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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国_容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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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便见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踏门而入。明明是极其简单的行礼动作,却叫他做得如同行云流水般潇洒俊逸。叶纯看呆了眼睛,叶熙则是偷瞄他两眼后便羞涩地别过了头。
兰贵妃并非出身名门,可是就连她都觉得叶氏姐妹这副样子根本上不了台面。也不知皇帝怎么想的,竟有把叶熙许给裴子扬的念头。
哭也哭了,闹了闹了,兰贵妃知道,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裴子扬早不来晚不来,专挑这个时候过来请安,分明是要为左思解围。再闹下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她轻轻地拉了拉靖武帝的手臂,娇声道:“陛下,贤郡王来了,妾身回避一下吧?”
“不必,子扬又不是外人。”
靖武帝刚说完,却见裴子扬上前道:“父皇,儿臣和思儿还是先行告退了。”
靖武帝闻言一乐,笑着说:“你啊,就知道你不是来给父皇请安,而是来接媳妇儿的。”
裴子扬勾唇浅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行了,带着你媳妇儿下去吧。到你母妃那里,替朕带个好儿,朕回头得闲过去看她。”
裴子扬应了一声,拉着左思告退。临走前恰好听到靖武帝在说,让叶家那两个姑娘回家反省,一个月不许出门。左思不用看,都能想象出叶纯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精彩。
“她们……为难你了?”走在通往宣妃寝宫的路上,裴子扬略显紧张地问。
左思抬眼看他,忽闪着一双大眼睛问:“裴子扬,你要娶侧妃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第 13 章
第 13 章
云收雨过,初冬的艳阳之下,裴子扬侧首看她,明晃晃的日光下,俊美如同神祇。
“怎么会呢。”他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颇用了几分力气,将她好不容易盘好的云鬓扰乱。
左思气恨地打他,喃喃道:“你就骗我吧,坏人!”
他笑了笑,低声道:“我怎么舍得骗你。”
转眼间已经到了门口,裴子扬停住脚步,抬手小心翼翼地替她将凌乱的发丝拨正。因习武而带着薄茧轻轻地滑过她的脸,好像抚在左思柔软的心上。
她愣愣地望着他,眼底满是柔情蜜意,“你不进去吗?”
他漫不经心地说:“刚从母妃这儿出来,再见她,该起疑了。”
左思心中一暖,这才知道他当真是听说她有难,特意赶去乾元殿救场的。
她目光流转,眸中含情脉脉,似有星河流动,“那你干嘛还过来呀?我就这么让人放心不下?”
裴子扬深深地凝视着她,低声道:“我知道你应付得了,但我又担心你被人欺压。”
“有你在,谁敢欺负我呢。”左思莞尔一笑,抬步进殿。走了几步,左思忍不住回首看他,裴子扬果然还在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左思笑了一笑,一张白皙粉嫩的面颊一半被飞檐所遮挡,一半仍处于阳光之下。半明半寐,生出一种奇异的光彩,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满心甜蜜,转身走进宣妃的寝宫。
到了内殿,左思还未进门,远远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儿。她微微皱眉,踏步而入,就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妇人拥被而坐,面容憔悴,却仍不失精致。
整个后宫若单论美貌,就连如今最得宠的兰贵妃,也不及宣妃当年一二。也是遗传了母亲宣妃,裴子扬才生得那样一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孔。
和宣妃的会面如同左思所料,果然是三句话离不开孩子的事儿。宣妃心急,一直在问他们两个的进展,好像连同房的次数都要讲与她听,她才甘心似的。
见左思满脸害羞的样子,宣妃长叹一声,用那双干瘦如同枯树一般的手拉住了左思,语重心长地说:“心儿,别怪母妃心急,母妃实在是担心……担心自己看不到那一天了……”
左思连忙劝慰道:“母妃,您千万别这样说。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呀!陛下方才还说,回头得空来看您呢。”
“陛下?”宣妃嘲讽地一笑,目光清冷,“那陛下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得闲了吧。”
她这样说,左思身为小辈根本无法接话。宣妃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慌忙补救道:“绯心啊,宫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只有子扬这么一个儿子,若不指望着他,母妃这辈子实在是一点儿盼头都没有了。”
她都这么说了,左思还能有什么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满口答应下来,并且郑重发誓回去后一定加倍努力,这才被宣妃放了出来。
出宫的时候,她与裴子扬并肩而行,微微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突然间,左思手上一暖。宽大的袖摆下,有一只温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
她心中一甜,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抬眸娇羞地看他。
却见裴子扬目视前方,若无其事地前行着,好像什么小动作都没有做过。
左思跟在裴子扬身后,像个傻子一样甜甜地笑。她就是喜欢他,这么的霸道又温柔。
回府之后,左思提心吊胆地等了好些天,也没等到靖武帝给叶熙赐婚的消息。倒是安二和穆聆风等人,终于从江浙回来了。
江浙一行人除裴子扬之外,各有封赏。安仁被晋为正三品骁骑参领,穆聆风得封正四品副护军参领。安二少不走仕途,只得了些于他来说毫无用处的金银珠宝。
三皇子一回京就进了工部历练,至于二皇子和二公主,由于他们一直跟在裴子扬身边,没显出什么功绩来,就也只得了些寻常的赏赐。
左思听说了这个结果,不禁打抱不平,“江浙一行,你负责花天酒地,聆风他们负责累死累活,出生入死。结果怎么到了最后,得了好处最多的却是你裴子扬呢?”
裴子扬倚在床柱边,低眸看她,似笑非笑,“聆风年纪轻轻,已是位列正四品,可谓官运亨通。这样的晋升之势,不亚于你父亲当年,怎的还有人为他叫屈?”
“那子琅呢?”
裴子扬听了沉默下来,沉吟道:“二弟是惨了一点,我有心替他说话,让父皇安排他也进到六部历练。可父皇说他不会说话办事,只会跟在我身后,难当重任,还是等过几年再说。”
左思惋惜道:“还不是欺负子琅没有母妃?”
“这话可不能乱说,子琅的生母虽不在了,但还有淑妃娘娘。”
左思摇了摇头,“淑妃娘娘虽然是谦妃娘娘的嫡亲姐姐,但她自己还有一个四皇子呢,哪里顾得上子琅。”
裴子扬没办法否认,左思说得没错,这回出来,二皇子只得了些寻常的赏赐,淑妃听了不但不帮他争取,听说还笑话过裴子琅。
“过几天,请聆风和安二他们过来吃饭吧。”左思提议道:“先前你得封郡王,他们都不在京中,正好这回全都叫过来,也热闹热闹。”
“这个主意好。”他忽然弯下腰来,像一阵风一样偷袭她的脸颊。等左思反应过来的时候,裴子扬已经走远了,只远远听见他含笑说了一句,“那就辛苦夫人了”!
他这些日子都很忙,左思没有问,也能猜出定是与楚不樊有关。
左思自然全力配合。因为她也想知道,在他们身边那双黑暗中的眼睛,究竟属于谁。
三日之后,二公主、二皇子、安家三兄妹还有穆聆风齐聚贤郡王府。
让左思颇为意外的是,安信竟然带上了秋氏,还说要秋氏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就算当初她开过两人的玩笑,左思也从没想过他们之间当真会有什么进展。毕竟一个是三大家族的嫡出少爷,而另一个则是无依无靠的平民孤女。他们竟然能够修成正果,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裴子扬倒是颇为淡定,问安信什么时候请他们喝喜酒。安二摩挲着拇指上的翠绿扳指,清俊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说快了,到时候还要请裴子扬主婚。
“好羡慕你们啊。”二公主举杯敬酒,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安二身旁的安仁。“来,我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安信和秋氏连忙站起来,异口同声地说:“多谢公主。”
二公主笑了笑,还是拿眼睛觑着一旁的安仁。这逼婚的意思实在太过明显,左思好心地拉了拉二公主的裙摆,免得裴清出丑。
二公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的笑容转为淡淡的无奈。
却听她的心上人安仁突然开了口,却与二公主无关,说的是安汐的事情。安仁直说他妹妹年纪小不懂事,给殿下添麻烦了。
裴子扬爽朗一笑,毫不在意地饮尽了杯中酒,摇头道:“哪里的话,我们能看到疫区的真实情况,还要多亏安姑娘帮忙。”
“是啊是啊,”穆聆风帮腔道:“这一趟南行,安小姐不知受了多少苦,还望安大少大人有大量,不要为难令妹了。”
安信也劝道:“大哥,聆风说的是,咱们可就这么一个妹妹……”
穆聆风转过头看他一眼,好像特别受不了安二这么亲昵地叫自己“聆风”。但是为了安汐,他也只得忍了。
左思一直想给穆聆风和自家妹妹做媒,回京后曾经特意叫来穆聆风,问他的意思。
穆聆风当时的回答,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是真的喜欢安汐。”
那个雨夜里惊惶无措的姑娘,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他的心。
左思无奈,却也只得接受现实,随口说了一句,“你不是最讨厌安家?”
“如果我早知道她是安家人,我绝不会任由自己沉迷。”穆聆风轻轻地笑了笑,“不过,汐儿和旁人不一样。她从未骗过我,甚至都不曾用过化名。”
左思看出他这是陷进去了,只得歇了给自家妹妹做媒的心思。
许是因为安汐的缘故,又或许是共同在江浙出生入死了一回,回到京中之后,安二和穆聆风的关系好了许多。
之前两人一个看不上另一个是世家子弟,一个看不上另一个莽夫出身,较起劲来,可没少叫裴子扬头疼。
酒过三巡,众人微醺,气氛瞬时活络了许多。就连向来腼腆少言的二皇子,都主动站起来敬酒。不过他敬酒的对象,却叫人有些出乎意料。
“大嫂,这一杯,子琅敬你……”
他喝酒稍稍有些上脸,那脸颊微红、吭吭哧哧的样子,不似在敬长嫂,倒像是少年郎对心爱的人表白。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都敏感地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有人别过视线装作没注意到,胆子大些的譬如穆聆风,则直接看向了裴子扬。
(改)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五一劳动节快乐~
感谢霸王票,亲亲你们=3=
好妖不吃窝边草扔了一个手榴弹
竹子扔了一个火箭炮
☆、第 14 章
第 14 章
裴子扬则专注地看着左思,神色明亮,嘴角微挑,隐有几分朦胧的醉意。
左思也没想到裴子琅会突然敬她,但她敏感地察觉到气氛尴尬,反倒愈发从容起来,大大方方地笑道:“子琅,你慢点喝。都没吃什么东西就喝得又快又急,回头醉了,难道叫二姐背你回去?”
二公主忙摆手道:“我可不干,这小子喝醉了可缠人了。他又不像子扬,有思儿这么贤惠的王妃,回去谁照顾他啊?”
“我没醉。”裴子琅仰起头笑着,嘴上这么说,握着酒杯的手却有些不稳,“多谢大嫂对我的照顾,我没有母妃,大嫂对我就像母妃一样好……”
“噗。”穆聆风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本绷紧了的空气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诶,讨厌,我都被你们说老了。”左思摸了摸自己微红的脸颊,温和地笑,“子扬既然是你们的兄长,身为长嫂,我就有责任关照你们。如果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你们见谅。”左思说完先干为敬,引来众人一片叫好。
裴子扬就坐在她身侧,听到左思这样说,他的心里突然变得非常非常柔软。他抬手勾住左思的玉颈,身子侧倾,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道:“晚上还要……少喝点。”
旁人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只见左思白皙的脸颊越来越红,好像清水里点了一滴朱红的墨水,渐渐晕染开来,美得惊心动魄。
在场的除了他们两个都是未婚的,见他俩腻歪成这样,纷纷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别过了头。
裴子扬不让她贪杯,他自己却是一杯又一杯不停地喝。别人敬酒,他也替她挡了下来。到最后裴子扬还嫌不过瘾似的,叫下人换了大碗过来,好似江湖豪侠一般大口大口地豪饮。
少年少女们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越聊越开心,不知不觉便已到了深夜。眼看着都过了宫禁的时间,二公主和二皇子只得留了下来,临时住进左思安排的客房里。
等左思安顿好他们出来时,安家兄妹都已经告辞了。只有穆聆风还在和裴子扬说话,看两人的神情,倒像是挺清醒的样子。
穆聆风见她出来,突然就不说话了。左思明白过来,他们是在商议政事,就要转身回房,却被裴子扬一把拉住,拽到他腿上去。
在旁人面前,左思害羞不已,正要起身,却被裴子扬那只铁臂拦腰锁住,怎么都挣脱不开。她没办法,只得暧昧地坐在裴子扬的大腿上。
“说吧,你嫂子又不是外人。”裴子扬敲了敲桌子,示意穆聆风继续。
穆聆风心里颇有几分惊讶,他知道大皇子夫妻感情好,可左思毕竟是左家的人,裴子扬竟信任她至此,实在出乎穆聆风的意料。
但既然是裴子扬的意思,穆聆风不敢违抗,他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兰贵妃和楚不樊都姓楚,此事并非巧合,两人的确是远亲。只不过兰贵妃这一支没落了,楚不樊却混得风生水起。兰贵妃入宫之后,这两人便搭上了线。
裴子扬抿唇深思,沉默片刻后,他肃声开口:“兰贵妃身处后廷,不可能直接与地方官员联系,其中定有人为他们穿针引线。”
“殿下所言不错。从楚不樊的账本来看,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穆聆风说到这里,不禁停了一停,看了左思一眼,方小心翼翼地说:“五皇子殿下。”
左思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当真被她和皇贵妃猜中,帮兰贵妃做事的人,就是五皇子裴子毅?
“认贼做母。”左思忍不住咬牙道:“他怎么可以忘记,他的生母姓左?”
“斯人已逝,利益当前,五皇子这样选择并不奇怪。”穆聆风小心翼翼地看着左思,低声道:“嫂子,恕聆风直言,左家虽繁盛,但看陛下最近的意思,似乎是在有意打压左家,力捧叶氏和楚氏……”
左思一想这个就来气,她的祖父、父亲、兄长为了裴家的江山呕心沥血,她的两个姑姑也将最好的年华献给了靖武帝,得到的竟是这样的回报吗?
若不是碍于那位是裴子扬的父皇,她真想大骂靖武帝一场解解气。
裴子扬心里同样窝火,借着酒劲,他突然一拍桌子,吓了两人一跳。
他愤慨地说:“难怪父皇不许我们追查下去,只给楚不樊判了一个抄家问斩!”
穆聆风无奈地劝道:“我知道殿下心系天下,可您若为了一个兰贵妃和五皇子得罪陛下,实在是不值得。既然我们已经得知真相,不如就此收手吧!”
“收手?”裴子扬寒声道:“他们贪了那么多银子,害死那么多无辜的老百姓,你要让我就此收手?”
穆聆风心惊肉跳地问:“那殿下打算怎么做?”
裴子扬豪情万丈地说:“这一场仗,我会一直打下去,不死不休!”
穆聆风知道身为裴子扬的手下,他应当规劝裴子扬不要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可是面对这样正气凛然的裴子扬,任何劝他退缩的话语突然间便说不出口了。穆聆风动了动喉咙,有几分哽咽地承诺道:“好!臣穆聆风定当誓死效忠殿下!”
左思看着裴子扬如天神般庄严的侧脸,不禁肃然起敬。她的心里好像也燃起了一团正义之火,叫嚣着要将这天下的不义之徒绞杀殆尽。
可她又是那样的柔弱,晚上在床笫间被裴子扬抱在怀里,好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鸟,光秃秃的没有羽毛。
裴子扬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好像在承诺,她的羽翼尚未长开,就由他来护她安好。
******
次日一早,二公主与二皇子告辞回宫。二皇子没有成亲,尚未建府,仍旧住在宫中。
回到寝宫后,二皇子坐在书桌前撑着头,颇有几分苦恼同身边人说:“穆聆风已经查到是五弟在京中替楚不樊周旋,大哥也已然知晓了。”
“这样不正是如你所愿?”一旁的紫衣女子倒是气定神闲,“他们既然已经查到了五皇子的头上,就不会再怀疑你了。”
见裴子琅不说话,紫衣女子轻笑道:“你别忘了,江浙一行,目的并不在于保住蛀虫一般的楚不樊,而是让你获取裴子扬的信任。五皇子只是摆在台面上的靶子,将来成事真正需要的人,却是你啊,子琅。”
裴子琅摇摇头,满眼惊惶地道:“我总觉着内心不安,好像大哥什么都知道了一样……你说昨天晚上,他会不会是故意演给我看的?”
“不可能。”紫衣女子笃定地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你。”
二皇子捂住胸口,感受着那砰砰乱跳的心跳声,皱眉道:“可我这心里,怎么这么慌呢?”
“你是做贼心虚了吧?”紫衣女子嗤笑一声,提醒他道:“你别忘了淑妃是怎么说你的,别人又是怎么看你的。既然我们已经走上了这一条路,就不能再回头了!”
“我……”
紫衣女子好像没看到他的挣扎与痛苦,她的目光飘向窗外的红墙,声音轻得像风一样,“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你若要与裴子扬做好兄弟,只能盼着下辈子不要托生于皇家。”
二皇子双拳紧握,轻颤着低喃道:“昨天晚上的欢聚,恐怕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了吧……”
他想起围坐在那张八仙桌旁的人,有他的兄长,挚友,还有心爱的人……
他想起左思温柔的笑靥,不禁轻挑唇角。眼底的惊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坚定神色。
“不过没关系,我会把我想要的一切,统统夺回来!”
(改)
作者有话要说: 二皇子:大嫂你对子琅真好~就像麻麻一样~QAQ
左思(慈母脸):二弟乖,这都是我该做的~么么哒
裴子扬:呵呵。
☆、第 15 章
第 15 章
转眼间已是三九寒天,新年就快要到了。裴子扬难得得闲,陪左思一起回门。
天寒地冻,左思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裴子扬没有办法,只得一脸不情愿地帮她穿衣服。最后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像个粽子一样塞进马车。
左府位于城南,与皇亲国戚们所居的城东隔着小半个京城。马车内温暖如春,在轻柔的颠簸之中,左思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她揉着眼睛问他,“子扬,我这么嗜睡,是不是有了啊?”
裴子扬好笑地捏她的鼻尖,轻笑道:“你小时候就很爱睡好吗?有年冬天我叫你出来玩儿雪,你赖在屋里头不肯出来,逼得我不得不拿着炮仗逼你,你都给忘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左思瞪他一眼,责怪道:“当时你竟然把炮仗点燃了,还扔到我床上,是想毁了我的花容月貌不成?幸好我眼疾手快,赶紧抓起来给丢了,不然我现在可就变成没人要的丑八怪了。”
“谁说你没人要?”裴子扬抱起她,准备下车,“我从小就知道,你是我的。你再丑,我都要你。”
听他这样霸道地宣示自己的所属权,左思满脸娇羞地窝在他温暖宽厚的怀抱里。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气呼呼地捶了裴子扬一拳。
“你才丑呢!你全家都丑!”
小夫妻打打闹闹地进了门,一家人早已恭候在那里,见到他们纷纷下拜行礼,拜见贤郡王与王妃。
在家人面前,左思自然收敛了许多。她轻咳一声,让众人免礼,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皇长嫂的派头。
一家人拥簇着他们进了门,到了正厅围坐起来,七嘴八舌地关心着夫妻二人的近况。
裴子扬很喜欢左家的氛围,一家人齐心协力,亲热和善,一点都不像他们皇家,就连父子、兄弟之间还要冷冰冰的彼此算计。
裴子扬爽朗地笑道:“我们都挺好的,就是不敢让绯心常去母妃那儿。母妃年纪大了,整日盼着抱孙子。”
他看了眼左思,又对左家人道:“你们可不要跟着催她,心心年纪还小,别给她太大压力。”
左思的母亲钟氏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裴子扬对女儿是真心实意的好。身为皇长子,又是皇子里头头一个封王的,裴子扬身份高贵,前途不可限量,却肯这么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女儿,实属难得。
左家人纷纷称是,果然没再催问孩子的事情。左思乐得轻松,在旁边一脸幸福地吃着母亲投喂的小点心。梅花香饼、香薷饮、玫瑰酥,样样都是左思在家时最喜欢的。
左思的父亲左晖对裴子扬道:“启禀殿下,下个月十五,皇贵妃娘娘即将回门。不知殿下可否赏光,携王妃同往?”
左思闻言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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