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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公夫人不高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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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娘娘自个儿有分寸,”说着,河溪眼神复杂地看了李琰一眼,说道,“娘娘心里不舒坦,散散心也好,比憋在心里好。”
青云皱着眉,张张嘴欲言又止,半晌,她才走到李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说道:“娘娘,这壶茶凉了,奴婢帮您换一壶。”说完,便行礼出去了。
李琰看着奇怪,笑着对河溪说:“她这是怎么了?”
河溪也笑道:“许是到了围场心也野了,拿着倒茶的借口出去转转吧,青云就是这样小孩子心性,都怪娘娘您太娇惯她了。”
李琰咬了一口红枣山药糕,说道:“那便随他吧,你也该出去玩儿玩儿的,不要整日都待在我身边。”
“娘娘,奴婢自然是该伺候着您的。”
“我去围场,你也去?”李琰笑着问道。
河溪自然是不能够去的,会不会骑马另说,单单河溪的身份,便也是不能上马打猎的。
河溪刚想说什么,边看见黄由林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走来:“参见皇后娘娘。”
李琰走上前去,皱着眉看了两眼那匹马,不悦地说道:“怎么是这匹?我的轻风呢?”
“回娘娘,前些日子里,小的们照料不善,轻风有些腹泻,正在马房修养,奴才便擅自做主,为娘娘挑了这匹马。”
轻风是蒙古进贡的十六匹良驹之一,李琰对它颇为喜爱,每次到围场游猎,李琰都是骑的轻风,今日轻风出了问题,李琰还有些遗憾。
“罢了,好生照料着吧。”
“是。”黄由林恭敬地答道。
李琰上前拍拍马头,这马倒是温顺异常,李琰也颇为满意,她接过缰绳,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陛下现下在何处?”
“这……”黄由林想了想,答道,“陛下应是在西林处猎鹿。”
李琰点点头,说道:“那便去西林吧,正巧,”她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我也想吃炮烙鹿肉了。”
河溪上前说道:“娘娘,这西边虽然鹿群繁杂,但是现在应是被猎的差不多了,不若娘娘去北林吧,那边鹿群也不少。”
李琰回头,看着河溪,看得河溪微微地低下头,李琰轻笑道:“呵,河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她回头,拍拍马头,对着马儿说道,“不就是不想见我吗?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东林树木茂密,一只梅花鹿正在树前探着耳朵,打量着未知的危险与恐惧,在它身后几百米处,是蓄势待发的弓箭,和一双双锐利的眼睛。
朱祚手持弓箭,缓缓地向鹿的方向靠近,在他身后,御林军也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他一扬手,士兵们便放轻脚步,向四周散开,企图将那只鹿包围在中间。
那只鹿显然知道危险即将来临,但却不知道危险从何处而来,于是它只得伫立在远处,探头张望。
时间渐渐成熟,朱祚一扬手,他身后的将领会意,示意士兵停下,羽林卫都停下来,仿若雕塑一般。
朱祚悄悄地上前几步,举弓对准那鹿,他刚刚准备拉弓,身后突然一只利剪划破云霄而来,仿佛要刺破空气一般,直直地向那鹿射去。
可惜,那箭矢凌厉有余,却是不准,箭划破一丝鹿皮射在了旁边的树干上,鹿受惊之后,撒腿便跑。
朱祚被这变故一下子给吓住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举箭便射,直冲鹿而去,不过,却没射中。
眼见着到手的猎物飞走,朱祚气的将手中的弓箭一下摔到地上,转身大声吼道:“是何人放箭!”
转身,他便见一红衣明媚的女子坐于马上,手持弓箭,英姿飒爽,女子笑得放肆,他身后跟随的侍从一个个地却吓得低下了头。
看见她,朱祚下意识地皱眉,面容冷清地盯着她。
她纵马行至朱祚跟前,下马福身行礼道:“妾参见陛下。”
朱祚见她笑容宴宴地行礼,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因此好很多,他咬着牙,沉着嗓子说:“李琰,你来干什么。”
李琰见他如此态度,也不对自己说说免礼,便也自顾自地起了身,笑着说道:“妾自然是出来打猎的,怎么,陛下不许?”
“哼,皇后大病未愈,还是好生养病为好!”
“谢陛下挂心,不过妾已然大好,也该出来走走。”
朱祚再次皱眉:“宫里那么……”
话音未落,李琰就打断了他的话:“况且,陛下这心里不念着妾,妾可是时时刻刻都念着陛下呢!”
李琰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连话里也带着刺,很明显,她是在责怪朱祚在她病重期间连面也不露的态度。
不知道是因为李琰打断了他的话,还是李琰的话刺激到他了,朱祚一下子炸毛了:“李琰!”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吓着了,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唯独李琰面无异色,神态自若地说道:“陛下实在无须激动,妾的身子已然大好,陛下以后想什么时候见到妾就什么时候见到。”
朕不想见到你!
朱祚真的很想来上这么一句,不过当他准备开口时,李琰又笑着开口道:“妾已与母后通过书信,母后说,过两日便回京了。”
朱祚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走到李琰身前,一把捏住李琰的肩膀,语气不善地说:“你少拿母后压我!”
说罢,便转身大步离开,仿佛多在这儿待一刻都会减寿一样。
李琰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望着那个自己曾经魂牵梦萦深深眷恋的那个人,又触及到他那冰冷决绝,又带着些许厌恶的目光,李琰不觉沉默了,她呆呆地站在那儿,半晌,才把弓箭随手扔给旁边的侍从,淡淡地说道:“回吧,没意思。”
☆、第十四章
旁边的侍从接过弓箭,战战兢兢地随侍在李琰身边,他们一直在围场侍奉,对于帝后关系不睦的传言也一直是从他人口中听来的,没成想今日却见着了,不过,说到底,这皇后娘娘脾气终归是不好地紧,若是换了旁人,哪一个敢这般对陛下说话,也唯有这位从小娇生惯养,被太后捧在手心里养大的皇后敢如此不敬了。
李琰走了几步,停步说道:“你们且退下吧,本宫一个人走走。”
“这……”旁边牵马的侍从极其为难地说道,“皇后娘娘,这林子里怕是不安全,您身娇……”
他话还未出口,便看到李琰一记眼刀扫过来,接着,便听见李琰不悦地说道:“本宫说退下,没听见吗!”
李琰的话一出,身后的侍从卫兵哗啦啦地跪了一地:“请皇后娘娘恕罪!”
李琰见此,伸手按了按眉头,表情十分不耐烦,她扫了跪在地上的众人几眼,然后直接走过去,一把拿过马的缰绳,然后转身就走:“要跪就跪着吧!”
李琰走远,地上的人想要起来跟着,但是李琰的话尤在耳,大家也不敢动,只面面相觑,无人敢起身。
半晌,正当他们内心焦灼的时候,便听见一个威严的男声传来:“谁叫你们跪这儿的?”
领头的侍从抬头看,只见来着是一身着黑色劲装,面目冷峻的男子,他一见来着,立马答道:“回沈大人,是皇后娘娘的吩咐。”
沈英皱眉,看了看前方又环顾四周,入目便是一片树林,此外并没有预料中的身影,因此,他便问道:“皇后娘娘现下何处?”
侍从手指李琰走去的方向,说道:“回大人,娘娘往那边去了。”
“娘娘和谁在一处?”
“回大人,娘娘独……独自前往,一人一马。”那侍从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糊涂!”沈英呵斥道,然后当即向那个方向追去。
“沈……沈大人……”那侍从喊道。
沈英回头,瞪了他一眼:“回去自个儿找管事领罚!”
那侍从当即苦了脸,本以为沈英是来解救他们的,却没成想好端端地还领了罚,可真真是倒霉到家了。
沈英快步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仔细辨别路上混乱的马蹄印,试图找出李琰行走的方向。
虽说,对于这位皇后,他也谈不上喜欢与敬重,甚至,还有些许的厌恶,但是,他毕竟掌管着羽林卫,若是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他罪责难逃。
况且,沈家与李家不睦已久,他父亲沈老将军致仕已久,朝堂之上自不能与李掖相抗衡,这些年也多亏了皇上庇佑,他们沈家才得以荣宠至今,若是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儿,李掖定会已此为借口,发难与他,届时,不仅他难辞其咎,陛下也会感到很为难,朝堂上多年平衡的政局更会因此动摇。
兹事体大,沈英愈加加快了脚上的步伐,不过幸好,不出一会儿,沈英就见着了那个红色的身影。
沈英快步向前,拱手行礼道:“臣参见皇后娘娘。”
听得这一声,李琰回头,便见着一男子拱手立于身后,他穿着劲装,身姿挺拔,眉如剑,眼如星,恰是一副少年将军的威武模样。
沈英虽是朱祚伴读,现在又是御前侍卫,掌管着羽林卫,与朱祚关系非同一般,但是李琰对沈英却谈不上熟悉,二人并无太多交集。
不过,对于沈英找来,李琰却并不惊讶,她微微抬手,淡淡地说道:“沈大人请起。”
“谢娘娘。”
沈英有些微微惊讶了,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温润淡然的李琰,从前他见到李琰的机会并不多,并且大多数时候都是跟着陛下的,所以他所见的李琰从来都是骄横无理,又泼辣善妒,连眉眼都是带着刺儿的,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自己眼前这个年少的皇后也曾是一个知书识礼的世家小姐。
李琰掸掸衣袖,看着沈英问道:“沈大人找本宫所为何事啊?”
“娘娘,林子里危险,您不该独自出来。”
“这是皇家猎场,哪儿会有什么危险,沈大人过虑了。”李琰淡淡地反驳。
沈英皱眉,仍是劝道:“话虽如此,但这林中不乏猛兽,还望娘娘小心。”
李琰伸手,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微笑着说:“本宫自会小心,再者说,不是还有沈大人在此吗?”
沈英听完,微微颔首道:“臣自会护娘娘周全。”沈英突然觉得这对话有些许不对劲,想了想,又开口补充道,“不过……”
沈英话为说完,就见着李琰冲他做出噤声的手势,沈英立即住了嘴。
接着,他便听见李琰小声地吩咐道:“箭!”
沈英蹙眉,看了看自己腰上的佩剑,不知道李琰搞得是哪一出,一会儿,又看见李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的区域,他回头一看,才见到前方树后露出一只狐狸耳朵来,这才明白李琰要的是弓箭。
沈英从一旁的马背上取过弓箭,恭恭敬敬地递给李琰,李琰拿过弓箭,慢慢向旁边移动,接着举弓,放箭。
沈英顺着箭矢看过去,就见对面的狐狸中箭倒地,沈英即刻上前,将那只狐狸提过来,呈到李琰面前。
李琰看着那只狐狸,心情大好,笑容满面,她笑着说道:“这狐狸便赠予大人了。”
接着,李琰便跨步上马:“本宫先回了,大人自便。”
说着,李琰马鞭一扬,绝尘而去。
☆、第十五章
沈英提着一只死狐狸,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皇后赏赐,他是万万丢不得的,于是也只好拿回营帐内,叫随行的小厮阿福处理了。
阿福一见到这狐狸,便高兴地夸赞道:“公子,这狐狸可真不错,通身皮毛如雪,”阿福接过狐狸,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边说道,“公子箭术愈发精进了,这狐狸恰能剥出一张完整的皮来,夫人前几日还念道铺子里的皮毛不好呢,若把这拿回去,夫人想必欢喜。”
沈英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才慢悠悠地说道:“这不是我猎的,是皇后娘娘赏的。”
阿福惊地瞪大了双眼:“皇后娘娘?她为何要赏您?”
沈英喝了一口茶,摇头道:“不知道,也许是随性而为。”
“随性而为?”阿福有些不相信这个答案,“皇后娘娘可不像随性之人,她会不会是想借此警告或者敲打您什么,,还是说……”
“咳!”
沈英重重地咳了一声,阿福这才反应过来不应在此地议论皇后,立马闭上了嘴。
“那奴才去将它处理了吧。”阿福说道。
“去吧。”沈英挥挥手,阿福会意退下。
那厢,李琰骑马回营,河溪见了李琰心情大好的样子,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一时主仆二人具是欢喜。
晚间时刻,皇后娘娘大驾光临的事已经传遍了围场,随之而传遍的是,皇后娘娘和陛下在猎场大吵一架。
虽然这事儿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总还是有人对此乐见不疲。
宁贵妃宁潇如便是其中的一位,彼时她正躺在贵妃椅上,任由侍女为她轻轻按摩。
“得了,”宁潇如抬抬手,示意侍女离开,“皇后娘娘大病初愈,咱们也该去瞧瞧。”
说完,便让侍女更衣梳发,前往嘉福殿,没成想,殿内已经坐着了熟面孔。
“李贵人可来得真早。”宁贵人讽刺道。
李贵人看见宁贵妃入殿,忙起身冲她福了福身,道:“嫔妾见过贵妃娘娘。”
宁贵妃抬抬手,示意她起身,然后便入座,接着便有殿中侍女奉上香茗,宁潇如问道:“皇后娘娘现下何处?”
“回贵妃娘娘,皇后娘娘现下正在更衣,请娘娘稍等。”接着便福身退下。
内殿,李琰正坐在桌前慢悠悠地用膳,桌前四道小菜,一盏羹汤,都是用今日新猎的猎物制成,味道甚是鲜美。
李琰今日胃口极好,一盘子鹿肉吃了小半盘还没有停箸,河溪见今日李琰心情大好,又因现在不在宫中,便也没有制止。
李琰又喝了小半碗羹汤,这才停了箸,接着便是宫人上前收了桌,河溪本想服侍李琰起身前去外殿,李琰却挥挥手,道:“不急。”
“可娘娘,”河溪有些犹豫,“宁贵妃,李贵人已经候了有些时候了,黄淑仪也到了。”
“啧,”李琰摇了摇头,“他们愿等便等着,你急什么!”
“就是,娘娘这才用完膳,是她们非要来得那么早,怨得谁!”青云帮腔道。
听见此话,李琰看着他们笑眯眯地说:“还是青云说的是,我这才用了膳,总得歇歇才是。”
河溪无奈地摇摇头,看着青云,似乎是在责怪他陪着李琰胡闹,青云看见,对着河溪挑了挑眉。
大概一刻钟后,李琰这才命人整理妆容,走出内殿。
外殿已经来了不少人,宁贵妃自然早早地坐在上首,现下已经等地不耐烦了,接着便是黄淑仪和李贵人,肖婉仪,彭贵嫔等,朱祚登基不久,宫中妃嫔也不多,此次随侍的妃嫔也只有那么几个,对于那些不怎么受宠,又不爱游猎的妃嫔来说,这东林确实不如宫中住得舒服。
殿中极为安静,宁贵妃等得心情急躁,其他人也都不敢在这时讲话,都低眉顺目地端坐着。
“怎么了,诸位姐妹好像不开心啊?”始作俑者李琰到上首坐下,笑着问道。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见李琰一来,大家都起身行礼,只宁潇如微微地福了福身,不等李琰免礼就起身坐下。
李琰早习惯了他这番做派,从她入宫,当上这个皇后开始,宁潇如就没有在私下礼待过他,李琰也曾经训斥过,处罚过,不过通常都以她和朱祚大吵一顿而告终,久而久之,李琰也习惯了,就当没看见。
“诸位起身吧。”
“多谢皇后娘娘。”
待大家入座后,宁潇如才讽刺地说:“我说皇后娘娘,您这更衣可更的真久!”
“是啊,”李琰挑了挑眉,对她笑着说,“这不是身子还没好全吗,总是乏累,连更衣梳妆这种事都得慢慢来。”
“那皇后娘娘可该好生休养,等好全了身子,也好帮着贤妃姐姐打理打理宫中事物。”宁潇如捧着茶杯,吹吹上面的沫子,笑道。
贤妃本是朱祚正妻,当时的太子妃,尽管为他生下了长子,不过却还是没能成功地当上皇后,但是朱祚对贤妃却仍是敬重有加的,甫一登基,就列入四妃,赐协理六宫之权,就算是在李琰病前,宫中的事也多由贤妃处理,李琰病后,她便包揽了宫中事务,位同副后。
宁潇如就拿这事想气气李琰,不过李琰却不顺着她的话说,她只道:“那本宫可是要令贵妃和贤妃姐姐失望了,你也知道,本宫这身子素来不顶用,尤其是一到处理宫务之时,公务繁杂,其中令人头疼的地方贤妃姐姐受的住本宫却不一定能受的住的,”接着,她又假惺惺地笑着说,“唉,这种头疼的滋味,想来贵妃姐姐是无法体会的。”
“哼,”宁潇如冷笑一声,“皇后娘娘既然头疼,便该在宫中好生休养,实在是不该前来围场,损己损人。”
“本宫已无大碍了,到围场散散心,身子也爽利些。”李琰淡淡地说。
“瞧您这话说的,”宁潇如勾唇一笑,“您身子倒是爽利了,可陛下这心里可不就爽利了。”
她此话一出,李琰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肖淑仪和彭贵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殿中其他人也都屏息凝神,只宁潇如一人,脸上带着笑容。
一时,殿内出奇地安静,一会儿,李贵人才讪讪地笑了两声,对李琰谄媚地说道:“皇后娘娘,您气色看上去是好了不少。”
宁潇如转头瞪了李贵人一眼,没好气地说:“本宫和皇后娘娘说话,你插什么嘴!”
李贵人立马低头赔罪道:“嫔妾失言,请贵妃娘娘恕罪。”
宁潇如白了他一眼,不理他。
李琰见此,只笑着说:“宁贵妃最近脾气见涨啊。”
宁潇如低头笑了笑,接着又抬头,挑衅似的看着李琰。
宁潇如不说话,李琰又慢悠悠地说道:“本宫以前听说有孕之人会经常脾气不好,不过现下看来,李贵人怀胎三月还脾气温顺,反而是宁贵妃你,脾气愈发不好,可见这传言不实。”
宁潇如在朱祚还是太子时便成了太子良娣,从少年时一直陪伴至今,一直深受朱祚宠爱,她一直认为自己能为朱祚诞下第一个孩子,不过却是多年未孕,这已然成了她的心病,若是谁提到这事儿,哪怕是含沙射影,她也会暴怒不止。
果不其然,听到李琰这番话,宁潇如气的猛一拍桌子,吼道:“李琰,你什么意思!”
李琰也冷着脸,冲她吼道:“宁潇如,你闭嘴!”
彭贵嫔入宫早,这种场面见怪不怪,倒是肖淑仪和李贵人,惊讶地瞪大了眼。
一会儿,李琰和宁潇如都反应过来,这样确实是有些失了体统,便收起了脸上敌视的神色,理理衣襟,李琰咳了两声,若无其事地说道:“时间不早了,诸位姐妹也该回去休息了吧。”
“说的也是,”宁潇如起身道,“嫔妾便告退了。”
说着,便象征性地福了福身,接着便转身离开。
其余几人见状也都起身行礼道:“嫔妾告退。”
李琰挥挥手,这一屋子人走了大半,李琰也回到内室,开始梳洗,准备休息。
李琰在浴桶内,享受着热水与肌肤接触的爽快,河溪在身后为她轻柔地按摩头部。
李琰本是闭着眼睛享受着,突然她想到今日发生的是,便睁眼,缓缓地开口道:“河溪……”
“奴婢在。”
“你说,宁潇如长得好看吗?”
“宁贵妃虽然貌美,但远远不及娘娘您。”
“那朱祚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呢?”李琰的目光透过蒙蒙的水雾,直直地看向对面屏风上绣的仙鹤,她的嗓音幽幽地,有些沙哑,语气中还带着伤感和一些莫名的情绪。
河溪按摩的手顿了顿,接着她才劝说道:“娘娘,陛下只是在跟太后赌气,并不是针对您,等陛下气消了就好了。”
“你别这样说,谁能一生生两三年的气,”李琰淡淡地说道,“我是在问你,和你讨论,我要听真话,你别这样安慰我!”
“奴婢说的就是真话,至于宁贵妃为何受宠,这奴婢确实不知,圣意又岂是奴婢可以揣测的。”河溪边按摩边回答道。
“哼!真话!”李琰瘪着嘴,不开心地说道,“若是真话,那他这气也生的够久……见天儿地说我骄横无理,嚣张跋扈,可宁潇如又何尝不是呢?还不是照样宠着!”
“这……”河溪想了想,答道,“或许是因为宁贵妃早年间便跟了陛下吧,您知道,陛下念旧情,昔日在太子府的,没有断了恩宠的。”
听及此言,李琰更是讽刺地笑道:“还念及旧情呢!当初也不知是谁,一口一个表妹喊的欢,怎么当了皇帝反而是见天儿地吹胡子瞪眼。”
河溪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李琰腾地一下站起来了,接着便听见李琰说:“算了,不洗了,睡吧。”
河溪见状连忙召人进来服侍李琰更衣,更衣梳发后,李琰便直接上了床休息,此夜风清云淡,李琰一夜无梦。
☆、第十六章
秋辞此次出宫仅仅在外面待了一宿,第二日午间便回了其实也不是她不想待,在宫中待了一年,能出去放松放松实在是难得,只是没钱了而已,她在外面将宫中其他人脱她带出去变卖的东西都处理了之后,便也回宫了。
李贵人还未回宫,涵儿等人均都不在,现在整个玉芳宫也算是听秋辞指挥了,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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