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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孤凰长乐未央-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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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移到床上的那个人身上,在他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不再看下去,而是安静的望着窗外。
龙云轩坐在椅子上,漂亮的手摆弄着腰间玉佩的穗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间或看一眼龙玄澈和栖梧。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韩无衣终于直起身子,轻轻的吐出一口气,然后擦了一把额上的汗。
“神医,皇上如何?”言月婉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眼中尽是急色和担忧。
韩无衣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好生照顾着,别受刺激了。”说这话时,他是对着龙云轩的,而且有意无意的瞥了栖梧一眼。
栖梧一直是背对着几人,可是当韩无衣的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却是不经意的颤了一下。
龙云轩眉头几乎拧成一个“川”字,下意识的看了栖梧一眼,可到了嘴边的话,怎样都说不出口。
言月婉面露悲戚之色,却是突然收回一直放在龙玄澈身上的视线,转过身恨恨的瞪着栖梧,那样深刻的怨怒,让旁边的韩无衣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言月婉几步走到栖梧身后,一把搬过她的身体,歇斯底里的吼道“都是你,都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还活着!如果不是你,皇上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要死的不是你?你既然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旁边的人从未见过这样的言月婉,一时间竟忘记了上前将她拉开。
看着她红着双眼,一脸的狰狞,栖梧也是被惊住了,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被她晃的有些头晕。
看着栖梧脸色有些苍白,龙云轩这才回过神来,冲上去将她拉开:“德妃娘娘您,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言月婉转过头狠狠的瞪着他,“你问我做什么?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皇上不会躺在那里?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护着她?为什么?”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栖梧突然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脸上僵硬的仿佛石化了一般,扯不出半点的表情。
“够了,月婉!”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着龙云轩有些微微肿起来的半边脸颊,言月婉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后却还是狠狠的咬了咬嘴唇,转过头不再看他,顺便还狠狠的瞪了栖梧一眼。
栖梧对上龙云轩有些赧然的表情,回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会在意。
第127章 这个该死的女人
龙玄澈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了。正值日上三竿,但承乾宫的寝殿内却依旧是一片昏暗。
“赵谦”龙玄澈开口唤了一声,声音有些虚弱,透着一股沙哑和厚重。
“皇上,您可算是醒了。”赵谦欣喜的眼中甚至泛着点点的泪花。
“朕睡了很久么?”
“也不是,只是比平时睡的久了些。韩公子说您是太累了,皇上可要传膳?”
龙玄澈摇了摇头,示意他将窗户打开。
光在一瞬间闯入整个房间,龙玄澈对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眼睛有些生疼,抬手去挡住眼前的光。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纤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她的脸。
龙玄澈眯着眼望过去,却是突然怔住,随即竟是连鞋都没有穿,直接掀开被子便飞身过去,一把拉住那人的手腕。待看清那人时,却是愣了一下,复又面无表情的松了手。
“皇上,您醒了。”言月婉刻意的忽略掉心中的那股苦涩,脸上堆起笑,伸手将他搀住,“你这几日都昏睡着,没怎么吃东西,现下可是饿了?”
龙玄澈一声不吭的由着她将自己扶着躺回床上,半晌,才动了动嘴唇:“她呢?”。
两人自然之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可是谁没有开口。
“朕问她呢?”龙玄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
赵谦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慌忙低下头垂着眼眸,作聆听状。
言月婉微怔,随即苦笑道:“走了”。
“你说什么?”龙玄澈却是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抓住言月婉的皓腕,怒目圆睁,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意,手上的力气几乎将言月婉的手腕掐断。
言月婉吃痛,低低的□□了一声。而龙玄澈却是视若无睹,“走了?走哪里去了?”他眼中的执鹜让言月婉有些心惊,甚至忘记了手上的疼痛,也忘记了要说什么。
这样的他,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赵谦,你说”龙玄澈一把甩开她,冷冷的望向赵谦。
“皇上恕罪”赵谦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头几乎磕进地里,“奴才该死,奴才没能拦住娘娘,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
她竟然走了!!!!
她既然回来了,可是竟又走了!!!
而且是在自己昏迷不醒的情况下!这个狠心的女人!
龙玄澈只觉得一股怒气就冲上头顶,在胸中不断的翻涌着,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不断的撕咬,直到最后血肉模糊。
“皇上,您可千万注意身子啊!”赵谦急的几乎要跳起来,韩先生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这段期间皇上切忌动怒的,万一毒发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龙玄澈中毒之事对外一直瞒着,知道真相的人少之又少,除了龙云轩和一直跟在身边的楚渊和赵谦,基本上没人知道。外面的人都只道是皇上染病卧床休养,甚至言月婉也不除外。
“皇上”言月婉又惊又急,伸手去扶他,可是却被他一手拨开。手抓了个空,有些尴尬的停在空中,见他脸色难看,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好悻悻的收回手。
龙玄澈勉强咽下吼中的腥甜,此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清明,一脸的无波无纹,和先前那个怒不可遏的人截然不同,完全像是两个不同的人一般。可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进的冰冷,却是连言月婉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谦”龙玄澈躺下,揉了揉眉心,“送德妃回未央宫。”
“是”赵谦慌忙躬身应诺,皇上此时心情不好,谁都看得出来,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拂了他的逆鳞的。
“还有,下次谁再敢自作主张,后果,想必你是知道的。”龙玄澈的语气中透着彻骨的寒意,肃杀而阴冷。
话音刚落,赵谦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这德妃的禁足令还未解,这次因为皇上遇刺,德妃知道后吵着要见皇上。侍卫太监因为她有孕在身,且也知道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自然是不敢强行阻拦,生怕她肚子里的皇子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皇上怪罪起来自己脑袋不保。这才让她出了未央宫。
见皇上醒来后也并未就此说些什么,赵谦便放心的权当这是皇上默许了解了她的禁足。可是竟不想此时发难,赵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而言月婉竟也是被惊得话也说不出,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这么固执的望着他。直到舌尖传来一阵血腥味,这才苦笑一声“你竟还在怪我”,可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龙玄澈未置一词,兀自的闭了眼,不予理会。
他的冷淡更是让言月婉如坠冰窖,一把抓住他的手慌忙解释道:“澈,我说过我是不得已,而这么多年以来,我可曾做过一件对你不利的事?”言月婉说的声泪俱下,龙玄澈却依旧无动于衷。
“呵呵”言月婉突然笑了,那声音尖利而张扬,带着不甘,“我知道你怪我故意接近你,但更多的是因为她吧。你恨我代替了她的位置,你恨我从中作梗让你们相互误会。罢了,我这条命原本就是你的,现在你竟为了她如此对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若死了,一了百了,也省去了你许多的力气来恨我!”说着,竟是一咬牙,直直的朝着朱红的柱子上撞了去。
赵谦大惊“娘娘,不可啊!”
尚未跑出几步,却见龙玄澈脸色微变,掀被飞身而去,将言月婉一把拉了回来“你这是在做什么!”龙玄澈的气息有些不稳。
“你还救我做什么?我死了,你就省心了不是么?”言月婉声泪俱下,越发的惹人怜惜。
龙玄澈长叹一声“罢了,那禁足令就算了。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不要再使小性子了。”说着,替她拭去了脸颊上的泪珠。
言月婉呼吸微滞,心里越发的委屈,眼泪却又无论如何都止不住的泛滥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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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皇宫中一片灯火通明。
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穿过御花园,快的就像一阵风,还来不及看清,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多时,黑影便窜到一个极为偏僻的小院,警惕的四下查看了确定无人跟踪,才纵身一跃,翻进了围墙内。
此人,便是瑞王——龙云轩。
只见他健步如飞的穿梭在梅林当中,然后在梅林深处的小屋前停了下来。在门上轻轻的敲了三下,顿了片刻,又敲了两下。
门吱呀一声打开,那人竟是从容。
“王爷”从容闪开身,让他进来。
龙云轩微微点头,侧身进屋“六嫂怎么样?”不待紫陌回答,便看见了床上那个双目紧闭的人,忍不住微微皱眉“还是没醒么?”
“嗯”从容眼睛一红,好容易才控制住不让眼泪流下来,“神医说是因为体内埋了蛊,娘娘原本身子就弱,都不知道能不能挨过去。”说到最后,从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龙云轩鼻子一酸,有些不忍的偏过头去,看着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韩无衣,“韩先生,她”可是开了口,竟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问她体内的蛊能否存活?存活了是否就真的能做到与皇兄体内的雌蛊相连?还是问她能不能坚持到给皇兄解毒的那天?亦或者是问,即便皇兄的毒解了,她还有没有命在?
龙云轩的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无力的感觉,仿佛是睡了好多天,终于有一天醒了过来时的那种浑身酸软的几乎无力呼吸的痛楚,几乎要将他灭顶。
韩无衣掀了掀眼皮,眼神有些高深莫测,但却未置一词。
龙云轩被他的眼神弄的有些心慌,正欲开口说什么,但却突然听床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水”。
心下一喜,转身一看,栖梧已然醒了过来。
“娘娘要水?好,稍等一下”从容心下欢喜,忙在旁边倒了水递到栖梧嘴边,龙云轩也快步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栖梧的唇刚碰到茶杯,便被韩无衣一把夺走,“从容,你去把炉上温着的东西拿来给你家主子喝。”
从容虽然不解,但是韩无衣说的话定然是没错的,便“哦”了一声,忙不迭的去取。
“我睡了多久?”栖梧只觉自己像是被人暴打了一顿似的,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的力气,嗓子干的快要冒烟了,说话的时候都跟锯木头似的,嘎吱嘎吱的。
龙云轩眸色暗了暗,闪过一丝伤痛,随即笑道“没多久,可有哪里不适?”
栖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吐出来,扯的心口有些疼,脸色苍白了几分,“好像也说不出哪里不舒服,但是好像哪里都不舒服”。
龙云轩脸色微变:“韩先生!”
“先把这个喝了”韩无衣并未理会龙云轩,指了指紫陌手中托盘上的碗。
栖梧看了看碗里黑乎乎的有些粘稠的东西,忍不住眉头皱的能拧出水来,心里暗道“这东西能吃么?”但看着韩无衣有些凌冽的眼神,竟找不到反驳的借口,一咬牙,皱着眉头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栖梧一喝完,便一把推开揽着自己的龙云轩,伏在床沿上干呕,手中的碗掉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可是因为一直没有吃东西,竟什么都吐不出来,反而更难受。
一只大手抚上了她的背心,直到一阵暖意从那只手上传来,沿着脉络传遍四肢百骸,那强烈的不适才逐渐平息。
而此时,栖梧几乎是瘫软在龙云轩的怀中,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128章 魂也会心痛?
“韩先生给她喝的是什么?”
“她不会想知道的,”韩无衣说完,让栖梧平躺着,手指搭在了她的腕上。
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没什么大碍,这几日就躺着吧,别乱动,小心动了胎气。”
一听他说动了胎气,栖梧大惊,慌忙拉住他的手腕问道:“花蝴蝶,我的孩子没事吧!”
韩无衣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还在乎你的孩子吗?”
栖梧听后脸色一变,低下头不再说话。韩无衣说的没错,在孩子和龙玄澈的天平上,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后者,如此她又有什么资格再说什么?
她当真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第一个孩子,被她亲手杀死;
第二个孩子,却又不知道能在她肚子里呆多久……
想到这里,栖梧忍不住红了眼。
见栖梧掉眼泪,韩无衣也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叹了口气安抚道:“好了,我不过这么一说,放心,有本公子在,定能保你孩儿安然降生。”
“当真?”栖梧抬头,眼泪哗哗哗的往下流。
“嗯”韩无衣苦笑着替她擦了脸颊的泪,“喂女人,才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见了棺材都不会哭的,现在怎么性情大变这么爱哭了?啧啧啧。”
栖梧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于是破涕而笑,将眼泪鼻涕往他身上擦:“叫你笑话我,叫你笑话我!”
看这两人闹做一团,龙云轩却心乱如麻。
韩无衣叮嘱了许久,才转身离开。走了没多久,却被龙云轩拦住。
“韩先生!”
“瑞王有事?”韩无衣只是略微放慢了脚步,脸上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清冷。
龙云轩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你刚才喂栖梧喝的是什么?”。
韩无衣微微挑眉,“哦?瑞王此意,想必是觉得在下是在害她了?”
“韩先生既然身为一名医者,想必是不会做害人性命之事,这点本王倒是不担心,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龙云轩倒是一脸的真诚,笑的无比的坦荡。
韩无衣停住了脚步,嘴角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瑞王以为呢?”
龙云轩此时却是收起了有些玩世不恭的笑,肃然道:“不知本王猜的是否正确,不若韩先生来解开这个疑惑吧,也省得本王胡思乱想。”
韩无衣望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凌厉,但龙云轩也毫不躲闪的回看过去。最后,韩无衣无奈的叹了口气:“瑞王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苦定要求一个结果呢?”
话音一落,龙云轩却是如同雷击一般,一把扣住韩无衣的肩膀:“真的是血?”
或许是太过震惊,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隐隐的颤抖。
韩无衣苦笑着点头。
龙云轩此时却是炸毛了,一把揪住韩无衣的衣领“你答应过我什么?如果她的体质不适合,是绝对不会强行用她的身体来养蛊的,你做了什么!!”龙云轩双眼通红,目眦尽裂,样子真真是恐怖之极。
也难怪龙云轩的反应如此之大了,因为要解“嗜血龙葵”的毒,需要找到那人心爱之人在两人体内埋上蛊,以两人的精血来养活这两一雄一雌两只蛊。待到这两只蛊能够想通之时,才能将其取出,配上其余的药材,做成解药。
而药引,便是养蛊之人的心头血。
之所以要用中毒之人的心爱之人,是因为两人若是真心相爱,必然可以心意相通,用来养蛊自然事半功倍。
长此以往,两只蛊定然是可以相通的。
只是,对方下了狠手,龙玄澈等不了了。
即便他等的了,那已经按捺不住的龙子川却已经等不了了。更遑论怀着身孕的栖梧?
所以,韩无衣不得已便走了捷径,擅自取了龙玄澈的血,和其它的几味药让栖梧喝下,加速两只蛊的相通的时日。
虽然看似无甚大碍,可是,对栖梧来说,却是折损极大的,这根本就是近乎杀鸡取卵的做法。
龙云轩知道,所以才如此的怒不可遏。
看着韩无衣一脸的平静,却是怒意更盛,不禁骂道:“韩无衣,亏得世人称你为‘鬼医圣手’,原本还以为医者父母心,却想不到你竟是如此的铁石心肠!你这般做,可为她着想过?可想过若是这般做,她原本就没有多少的时日还能剩下多少!”龙云轩几乎是极力克制,才让自己强压下想要朝他的脸上挥上几拳的冲动。
韩无衣斜睨一眼,冷笑道:“那瑞王爷在让她来做药引的时候,可曾想到她时日无多?”一句话,便把龙云轩堵得哑口无言,在那里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看着他气结却无言以对的样子,韩无衣冷哼一声,翘着尾指,有些嫌弃的拈起他的衣袖,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瑞王爷,事已至此,孰轻孰重,您心中早有分晓了,何苦呢?”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剩下他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在月光的映衬下,脸色越发的难看,竟也显得有些无力的苍白。
不知道韩无衣给她喝的是什么,不久栖梧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沉睡中,栖梧只觉得仿佛有无数只手在不断的撕扯着自己的身体,有人在拉她,有人在摇她。好像有人在她的耳边说着什么,可是她却听不清,但奇怪的是她竟然能够看见那些人的嘴在一张一合的。
可再仔细一看,却又只能看得见他们的嘴,可是却看不清他们的脸。
栖梧忍不住在心里骂道:“什么情况这是?”
心中越发的烦躁,栖梧忍不住伸手挥了挥手,但出奇的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穿过了那些人,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栖梧心中一颤,一下子坐了起来。
这一坐起来,便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
她竟然灵魂出窍了!
身子轻飘飘的,逐渐上升,悬浮在空中。栖梧下意识的往下看,发现自己仍旧安静的躺在床上,而从容则是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手撑着下巴,闭着眼打盹。
看着从容脸上的倦色,栖梧心中有些不忍。
这次只带了从容一人入宫,原本是想让从容见见楚渊,她知道相思的滋味不好受,从容向来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但是她知道她心里还是想着楚渊的。不管怎样,是因为她从容才没能和楚渊在一起,这是她欠他们的。
不过还好没有带紫陌来,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来做药引的。毕竟从容不懂医,忽悠忽悠就过去了,而紫陌却是没那么容易瞒过的。
眼前晃过一张惨白的脸,栖梧想起那人,不由自主的往承乾宫的方向飘去。
当真是飘的呢!
栖梧低下头看着来回巡视的禁卫时都忍不住有些发怵,这样的场景若是在电影中出现,那该是多么惊悚的场景啊!但同时却又是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下面的人可看不见她,那若是被人看见了,那不知道该吓死多少人!
一边头皮发麻的时候,栖梧竟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有人问“你死后墓志铭想写什么?”有神回复答“劳资终于不怕鬼了!”。
一下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出声,又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人听见了什么风吹草动。
当她穿墙而入,进到承乾宫的寝殿的时候,却正巧看见床上那两个人抱作一团,两人均是衣衫半褪,耳鬓厮磨之下,藕臂皓腕,发髻凌散,伴着低声的吟哦,屋内散发着淫靡和□□,丝丝入骨。
一时间,竟是进退不得。
她设想过好多种里面的场景,在她穿墙而入之前早已有了各种心理准备,可是独独算掉了这一种。
他身上不是还有伤么?
忽然有种莫名的酸楚感沿着四肢百骸游走于全身,栖梧有些惊讶,不是说鬼是没有感觉的么?怎么她还会能感觉到心痛呢?
于是她就这这个问题又琢磨了一会,最后终于得出结论,她不是死了,而是灵魂出窍了。
终于想明白了,却又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死心一般,又回头望了望那床上的两个人,不禁暗骂自己还真是犯贱不死心,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飘出承乾宫,栖梧呆在院子里呆呆的望着天,今晚没有月亮,天像是蒙上了一块黑布一样,甚至连星星都只是零星的点缀。栖梧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指尖仍旧是干干的,不禁笑道:“看来灵魂真的不会哭”。
然后便循着来时的方向,又飘了回去。因为她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忘了叫什么了,好像是里面有个人灵魂离开肉身时间太久,结果却再也回不去了。虽然她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却还是不想现在死掉。
第129章 万事终成空
承乾宫内,龙玄澈胡乱的吻着怀中的女子,带着掠夺的粗暴,几番厮磨之下,她的唇角竟有些裂开。口中泛着淡淡的血腥味,言月婉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龙玄澈身体突然变得有些僵硬,眼中朦胧的□□渐渐的散去,逐渐恢复了清明,在看清眼前的人时,眼神霎时像是刚出鞘的剑,泛着点点的寒光,甚至言月婉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的——杀意。
看着他铁青的脸,言月婉竟突然有些害怕。
“澈?”言月婉轻唤了一声,下意识的收回自己圈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然后将自己凌乱的衣衫拉了拉。
“谁让你进来的?”他分明下令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他的休息,她为何还是会出现在这里?
言月婉脸色微变,却是咬着牙不再说话,宽大的水袖下,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进皮肉里,竟出奇的感觉不到疼。
是心痛还是不甘,甚至言月婉自己都不清楚了。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龙玄澈死死的盯着言月婉,她分明是刻意装扮过了的,蛾眉淡扫,堕云髻松松垮垮的垂在脑后,额上用金色的颜料描了花钿,和鬓角的步摇相映成趣,竟是和他登基那日栖梧的装扮如出一辙,甚至连她身上穿的绯红的宫装,都和那日栖梧穿过的一模一样。
言月婉咬牙,却依旧不肯开口。
她这样的沉默却是更加的激起了龙玄澈的怒意,一把抓过她的手腕,怒道“朕问你,是谁让你穿成这样的,嗯?”尾音刻意的拖长,竟是带着些许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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