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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难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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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犟!”吴氏把来弟使劲搡一把,直接搡倒在地上。
银豆看不过眼,过来挡着,说道,“你拿着孩子撒气,你咋给人当妈呢!”说着去扶来弟。来弟趴在地上不动,银豆给翻过身,才发现来弟面色青紫,眼睛嘴巴紧闭,呼吸急速,瘦小的身子不停地颤抖,不到一会儿,就昏过去了,嘴角白沫溢出。
“来弟——”吴氏喊了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哟,你还晓得伤心呀,可真不容易!”银豆费力抱起来弟进窑洞,放炕上,翻了翻来弟的眼皮。问跟在后面进来的吴氏,“娃娃以前犯过这病没?”
“从去年春上到现在,。。。。犯过。。。。三四次。”吴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女儿虽然没儿子金贵,但是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她也是接受不了的,“她二爷爷给看过,说这是羊角风,一辈子治不好,要是犯得多,就。。。。。就没命了。。。。。。”
来弟的二爷爷,也就是银豆的二叔,银豆爹的亲兄弟柳长青,是柳家湾唯一的郎中。银豆从前对有医术的人很是崇拜,不过现在想想她二叔的水平,也就那样了。没办法,谁让她在梦里见过大世面呢。
赵氏听见动静,从东窑里出来,问,“银豆哎,出啥事咧?”
银豆说,“奶奶,你见我的针线包没?”
“奶奶给你收着哩,等着,我给你取来。”
银豆有个针线包,但是从来没做过针线,据说是她妈留下的,当做念想。银豆上次因为狗蛋送鸡那事情用过一回,后来赵氏就帮她收到炕上小躺柜里头去了。
赵氏把针线包拿过来,银豆从包里取出一根根银针,从来弟的神门,阴郄,通里,百会,大陵这几个大穴扎进去。不一会儿,来弟有了意识,面色缓过来,睁开眼睛看见吴氏眼睛通红,不解,“。。。。。。。妈,你这是咋了?”
吴氏也不顾来弟还没拔针,抱着来弟又开始哭,“来弟呀,你把妈吓死了。”
来弟姐姐迎弟和弟弟虎娃也跟着哭。
赵氏心生触动,眼眶也红了,脸上却是高兴的,直夸银豆,“啊哟我娃越来越能干咧。”
“今儿个多亏她姑姑。”吴氏总算止住了眼泪。看着银豆把银针拔/出来,才发现小姑子所谓的针线包有些眼熟。这是她婆婆也就是银豆妈留下的,婆婆病死之后,她随身的遗物分给家里的子女做念想,银豆当时拿走了这个针线包,还有一本婆婆平时夹鞋样子的旧书。
啧啧,银豆拿走的居然是好东西哩,吴氏这么想。不过她也没计较。一来,她和大嫂先挑走了自以为更值钱的,二来,银豆刚刚救了她二女来弟的命。再提起过去的事情,也太没脸了。
来弟恢复如常,跟她姐和她弟抱一起笑。母子四个不好意思再留,要走,银豆说,“你把来弟给我留下。她这病一时半会治不好,太凶险了,要连着治才行。治好了我还给你。”
吴氏说:“。。。。。。。。这。。。。。。。”
银豆说,“别这呀那的!她在你们眼里能有多金贵?不就是个没用的赔钱货么,留我这儿,既能保她活命,还省你家一口粮食,免得你没吃的,到处哭到处借呢。”
吴氏脸臊的通红,“她姑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留着来弟我高兴哩,我一百二十个放心。”
银豆说,“丑话说到前头,我不白留人,她待在我这儿就得给我干活,留多久就干多久,算报我的恩情。”
吴氏说,“那。。。。。。肯定的。”心里难免腹诽小姑子精明,来弟还要给自家干活呢,柳银豆倒好,把人白白要了去。可要是来弟耽误治疗,人废了她当妈的也得不偿失。
两下里商量好,吴氏就领着迎弟和虎娃回去,到底没从银豆这里借到一粒粮食。临走前,银豆把迎弟拉到一边,说,“迎弟呀,有时间到姑姑家来耍,你一个人来,就跟你妈说你来看来弟。”
迎弟点头,她是个很听话的温顺的女子。
银豆二侄女来弟也算乖,懂事,虽然性子有点倔。吴氏他们一走,来弟就主动问银豆,“姑姑,我在家啥活都会干呢,我现在干啥?”
“现在烧一大锅热水,你从头到脚好好洗洗,找太奶奶把你姑姑我的旧衣裳找出来你先穿着。”
银豆看着脏兮兮的来弟,心说这娃娃的衣裳到底多久没洗过了?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衫子上黑黝黝的泛着明光,裤脚也很短,脚踝骨就在外头晾着。头发倒是梳的齐整,可闻起来就是一股味儿,银豆干净惯了,一时半会儿能忍,长期跟这样的来弟待在一起肯定受不了。
赵氏在一旁笑,“来弟呀,听你姑姑的准没错,你这么心疼(好看)的娃娃咋变成泥蛋蛋了嘛。”
来弟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搓着衣角。
银豆说,“奶奶,你和来弟屋里蹴着(待着),我要赶紧到镇上去,天黑了路就不好走。”
赵氏说,“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些。”
银豆套上骡子车,就往杨柳镇上奔。
集市上还是那么热闹,银豆这回先去药材铺买了药材,再拐去瓷器铺买了几个小白瓷瓶,又去墨宝斋买了笔墨,还有几卷纸张,然后才去如意饭馆的后院找何彩芍。
何彩芍正等着银豆,见了热情地拉着说,“走,去看戏。”
银豆说,“姨,我今个赶时间,下回吧。”
“回回都说下回,你哄(骗)我哩!”
银豆说,“姨,我今天来的晚,回去天黑了我奶奶心急呢。”
何彩芍说,“银豆呀,你当我只拉你看戏,不干正经事吗?我有个营生,要介绍给你嘛。”
银豆听见营生,心头一亮,到底由着何彩芍拉到戏园子里去了。原来皇姑庙附近,新盖了个戏园子,镇上的几个大户联合请了闻名方圆百里的戏班子来杨柳镇热闹,园子里挤满了人,还有挤不进去也没钱的,就爬在园子外面的大树上,看着里面台上咿咿呀呀铿锵铿锵。
何彩芍一早就让周成定了位子,银豆仍然穿着自家织染的靛青色的布衫,大大方方陪何彩芍坐在戏台下靠西边小堂里。
四方桌上摆着瓜子花生,戏园子里跑堂的小二端提着滚烫的茶壶,恭恭敬敬地满上,除了何彩芍的使唤丫头小翠,周成又另派了两个有身手的伙计跟在身后护着以防万一。何彩芍一把年纪,今日外出竟穿了洋红色撒花对襟褙子,水绿色百蝶裙,涂着胭脂抹着红唇,人看起来格外娇媚,一点也不像快四十岁的女人。她两只手腕上都带着白玉镯子,时不时露出来,那气场就跟官家太太一样,惹的东边厅堂里听戏的男频频人透过镂花隔扇窗回头看她。
银豆觉得,杨柳镇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般显摆又气派的女人了。
偏偏她想错了。她和何彩芍坐下不到一会儿,有个衣着光鲜的女人带着丫鬟小厮也坐在了他们这一桌,她跟何彩芍打招呼,又指着银豆问,“芍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卖神药的女娃娃?”
何彩芍点点头,“嗯,她的药金贵着哩。你要的那种,只剩一瓶,你要拿去的话,我可就没有了。”
女人闻言微微蹙眉,说话时带一点外乡口音,“那你就让给我嘛。”
银豆不由得看了她两眼,女人看不出实际年龄,涂着厚厚的脂粉,却遮不住脸上的坑坑洼洼,仿佛是发痘留下的后遗症。她气场不如何彩芍,但穿戴上比何彩芍更显富贵,浑身上下都是锦缎,头上的簪子是镶金嵌玉的,何彩芍的是银的,要暗淡一些;何彩芍的衣裳绣了很多花,衣服料子却不如那外乡来的有钱女人,虽然相比之下,银豆看何彩芍这身装扮稍微顺眼些。
也是,富汉家也分三六九等呢。银豆听来听去,心中便明白了几分。女人是镇上新来的客商的小老婆,客商和周成因为做生意打交道,何彩芍就和这个小老婆认识了。小老婆怕客商再娶小老婆,想在脸蛋和身段上下功夫,见何彩芍看着年轻,跟儿子竟像姐弟,难免眼红,何彩芍得意之下,就把银豆的神药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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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数据这么渣,我竟然还是日更了,没人表扬我的话,我明天就休息一下么么哒o( ̄▽ ̄)d
3。我要是说这文和我之前完结的一篇旧文有关联,估计没人会信(斜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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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何彩芍进戏园子之前,就跟银豆交代过,说如果有人买她的玉肌膏,可以狮子大开口,反正不赚白不赚,赚了不白赚。
银豆笑,“姨放心。我做这个也不容易,起早贪黑的,到现在也只做了一瓶,肯定不能亏本卖给她们。”
客商的小老婆是过路客,看样子也不差钱。银豆浅浅一笑,一只手五根指头都伸出来,要五十两银子。女人开始有些犹豫,不管是在哪个方面花钱,都会有各自的底线,而她的观念里柳银豆的东西也不过是比胭脂水粉高级些的养颜膏,且她用过的最好的养颜膏也都没有超过五两银子的。
银豆却是无所谓,一副根本不缺买主的样子,她什么都没说,何彩芍在旁边也没说什么,顶着光鲜妩媚的脸认真看着戏台上水袖飞舞,看到高兴处,咿咿呀呀低声附和着唱两句。女人恍悟,这姓柳的女子其实深藏不露,毕竟只一瓶就能保管她全身肌肤光滑如玉,年轻好几岁,而何彩芍就是最好的证明。故而稍加思索便痛快地付了银钱,还喜滋滋地拉着银豆的手说过两天她就离开杨柳镇了,以后不论多远,都会专门派人来杨柳镇何彩芍这里取玉肌膏。
银豆摸着小布袋里塞得鼓囊囊的银疙瘩,对此次杨柳镇之行表示基本满意。能在一个镇子上一下子赚五十两,除了周成的赌坊,她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比这来钱更快的地方了。生活真是有盼头呀。
唯一不满的是,她从戏园子里出来,太阳又快落山了。
何彩芍仍然让周成送她。银豆很排斥和成年男子走的太近,百般推辞,然何彩芍万般热情。银豆拗不过,只好像上次一样,让周成送她出杨柳镇。
这一次,周成没有跟在何彩芍后面,而是一直和骡子车并排走着,直到道路变窄,只能容得下一辆车的宽度。
“周大哥,回去吧。”银豆说。她和周成的距离,目前还在她能够忍耐的范围内。
“银豆,我妈跟你说了吧。就。。。。那个事情。”周成发现自己说话不利索了,咳嗽一声,“你怎么考虑的。”
银豆垂眼想了又想。何彩芍确实跟她说了。说周成手里有些闲钱,打算在镇上开一家医馆。想请个坐堂先生,他想来想去,觉得目前最合适的人选,竟然是柳银豆。
“周大哥,你另请高明。不瞒你说,我确实通达岐黄之术,但我只能给女人看病。你那医馆不可能请个只给女人看病的先生吧。再说,哪有女人当坐堂先生的?”银豆直截了当推辞了。
她之前也规划过开个小规模的药铺或者医馆的事情。但是没想过以这样的方式,目前所有的条件,都不成熟,如果周成真的有意向,那还得再磨合磨合,赚钱是挺重要的,但至少要让她对赚钱的方式觉得舒服才行。
周成并不感到意外,说,“妹子你好好想想,再答复我。开医馆很赚钱,药材我来运,你负责看病开药方,银钱上绝不亏你,我保证不出两年,你就是杨柳湾的大户。这世上不管男人女人,都会生病,不管男人女人都要看病,那坐堂先生是男人,不也给女人看病么?你是女人又怎的?你看好病,旁人只会说你医术高明,看病都奔着你来呢。”
柳银豆说,“周大哥,话虽这样说,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呀。男人给女人看病尚且避讳几分,更何况女人给男人看病呢,老祖宗传下来的,这道理我懂,你不会不懂吧。”
周成忍俊不禁。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银豆可能在敷衍他,那些说道未必是真的理由,但也只好接着她的话劝,“银豆,你这是死脑筋。咱们凤鸣县闭塞寡穷,你要是到外头富裕的地方打听打听,女人家抛头露面做买卖当掌柜的也不是没有,世道和以前不一样了。”
银豆还是摇头,心说这外头混过世面的人眼界和穷乡僻壤待一辈子的人是有些不同。正要告辞,不远处有人骑着头灰驴奔过来,喝一声,“走不走?不走让让路!”
银豆觉得声音听起来耳熟,转头看过去,穿着长衫骑着毛驴背着书袋的不是别人,正是柳银豆的堂十二叔杨狗蛋,据说他在镇上学堂里用的是学名,叫杨敬宗。
银豆眼里,他还是那个碎脑娃娃狗蛋子。狗蛋子瞪着眼看他和周成,大约是想看出什么猫腻来。又不耐烦地催她让路,脸上的表情极为轻视。看来她在狗蛋心里,已经定性了。
银豆笑着跟周成道声再会,挥挥鞭子,驾着骡子车往前奔,杨狗蛋骑着驴越不过去,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周成骑着马往回走,走着走着突然灵光一闪:如果开两家医药馆,东西相邻。一家另请个郎中给男人看病。一家请柳银豆专门给妇人看病,他负责找伙计,贩药材,岂不是两全其美,窝也(好)的很!
﹉
柳银豆和杨狗蛋进了杨家湾,走到分叉路口的时候,杨狗蛋骑着毛驴从柳银豆前面越过去。拐进自家坡前头,从驴背上下来,拽着绳子喊住目不斜视继续前行的柳银豆,“田娃家的,你等一下,我跟你说两句话。”
杨狗蛋没喊她柳银豆,可是点了她的身份,什么意思呢。柳银豆偏过脸去看,他也不过十几岁的半大少年,表情庄重严肃,跟大汉一样,这是又要摆架子以示威严么。柳银豆在心里偷偷地笑,“吁”地一声喝住大青骡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杨狗蛋脸色变了变,说道,“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我又没念过书,咋晓得啥是羞耻心嘛,你说说,啥是羞耻心?”
银豆干脆盘腿坐在骡车上,见杨狗蛋气的呼呼呼,胸膛一起一伏,有心拿他寻乐子。他今儿个穿一身天青色的交领细布长衫,看上去人模狗样,你别说,还真是个英俊的小后生,像个念书的。村子里只有富汉家的人才穿长衫,穷汉家人人都是短衣。杨狗蛋放羊耕地穿的都是旧短衣,他是他爹的老来子,看样子他爹把他没惯下。
杨狗蛋知道自己说不过柳银豆,再纠缠下去只怕被怼的更惨,硬着头皮说,“柳银豆!你别嬉皮笑脸的,我以长辈身份跟你说呢!你。。。。你说你都出了那样的事,咋还不知收敛?你不要脸,我婶子还要脸呢,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她好,摊上你这么个瞎(坏)孙媳妇,她名声都叫你带累了。你。。。你再胡闹,我侄子在阴间,都不能安生!”
“我咋胡闹了?”银豆不明白了,劈头盖脸戴高帽,到杨狗蛋这儿还是头一回。
“你甭跟我装。将将(刚才)你跟男人一撘走,有说有笑的,我都在后头看见了。你要安心守寡,就不该这么轻浮。”
“哎哟我说杨狗蛋,你的脑子让屎/糊了?你咋胡说呢?我跟周成说话了,我跟你也说话了,我跟你爹还说过话,你爹上回当着人面吊着打我,胳膊都甩到我后背上呢,多恶心呀!杨家湾咋没人管呀?我说话咋了,我长嘴就是说话的,男人跟女人不能说话吗?你规定的吗?我咋不知道呢?”
银豆早就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也明白犯不着跟愣怂(煞笔)争长短,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一鞭子甩到骡子屁股上,故意说,“好你个畜牲,咋还不走?没皮没脸还充祖宗,站着丢人现眼呢!”
骡子吃了银豆一鞭子,拉着车向前跑去,丢下狗蛋一个人站在原地。
杨狗蛋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柳银豆根本没把他的说教当一回事或者就没拿他这个长辈当回事,还拐着弯骂他,好像他说的不合理一样。难不成他看走眼了?明明他从镇上学馆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大汉骑着马走在柳银豆的骡车旁边,两人说说笑笑,亲热的很。柳银豆虽是寡妇,她不改嫁,就还归杨家湾杨氏族里管,他作为长辈提点两句,有错吗?
他越想越不舒服,尤其是那个男人对着柳银豆笑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让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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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豆比上次赶集来的晚一些,家里饭已经做好了。来弟给太婆婆打下手,两人用糜面裹上洗干净的榆钱,放在锅里一炒,加上盐,又香又甜。
银豆进了门,来弟欢快地跑过来,“姑姑来啦,我帮你卸货。”
“好啊。”
来弟穿着柳银豆的旧衣裳,洗的干干净净的,她今天坐在姑姑家的大木桶里里泡了很长时间,然后搓下来一大桶黑水,脏的都没法看了。等洗出来,眉是眉眼是眼,太婆婆打趣她,“这么心疼的娃娃,偏叫泥糊了。”
来弟觉得她姑姑本事大,中午治好了她,还一个人出门赶集,还带来这么多东西。姑姑家的光阴比自家的好,姑姑家干净,不像她家,她爹她妈她姐她弟一大家子都挤在一口窑里睡觉,身上还爬虱子呢。姑姑一进门,还买这么多东西,跟富汉家一样。来弟根本想不起就在今天中午姑姑不给她妈借粮,说话也不饶人。姑姑一进门,她很懂事的跑过去搭手,姑姑今天买了粮食,一大包棉花,几卷麻纸,几卷白纸,几个大小不同的药碾子,甚至还有熟肉。
肉闻起来可真香呀。
来弟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银豆摸摸来弟的脑袋,看着来弟对着何彩芍塞给她的烤羊腿咽唾沫,“来弟,吃了肉,可要好好干活呀,明早跟姑姑上地里锄草去。”
“嗯嗯。”来弟高兴地点点头。
吃过饭,赵氏收拾锅台,来弟帮着银豆铡完草,端着簸箩去喂骡子,银豆给院头上的几棵果树和那一小片菜地浇了水,赶着鸡娃回了窝。三个人高高兴兴,把家里收拾得很是清爽。
庄稼人习惯早睡,来弟问还有啥活没,银豆说,“到睡觉时辰了,跟太婆婆歇着去,以后要先听她的话。”
来弟和赵氏去中窑睡。中窑的炕最大,能睡五六个人。不过银豆还要忙,也不想打扰她们休息,一个人进了东窑。点上油灯,银豆把今天买好的纸整整齐齐裁好,码成一摞放在炕桌上,研磨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梦医全录》
然后又在下方写上:柳银豆书。
她想把梦中梦到过得背过的医术古方全部写下来,还有梦中经手过的各种病例。自上次头疼以后,她精神状态越来越好。虽然晚上睡觉也做梦,但是再没有做过那样的梦,没有在梦中回到那个她有点向往的地方。银豆想,她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大概不会再受到任何生命垂危的征兆,所以那样的梦会离她越来越远,她要趁自己还记得,把梦中的医术整理成册,将来,肯定能派上用场。
作者有话要说: 银豆豆的梦还是会继续做哒,只不过时候未到。
今天看到大家的鼓励,于是硬着头皮又更新了,虽然数据还是辣么渣,哈哈哈快来表扬我。
ps:
1。种田文我不是第一次写,亲们有兴趣可以去作者专栏翻翻完结的种田系列,看看有没有你的菜。
2。这文虽然是种田文,其实和《锦绣花缘》以及《好欢喜》才是一个系列,一个完全可以独立阅读的系列。小天使们有没有很惊喜,有没有很意外?噢哈哈哈,这么土的文呀,怎么搞的嘛,和我们洋气的宫廷文居然扯上了关系(猜到的不要剧透哦)。不过别担心,这还是一篇具有乡土气息的种田文,男主虽然以后有出息,但也不会成为王爷或者皇上这样的身份,哈哈哈,毕竟好多作者都这样写,我就不参与了。
3。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和地雷么么哒。
☆、第十一回
天旱。
从开春到现在只下过两场薄雨,庄稼长势慢,地里的野草在这种时刻反倒彰显了生命力的顽强,在田间地头蔓延着。银豆带着来弟将坡上二亩薄地大致都锄了一遍,回去时每人又背上满满一筐草。往家走的路上,来弟问,“姑姑,你咋不种粮食呢?”
“姑姑粮食够呀。”银豆站在田埂上,把锄头往肩上一抗,回头说,“本来啥都不想种,旱地收成不好嘛,荒着吧,又浪费,随便种种算了。”
银豆不是庄稼好把式,也压根没想好好种田。她更没有良田,手里有了余钱后,赵氏曾问她要不要买上几亩河滩旁的水地,她摇摇头。赵氏问为什么,银豆不知道该怎么跟赵氏解释,想了半天,最后说,“奶奶,有地也不能保证什么。你看我们现在没有地,不用像旁人那样下苦力,可是日子也没过到旁人后头去呀。”
赵氏未必全认同,但有一点很明确,她自从有了这个孙媳妇,生活一天比一天好,别说日子没过到别人后面,那基本都跑到别人前面去了。
反正孙媳妇本事大,听她的准没错。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能干也这么有主见的女娃娃。家里没男人,可是银豆在,倒让她觉得有了主心骨。
二亩地其实费不上多少劳力,银豆跟庄稼人一生指望靠地刨食的观点截然不同。天下重农轻商的传统虽然一直就有,然而现实生活状况却并非如此。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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