。
　　“小女也告辞了。”
　　顾长绵回头看了眼梁三，见她还盯着林九卿发呆，她叹了口气，罢了，他们早晚都是一家人，这些事她知道便知道吧，而且以她现在的状态，估计就算说了什么惊天大事她也听不进去。
　　看着顾长绵与宁颉，林大夫人脸色柔和了些，剩下的的确已是家事，随后便点点头。
　　“今日多谢宁……”
　　“咳咳……”
　　林大夫人还未说完，便见宁颉咳嗽一声，朝她猛地眨眼，林大夫人不明所以，宁颉朝她无声做了个唇形。
　　原……
　　林大夫人脑中突然闪现出刚刚顾长绵似乎说的是幸而得原大公子相助……
　　林大夫人嘴角带了笑意，罢了，小辈们的事，她自然乐的成全。
　　“顾五姑娘，今日幸好有你相助，才没有酿成大祸，等这几日忙完了，本夫人定亲自上门致谢。”
　　顾长绵连忙屈膝，诚惶诚恐道。
　　“这是小女应当做的，林大夫人不必放在心上，小女告辞。”
　　她只是一介庶女，哪里能劳烦一品夫人亲自上门致谢。
　　林大夫人也不多言，吩咐丫头送了他们出府。
　　因着今日还有宾客，长房大公子便在外招待客人，虽然事情没有传出去，但很多敏睿的人都闻到了不寻常的气息，送了礼用完午膳都接二连三的离开了。
　　大公子又特意与之前到了暗室的那几个公子姑娘交谈了一番，才放他们离去，离开时，个个脸上都有喜色，再不见一丝郁结。
　　宁颉与顾长绵出来时，前厅宾客已然散去，府里派马车送二人各自回府，只到了府外时，宁颉看着那辆停在门口非常熟悉的马车，眉心跳了跳，他亲眼看着顾长绵离去，才拒了林府的马车，径直朝那辆等候多时的马车而去。
　　“你怎么还没走！”
　　马车里正是原旭，见宁颉上来，心里冷冷哼了一声，还知道自己上来，不需要他亲自去宁府逮他！


第58章　
　　顾原本欲将顾长嫣带回顾府，可因着有殷王一道，带回顾府便不可行了。
　　殷王有封号在身，只有陛下能处置，他就算是再气再怒，也没有这个权利，所以顾原直接让马车行驶到了宫门口。
　　他奈何不了殷王，但是一路上冷落还是少不了的，嬣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是阿冉留下的唯一血脉，谁都碰不得！
　　殷王见顾原一路板着脸，便也没了与他交谈的兴致，他这一路也想通了，反正事情已经暴露了，华承也不会要了他的命，只要不死，他便还有机会！
　　而且，顾原还有一个女儿即将与他大婚，他就不信顾原不在意，将来，还有顾原来求他的时候！
　　宫里，太医开了药，顾长乐已经醒来，睁眼见到华阳帝的那一瞬间，她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些。
　　可手指仍然忍不住颤抖，她清楚的记得她昏迷前见到的那人，是华殷！
　　“陛下。”
　　华阳帝对上惊慌失措的眸子，听见小姑娘颤抖的声音，心疼极了，小姑娘定是吓坏了。
　　华阳帝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轻抚她一头的青丝。
　　“没事了，别怕。”
　　“有朕在。”
　　顾长乐眼眶逐渐湿润，每每听到他说，没事了，别怕，她就真的不怕了。
　　“陛下，我……”
　　“我可有……”
　　顾长乐突然想起了什么，推开华阳帝上下打量自己的身子，衣裳完好，是她之前宴会上穿的那件，身子也没有异样。
　　顾长乐徒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否则，她真的没有脸面再见华承了。
　　华阳帝眼里满是心疼，大手抚上她的脸，低头对着红唇便吻了上去，其实，他也很害怕，他的小姑娘还小，他都不舍得动，若是让别人伤了她，他心怕都要碎了。
　　华阳帝吻得猛烈，顾长乐能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心里一酸，他一定也吓坏了。
　　过了许久，华阳帝的心情逐渐平静，抬起头将顾长乐拥入怀里，轻声道。
　　“不管发生什么事，嬣嬣都是朕心尖上的至宝。”
　　顾长乐微微一怔，再也忍不住，眼泪潸然而下，她是有多幸运，才能遇到他，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陛下。”
　　“没事了，伤害嬣嬣的人朕定会严惩，谁也不例外。”
　　顾长乐唇角微扬，笑弯了眼。
　　“陛下真好。”
　　“陛下，顾国公求见。”
　　裕籍的声音打破一室的温情，华阳帝不舍的起身，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顾国公来的真不是时候。
　　“还带了殷王与顾六姑娘。”
　　裕籍又加了一句。
　　华阳帝回头对上顾长乐的视线，顾长乐有些不解，父亲怎会带他们一道过来……
　　华阳帝不愿将这等污秽之事告诉顾长乐，他的小姑娘，应该被好好的保护。
　　可顾长乐直觉这事儿与她有关，非要同他一道出去，华阳帝拗不过，只好带着她。
　　大殿上，顾长嫣跪在地上，殷王与顾原在两边站着，顾长嫣身子有些发颤，陛下对大姐姐宠爱得紧，必定不会轻饶了她！
　　华阳帝携着顾长乐上了主位，顾长乐却不肯坐下，父亲还在底下站着，她断没有坐下的道理。
　　华阳帝明白她的心思，让人给顾国公赐了坐，才硬拉着顾长乐坐在他身边。
　　顾原见顾长乐神色如初，心下安心了不少，起身便跪了下去。
　　顾长乐吓得连忙站起来错开了身子，哪有父亲跪女儿的道理。
　　华阳帝皱眉，看向顾原。
　　“顾卿起来说话。”
　　吓到嬣嬣了。
　　顾原抬眸瞧见华阳帝不虞的脸色，再看已经站到一旁的顾长乐，才明白过来，连忙起了身，心下却极为放心，陛下如此在意嬣嬣，他自是欢喜的。
　　“陛下，臣教女无方，让她犯下大错，请陛下处置。”
　　华阳帝神色淡淡。
　　“哦？何错之有。”
　　顾原看了眼双眼红肿的顾长嫣，叹了口气，毫不犹豫道。
　　“构陷长姐，勾引林小公子，失了清白。”
　　顾长乐一惊，徒然出声。
　　“九卿！”
　　华阳帝知她误会了，再次拉着她坐下。
　　“林小公子无事。”
　　顾长乐松了口气，她就说，早就向陛下借了裕籍跟在九卿身边，怎么还会出事，可转瞬她又皱了眉头，顾长嫣失了清白，不是九卿，那是谁！
　　顾长乐的目光在殷王身上打了个转，面色讶异，难不成，顾长嫣与殷王……
　　“陛下，殷王构陷臣嫡长女长乐，请陛下做主。”
　　听大哥的意思，陛下有意严惩殷王，那他便无所顾忌，想害嬣嬣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华阳帝伸手揽在顾长乐腰上，迫使她转过了头，华阳帝心情这才舒畅了些，殷王有什么好看的，老盯着他作甚！
　　“查清楚了？”
　　顾原毕恭毕敬回道。
　　“查清楚了。”
　　华阳帝本早就知晓，只不过走个明面，找个不损坏嬣嬣名声的理由罢了。
　　“殷王与国公府庶女顾六姑娘在林府私通，其行为令人不齿，撤其封号，贬为庶民，终身再不入华阳。”
　　“念其母薛太妃在宫中孤单一人，特准其相随。”
　　“即刻施实！”
　　华殷蓦然看向华阳帝，顾长乐如今好端端的，他顶多就是睡了个国公府的庶女，华承竟对他如此狠心！
　　看来，华承早就对他不满了，不过就是趁着这次机会对付他罢了！
　　眼下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只得跪下接旨。
　　“谢主隆恩。”
　　顾长嫣心凉到了骨子里，陛下对自己一向纵容的皇弟都如此狠心，那她该如何！
　　顾长乐盯着华殷突然想起一件事，转眼看向华阳帝。
　　“陛下，二妹妹的婚事是否可以……”
　　按理说，陛下赐婚不能收回成命，可是如今华殷与顾长嫣有染，顾长音再嫁给陛下，对她委实不公。
　　顾长乐是恨顾长音的，若不是因为她，前世自己定是与陛下白头偕老，可是想到她在城墙之下自尽时的光景，又忍不住要怜惜几分。
　　罢了，看在她前世独守空房数年，又为了救陛下的性命，以自尽来逼她死在陛下面前，她便还了她这份情。
　　“陛下，二妹妹乃顾府嫡女，再嫁给殷王已不合适。”
　　华阳帝看向顾长乐，对于这桩婚事他本不在意，况且帝王一诺重千金，圣旨一下绝无更改。
　　但如果嬣嬣觉得不妥，他反悔收回赐婚又有何妨。
　　“即日起，华殷与顾府二姑娘婚事作罢。”
　　华殷眸子一深，华承好狠的心！撤了他的封号，取消了与顾长音的婚约，这是不给他留任何后路！
　　“顾家庶女顾五与华殷已有夫妻之实，赐殷王为妻，永世不得回华阳！”
　　华阳帝一句话决定了两人的命运，顾长嫣欲哭无泪，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她从没想过会嫁给殷王为妻，最多也就是个良妾。
　　可是她又高兴不起来，殷王已无封号，嫁给他为妻与平民百姓有何区别，而且还要远离华阳，永世不得回来！
　　早知这样，她还不如求了父亲许配个寻常子弟为妻，起码也能一生衣食无忧。
　　华殷此时就跟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娶一个不知羞耻的庶女为妻，比起贬为庶民残忍多了。
　　贬为庶民离华阳城，他还能仔细筹谋，有朝一日还能卷土重来，就算不能，等到过些时日，华承消了气，或许还能将他召回，可娶了顾长嫣，那就是一辈子的耻辱！
　　顾长乐虽不知道华殷为何与顾长嫣滚在了一起，但大楷也能猜得到，她让裕籍暗中守在林九卿身边，陛下又从华殷手里将她救回，这么说来能促成此事的自是只有陛下。
　　对于华殷与顾长嫣的结局，她还算满意，可心里还是觉得不安，华殷阴险狡诈，顾长嫣心性狠戾，现在两人狼狈为奸的凑在了一起，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可事已至此，日后只能多加防范，只要华殷与顾长嫣再不入华阳，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林府里，气氛越发诡异。
　　杨嬷嬷从池塘里捞出了明月，显然已死了多时，线索在明月这里断了，一时间死无对证，无法再查。
　　林大夫人并不满意这个结果，不揪出背后的黑手，林府便一日不得安宁。
　　“去明玉房里搜！”
　　“是。”
　　杨嬷嬷带着丫头很快去而复返，手里捧了一个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华贵的首饰。
　　林二夫人愣了神，这首饰是库房的东西！
　　她朝林二爷看去，后者仍旧稳坐如山，他看了眼林韵，轻飘飘的道。
　　“韵儿，父亲前些日子送你的这些东西，为何会到了明月的房里。”
　　林韵一惊，抬眸看向林二爷，林二爷漫不经心的瞟了眼林二夫人，又看了看一旁的五公子林恒。
　　林韵仿佛失了全身力气，父亲怎么如此狠心！
　　林二夫人紧紧的抱住林韵，已经泣不成声，她怎么也不相信韵儿会做这种事，突然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蓦然推开林韵直直跪在地上。
　　“大嫂，这事是我让韵儿做的，是我让韵儿害顾家大姑娘，是我想害九卿，也是我对母亲下手，明月也是我杀死的。”
　　“大嫂，这些事跟韵儿没有关系，大嫂，求您看在她年幼的份上放过她吧。”
　　“大哥，大嫂，你们将我交给陛下吧，这事都怪我！”
　　“母亲。”
　　“母亲。”
　　林韵跌坐在地上，看着林二夫人为了护她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心里悲痛万分，林恒又惊又吓，大声道。
　　“母亲，您别乱说，这可是死罪啊！”
　　林二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认，难道看着你姐姐去死吗？”
　　林恒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林韵，转过头同林二夫人一同跪下。
　　“大伯父，大伯母，姐姐年幼，求您们网开一面，留姐姐一条性命。”


第59章　
　　林大夫人微微摇头，阿瑜生性良善，也好相处，就是太过柔弱，林恒的性子随了她，为人和善，好在是个公子，总有几分血性，不似她那般没有主见。
　　可林韵却是随了二爷！
　　林二夫人自进林府开始，林大夫人见她性子弱，就格外的照拂她，两妯娌的感情一直不错，一度惹得林三夫人吃味。
　　“阿瑜，别闹。”
　　“恒儿，还不将你母亲扶起来！”
　　林韵这次犯下的错，轻饶不了，不论是那一条，都是犯了天大的忌讳。
　　林二夫人一手却挥开林恒，神色坚定。
　　“大嫂，求您将我交给陛下。”
　　“韵儿年纪还小，她犯了错，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好好教养，求大嫂再给她一次机会。”
　　为母则刚，为了自己的孩子，林二夫人再是柔弱也有几分刚硬。
　　林大夫人心下是有气的，儿女是父母心头的一块肉，没有哪个母亲不心疼，可就是林二夫人这样软弱的性子和对林韵的宠溺，才让林韵得寸进尺，越发乖张，才犯下此等大错！
　　“阿瑜，你也出自书香之家，谋害祖母是什么样的罪名，你不该不知！”
　　林二夫人一怔，转头看向林韵，双眼红肿的厉害。
　　“韵儿，你告诉母亲，祖母的事可是你做的？若不是，母亲拼了命也要在陛下面前护下你性命。”
　　林二夫人自然知道谋害祖母意味着什么，那是死罪！
　　林大夫人目光撇向一旁的林二爷，自己女儿受此大难，没有哪个父亲能安稳如常，林二爷的表现太不寻常。
　　“三姐姐，你刚刚不是说不是你做的吗？你快说啊，只要祖母的事不是你做的，就还有一线生机！”
　　林芜与林韵感情一向要好，这一连串的事情让她非常震惊，怪不得三姐姐近日无顾长嫣交好，原来竟是有这般筹谋！
　　可是姐妹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知道林韵惹出如此大祸，她也想为让她争取一丝生机。
　　而她也根本不信，三姐姐会谋害祖母！
　　林韵面上突然平静了，慢慢的浮现出一抹笑，随后便是大笑不止，笑声凄凉，带着无尽的失望。
　　“是我做的。”
　　一句话平淡而又如惊天雷霆，炸在了林二夫人的心间。
　　她一时受不住，生生的做了过去。
　　“母亲！”
　　林恒将林二夫人搂在怀里，伸手本欲掐人中，却被林韵阻拦，昏睡着也好，不用那么痛苦，就算醒来，待会儿也还得再晕上一次。
　　林大夫人脸色逐渐阴沉，她不信，林大爷也不信！
　　“你是如何对母亲下手的。”
　　林韵先是一怔，随后便不甚在意的笑了。
　　“是我派了明月前去祖母院子里将如衣支开，又让平如买了迷香趁着祖母不备换了原本的安神香。”
　　母亲弟弟如此护她，她怎能害了他们！左右不过一条命，没了便没了吧。
　　气氛一时陷入沉寂，过了许久，才听林大夫人道。
　　“大爷，带她进宫吧。”
　　谋害顾长乐一事，林府总得给个说法，陛下看在林府的面，总归不会要了她的命。
　　可对于林府而言，先是合谋外人构陷府内嫡子，再是谋害嫡亲祖母，林府已然容不下她。
　　“林韵勾结外人构陷府里嫡子，损坏林府百年清誉，后有谋害嫡亲祖母，罪无可恕，念其年纪尚小，饶其性命，逐出林府族谱，余生伴青灯古佛。”
　　林恒心跟着一颤，看向早已失了生机麻木跌坐在地上的林韵，心里难过极了，姐姐待他一向是极好的，却怎么也没想道姐姐会做出这种事。
　　大伯母能留下姐姐一命，已是格外开恩。
　　“平如叛主，杖毙！”
　　“明玉协助主子作恶，发卖出府，永不再用！”
　　所有的事情看似已经落幕，林二爷神色微微松动，一直捏在椅子的手，终是松了下来。
　　这一切，皆被最上方的两人看在眼底，林大夫人唇角一勾，恶人自有恶人磨，苍天何曾饶过谁。
　　林大夫人转眼看着昏迷在林恒怀里的林二夫人，轻轻一叹，就是苦了阿瑜了。
　　顾原带着顾长嫣回了府，连带着两道圣旨。
　　“华殷品行不端，撤其封号，贬为庶民，顾府二姑娘蕙质兰心，华殷不堪配之，特撤其婚约，自此各自婚嫁，再无相干。”
　　“顾府五姑娘与华殷私通，已有夫妻之实，赐华殷为妻，随华殷放逐华阳城外，不得再回华阳。”
　　两道圣旨，有人喜有人忧。
　　“谢主隆恩。”
　　顾长音接过圣旨，手指忍不住发颤，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苦恼就这样解决了！
　　此时，她已不愿再去想顾长嫣是如何与华殷勾搭在一起，也不愿再想这纸婚约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