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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夫人不高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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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儿啊陛下,不早,您可是落在人后了呢!”春熙开玩笑道。
  “哦?”朱祚有些惊讶,他说道,“还有人比朕更早?”朱祚想了想,说道,“一定是贤妃。”
  听见朱祚的话,春熙吃吃地笑了两声然后才道:“陛下,这您可猜错了,是皇后娘娘。”
  听见皇后二字,朱祚有些惊讶,刚想习惯性地讽刺一句“她来的倒早!”,通报之人却已经到了门前,躬身请他入内。
  春熙忙伸手掀起门上的珠帘,供朱祚进门,而王德,阿容,秋辞等人,则候在殿外。
  朱祚进殿,果然见着太后和李琰二人并排坐在塌上,正有说有笑地。
  “儿臣拜见母后。”
  “快起来,”太后忙说道,“只自家人在这儿,拘那些个虚礼做甚么!来——”
  太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道:“到这儿来,挨着母后坐。”
  朱祚直起身子,温润地笑着,道:“母后说的是。”
  李琰见此,嘴角勾笑,对朱祚说:“既如此,那妾也便也自行免礼了。”
  朱祚边往塌边走,边说道:“哼,顺杆爬!”
  李琰听见了,也不生气,只充着太后撒娇道:“哎呀,姑母,你瞧瞧表哥这说的是什么话嘛!”
  太后被这二人逗笑了,她眼角含笑,故作严肃地对李琰说道:“皇后!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唤我姑母,也不要再一口一个表哥,他是你夫君!”
  “哎呀母后,你这话都说了多少次了,怎么还说呢。”李琰嘟着嘴说道。
  太后故作责备地看了李琰一眼:“说了多少次也记不住!”
  “——还有你”太后转头看着朱祚道,“你也不是不知道阿琰什么秉性,少说一句不行么!”
  “是,母后教训的是。”朱祚拱手笑道。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转过头去,突然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颇有感触地说道:“玉郎',阿琰,”他拉过二人的手 继续道,“皇帝,皇后,今儿是中秋,该是阖家团圆,温馨和乐,哀家年纪大了,也没什么可求的,只希望——”
  太后握了握二人的手,然后将它们交叠在一起:“你们能够和睦而处,不说鹣鲽情深,也至少能相敬如宾,这样不仅于家有益,更是利于国体。”
  “玉郎,哀家知道你还是在怪哀家——”太后看着朱祚说道。
  “母后,没有的事——”
  “你怪哀家逼迫你立我琰儿为后,所以,你才迁怒琰儿,可事情也已过去那么久了 ,母后知道你气也消了,否则,你何以会宠幸李琬?她虽然也是李家人,是你表妹,但终归是庶出,琰儿才是我李家的嫡出大小姐,她还是你的皇后,更何况,她还那么爱你……”
  太后一番话,说得二人具是沉默不语,李琰听着甚至有些尴尬,便始终埋着头,也不去理会朱祚的反应。
  太后好不容易讲完,朱祚抽微微皱起眉头,但他考虑太后就在眼前,便又舒展开来,将不悦压了下去,道:“是,母后,儿子知道了。”
  李琰听见太后说教完,便抬起头,看着太后,试图转移话题,谁知太后反而转头,看着李琰,责备道:“还有你,阿琰,你这脾气也该收收,没有半点为人妻子的样子!”
  “是,阿琰知道了”李琰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太后见她这副模样,还想说些什么,便听得太监前来通传,道:“贤妃娘娘,贵妃娘娘,宁婕妤在殿外等候。”
  太后这才收了话匣子,唤她们进来。
  不出一会儿,该到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大家一起食用早膳,早膳后,众人一同出发,徒步行至宝华殿,叩拜神明祖先,上香祝祷。
  事毕,朱祚便该前往奉天殿宴请群臣,这是历来的规矩,皇帝在节日之期宴请群臣,以示君臣和睦,宴会称为“大宴仪”,常于午时在奉天殿举行,而与后宫众人的宴饮则于晚间举行,通常被称为“家宴”。
  家宴之上,也算是其乐融融,帝后并肩坐于上首,远见着倒是一副相敬如宾,可也许只有站在他们身后的宫人才知道,气氛有多不对劲。
  不过坐得稍远些的太后却是没瞧出来,还笑着点点头,表示很是满意。
  一番推杯换盏,歌舞尽兴之后,宴会就此落下帷幕。
  李琰由河溪扶着,回到了坤宁宫,她在宴会上多喝了几杯酒,现下已有些微醺,再者她现在满身的酒气,自己闻着都十分嫌弃
  河溪知道她现在不舒爽,连忙吩咐宫人,为她备水沐浴,准备解酒汤药,身子踏入热水之后,李琰才酒气渐消。
  李琰刚出浴房,还没饮下河溪端上的解酒汤,便见着青云急匆匆地走到面前,禀报道:“娘娘,陛下来了。”
  李琰一时惊愕,于是河溪连忙问道:“什么时候?”
  “就在方才。”
  李琰放下汤碗,左右环视一圈,微微皱眉,问道:“人呢?”
  青云瞥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道:“禀娘娘,在书房呢,抱着折子来的。”
  李琰听罢,冷笑一声,道:“我当怎么突然驾临我坤宁宫呢,哼!”
  “装腔作势!”
  “娘娘,别这么说,”河溪忙劝道,“陛下能来是好事。”
  李琰自然知道是好事,其实,对于朱祚的到来,李琰心中十分欢喜,只是她习惯性嘴硬,不说点儿什么混账话总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她杵在那儿,微微皱起眉头,不满地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两眼,接着才大踏步地往内殿走。
  “河溪,替我上妆!”
  

  ☆、第三十九章

  李琰走到殿内坐下,青云却有些不放心的,忙端起了醒酒汤,送到李琰跟前,关心地说道:“娘娘,先喝了它吧。”
  李琰看也没看,只接过汤碗,一饮而尽,然后将汤碗扔给青云。
  她沐浴时本是卸了妆容的,现下不过涂些脂粉,淡扫蛾眉,轻点朱唇而已。
  妆毕,李琰站起来,道:“走吧,咱们也该去书房见见陛下。”
  “等等,娘娘,”河溪拿出一件初秋的暗红色蜀锦披风给李琰披上,“夜里还是有些凉。”
  李琰拢了拢披风:“走吧。”
  走出内殿便是明间,穿过明间,再往左拐便是书房的门,李琰刚走至门口,便刚巧见着宫女端着茶水走过来。
  “皇后娘娘。”
  李琰嗯了一声,然后说道:“给我吧,我端进去。”
  “是。”宫女屈膝答道,然后便将手中托盘交付于李琰。
  李琰端着托盘,河溪上前将门打开,书桌正对着门口,朱祚听得开门之声,下意识地抬头,当他见着李琰端着茶壶站在门口时,他又面无表情地将将头埋下。
  李琰跨过门槛,然后转头对河溪小声说道:“我自己就行。”
  “是。”河溪说道,然后便将门关上了。
  李琰端着茶杯走到书桌前,然后将东西放到书桌上,托盘与桌面碰撞的声音使得朱祚又将目光移到了茶壶上。
  接着,朱祚又看向李琰,皱眉,不悦地说道:“进来也不晓得让人通报一声,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李琰勾唇一笑,针锋相对地回道:“陛下,这是我的坤宁宫,您现在在我的书房,用着我的书桌,您手上,”李琰瞥了瞥朱祚的手,“拿着的是我的笔。”
  “如此,还要通报?”
  朱祚凉凉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哼!强词夺理!”
  “朕还有要事要办,懒得与你争吵!”
  李琰听罢,挑了挑眉,道:“陛下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是?妾哪里是来惹陛下不快的呢?”李琰提起茶壶为朱祚倒了一杯茶,边说道,“妾是来为陛下端茶送水,尽一尽皇后和妻子的本分而已。”
  “呵!”朱祚轻笑一声,边看手中的奏折边嘲讽道,“你若想尽一尽皇后的本分,倒不如去处理处理宫务,不要把什么都甩给贤妃,这才应是你身为皇后的本分。”
  李琰将茶壶放回桌上时,故意用了些劲,弄出“嘭”的声响,惹得朱祚皱眉抬头看着他。
  李琰也同样看着朱祚,她笑吟吟地说道:“瞧陛下这话说的,若不是您如此说,我还当是从前您心疼我病体孱弱,从而允得我清闲,现如今怎得怪起妾偷懒儿来了呢?”
  朱祚这才想起贤妃的协理后宫之权,位同副后的尊荣是自己给的,而印鉴也是前段时间李琰昏迷时,他让人给拿走的。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十分懒得地没有和李琰争吵,而是转头专心于手上的奏折。
  “管你呢,你爱如何便如何,朕还有折子要看,懒得同你计较!”
  李琰点点头,然后同样回道:“那臣妾也懒得与陛下计较。”
  说罢,也不管朱祚什么眼神,李琰转过身去,从书架上拿过一本书,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刚刚坐下,又觉着不对,又到书桌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最后索性连桌上的糕点都搬走了,这才老老实实地坐下来看书。
  朱祚看见李琰的举动也不管,只由着她去,反正朱祚觉得,只要李琰不开口说话,她就算坐在自己眼前边吃东西边看闲书,还时不时地倒茶添水,他都觉着她是放过自己了。
  夜半时分,窗外皎皎圆月,树影婆娑,清风习习,屋内几粒烛火,佳人对窗而坐,美目含情,姿态柔美,神情温柔,手捧墨香,西窗剪烛,倒也是一番可看之景。
  当然,若是这个佳人没有将书随手往桌上一扔的话,朱祚心里倒也不至于冒出那么一句“她可是李琰”。
  ”你不好好看书,又要。。。。。。又要作甚么?“朱祚皱眉说道,当然了,他其实想说的是,你又要作什么妖,但他想了想这句话的下场可能是他一晚上都不得安宁,便又将话给咽了下去。
  李琰皱眉看着朱祚,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陛下,你反应这么大作什么?”
  李琰拿起那本书,冲朱祚扬了扬,说道:“臣妾不过换本书而已,这本看过了。”
  朱祚摇摇头,没管李琰,又继续埋头工作。
  李琰走到书架旁,将那本书放了回去,又左右看看,找一找现在想看的书,其实李琰也没有多想看书,她只不过是无聊而已,再者,她也是想在这儿陪着朱祚。
  故而她不过假意转转,随意看了两眼便拿起近手边的一本书,而后便转身往回走。
  书架位于书桌之后,离朱祚所座的椅子不过几尺之距,李琰看见书桌有些乱了,便上前放下手中的书,然后开始收拾,将那些批阅过的折子一本一本地整理好,叠放在一起。
  她刚准备拿起书走时,余光却不小心瞥见朱祚手中的折子。
  “削藩?”李琰有些惊讶,又略带疑惑地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提议削藩?”
  “啧!怎么,皇后,你对宫务一点都不上心,对朝政倒是感兴趣得很嘛!”
  “是啊,陛下您真聪明。”李琰假笑道。
  “你……”朱祚被她一噎,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陛下你都知道我感兴趣了,还不快说?”
  “是沈正钦的折子。”
  “为了宁王谋反一案?”
  “废话!”朱祚没好气地说。
  “那您这藩,可不太好削,”李琰笑道,“搞不好要出事的。”
  朱祚按按眉心,道:“削肯定是不好削的,自个儿嘴里的肉,谁愿意让人抢走呢,不过……出事倒还没那么严重。”
  “那可不一定,狗急跳墙呢!”李琰看向朱祚,正巧与朱祚投过来的眼神撞在一起,“再者,有宁王“珠玉在前”呢不是?”
  听见李琰这么说,朱祚感觉到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分外头痛。
  “那你这意思是不削?”
  “削,肯定得削。”李琰坏笑着说,“不削肯定得出事儿。”
  “那你说怎么削,削藩指令一下,各地藩王指不定狗……咳,他们中多的是我祖父辈,叔叔辈的人,都不见得服朕。”朱祚淡淡地说。
  “那就先别下削藩旨意,也别透出风声,把诸位藩王召来京城,一入京城,便由不得他们了。”
  “这法子不是不行,骗诸王进京,接着一切都好办多了,只是,”朱祚话锋一转,“你说得倒轻巧,若没有合情合理的借口,谁会相信?”
  “况且,若非有大事发生,藩王怎会进京朝拜?”
  “也不见得,”李艳瘪瘪嘴,无所谓地说,“理由可以想嘛!”
  “呵呵,”朱祚轻笑计生,然后嘲讽道,“你以为这是你小时候逃学么随便装个头疼脑热的就可以蒙混过关。”
  “你说说,你能想到什么法子?”
  “嗯?”李琰歪头想道,过了一会儿,她便开口说道,“你可以册立太子啊。”
  朱祚震惊了,瞪大眼睛扭头看向李琰,兴奋地说道:“是啊,册立太子,藩王需得进京拜见储君,届时便可…。。”
  “那渊儿和桓儿谁合适呢?”朱祚喃喃自语道。
  李琰听见朱祚的话之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朱祚,心中怒吼道:“我的意思是咱俩生一个!”
  不过她这句话在心里喊喊也就罢了,终究是出不了口,也绝无可能实现的。
  那厢朱祚没有注意到李琰的眼神,只还在那儿喃喃自语道:“按说应该渊儿,他是长子,可他母亲毕竟是贤妃,这样似乎不太好,而且以后也无法摆平,但若立桓儿为太子却有些无凭无据,难以令人信服……”
  李琰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坐到太师椅的扶手上,弯下腰,手支在桌子上,用手掌支着头,看着朱祚说道:“我还有个办法,你听不听?”
  “说。”
  “我收养朱桓。”
  “什么?”朱祚有些懵了,他没料到李琰能说出这种话。
  “如果我收养了朱桓,那么他就是嫡子,完全够得上太子之位,再加上,他只不过是我的养子而已,生母身份低微,日后是废是立,不过也是一句话的事,而且……”
  李琰顿了顿,继续说道,“皇后为稳固地位,收养皇子,逼迫陛下立其为太子,为求太子位名正言顺,还下令藩王进京,朝拜储君,啧啧,这样是不是把陛下您都摘出去了?”
  朱祚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朱祚狐疑地看着李琰,道,“你竟有那般好心,愿意帮我?”
  “瞧您这话说的,”李琰直起身子,拍拍朱祚的肩膀,说道,“妾帮您排忧解难乃是分内之事,不过……您说的倒是对极了,妾确实是无利不起早的主。”
  朱祚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他大手一挥,十分阔气地说:“你想要什么,只管说便是!”
  “呵,妾帮您这么大一个忙,就那么些个黄白之物便打发了?”李琰摇摇头,轻蔑地笑道,“您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那你要什么?”朱祚皱眉,疑惑地问道。
  李琰听他这么问,微微低头勾唇笑了一下,然后又才抬起头,严肃地看着朱祚,轻启朱唇,掷地有声地说道:“我要皇后之位!”
  “我要你永不废后!”
  “我要我李琰,在有生之年,都是大燕朝的皇后!”
  

  ☆、第四十章

  朱祚听了李琰的话,皱眉说道:“你这话是何意?”
  “你别管我什么意思,只要答应便是。”
  “你这纯粹是无理取闹,朕怎能答应?”朱祚皱眉道,“你换一个吧,你要旁的什么东西都行,或者,你可以直接去朕库里挑。”
  “不,我不要其他的,就这个。”李琰坚定的说,然后她又看着朱祚说道,“陛下,您这么说,是否有废后之意?”
  “你!”朱祚猛地看向李琰,说道,“无理取闹。”
  “我就是无理取闹,那陛下您是答应不答应?”
  “朕不答应!”
  “那好,”李琰站起来,往一旁的座椅走去,“那陛下您就等着藩王谋反吧。”
  李琰转身看着朱祚,“那么多藩王,总有一个有本事的能打到京师。”
  “李琰你——”朱祚怒道。
  但其实朱祚心里也清楚,李琰说的可能有些夸张了,但是却没有错,藩王的问题若不解决,则必定会后患无穷。
  “陛下,您心里该知道,我说的到底有没有错。”李琰脸上挂着一股子坏笑。
  “好,”朱祚沉着脸,咬着牙答应了李琰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李琰点点头,说道:“那这事儿便这么定了。”
  “时候不早了,”李琰看了看窗外,对朱祚说道,“臣妾该去休息了,陛下您慢慢忙。”
  说着,不等朱祚回答,李琰便转身走出书房,李琰在屋内呆久了,猛地出来,吹吹冷风,还有些不适应,忙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河溪和青云在外候着的,见着李琰出门便连忙迎上来。
  “陛下还在批折子”河溪回头看了看从书房门窗透出来的灯火,有些失望地问道。
  “嗯。”李琰边往内殿走边说,“陛下今儿宿在书房。”
  刚走到内殿门口候着的宫女已经打起了珠帘,李琰这才想起什么,转身对青云问道:“书房那床是不是还没铺呢?”
  “是,娘娘今儿上午已经铺上了,不过只铺了床,还没拿被子进去,若是陛下宿在书房,那奴婢立马着人抱床被子去。”青云回答道。
  “嗯,”李琰点点头,又吩咐道,“今晚要吹风,天儿冷,你记得拿床薄被子。”
  “是。”青云答道,接着又立马反应过来,抬头道:“啊?”
  “啊什么啊,快去啊!”
  青云抽了抽嘴角回道:“是。”
  李琰看着青云出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方才进殿。
  “啧,这天儿确实有些冷,河溪,去给我换床厚被子。”
  第二日一早朱祚便起了身,就连带着李琰也被惊醒,不过朱祚不在这时用早膳,李琰也不必这么早起身,她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着了。
  昨日陛下留宿坤宁宫的事传遍了半个宫,同时,陛下留宿坤宁宫书房的事,传遍了另外半个宫。
  后宫众人对此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李琰类似的笑话,宫中人看得太多了,都已经麻木了。
  不过倒是太后,对此甚感欣慰,总觉得李琰能做到如此,已经十分不易,毕竟,昨晚的坤宁宫,并未传出吵架或者是打碎什么东西的声音来。
  但是,太后却忘记了一点,李琰就是李琰,从不叫人省心,尤其是在身为皇后这方面。
  太后刚刚用过午膳,便听得身边亲信竹燕姑姑急匆匆地走进内殿。
  “别慌别慌,急什么!”太后看着竹燕说道。
  竹燕忙给太后行礼,然后起身急切地说道:“太后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向陛下请示收养三殿下为子,陛下不同意,已经吵起来了。”
  “什么!”太后惊地一下站起来,桌边的茶杯被广袖一下拂到地上,“嘭”地一声,四分五裂。
  “李琰在想什么!”太后气气愤地说,“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是不是糊涂!”
  “她想如何?她是在埋怨哀家,还是李家?”太后怒不可遏,脸上都微微泛起了红晕。
  “太后娘娘,您莫生气。”竹燕连忙劝道。
  “莫生气?哀家怎能不气!”太后又坐下来,皱着眉喘着气,她想了想,又愤而开口道,“哀家幸幸苦苦扶保她为皇后,是为着李家,是为着太子身上流着李家的血,她倒好,直接……”
  太后深深地皱眉,气愤地说不出话来。
  “太后,您放宽心,”竹燕劝道,“陛下他不会同意的,皇后娘娘惯会无理取闹,这次怕又是一时兴起,陛下清楚,不会同他一般见识的。”
  “若真如你说的那般就好了,”太后看着竹燕道,“我真怕……”
  她知道朱祚埋怨她,她也知道朱祚不怎么满意李家这位皇后,更遑论李氏皇后所生的太子,他真怕,朱祚就此同意,那么,朱桓就会成为嫡子,甚至是太子。
  那么他们李家呢?得到了什么?虽说朱桓年纪尚小,还未定性,可终究,养母不及生母亲,这个太子的废立,与他们李家,都无半点相干。
  “不行,”太后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儿,便开口道,“竹燕,备撵,哀家要去养心殿。”
  “是。”
  竹燕匆匆地退出内殿,一会儿又匆匆地走进来。
  “太后,已经晚了,陛下已经同意了。”
  太后一听猛地将桌上的茶壶拂到地下,殿内的宫女太监听得这动静都连忙俯首跪下。
  “那就去坤宁宫!”
  太后一路催促,轿撵很快就到了坤宁宫,太后被竹燕扶着下撵,还不等人通报,就连忙走进坤宁宫。
  “皇后!皇后!”
  李琰正在内殿,听得这几声喊,连忙走出来迎上去。
  “母后,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翻天了!”太后看着李琰怒气冲冲地说。
  “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李琰笑吟吟地问道。
  “什么意思?”太后冷笑道,“哀家问你,你刚才干了什么好事?”
  “哦,母后,您都知道啦,我不过收养个孩子而已。”
  “你!”太后听见李琰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一下气的说不出话来。
  “母后,您别急,我可以给您解释。”李琰笑吟吟地扶着太后坐到上首。
  太后看着李琰那笑容满面的样子,当真以为她有什么妙计良方,便也顺势坐了下来。
  “母后,您之前不是说,要琰儿养育太子吗?现下,可不是有了,还是现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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