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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自妖娆-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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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添宇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取了来,放到妍禧的身后,妍禧也不客气坐了下来,她在沙盘上比比划划,两名副将暗暗点头,最后妍禧说:“乞活山只有一条山道,后面是连绵不断的高山,咱们只有放开一个口子,再瓮中捉鳖,他们来一个咱们捉一双,来十个咱们捉一百,定叫他们有去无回!但是,这个口子的守将一定要足够地有勇有谋,否则,守不住这个口子,一旦被敌方所占,情势将会逆转直下!”
“将军,让我守罢!”吴城答道。
“将军,让我守!”李添宇也说。
妍禧挥挥手道:“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容我好好想想,你们下去罢!”
吴城和李添宇掀开帐幕走出去,李添宇走出去之前,回首看了妍禧一眼,看她支颐皱着眉看着沙盘,她眉尖耸起,面色虽然黝黑,但是别有一番生动在里面。
吴城与李添宇默默走着,吴城先打破沉寂问:“添宇兄,你觉得以咱们三千兵马,比得过朝廷十万或是二十万的兵马么?”
“或许吧!”李添宇神思不属。
“此精兵营是我等的心血,若是毁于一旦,岂不可惜了?”吴城皱着眉头问。
李添宇的神思回来了,他若有所思看着吴城道:“你觉得要如何呢?”
“不若先撤离,或是……”吴城迟疑片刻,小心地看着李添宇,终于说出来。
“你害怕了?哼,男人大丈夫,总要做一件大事,缩头缩脑,连一个小女子都不如?”李添宇冷笑道。
“小女子?谁是小女子?”吴城问道。
李添宇惊觉得失言,忙说:“我只是说说,没有谁是小女子!”
吴城盯着李添宇看,恍然说:“小女子,你说的是禧将军是小女子,禧将军是小女子!怪不得!怪不得!”吴城的反应有些奇特,李添宇忙说:“不是,禧将军不是女子!”
吴城笑道:“怪不得李副将愿意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为一个女子,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李添宇勃然大怒道:“我觉得值得便值得!”
吴城冷笑而去,李添宇想了想,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他顺着小路下山,站在山口处苦苦思索,看太阳在头顶照着,看上去是炽烈的,但是照在身上却是一点都不火热,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李添宇突然恍然,他站起来哈哈大笑,方放心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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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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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妍禧还在沉思,他走过去,站在沙盘上,拿着沙盘的旗移动了几下,在山口处插上几只旗,妍禧一下便明白了,她拍了一下手,抬头笑起来,惊喜地说:“我就是在山口的防备处存有疑虑,没想到李副将几步旗便把我的疑虑解决了,谢谢!”
李添宇看妍禧的脸一下盛放,灿烂如山岩峭壁上的花,他移开目光,垂下眼睑问:“为何?”
“甚么为何?”
李添宇的一句问话没头没脑,令妍禧摸不着头脑。
“你是小女……你完全可以撤离,为何你非要迎敌不可?”李添宇看着沙盘上的旗子问,沙盘里已经摆放了不少旗,她专心一意地想计策,雄心勃勃地要与朝庭作对,一个小女人,不是应该躲在男人的后面,为何她偏偏不是?又偏偏惹了他的心肠?
妍禧笑了笑反问道:“那李副将你为何同意迎敌?”
“我……为了……我是大男人,我想建功立业,当一名真正的将军,我还……为了一个人!……禧将军是为了甚么?”李添宇答道,最后又添了一句。
“我是为了……”妍禧想答,又停住了,我是为了什么?妍禧想,我好像也是为了一个人,为了跟他赌一口气,证明一个问题,但为何要赌这口气呢?为何呢?
“你是为了哪一个人?”妍禧没回答,反而问他。
李添宇向帐门口走去,他目不斜视,一边走一边说:“为了一个小女人!”
妍禧在后面追问一句:“是哪一个小女人!我识得么?”
“你识得……”李添宇已走出帐门,走得飞快,他回答的这句话,妍禧没有听到,她注视着沙盘里的几面红旗,以虚为实。虚虚实实,便能以一敌百,万夫莫开!
石虎从昏迷中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他一醒过来,便看到石世一张焦急关切的脸庞,甚是安慰,这是一个有孝心仁爱的孩子,他定然不会做杀父杀兄之事,可惜他的势力太弱了,需要给他添一双强壮的臂膀,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在他的身边,他低声问:“世儿,这是什么时日了?可有小喜子的消息?”
“父皇放心。已然有小喜子的下落,咱们的人正在想办法营救,再过两日,便有好消息。”石世看石虎醒来,由衷地欢喜。
石虎的心略安。他叹道:“世儿,你宽仁孝和,若是在盛世,你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皇帝,然如今乱世,不知道多少虎狼的眼光盯着你,不要怕。朕在离世之前定要助你一臂之力……”他边说边摸到枕下,他摸了半日,神情大变,他盯着石世,厉声问,“除了你。还有谁到了我这里?”
石世忙说:“父皇莫慌,前两日底下人报有小喜子的消息,说是在乞活山上,我派了几个人想秘密营救,然而在乞活山上要偷下一个人谈何容易。便拿了父皇的兵符,调动城外的守兵,前去围剿乞活军,一旦形成围剿的攻势,山上的人自然便会齐心对外,山上的人便无暇顾及松泄下来,双管齐下,小喜子就能救下来了!”
一股不祥的感觉滋上石虎的心头,他慢慢挺直了身子,问:“你把兵符交给何人?”
“我拿给了遵哥哥,遵哥哥有实战的本事,初时又看父皇对他很信任,便把兵符给了他…… ”
“甚么?给了石遵?娘的!他自己有兵,为何还要朕的兵?” 石虎大叫。
“遵哥哥的兵派到了南部抵御晋军,故而……”石世看石虎毛发竖起,感觉不妙。
“世儿呀,你呀……你太天真了,来人,传邺城守备将领陈连超前来见朕!”
内侍领命匆匆地去了,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内侍又匆匆赶了来报告说:“奴才赶出城外,要去见那陈将领,说皇上有旨,命速回皇宫去,然营中接旨的是另外一个将军,还说甚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并没有让陈连超将军接旨。皇上……我听闻……”内侍说了一半,眼睛看着石虎,不敢说下去。
石虎怒道:“你快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急死朕?”
“皇上,我听闻军营中的将领不是陈连超将军,……陈连超将军昨日遇刺身亡,现在的将军是彭城王所派的将军……”内侍说着,看石虎的环眼已然要瞪出来,他急忙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听到后来,石虎要瞪出来的环眼已经变直了,他长叹一声,直直跌下来,石世连忙扶住,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他的哥哥石遵把父皇的兵力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了,不但不听从父皇的调度,还把父皇的得力将军杀了。
太武皇宫里的一个皇帝,一个太子,随时都被至亲的儿子,至亲的哥哥消灭,石世对于当皇帝没有野心,他心内有些懊悔,竟随便地相信了自己的亲哥哥,又有些难过,这世上,连亲哥哥都不能相信,还能相信些什么?
石虎在榻上喘了几口粗气,提醒自己不能再晕过去,他已然知道自己到了生命的最后一段,要强撑着安排好后事,他方能安心地去,他思索片刻问内侍:“石闵大将军现在何处?”
内侍道:“皇上派大将军前往北地与燕人对战,收复失地,昨日传来好消息,大将军收复了一个城池!”
石虎当机立断,道:“朕急召:命石闵快马加鞭,两日内赶回邺城!”
侍内领命而去,石虎把头转向石世道:“石遵若来,你便说我仍在晕着,他若逼你答应任何事情,你先应着,一切有我,你是朕立的太子,谁也不能觊觎!”
石世垂泪道:“请父皇安心养病,莫以世儿为念,世儿也不愿做甚么太子,遵哥哥想当,就让他当罢!他也是父皇的儿子,他当太子,咱们石家一样的江山万万代!”
石虎冷笑道:“太子不是谁想当就当,凭他动了要谋逆的心这一点,他就要千刀万剐!世儿放心,闵大将军回来,他手上有多少兵力,都不在话下!而况,世儿呀,你想想你若把太子之位让给石遵,便是把小喜子让给石遵,这石遵的哥哥就是你大哥石邃,唉,石邃是那样的人,我就应该想到,他跟他的哥哥是一样的,小喜子跟了他,你舍得么?”
石世一凛,想起自己做太子的初衷便是想要小喜子,石遵如此阴险暴虐,小喜子跟了他,定会吃许多苦头,这般想着,心里便放不下了,就有了与石虎一般的同仇敌忾之心,决意对这个太子之位争到底。
又过了一天,精兵营的侦探兵来报告,山下果然集结了密密麻麻的朝庭之兵,估计不下二十万,把乞活山围得个水泄不通,徐成森一收到消息,竟然也并不意外,但听说妍禧早有两天前便知道消息,做好了应对措施,他暗暗点头,虽然妍禧自作主张,但她的计策极好,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所为,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加派了卫士跟在妍禧的身后。
乞活山很快就有动作了,乞活山的大营与精兵营皆在半山腰的空地上,三面全是陡壁,只有一条山路被石遵命人阻住了,徐成森一声令下,开始向绝壁上运输兵士,奇妙的是,那些峭壁上突然探下一只一只的大草筐,一个草筐能坐下三四人,二十只大草筐,运送得很快,一柱香便把几百名兵士运到悬崖上,妍禧跑去问徐成森,这演的是哪一出戏,与她要瓮中捉鳖的想法相去甚远。
徐成森淡淡地说:“你们精兵营誓与敌斗争到底,我也不反对,但是大营的人没有山林作战的能力,所以就让他们先走,上了这一段悬壁,便有山道直通山下,我大营的人可以赶去跟闵大将军会合!”
妍禧怒道:“好好好——闵大将军?你们去罢!我精兵营的不去,我们要杀敌建功!”
徐成森笑笑说:“好,杀敌!你们杀敌!敌杀不完了,便跟我撤离便是了,这是乞活山的妙处!”
徐成森的态度让妍禧感动意外,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徐成森太镇定太淡然了,而她,则像一只挂满箭的刺猬,等着向外发箭,她的心注满了焦虑与兴奋,也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她指挥着兵士们在山口堆砌下防御的大石块,地上铺满了旗帜,每隔一里便派出四个精兵小分队。
她忙得像一只陀螺一样。直到快近夜半时分,李氏派人告诉她说:“‘小喜夫人’找到了,请你去看一看!”
妍禧才想起自己吩咐李氏找“小喜夫人”的事,她没料到朝廷的兵来得这么快,但她觉得累了,不管怎么样,还是按计划实施吧!
妍禧悄悄从山洞的侧门进了自己的屋里,屋里果然有一个身量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十六七岁,身材修长,只是面目模糊些,李氏道:“已照小喜子的吩咐把人找来了,这四周监视的人手也布置了,小喜儿你要如何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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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帐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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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禧只觉得全身发困,眼皮子搭在一起,又强睁开道:“过了卯时,叫她从这屋里走出去,到悬壁上看日出,叫伏击的人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观察四周情况,定能逮到那些人,从他们嘴里掏出一些消息,对咱们攻守都有帮助!”
那假小喜夫人名叫小蝶,挺聪明的,很快便听明白了,李氏吩咐小蝶到榻上先歇息,叫她小睡一会,时辰到了再唤她起来。小喜儿的这间房子虽然简陋,但宽敞,新婚时布置了一下,以红色帐幕分成一里一外两间,里间有一大榻,一个小案桌,外间还有一个贵妃小软榻,李氏在里间的案桌上点了一小支红色蜡烛,她看妍禧困得东倒西歪的,便推着妍禧到外间的软塌上躺下,低声道:“你先睡一会,待小蝶要出去了,我再唤你起身!”
妍禧抬起身子,向里间望去,一支红烛朦朦胧胧的,带了几分喜气,小蝶穿了自己平日穿的衫裙,一个修长曼妙的身子斜躺在上面,隔了帐幔和红烛,竟是这般美妙,妍禧的上眼皮跟下眼皮搭在一起,沉重地抬不起来,最后的想法是:若是此时,那可恶的挨了千刀的从侧门进屋来,看见榻上有人,他……会不会把她当成我?
不!他怎么会回来呢?他在千里之外呢……他……永远不回来才好……不回来……才好……
“门……侧门……不要……锁……”妍禧最后哼了一句,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甚么,两只眼皮子终于挨在一起了,进入昏暗无边的睡梦里,关于门的梦,无数的门,转来转去都打不开,妍禧走不出去,也没有人进来。那些门似乎都是封死了的,拉不动,也推不开,她不断努力着。一个一个地推拉门,想走出去,但是没有用,最后她看到一个门,上面爬着一张满是刀痕的脸,狰狞可怕,对着她冷笑,妍禧拿手抹了一把那张脸,嗔道:“瞧你长了这般模样,还配上冷笑。看上去真真可憎!”
那张脸沉了一下,竟敛起了冷笑,然他的眼睛睁开,竟是很好看的眼睛,清水一般。流进深深的眷恋,妍禧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双眼睛,眼睛“嗒——”一声,竟是个机关,门开了,妍禧探个头去看,门外面站着一个男人。欣长高大的身子,风尘仆仆,一张脸灰扑扑的,却俊美异常,半边脸冷峻如刀,半边脸却噙了几分笑意。竟是很无耻的甜蜜,妍禧想:这人是谁,怎么这般眼熟?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他总是在最不适宜的时候出现,叫她发恨!
男人径直走了进来,他很熟悉屋里的一切。仿佛这本来就是他的家,里间的红烛烧得只剩下小半截,因为男人走进来,带了些儿风,在案桌上轻轻摇曳,红色帐幔便也飘动起来,男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有半边投在妍禧的脸上。屋子里因为有了这个男人,突然变得暖暖的,暖得有些热了,妍禧身子一动,李氏盖在她身上的锦被便滑在地上。
男人站在里间的榻前,一动不动,他的目光似水一般,来回在榻上的那个曼妙的身子上抚摸着。
妍禧身子发紧,她弓着身子,身子僵在小软榻上一动不动。
男人站了良久,向大榻上的那个曼妙的身子走过去,他坐下来,俯下身子呆呆地看,妍禧的喉咙紧了紧,很想叫起来,但是声音咽在咙间,怎么也发不出来。
男人款款情深地看着,终于俯身下去亲那女子,妍禧突地从榻上跳起来,大叫:
“不要!”
“啊!”
“你是谁?”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惊天动地的,妍禧惊呆了,才想起那声声嘶力竭的“不要!”竟是她叫出来的,不要?!不要什么?不要亲那女子,他亲不亲那女子跟她有甚么关系,她急甚么嚷甚么?
地上睡着的李氏醒过来,她站起来,走在帐幔之间,看见那男人,竟也不意外,她恭敬地叫了一声“大王!”
大王从榻上弹起来,站在榻前,指着那个有着曼妙身子却面庞模糊的女子喝道:“李夫人,她是谁?为什么在此处?她呢?她……”
李氏向黑暗中拽了一把妍禧,把她从暗处拉了出来,再推到明处,她又对那吓呆了的假小喜夫人道:“小蝶,你现在就出去,执行给你交待好的事,不用怕的,有十几个大汉跟着呢。”
那叫小蝶的假小喜夫人应了一声,从榻上站起来,抬头看石闵,她的脸突然红扑扑的,她向石闵行了个礼,轻叫了一声“大王”,便向门外走去,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这俊美的大王,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大王的真面目,她的心跳得像小鹿一样,走出门后便茫然了,忘记自己到底是要来做什么的,她愣了一下,看见天边有一颗星子,格处醒目,便抬脚向着星子走过去。
妍禧被李氏猛地从暗处拖出来,她毫无准备,一下完全暴露在光亮处,红色的烛光跃进她的眼,她仿佛受了惊,又迅速窜回到李氏的身后,把脸拱在李氏的背上,尽量把自己变小。。
李氏笑了,回身拉着妍禧的手,又把她拉了来,说:“大王,你的手臂要如何处置,你问问小喜儿罢!”
说罢把妍禧向石闵身边推去,石闵负着手,强自抑着要跳出来的心,斜着眼睛看妍禧,她着了件宽大的男式军服,把美好雪白的身子都隐藏起来,
又浓又密的头发也被粗黑布包起来,一张小脸不知道涂了什么,黑黝黝的,她此刻垂着头,只看到半边小脸,她不安地别扭着身子,就是这样没有任何光彩的小喜儿,还是这般地让人心醉,她被李氏推向到石闵那里,又想逃回去,石闵的长臂一伸,迅速拉住她的一只手,妍禧的另一手又紧紧抓住李氏的手,回头求救道:“姨——”
李氏笑吟吟地挣脱,把妍禧往石闵身上用力一推,道:“去吧!你不是恨他想走便走,想来便来?这回可以好好罚他了!”
李氏转身向门口走去,打开门又回身对石闵说:“大王,侧门的铜锁原来是反锁着的!”说罢便出了门。
妍禧受力向石闵身上撞去,石闵张开怀抱一把抱住她,谁知妍禧身形很快闪开,向门外跑去,石闵手一抄,抄了个空,妍禧跑到门边要开,门却被李氏在外面锁上了。
妍禧双手紧紧抱着门,贴着身子,转过脸去不看石闵,石闵缓步走过去,突然觉得心内剧痛,她仍然在怨着他,他接到李氏的消息,正在攻打营口,他突然什么心思也没有,下令部队退下,他便骑着“掣风”,星夜赶过来,路上又碰到邺城的圣旨,皇帝请他去商议事情,他在马上骑了一天一夜,没有到邺城,先来到乞活山,看到乞活山被围了,他从另一个秘密小道到了乞活上的悬壁,从悬壁坐竹筐下来。
可是,小喜儿仿佛极不愿意看到他,他的心内的痛加剧,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点点头道:“好罢!你不乐意见到我,我走就是了!”转身向侧门走去,正要打开门走出去,看见那铜锁,耳边飘过李氏的那一句话,“这侧门的铜锁原来是反锁的!”
铜锁原来是反锁的,是谁把铜锁打开的?是谁?是谁?
石闵怀了一肚子的狂喜,转头看妍禧,她仍在抱着门,一动不动,石闵一步步走近妍禧,她头上包着丑陋的头巾,低头处露出脖子上的一段雪白,亮得闪人的眼睛,不管她怎么掩饰自己,事实还是会漏出来的,石闵笑了,他一伸手,把妍禧头上包着的头巾取下来,妍禧的浓发便如瀑布一般披下来,头发上的香幽幽地散下来,妍禧抱着门,感觉到石闵的动作,她更深地贴近门边,好似要钻进去。
石闵却没有进一步动作,他迷醉地嗅着妍禧头发的香,幽幽的发带了妍禧暖暖的体香,这体香叫他魂牵梦绕,每每在寂静的夜便叫他思之发狂。
良久,石闵伸出手去,拿下妍禧的一缕头发,放于鼻尖轻嗅,心便醉过去,不记得受过伤的心,他倾身向前,全身全思紧贴在妍禧的身上。
妍禧的身子在微微地发抖,她的心告诉她要推开这个男人,声音很严厉了,却无法真正落实在行动上。
石闵的身子火热,妍禧身上的颤抖引起他的无限怜惜,他拔开她的浓发,寻到她的耳朵,颈内幽幽的香袭来,石闵沉溺进去,他把小女人柔软的耳垂含在牙齿里轻咬,悄声说:“亲亲小猫儿,乖,别怕!”
石闵把妍禧的身子翻过来,那小女子低着头,不肯看他,石闵轻笑,在她耳边问:“亲亲猫儿,侧门的铜锁是猫儿打开的么?”妍禧不答,石闵又抬起她的脸,“嗯?”
妍禧别开脸,低声道:“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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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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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闵却突然福如心至,喜悦从天空降下来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心头,心瓣上的花一朵一朵地怒放,狂喜使他想大喊大叫,但他极力忍着,在妍禧的耳边柔声问道:“不是?是‘不要’罢?”
石闵在榻上要亲假小喜儿之时,鼻子先有了感觉,体香不对,他直起身子喝问“你是谁?”之时,又听到一声娇喝“不要!”,分明是野猫儿的声音,藏在某个角落里,是她的“不要!”
她“不要”甚么?
“猫儿,你‘不要’甚么?你‘不要’闵哥哥亲她?你‘不要’闵哥哥亲她!那闵哥哥要亲谁?”石闵低声轻笑,头挨过去,亲了一口妍禧道:“闵哥哥要亲的是你罢!”
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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