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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夫人不高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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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候在门口的小林子弓着身子进来行李说道:“禀陛下,皇后娘娘宫里的河溪求见。”
“不见!”朱祚回答地十分坚决。
“陛下,”王德在一旁恭敬地劝道,“河溪前来怕是为了皇后娘娘的病情,陛下还是见见吧!”
朱祚一挥手:“说不见就不见!隔三差五就要叫朕去瞧病,朕是太医吗?啊!”
王德见状立马闭上嘴不说话了,朱祚又捏着眉头对小林子说:“你出去!问问她有何事!”
“是。”
小林子退了出去,一会儿又进殿躬身说道:“禀陛下,河溪姑娘说说娘娘的病情已好得多了,明日请陛下去用早膳。”
朱祚放下眉间的手,但他的眉头还是紧皱着,他不耐烦地说:“行了,叫她好好养病,明儿朕还得上朝呢!”
小林子微微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那陛下您是不去?皇后娘娘病了许久,好不容易痊愈,您……”
朱祚突然一下站起来,用手指着他大喊道:“那朕去陪她吃饭,你来替朕上朝好不好啊!”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小林子吓得连连磕头告饶。
这时,一个穿嫩粉宫装的女子端着托盘进入殿内,这女子生的灵动,虽说容貌娇俏却没由来得让人感到稳重。
她将新沏好的花茶和点心放到书案上,先观察观察朱祚的神色,然后看着连连磕头的小林子,才笑着说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朱祚凉凉地看了小林子一眼,小林子忙止住了磕头,对着那女子哭兮兮地说道:“阿容姐姐,是奴才嘴笨惹恼了陛下,奴才该死。”
阿容看着小林子那副可怜样儿,轻笑一声,然后又对朱祚说:“陛下,你何必和这个蠢才生气?没由地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罢了罢了,”朱祚的眉头渐渐放平,他对小林子说,“还不快滚下去!要朕请你啊!”
“谢陛下!谢陛下!”小林子连忙跑出了殿内。
“陛下,用点儿点心吧,您今儿晚膳都没怎么吃。”阿容扶着朱祚坐下之后又忙沏了一杯茶然后劝道。
朱祚点点头,刚拿起一块儿点心来,又想起什么似的,看着阿容问道:“今儿怎么是你当值?春宣呢?”
“春宣姐姐前几日偶感风寒,不宜伺候陛下,奴婢们就分了她的班。”
“嗯,”朱祚点点头,喝了饮尽杯中的茶水道“叫她好好休息,不必急着回来当值。”
“奴婢们也是这么给春宣姐姐说的。”阿容边说边又沏了一杯茶水,然后放至朱祚面前。
“还有,你明天叫上小林子,去给春宣取几支上好的人参。”
阿容轻笑一声,然后才说:“陛下,春宣姐姐只是风寒而已,又哪里用得上人参了?”
“有备无患嘛!”
“是。”
风寒用人参自然是大材小用了,阿容心里感到有些好笑,却也知道他们这位陛下素来待他们这些下人是极好的,于是也只得应下,只希望明日春宣姐姐看到人参后不要笑岔气才好。
☆、第七章
现下已是夜间,坤宁宫内此时却是灯火通明,殿内本是跪了一地的太医,却被刚刚苏醒的皇后李琰给呵退,宫女太监们也是手忙脚乱地,本是不当值的也被这状况给弄醒了。
李琰半月前便感染风寒,一直未曾痊愈,前几日本是好了些,可过了两天却突然晕了过去,整的阖宫上下都手忙脚乱,差点惊动了在外礼佛的太后,好在,今日里又苏醒了过来,太医说,再休养几日便是无碍了。
“娘娘?”
湖蓝宫装的侍女青云扶着李琰起来,靠在床边,然后接着便有宫女端着温水上前,跪在床边,将水盆双手举过头顶,青云立即绞了张帕子,替李琰细细地擦脸。
“嗯……”李琰皱了皱眉,神色有些痛苦,还有些迷茫,一会儿她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河溪呢?”
青云拿帕子的手顿了顿,接着她边将帕子放到盆里清洗,边回道:“回娘娘,河溪今儿不当值。”
李琰靠在金丝软枕上,她大病初愈,脸色还甚是苍白,额间的碎发还掉落几捋,她看着青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是嘛,河溪是从府里出来的,整日整日都跟着我,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不当值时候呢?”
“娘娘恕罪!”
青云听着李琰的话到后面已经带上了些微怒意,立即吓得跪到床边,她这一跪,惹得殿中人都呼啦啦地跪了一屋。
李琰看着这满屋子跪着,大气儿也不敢出的宫人,一时感到有些头疼。
青云跪在地上,头紧紧地贴在温暖柔和的地毯上,见李琰迟迟地没有出声,她也不敢再有辩解的话,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让河溪去请陛下其实是她的主意,可她不过是为了让大病初愈的皇后娘娘高兴一些。
她虽说没有自小跟着娘娘,却也知道娘娘曾经多么爱慕陛下,可惜,陛下待娘娘却始终没有半点夫妻情谊,最多也只有兄妹之情,可当初太后执意要从自己母家中挑选皇后,已是惹得陛下不快,于是陛下也迁怒与娘娘,再加上娘娘从小娇生惯养的脾性,二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差。
以前太后在的时候,陛下还会在初一十五过来吃顿饭,虽说每次不是吵架就是摔东西,但好歹是来了,可自从太后出宫礼佛之后,陛下和娘娘就甚少见面,像这次娘娘病重,陛下连个面都不露,最多也只派王德来探视了一次。
夫妻几载,却这般冷漠,真真是令人心寒。
青云跪在地上,额边已出了密密的细汗,半晌,她才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一个身影跪倒了她的旁边。
河溪进门看见李琰清醒了,惊喜地顾不上地上跪了一地的人:“参见娘娘,娘娘您醒啦。”
李琰对着河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青云说道:“河溪,你今儿不是不当值吗?”
“啊?”河溪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青云听得李琰的话,立即说道:“娘娘恕罪!”她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让河溪去请陛下是奴婢的主意,奴婢自作主张,请娘娘恕罪。”
李琰淡淡地看着她,接着又看着河溪问道:“你去请陛下了?”
河溪见到这番情况便知道是李琰生气了,便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说道:“是。”
“哼,”李琰冷笑,幽幽地说,“本宫都请不来的人,你还能请来不成!”
河溪听着这话一时心里有些心疼:“娘娘……”
“得了,得了,”李琰将额边的碎发拨到一边,“都起吧!”
……
沈正钦刚从监牢审理完案子,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值房。
“厂公,小心着些。”周明眼看着前方的台阶,立马扶着沈正钦。
沈正钦一抬手,谢绝了他的搀扶。
“对了,何怀玉可抓住了?”沈正钦拾级而上,边走边问。
“应该……抓住了。”周明回答得略有迟疑。
“哼!”沈正钦冷哼一声,停步斜眼睨了周明一眼,“应该?”
周明吓得立即躬身,连连答道:“禀厂公,是是是抓住了。”
沈正钦继续向前走,门口的太监一见沈正钦的身影,立马躬身打开门。
“何时能押送到京城?”
“根据行程来看,应该后日便能押送到北镇抚司。”周明说着,边扶着沈正钦坐下,然后又退到书桌后,躬身站立。
听见北镇抚司的名字,沈正钦皱了皱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呵!北镇抚司!”沈正钦冷笑道。
周明见状,也说道:“是,北镇抚司。”
“厂公,按理说,这人是咱们辛辛苦苦抓得,怎的回来就得白白送给锦衣卫。”周明忿忿不平地说。
“白白?”沈正钦脸上勾起一抹冷笑,“人到了我手里,我倒看看锦衣卫如何白白拿去。”
“厂公,您的意思是不把人交给锦衣卫?”周明说道,“可咱们东厂没有监狱,按律也不能私自审问犯人,若不交给北镇抚司,那……”
“我说不交人了吗?”沈正钦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您的意思是?”
“何怀玉是宁王心腹,宁王余孽逃亡何处?朝中又有多少宁王的人?”沈正钦一字一句,缓缓地说道,“你说,这么重要的犯人,要是在锦衣卫手里丢了,那陛下还会放心我们的犯人交给北镇抚司吗?”
“啊?”周明惊讶地抬头,接触到沈正钦那冰冷的目光,又立马垂下头,语气急促地说,“可……可何怀玉手里掌握着重要的线索,陛下也指名……”
沈正钦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人是北镇抚司丢的,你紧张什么!”
“再者,宁王谋反已然失败,再无复起可能,那些个余孽早几天抓还是晚几天,又有什么关系。”
“是,奴才即刻便找人去办。”
沈正钦捏了捏眉头,今日他在监牢里待了一天,着实是疲惫不堪。
周明见他这副样子,立马会意地请辞。
“奴才告退。”
沈正钦挥挥手,周明躬身行礼,转而退了下去,脚步轻巧,连一丝声响也无。
☆、第八章
李贵人有孕后极为嗜睡,午睡通常得睡到接近寅时,涵儿刚刚伺候李贵人睡下,便接着想起李贵人昨日的吩咐。
她轻轻地拉下床帐,轻手轻脚地走出去,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
涵儿在门口四处张望,刚巧看见在院中侍弄花草的秋辞,便冲她招招手。
秋辞看见,放下手中的水壶,脱下身上的围布,还擦了把手,然后疾步走过去,颔首致意道:“涵儿姑娘。”
“跟我来吧。”涵儿边说着边往库房里走,秋辞只得跟到他身后。
说是库房,其实也不过是一间小耳房,又因为李贵人有孕,得了不少赏赐和各宫主子的礼物,一时之间,这间小耳房竟也堆的满满当当地。
涵儿打开门,将钥匙又塞回自己的衣袖内,她先从门后的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翻开仔细看了几眼,又踱步到一旁的架子上。
“珐华人物兽耳蒜头瓶一对,嗯,取下来。”涵儿吩咐道。
秋辞会意,即刻将她所说的东西从约么一人多高的架子上小心翼翼地取下来,生怕出点儿差错。
虽说她对这些金玉瓷器向来没什么研究,但这件儿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是陛下赏的,而且这对儿是前朝孝慧皇后之物,距今也有千年历史,实在是宝贵得很。
“把七居山人图也取过来。”
秋辞刚小心翼翼地将珐华瓶放到桌上,听得这一声吩咐,又立刻到另一边的箱子里找出七居山人图。
“百寿仙鹤双面屏风——”
“陈述先生琅嬛阁序真迹——”
“人物兽纹方鼎——”
李贵人虽说只是个小小的贵人,但是身家也颇为丰厚,这一连挑了五件儿东西都是极为贵重的,寻常人家怕是想也想不到这一件儿价值几何。
秋辞本疑惑涵儿为何平白无故地想起取这些个好东西出来,一会儿,才想起昨儿李贵人吩咐涵儿给沈正钦送礼的事儿。
涵儿莫不是现在就要急匆匆地送过去?
秋辞心中冷笑,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给掌印太监送礼,还妄自以为是在赏赐,还真是不知让人如何评论。
秋辞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涵儿说道:“涵儿姑娘,这些可是送于沈厂公的?”
涵儿听了她的话,头也不抬,没好气地说道:“难不成是送于你的!”
“那,可是要现在送去?”
涵儿放下册子,皱眉看着她:“秋辞,你今儿话挺多啊。”
秋辞微微躬身:“秋辞不敢,只是……现下沈厂公怕是忙于公务,姑娘要不等晚些时候再去?”
“哼!”涵儿冷笑,“贵人赏赐是他的福气,怎的,还要贵人依着他?”
秋辞听得涵儿这般说,便也不再劝说,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儿。
两刻钟后,秋辞在涵儿的吩咐下将所有的东西备好,东西虽不多,只有六七件,倒也是样样珍贵。
沈正钦的值房离玉芳宫十分遥远,涵儿一行人拿着这些走在宫道上倒是十分瞩目。
涵儿显然十分性急,她在前面走得极快,到苦了后面端着托案的秋辞等人,等到了值房,秋辞脸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姑娘,你有何事?”门口守门的太监伸手拦住涵二,面无表情地说。
“我是玉芳宫李贵人身边的大宫女涵儿,奉贵人之命,特来给沈公公送些东西。”涵儿扬着头说道。
那守门太监皱着眉看了看涵儿和他身后的东西,仍是面无表情地说道:“请回吧,厂公不在!”
“那也请厂公身边的人出来接接东西吧,这可是贵人的赏赐,怎么,你还要我一直等着?”涵儿用帕子掩了掩口鼻,面色不善地说。
那守门太监听得涵儿的话,嘴角似勾出一抹冷笑:“姑娘,请回吧!”
“你……”
“姑娘若再不走,我可要叫侍卫们送客了!”另一个守门太监冷酷地说。
涵儿看了看他们两人,一跺脚,生气地说:“咱们回!”
秋辞等人又端着东西,跟着涵儿,灰溜溜地回到了玉芳宫,一路上涵儿情绪激动,倒是走得比来时还快,等回到玉芳宫,秋辞的手臂都有些麻木了。
☆、第九章
等到他们一行人回到玉芳宫之时,李美人初初醒来,涵儿忙进殿服侍,秋辞只得招呼人把这些东西仔细地收捡起来,免得出什么差错。
李贵人也正问起这事儿,涵儿面色忿忿地说:“主子,奴婢去过了,沈公公不在值房。”
李贵人听了这话,微微转转头,身后梳头的侍女住了手。
“不在值房?”李贵人秀眉微蹙,“是当真不在,还是压根儿没叫你见着。”
“这……”涵儿张口欲辩,却也清楚地知道,门房那副神情,哪里是不在呢,分明是不见她。
“好了,”李贵人转过头对着铜镜,示意侍女继续梳头,“明儿再去一趟吧,谨慎着些。”
“主子!”涵儿一跺脚,脸色极为不情愿,但当她看到李贵人那沉下来的表情,立马收敛了脸上的不乐意,说道,“是,奴婢省的。”
秋辞刚把东西收回远处,蓦地想起,李贵人怕是并不会就此罢了,应该还会派涵儿再去一趟,于是,她又将那些东西都拿出来,工工整整地收到一个箱子里。
晚间,下了值,秋辞借口身体不适,辞了晚饭,匆匆地赶到尚宫局,现下是黄昏,秋辞一路上形色匆匆,走得飞快。
她走到尚宫局旁边的花坛处,刚巧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回来。
“小东!”秋辞略微大声地喊了他一声,然后又意识到什么似的,噤声左右看了几眼。
小东听见这喊声,先是皱眉四处张望,然后才发现了站在花坛旁边的秋辞。
他提步走了过去:“秋辞?你怎的在此?”复而,他又笑着说,“怎么,你在玉芳宫可是过得习惯?”
小东和秋辞是早几年在绣坊司认识的,二人年龄相仿,又是老乡,便也格外投缘,这几年他对秋辞也颇为照顾,这次她能够贿赂管事,来到玉芳宫,也是小东牵的线。
秋辞没功夫和他寒暄,她急忙开口道:“小东,你前几日是否回了趟蜀郡?”
“是啊,我帮总管办差,途中路过家乡,还歇息了两日。”小东摸了摸脑袋,“怎么了?”
“你带的特产还剩多少?”
小东垂下眼眸想了想,答道:“送出去了好些,现下怕是不多了。”
“好,我全部买下来。”
“什,什么?”小东被吓着了,一时都没怎么反应过来,“我知你思乡情切,但也不,不用全部买下来吧,你你你若是要,我送你些便是了。”
“小东!”秋辞说道,“我真有急用,你就买给我吧!”
“你你要它来做甚?”小东疑惑地问道,“你一个人怎么着也吃不完吧。”
秋辞皱眉,恳求道:“你就别管了,我真有急用,你行行好,卖给我吧。”
“这……”小东很是犹豫。
秋辞见状,连忙从袖中掏出二两银子并一个镂空雕花银镯塞到小东的手里,口中还说道:“我这儿积蓄不多了,这个算是订金,过两天我就把剩下的钱补给你。”
“你知道我的,我从不欠人钱。”
秋辞想了想,又取下耳中的一副珍珠耳坠塞到小东手里。
小东这下才被吓着了,他拿着那些东西,拿着也不是,扔掉也不是,一时有些坐立难安。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不过是些土特产,不值几个钱的,你何必如此啊。”
秋辞立即说道:“如此,你是答应卖给我了?”
“这……”小东叹了一口气,“唉!拿去吧,拿去吧!”
他虽然不知道秋辞意欲何为,但是她这副样子,倒是把他给吓着了。
秋辞听得他如此说,笑得十分开心,她冲他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小东公公了。”
“唉!”小东知道秋辞这是在打趣自己,他也不说什么,只是把那副耳环递到秋辞手里,假意斥责道,“拿着,在贵人面前当差,也没个规矩!”
秋辞笑了,接过耳环把它戴上:“对了,我没多少时间了,你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我好拿走。”
“行了,好些东西呢,”小东说道,“女孩子家家的,哪儿能搬着这些个东西乱跑,我一会儿就叫人送到你宫里。 ”
小东见秋辞还想说什么,立马说道:“哎呀,我知道,我会避着人的。”
秋辞笑了,再次向小东道谢。
晚间,秋辞果然收到了东西,沉甸甸地大概有十来斤,都拿着包袱包裹着,秋辞拆开来看,果然都是些蜀郡特产。
其实秋辞从小便在京城,对于蜀郡已经没了任何记忆,所以如今她看到这些对小东来说,是承载着故乡和东西,内心也没有半点触动。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将里面好的都了挑出来,用最好的布帛包装好,剩下一些次点儿的,她也收起来,用牛皮纸包装好。
她拿着那包牛皮纸走到涵儿的门前,扣扣地敲门,涵儿今晚并不值夜,故而服侍李贵人歇下后,早早地便回了房。
涵儿开门,见是秋辞一时有些惊讶:“秋辞?”
秋辞微微福身,笑着说道:“涵儿姑娘好。”
“你来找我可有事?”
“今日我从老乡那儿得了些蜀郡特产,想着这些日子在玉芳宫颇得姑娘照顾,故而想着拿些来赠予姑娘,一些小玩意儿,上不得台面,万望姑娘,笑纳。”
秋辞低眉顺目,胡话张嘴就来,这一番说辞倒是颇合涵儿心意,但是涵儿毕竟入宫快一年了,就算没入宫前,也是侍郎大人家的婢女,自然也瞧不上这些玩意儿,不过她的脸色好歹温和不少。
涵儿接过那牛皮纸,笑着说:“好了,都进了咱们玉芳宫了,还如此客气。”
“哪里客气了,这些日子在玉芳宫得了姑娘不少照顾,我自然是要报答的,不过我这人向来笨手笨脚地,也帮不上姑娘什么忙,若是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秋辞一定竭尽全力。”
涵儿知道秋辞这是成心巴结自己,不过她也乐得接受她的巴结,她想了想,说道:“正巧,我这儿正好有事。”
“姑娘直说便可,我一定帮姑娘办妥。”
“嗯,你也知道今日咱们去了东值房没见着人,明儿原是该我去的,不过我该是陪在贵人身边的,你便劳神,替我跑这一趟吧。”
虽说着客气的话,涵儿脸上确是一副高傲的神色。
秋辞心中暗笑,面上确是不显,只恭敬地说:“姑娘客气了,请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办妥这事儿。”
☆、第十章
沈正钦在东直门外下了马车,徒步入宫,刚入宫门,便见着了在门口等候已久的周明。
周明冲他福身行礼,待到沈正钦示意他起身后,便立即行至他跟前低语一番。
“厂公,事情安排妥了。”
“嗯。”沈正钦点点头,然后便提步向东值房走去。
周明趋步跟在他的身后,说道:“还有一事,昨儿的折子,被撤了。”
“哦?”沈正钦眉头紧蹙,面色有些疑惑地说,“被撤下来了?”
“是。”周明躬身答道,“奴才看得真真的,那折子并未上达天听。”
“那就奇怪了。”沈正钦垂眸,喃喃自语道。
前些日子,沈正钦得了消息,南京兵部员外郎李赫被钱真冤枉入狱,不久惨死狱中,其子竟收罗了证据,连同一封血书,一并送到了京城。
按说,他这样的举动逃不过钱真的耳目,可偏偏沈正钦帮了他一把,也算是为报上次之仇,他还特地挑了钱真的人不在,这样万中无一的时间呈上去,可为何今日却还是被撤了下来。
“其实也不奇怪。 ”周明身量矮小,他只得快步才能跟上沈正钦的步伐,“当时殿中应该还有钱真的人。”
“你怀疑……”
“阿容。”
沈正钦思量一会儿,微微地点点头:“说下去。”
“厂公,昨儿进了殿内服侍的小太监们大多是王总管的人,此外就只有两个咱们的人,而能长时间待在殿内,并且接触到这些折子的宫女并不多,阿容算一个,昨儿正是她当值,再者,她和钱真的心腹,李由是老乡,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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