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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夫人不高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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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会应允,”李琰看着朱祚道,“正因如此,我才并未告知陛下。”
“桓儿日夜念书,也该得个空闲,京郊围猎之时正好温习骑射之术,并无坏处呀。”
“骑射之术自有师傅教,你少找这些借口!”朱祚皱眉,冷眼看李琰一眼,道,“更不该如此溺爱于他。”
“臣妾没有溺爱,是陛下太过严苛。”李琰迎上朱祚的目光。
“朕是盼他成才,他是太子,不当如此,肆意妄为。”
“那陛下是忘了自个儿以前有多受太后溺爱了?”
猛听得李琰一下提起从前之事,朱祚一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琰道:“李琰,你……”
“陛下,太后和先皇可曾像你这般严苛?臣妾看你也并未因此荒废,那现在又为何要如此管教桓儿?”李琰看着朱祚反问道。
“你……”朱祚看着李琰,半晌说不出话来,只冷哼一声,道,“朕懒得同你讲!”
说罢,朱祚站起来便往外走,走至门口时,又转身看着李琰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臣妾恭送陛下。”
朱祚知道她并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但也不再说什么,便拂袖而去。
……
秋辞回宫之后不过几天,便接到通知,说是今夏酷暑难当,要迁阖宫前往东林行宫避暑,秋辞便稍微收拾收拾,跟着宫中其他人等前往东林。
秋辞第一次来东林,煞是新鲜,一路上与众人说说笑笑,看看路旁风景,倒也怡然。
东林行宫是照着京中依样修建的,只不过规模略小些,以至于秋辞虽然未曾来过行宫,但也是轻车熟路。
等安置下来,秋辞忙前往御前当值,朱祚这几日围猎,现下围猎结束,也该是到了处理政务的时候。
秋辞刚送完茶水出来,便见着朱桓站在门口,她福身道:“参见太子殿下。”
朱桓奶声奶气地说道:“秋辞姑姑不必多礼。”
秋辞走到他跟前,半蹲下来对朱桓问道:“太子殿下可是要见陛下?”
“是,可请秋辞姑姑帮我通报?”
“殿下,陛下正在议事,您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可愿等上一等?”
朱桓点点头,秋辞这才起身往茶房里走,走了几步,她又转身看着朱桓直挺挺地站在殿前,便说道:“殿下,陛下那儿还有些时候,要不,奴婢带你去偏殿坐坐,再为您备些茶水点心,如何?”
朱桓看了看秋辞,又看了看紧闭的殿门,便点了点头。
秋辞带了朱桓到旁边一处偏殿,端了些茶房里现成的瓜果点心,又差遣了几个机灵的太监宫女哄着这才罢。
弄完这一切,秋辞刚回到值房,就看见沈正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秋辞一惊,忙左右环顾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人后便松了一口气。
秋辞忙关上门,然后上前福身道:“厂公。”
沈正钦走到门前,将门打开,道:“不用如此遮掩,这样反而令人生疑。”
“是,奴婢受教。”
沈正钦走到秋辞眼前,皱眉道:“我说过,你不要如此多礼。”
秋辞低着头,并不答话。
沈正钦盯着秋辞,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说,她也不会改变分毫,便也不再执着此事。
“你兄长的官职已经安排好了,兵部的空缺已经补上了,我便安排了他去大理寺,这事原是我考虑不周。”
秋辞忙道:“能得厂公扶持,已是家兄的福气,秋辞万分感激。”
沈正钦听着秋辞这番客气的说辞,又看着她那低眉顺目的样子,眉头不禁紧皱。
他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却只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反而懊恼地摇了摇头,只秋辞见他那样子,虽是疑惑,却也不敢再问。
半晌,沈正钦从怀里掏出个娟帕包着的物什,递到秋辞跟前,此前沈正钦经常叫人来送些东西给秋辞,秋辞之前也收了,便也不再推辞,况且,秋辞知道推辞也推辞不了。
沈正钦咳了一声,这才颇有些害羞地说道:“昨儿路过荣宝斋,瞧着这个适合你。”
若是秋辞此刻注意观察,想必她是能发现沈正钦耳朵微红。
“多谢厂公,”秋辞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厂公,以后不用再送这些东西来了。”
沈正钦皱眉:“不送这么那送什么?你可有什么喜欢的?”
秋辞忙解释道:“奴婢是说,请您不要再送东西来了,旁的也不用,奴婢不缺这些。”
况且,这些个物件儿,她在宫里也用不上。
沈正钦却是不答应的,他不知道该如何讨女孩子的欢心,只知道陛下有时会赏赐嫔妃,那些个风月场所姑娘们对于带着礼物来的客人也都是欢喜异常。
正争执间,秋辞晃眼看见朱桓站在门口,秋辞一惊。
“太子殿下!”
☆、第五十六章
秋辞心下慌张,也不知道朱桓是何时站在那儿的,又不知他见着了多少。
沈正钦听见这声惊呼,忙转身行礼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沈公公请起,不知沈公公出现在此处所为何事?”朱桓盯着沈正钦问道。
“哦,”沈正钦解释道,“微臣来寻阿容姑娘。”
说罢,沈正钦又转向秋辞道:“既然阿容不在此处,那我便先走了。”
“送厂公。”秋辞福身,顺势将手中的东西偷偷塞到衣袖中。
沈正钦点点头,又向朱桓请辞后便离开。
秋辞这才走至朱桓跟前,说道:“太子殿下,您有什么事,吩咐那些个宫人便好了,茶房这等地方,实在不该是您来的。”
秋辞一面说,一面观察朱桓的反应。
“不妨事,我只想告诉秋辞姑姑一声,若是等不到父皇,那我便先回去了,你告诉父皇一声,说我来过了便是。”
朱桓讲话之时脸上并无什么特别的神情,以至于秋辞一时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是真未曾起疑,还是故作无事,但秋辞转念一想,其一,朱桓还只是一个小孩儿,有些事他未必懂,再者,他是当朝太子,又何必忌惮两个小小的奴才。
想到这一层,秋辞才放下心来。
“是,奴婢知道了。”秋辞微笑道,“恭送太子。”
等送走了朱桓,秋辞这才想起来御前的茶水怕是又该换了,自己这耽误了半天的功夫险些将要紧事忘了,这又连忙开始煮茶。
李琰正在房中练字,但见朱桓急匆匆地跑进来,下了自个儿一条,刚落笔的字瞬间染上了墨渍。
李琰搁下笔,皱眉问道:“怎么了这是?”
朱桓站定,行礼道:“儿臣参见母后。”
“起吧。”
“母后,儿臣有些事想跟您说。”
听见朱桓这么说,李琰会意屏退左右,只留河溪一人待在殿中,朱桓上前小声地将方才所见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李琰。
李琰听罢很是惊讶,和河溪对视一眼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倒是河溪,连忙问道:“太子殿下,您确定没看错么?”
她如此问,朱桓反倒有些不确定了,只怯生生地说道:“应……应是如此。”
“好了,”李琰摸摸朱桓的头,对他说道,“桓儿,你做的很好,只是此事到此便罢了,你以后莫要再提,听懂了吗?”
“母后放心,儿臣懂得。”朱桓乖巧地答道。
“青云给你备了些酸梅汤和栗子糕,你刚巧回来吃一点,去找她吧。”
朱桓向后退一步,行礼之后便退出殿中。
河溪见朱桓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对李琰说道:“娘娘,您看这事?”
“哼,有意思,”李琰轻摇羽扇,笑道,“沈正钦是个宦官也便罢了,也偏生了那副无欲无求,清心寡欲的模样,倒不像是有这些个心思的人。”
“娘娘,没根儿的东西起的这些子腌臜心思,不值当脏了您的耳朵。”
“诶,话也不能这么说,”李琰纠正她道,“七情六欲,人之常情嘛,只不过,却没想到是他沈正钦。”
沈正钦打小便伺候着朱祚,李琰也是打小便同朱祚一块儿玩儿的,对沈正钦倒也是熟悉,从小到大,她可是怎么也没瞧出来原来沈正钦竟也会生出那样的心思。
“那娘娘,咱们如今怎么办,要不要写信告诉老爷?”河溪提议道,“沈正钦与咱们李家向来不睦,现在叫咱们拿住这样的把柄,岂有不用之理?只秽乱宫闱一罪,便可叫他脱去官服簪缨,届时再让老爷联络群臣,将往日里诸多罪状往陛下前一摆,他便再无活路了。”
“况且,您扳倒了沈正钦,老爷必定对您刮目相看,届时岂不父女和睦?”
李琰思量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为别的,只河溪最后那一句话,实实在在地刺痛了她的耳朵。
况且,沈正钦和朱祚从小到大的情分,说句情同手足也不为过,有些事怕不是朱祚不知道,而是他有意鼓足不知,如果自己将刀递到朱祚面前,避着朱祚杀掉沈正钦,那么自己和朱祚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怕又会回复从前,更甚者还会不比从前。
她连自己都保障不了,又怎么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家里呢,更何况,他们李家如今的地位已经足够的,李琰翻阅史书之时,都常常害怕功高震主的事情发生到她们李家身上。
所以,决不能按照河溪所说的那样,不过,这件事情摆到她眼前,她更不能熟视无睹。
“河溪,你找个信任的人,将这事透露给钱真,记着,千万别说出咱们。”
“是,奴婢懂得。”
七月一过,天气便渐渐转凉,外头也不再是那副酷暑难当的天气,在东林待了这么许久,圣驾也要预备着回銮了。
正逢着这日天气好,陛下最后一次出猎,秋辞等人也都不用随侍,便商量了聚在院子里,一同收拾回京城的行礼。
收完了行礼,刚巧负责驼运行礼的太监迁来了马车,大家都七七八八地将自个儿的行礼往车上装。
在这行宫住了一个多月,来时本来没带多少东西,过几天添置一样,过几天添置一样,就这样,走时已经有了不少东西。
秋辞先前忙着帮大家取晾在后院的衣服,自己倒忘了收拾,这下马车又来的快,秋辞只得匆匆忙忙的,好几次差点儿落了东西,还好院子里的姑娘们也都帮着忙,这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秋辞正提着一包行礼往车上放,便听见玉林在身后叫她。
“秋辞姐姐,秋辞姐姐,你东西落了。”
秋辞转身,玉林已经走到她跟前,“姐姐,你瞧瞧了,包袱打松了,这都掉下来了,幸亏掉那儿草丛子里了,不然这么贵重的东西若是碎了,当真可惜。”
说着,玉林讲手中的镯子在衣袖上擦擦灰,递给秋辞,正是那日沈正钦送的鸡血玉镯子。
“瞧我,真是大意,谢谢你了。”秋辞接过镯子,笑道。
“不用客气,”玉林笑着摇摇头,她又看着秋辞手中的镯子,问道,“姐姐,这镯子可贵重,你得收好了,我看这么贵重的东西怕不是哪位贵人赏的,若是磕着碰着了怕是不好。”
“我知道,我会收好的。”
秋辞刚说完,旁边刚走过来的秀儿看着那镯子问道:“姐姐,这可是上好的鸡血玉镯子,价值不菲呢,上次我在宫外看见了一只比这成色还差的,都要我两年多的俸禄,是哪位主子这么大方,肯赏你这个,下回我就专挑她的差使办。”
听见秀儿这么说,在场的宫人都笑了起来,玉林笑着推搡了她一下,道:“你这小蹄子,整日里不想着好好办差,倒整这些个歪门邪道!”
秀儿嘟囔道:“哪里是歪门邪道了,我这也算“良禽择木而栖”,对吧姐姐。”
“好好好,良禽,”身后的翡翠抱着大把的东西,站在秀儿身后,说道,“那您可让我一条道儿吧,良禽?”
秀儿嘟着嘴侧开身让翡翠走过去,然后拉着秋辞的袖子撒娇道:“秋辞姐姐,你看翡翠这小蹄子,愈发地没规矩了,竟敢嘲讽我,这叫“以下犯上”,你可要帮我好好地管教她!”
秀儿和翡翠虽说一个是二等宫女,一个是三等宫女,但年纪相仿,性格相似,平日里也多在一处玩笑。
秋辞只笑道:“好了好了,按年龄,按资历,她都略长于你,你怎么不说自个儿没大没小呢?”
听见秋辞这番话,马车旁的翡翠回头冲秀儿吐吐舌头,气的秀儿直跳脚。
“好了好了,不说了,”秀儿转回头看着秋辞,“姐姐,你告诉我,你这镯子是哪位主子赏的?”
玉林听了,不禁笑道:“我的天,你还没忘记这事啊,”她看向秋辞,说道,“你还是告诉她吧,不然你待会儿也没个清净时候。”
秋辞有些愣,她本以为这事玩笑几句便也过了,没成想她是铁了心要知道,可这玩意儿本就贵重,宫里赏的起的主儿本就没几个,会赏她的,有机缘赏她的,她心里盘算了一下,怕是没有。
秋辞支支吾吾地,刚想搬出皇后的名号,就听见阿容的声音。
“你们围这干什么呢,东西可都收拾完了?”
“阿容姐姐,正巧你来了,”玉林笑道,“秀儿这小蹄子编排她秋辞姐姐的东西呢!”
秀儿急忙道:“哪儿编排了,我不过是看着这玩意儿好,多嘴问一句罢了,”她看向秋辞道,“姐姐,你说是吧。”
“是是是。”秋辞勾了勾嘴角答道,她现在只想把这事儿圆过去,根本也没心思开玩笑。
“什么好物件儿?给我也瞧瞧?”阿容奇怪地道。
“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秀儿夸张了,寻开心呢!”
听见秋辞这么说,秀儿忙说:“什么不是好东西,姐姐你太谦虚了,”她又指着秋辞手中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镯子道,“阿容姐姐瞧,这可不是上好的鸡血玉镯子?”
阿容细细地打量了秋辞手中的镯子几眼,盯得秋辞好不自在,半晌她才抬头说道:“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只是——”
她话锋一转,道:“这东西看着却不像宫里有的。”
☆、第五十七章
“不是宫里的?”
秀儿有些疑惑,嘟囔着转向秋辞,其余几人也有些好奇,均是看向秋辞,秋辞看着阿容那笑意吟吟的脸,总觉着她这笑里藏了些其他东西。
“哦,”秋辞兀自镇定,若无其事地微笑道,“阿容姐姐好眼力,却不是宫里的东西。。。。。。”
“那这是你在宫外买的?”秋辞话还未说完,便被秀儿给截了去,她一脸艳羡地看着秋辞,道,“姐姐可真是好舍得啊。”
往日里秀儿活泼灵俏,说话又讨喜,秋辞见了心里只觉欢喜,如今看着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她,秋辞倒想一巴掌扇过去,省得她多嘴多舌,惹出这诸多事端。
不过这些个举动,终归只能是想想便罢了,她面上不能有丝毫变色,反而是更得加深了笑容,道:“瞧你说的,我又哪里舍得买这些个鸡肋玩意儿,不过是前些日子我兄嫂进京,多年未见,得了份见面礼罢了。”
“哦,原是如此。”秀儿明了,倒也不在追问。
只阿容闻此又是故作闲聊,问道:“欸?怎么从前未曾听你提过兄嫂?”
阿容说完,其他人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纷纷看向秋辞,听她一个解释,虽说这些个问题秋辞本没有义务回答,只是这对于大家来说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若是秋辞遮遮掩掩、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定会惹得大家怀疑。
“噢,这事儿便说来话长了,我进宫之后,父兄二人便返回了家乡,我又与他们多年未有音讯,近日,我兄长调来京中任职,也是前些时候我出宫,机缘巧合下才碰见的。”
“既是如此,也是喜事一桩,咱们也该恭喜秋辞与家人团聚。”阿容笑着说道,秋辞仔细观察她的神情,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是了,恭喜秋辞姐姐了。”
“恭喜秋辞姐姐。”
听完阿容如此说,剩下的宫女纷纷道声恭喜,秋辞微笑着,一一应付过去。
秋辞本以为这事儿到此便了了,谁成想阿容突然又说道:“我原先还担心秋辞在京中无依无靠,若日后出了宫,独身一人,可该怎么办,现在可好了,你有兄嫂照应,等到出宫之时可算是和和美美了。”
阿容向来待人和善,对底下人叶申玮关心,因此她这话说的也没人听出什么问题来,只秋辞一下子迷了,摸不清阿容说这话是不是有什么旁的意思,只陪着笑,并不回答。
秀儿听见阿容如此说话,忙嘟着嘴道:“阿容姐姐,秋辞姐姐如今兄嫂俱在京中,又待她这么好,实在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您倒不如担心担心我。”
阿容笑着瞪了秀儿一眼,道:“你一个官家小姐,左不过在宫中待两年就出宫享福罢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倒不如担心秋辞!”
秀儿的父亲是京中一个六品官员,当初为了躲避成亲,阴差阳错之下才进了宫,故而他们平日里惯爱用官家小姐调侃秀儿。
听了这话,秀儿有些跳脚,忙道:“你没听见秋辞姐姐方才说吗?她兄长是调来京中任职,那她也算是官家小姐,说不定啊,比我父亲位高权重些呢。”
秋辞只陪笑,却见秀儿转向秋辞问道:“秋辞姐姐,令兄在何处任职啊?说出来也教阿容姐姐瞧瞧,看看是不是我可怜见儿的需要姐姐们担心。”
秋辞这便明了,原来秋辞这是诱着秀儿逼问她兄长官职呢,她估摸着沈正钦给他兄长安排官职之时断了自个儿与兄长的联系,让旁人不好追查,因而阿容这才拐着弯儿地问自己,而不是自己去查。
想到这儿,秋辞只故作懊恼地道:“哟,你这可真是问住我了,上次和兄长见面着急,只顾着叙旧了,却没将这些个情况弄清楚,哎。”
“那你可真是大意了。”阿容盯着秋辞道。
“没事,没事,”秀儿毫不在意地道,“我父亲的职位我也只知大概而已,我直至几品,其余就一概不知了,什么这个员外那个郎中的,理都理不清楚,偏生有些官名还长,烦人得很,令兄要真说清楚了,姐姐你也未必记得清楚。”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啊,”玉林伸出水葱般的食指,轻轻地点点了她的额头,“脑子里没二两肉!”
秀儿嘟着嘴,故作生气,旁人见她那模样不禁笑出声,院中一派和乐融融,欢声笑语之景,只阿容和秋辞二人略带微笑地注视着这一切,旁人只以为她二人端庄持重,果真是御前伺候的大宫女,只这二人心里清楚对方都在揣度着对方着对方的心意,各怀鬼胎罢了。
她们这厢玩笑罢了,那赶车的小太监这才找着了机会上前催促,大家这才想起自个儿东西还没收完,也都各自散去了。
第二日便是圣驾回鸾之期,大队人马车队也都整装待发,一路从东林行宫赶回皇城,虽说这路途虽是不远,但为着各位主子舒心,不至于太过车马疲惫,车队行驶地异常缓慢。
虽然朱祚是在马车上,但茶水和瓜果点心的供应却是不能短了的,秋辞刚刚煮好了新茶,端上朱祚所做的车马,却发现马车之上多了个身影。
朱祚李琰对立而坐,中间摆了副棋局,看样子刚开始不久。
秋辞屈膝行礼后,便将茶水放到一旁的小桌上,顺带在李琰旁边也摆上茶,秋辞刚想行礼退去,没成想却听见李琰慵懒的一声:“多谢秋辞姑娘了。”
秋辞忙跪下道:“奴婢惶恐,担不得皇后娘娘如此,娘娘可真是折煞奴婢了。”
朱祚也看着李琰,皱眉道:“你怎么又这样阴阳怪气地讲话。”
李琰瞪大了眼睛,无辜地看着朱祚道:“臣妾哪里阴阳怪气?”
“那你怎么这样讲话,是秋辞哪儿惹着你了?”朱祚行了一步棋,又道,“若是哪儿惹着你了,你可以跟朕讲,何必要这么说话!”
李琰也走了一步子,笑道:“臣妾这不是想着,秋辞姑娘好歹是陛下所看重的人,所以对她客气着些嘛。”
李琰这话中讽刺之意溢于言表,再听这话中之意,秋辞只以为李琰误会朱祚看上了自己,一时甚是惊慌,忙要磕头请罪以示清白。
朱祚那厢也想得岔了,他赶在秋辞之前开口道:“皇后误会了,朕从未有过那些心思,”朱祚咳了一声,又道,“再者说了,你也该了解朕的,朕何曾纳过宫女,那些个有违祖制的事,朕是向来不会干的。”
秋辞也磕下头,道:“皇后娘娘明鉴,奴婢从未有过攀龙附凤之心,更不敢行媚上之举,有辱皇室,望娘娘明察。”
秋辞慢条斯理地说着,不见丝毫慌乱,对于这种指证,若是慌里慌张,怕更是让人觉得心里有鬼,她知道李琰的脾气,若是真有宫女狐媚惑主,李琰怕是会直接提着剑来,亲手肃清后宫纲纪。
李琰“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噙着笑看着她俩,道:“你俩这一唱一和的唱戏呢!”
朱祚有些懵,皱着眉看着李琰,道:“皇后不是怀疑、怀疑,”朱祚说到这儿卡了壳,半晌才憋红了脸道,“怀疑朕与秋辞有。。。。。。有私情吗?”
“呵!”李琰冷哼一声,讽刺道,“陛下想象力可真丰富。”
朱祚咳了一声,脸色愈发红润,秋辞也埋着头,不好意思抬起来。
“咳。。。。。。咳。。。。。。那,那你方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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