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温香在怀[重生]-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呕丶胰チ恕�
甬道两旁的朱墙后头,有一棵光秃秃的梨树,枝干粗黑,朝这边佝偻伸着枝桠。下人面面相觑,偶有交头接耳。秦婵望着夏露跑走的背影,不禁苦笑出声。
秦婵扶着陶冰真去屋里坐,看看她肩膀有没有被伤到,所幸夏露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手上力道不能伤人,陶冰真疼了一会儿,秦婵硬给她抹了点药,慢慢地便不疼了。
陶冰真虽喜欢做蹴鞠一类的运动,比之秦婵与夏露身体强健些,看着不显柔弱,可她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遇见了难过的事也有想哭的时候。
她从怀里掏出帕子,哽咽着掉了几滴眼泪,在脸颊两边来回擦:“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咱们仨原本好好的。”
秦婵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收场,她抚着陶冰真的脊背,亦是心绪难平,“也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让你过来帮我的忙,这点子事,倒把你给连累狠了。”
秦婵咬着下唇,暗暗发誓,往后的事她决不能拖累亲近之人,能自己料理的,便自己出面料理,外头人若要说她是个妒妇,那她认了便是。
陶冰真吸吸鼻子抬头:“我看归根究底,还是夏露的不对。平时许多小事,咱们都让着她,她便随心所欲,不把别人当回事。”
秦婵端过来一碗热牛乳给陶冰真喝:“事情已成定局,再想也无用,由她去吧。冰真,谢谢你肯过来替我说几句公道话,我此生能有你这样一位好友,真真是庆幸又欢喜。”
今天的事,让秦婵看清了两个人,一个根本不值得她的好,另一个才是她真正的挚友。
陶冰真也只是笑笑,又连忙告诫道:“婵儿,你得想尽办法守住你的恩宠,守住你的正妃之位,任谁来抢都不能抢走。像夏露这般,只一门心思因喜欢王爷才偏要嫁进来的,终归是少数,也算好对付,若遇着了厉害的会算计的女人,你稍不留意,就会吃大亏的。”
秦婵知她一片好意,立刻答应下来,好让她放心。
王爷手中攥着的,是何等滔天的权势,别看皇上不喜欢他,王爷处事也算低调,然而天潢贵胄,就算他再不得皇上喜爱,也是皇室的一员,掌管北境兵马,有权在封地征收各项名目的赋税,并有大批誓死效忠者,生杀掠夺,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既然是这样的人,王爷府便是这样的地方。王爷的身上系着一等一的权与贵,不知要引得多少女人前赴后继,扎堆儿往王府后院里钻。
陶冰真的顾虑是对的,秦婵也早做足了心理准备,只不过嫁来月余,王爷府里仍然只有她一个女主子,王爷又待她好得很,倒叫她渐渐忘了背地里的险恶。
黄昏时送走了陶冰真,秦婵带着亲手做的茶点,去内书房看王爷。霍深见她来,便叫她坐到他身边。
秦婵捻起一块百果糕,亲手喂他吃下,在他耳边温声软语:“王爷,您可还记得您曾经问过妾身什么?”
霍深不假思索点头。
“那妾身也要问您一个问题,您须得如实回答妾身。”秦婵软着身段,如水蛇般缠上去,额头倚在他肩膀上。
霍深将笔往旁边一扔,伸手抚上她的腰肢,“你只管问。”
“妾身想问,王爷的心里,有没有妾身?”秦婵在他耳际吹着似有似无的气息,用指尖去轻蹭他的喉结,然后慢慢往下,想引诱他做些叫她安心的承诺,诸如一年内不会抬妾之类,然而,霍深却意外地清醒,一把按住她作乱的手。
秦婵在错愕中被他捞到地上站好,被迫对上他英俊的眉目。
霍深神情郑重,轻轻扳着她的两只肩膀站在她面前,朝她稍低着头,说出的每个字都钻进她的心坎里——
“婵婵,我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那一刻,秦婵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第三十四章
秋风瑟瑟; 卷起外院树上如云绽放的金黄桂花,洋洋洒落; 花瓣沾在微凉残雨的青石板上; 香气清冷袅袅; 顺着窗缝儿钻到书房里。
霍深抬起拇指; 轻蹭秦婵冰凉通红的鼻尖儿。
“本朝又没有律法; 规定王爷必须纳妾,决不许只有一个女人; 不然削爵。既如此,我为何不能只要你一个呢?婵婵,你说是不是?”
他极难得地说上几句风趣之言; 眉目温柔,唇间带笑。
秦婵扬着下巴听了,惊愕目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朱唇微张; 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她回过味儿来,从王爷的话里竟听出几丝道理。
普天之下并无强逼着男子三妻四妾的; 只因男子花心; 大多喜欢左拥右抱; 故而世人视此情为常理。
若说起专情的男子; 世间应当也不是没有; 只是对于王公贵族来说,他们终日浸在金银窝温柔乡里,专情实在是万金难求的事。
更多的人; 则是见惯了芙蓉面蜜里情,练就一番舌灿莲花哄人意动的好本事,不知引得多少女子笃信,搭进去一生中至美至纯的时光。
秦婵渐渐缓和下心情,将鼻尖一点儿微酸忍回去。
王爷自然不是那等油腔滑调之人,她已嫁给了她,他又是这样的身份,当真不必骗她什么。
她甚至相信,王爷此时此刻是真心的。
只不过,誓言最易在岁月磋磨中逝去,今日夫妻情意绵绵,深情款款,三年五载之后,谁知会发生什么,王爷与她之间还剩多少恩爱。
不论王爷在往后余生里,能否做到一生只有她一个女人,秦婵都心满意足了。
他能有这份心,就已胜过天底下千千万万的男子,比之流连花丛肆意玩弄感情的贵胄王孙,更胜过万倍。
“王爷说得极是。”
秦婵目光一柔,软玉温香的身子往前靠去,双臂如柳条般舒柔,轻轻抱上他的腰。
霍深腰间凸出镶着数块金麒麟的腰带硌在她肋下,秦婵左扭右扭都避不开。
“解了就是。婵婵,你来解。”
秦婵微红了脸轻应,去摸腰带的搭扣,叮铃一声,腰带坠落到地上,霍深衣袍松动着敞开,上身饱满结实的肌肉渐渐没了单衫的遮挡。
书房清静,靠床边书架的梨木软塌上,有几朵明雅的桂花无声飘落,霍深拥着她躺上去,金黄的馨香随着律动濡满枕席……
又一个多月过去,选秀的日子到了。秦家人赶着马车,送青荔进宫。
阮芳舒坐在青荔对面,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她,心下甚是欣慰。
青荔今日穿一身天青色的袄裙,随和淡雅,领子翻出小毛边儿,玉簪绾发,红坠儿亮眼,宁静规矩地坐在那,低着头目不斜视,就这么看着,竟是将许多名门闺秀都给比了下去。
秦婵闻讯,也早早候在宫门不远处等着她们。
这个时候已入冬,路边枯树上的老鸦时不时扯嗓子叫,倒怪吓人的,天色灰白,冷云朦朦胧胧遮住太阳,橙光微晕,并不刺眼。
秦婵身披雪色大氅,怀里抱着汤婆子,葱白指尖儿凝着浅淡的粉红。
有不少送女儿选秀的马车轱辘轱辘辇进宫门,自有太监引路,秦婵眺目望了许久,总算瞧见了秦家的马车。
青荔一下马车,秦婵便迎过去,拉着她的手来回看了,笑着赞道:“青荔表妹这身衣裳,真真衬出个‘清丽’佳人来。”
青荔半蹲身子,回了一礼:“多谢王妃抬举。”
入宫选秀乃是本月盛事,但凡去选的,除了被圣上属意,立马就能有位分的女子外,其余大部分都充做了宫女,相较之下,被当即册封的女子,通常都有一副得青睐的好相貌。
而青荔的相貌,不单单在秦府丫头中拔得头筹,送到外头去比也是极出挑的。就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妙人儿,好生送到秦律的屋里去,不知秦律是怎么想的,竟碰都不碰半下。
秦婵将青桃身后的一个丫头拉过来,对青荔道:“这丫头名唤珍儿,这番跟着你去,伺候你。”
珍儿是秦婵从王府里挑出来的丫头,在正院里伺候了两个多月,秦婵瞧她说话办事利落,心细如尘,穆荣都赞她得力。
这回进宫,青荔保不齐要做主子娘娘,身边总得有个亲近丫头才是。秦府诸人皆知青荔底细,便不好充丫鬟陪她进宫,秦婵便从王府里寻了不知内情又懂规矩的珍儿来伺候。
青荔温声答应:“谢王妃。”
珍儿朝青荔福身,极有眼色地要过青荔手里的绢兰小包,挂在自己胳膊上,站到青荔身边扶着她去了。
青荔低垂着眼,朝珍儿无言点头。
秦婵容颜舒展,轻轻往外吁了一口,在这冰冷的天儿里凝成一道白气。青荔哪儿都好,唯独有一点,总是拘着自己的性子,半句都不肯多说。
许多时候,她想和青荔多聊几句,见她这等做派,总要语塞,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又一架马车缓缓驶过,秦婵她们往旁边让了让,只那么随意往马车的小搭帘上一瞟,正巧看清了里头人的相貌,秦婵忍不住倒吸冷气。
马车里的女子浓妆艳抹,珠钗耀目,白貂儿皮裹在脖间,衬出慵懒华贵的明媚,眉色却是阴郁。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夏露。
怎会是她?她不是不愿进宫吗?
秦婵惊疑不定,唯有眼珠飘转个不停。她想起前阵子与夏露闹出的不愉快,又念青荔就要入宫,两人若遇见了,难保青荔不被欺辱。
她略微思忖,俯在青荔耳畔飞快说了几句要紧的话。青荔听后,连连点头说记下了。
阮芳舒不知这其中关节,没甚在意,只说:“好孩子,你安心进宫走上一遭,选得上选不上,你都是我们阮家的女儿。”
青荔的脸上终于有几分动容。她感激瞧着阮芳舒,嘴里没话说,膝盖却碰到了地上,极恭谨地磕了三个头。
“傻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呢,快快起来。”众人连忙拉她站起,珍儿半蹲着掸去她裙摆沾上的土。
宫墙绰绰,碧瓦凝霜。秦府的马车载着青荔与珍儿,踏入皇宫绵延向深的长路。
阮芳舒坐着王府的马车,与秦婵回到秦府等消息。一家人都盼着结果。
到了黄昏时候,宫里派人来送圣旨。
公公喜气洋洋地说:“秦夫人,恭喜呀!尊兄江南织造郎中阮瀚思之女阮青荔,已被圣上册封为从五品婕妤,赐居永延宫,不日就要承宠啦!”
秦盛之官居一品,又有个做王妃的女儿,宫里人都给他的面子,是以他家最快知晓了消息。
阮芳舒喜不自胜,叫秦律快些款待公公。秦律听闻了大喜的消息,却有些皱眉。
秦婵替青荔高兴了一会儿,忽又想到了夏露,便凑到席间敬了杯酒,问夏露的结果如何。
公公端举酒盅,抬眉思索片刻,半天才晃荡着脑袋细声儿道:“夏学士家的夏小姐,被圣上册封为从三品昭仪,赐居永靖宫啦。”
第三十五章
京畿的几处铁矿山边; 冷风吹摇白桦树林光秃的枝丫,萧瑟凄寒; 庆王带着一批王府侍卫; 正在归京途中; 不知是寒冷还是心情阴郁所致; 霍沥的脸色格外苍白。
“王爷; 这些江湖人太不识好歹,依属下之见; 咱们倒不如……”庆王府的侍卫统领纵马前行数步,抱拳正欲献策,就被霍沥抬掌止住。
霍沥轻蔑看他一眼; 嘴角扯出个嘲弄的笑:“你都输过多少回了?府里上下养着几千名私卫,到你手里都成了酒囊饭袋。”
侍卫统领赧然,挠挠后脑勺,不得不闭上嘴。
霍沥暗自生了一顿闷气; 就这么些个江湖草莽之辈,愣是缠死了他们; 一个个又神出鬼没的; 人影都难见着; 折腾了这么长功夫; 唯有他们这边损兵折将而已。
霍沥知道统领想说什么; 他早就与自己说过两回。霍深从边关回来不久,他手下的兵将多,若庆王府请他出面帮忙; 以严整练过的官兵围剿不入流的帮派,事情兴许会好办得多。
然而他怎么可能去求他。
那样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他是二皇子,是当前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人,生母李淑妃协理六宫,在父皇身边一向得脸,朝中大臣大多与他结交,相信不日父皇就会册立他为太子。
母凭子贵,柳皇后没了太子可以依傍,便只剩一层表面威仪,谁都不怕她。
自己的三个弟弟,一个四岁,一个七岁,至于霍深,他早就不得宠了,这么多年父皇根本没拿睁眼瞧过他,没死在边关是他命好。
想到这儿,霍沥的脸色开始缓和。
只是遇到一点小挫折而已,他仍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地位固若金汤,前程平坦无阻,将来他拥有的会是整个霍氏江山,失去几座铁矿实在不值得他动气。
不过,纵然霍深对皇位无威胁,可他仍是个劲敌,长久留着必有后患。
秦相嫁女后,秦家陶家以及江南阮家就成了闵王一党,赵振一向偏袒这个亲外甥,就连伯府都靠上了霍深。是时候想个法子,来打压他们这些人了。
*
冬日暖阳,照得宫内朵朵红梅明艳,昨儿夜里才下过今冬的第一场雪,薄薄的一层雪花落在排排翠瓦上,经日头一晒,立马化成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主子,皇上准允您不去皇后娘娘处请安呢,您才侍寝第三日,身子正是累的时候,化雪又冷,倒不如在永靖宫里歇着。”夏露的贴身宫女书琴仔细搀扶着她道。
夏露用染着凤仙花汁的长指甲拢了一回鬓发,撩手又抱紧一只汤婆子,冷笑两声:“既然来了宫里,总得寻个大靠山,皇后娘娘乃是中宫之主,多去她那儿坐着,与她说说话准没错。”
书琴恭维:“还是主子想得周到。”
这一批秀女里,选入后宫的妃嫔共八人,其中属夏露的位分最高,得宠最快,其中自然有她父亲的功劳。她的父亲是翰林大学士,日日在皇上跟前伺候,念在这层情面上,她必要比旁人多得青眼。
夏露和书琴身后,跟着几个随侍的宫女太监,行至永延宫的宫门前时,恰巧看见了也要去请安的青荔与珍儿两人。
青荔今天穿一身靛蓝的锦袄,绾个堕马髻,略施粉黛小步往外走着,见到夏露正站在门外,就朝她施了一礼。
夏露上下打量了她,忽地轻嗤一声,满眼不屑:“原来是阮婕妤,既然遇见了,咱们便一道过去请安罢。”
青荔应声,低眉敛目跟在夏露身侧稍后的位置。
夏露半眯着眼,极惬意地仰面看着天儿,慢悠悠说道:“哎呀,现在这后宫里啊,真是什么样的下贱人都有,就连通房丫鬟都改头换面当主子喽。”
书琴跟着笑起来,对青荔隐有鄙夷之色:“主子放心,下贱坯子终究是下贱坯子,成不了大气候的。”
珍儿不明觉厉,青荔则一言不发埋着头,任她们肆意嘲笑她的身份。
走着走着,夏露脚步突然顿住,一转身,对青荔倨傲道:“你跪下。”
青荔略怔,饶她是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抬头问:“夏昭仪这是为何?”
书琴冷笑几声:“叫你跪你就跪,这可是咱们夏昭仪的吩咐,阮婕妤,你敢不答应?”
珍儿跑到书琴跟前,不忿说道:“可夏昭仪与阮婕妤都是要去拜见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若知道了这事,恐怕……”
夏露一瞪眼:“恐怕什么!小小宫婢还敢顶嘴了,书琴,掌嘴!”
书琴得了命令,撸起袖子大步迈过去,毫不客气照着珍儿的脸上扇了两巴掌。珍儿被扇得晕了头,气得满面通红,眼泪簌簌往下掉,不情不愿地还嘴:“珍儿在闵王府伺候时,也没被这样打过……”
她纵然说错过话,也不曾被当众扇巴掌的。
青荔知道拗不过夏露,万不得已顺着她的意思跪下:“昭仪娘娘,我跪就是了,珍儿还小,别打她了。”
然而夏露听珍儿说,她是从王府里出来的,略微一想便知,和青荔沾关系的王府是哪个王府,想到之前的不痛快,心里又冒气火来,指着珍儿道:“书琴,继续打!没我的吩咐不准停!”
“是,主子。”书琴得了命令,立马揪着珍儿到墙角去踢打,青荔见情形不好,慌张站起来去护着珍儿,三人扭在一起,顷刻间乱成一团。
夏露在一边冷眼瞧着,唇角上扬,心情稍慰。
进宫前的日子,她总是以泪洗面,只因在闵王的那一句“滚出去”,让她颜面尽失。
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他非但不怜香惜玉,甚至对她说那样难听的话,实在太过分,太欺负人。
想来想去,恐怕唯有进宫一条路,才能让她一雪前耻。只有进到宫里,她的手里才会有权力,才能有实力去对付那些欺负过她的人。
珍儿的哭喊声惊动许多宫人,却无一敢过来阻拦,只因挑事儿的这位主子乃是正得宠的夏昭仪。珍儿捂着脸往青荔身后躲,书琴便铆足了劲儿去揪她,青荔夹在中间,也受了书琴不少推搡,浑身都在疼。
“那边在嚷嚷什么?”
自甬道的另一方向,李淑妃一行人缓缓朝这边走来。她老远就听见打骂声和哭声,听得直皱眉,大早上的,也不知是哪个没规矩的在闹事。
小太监过来瞧了两眼,弓着腰赶忙回去对李淑妃禀报,是夏昭仪命令宫女在打阮婕妤的人。
李淑妃凤眸微眯,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难道这两个人之前有过节?
阮婕妤是江南阮家的人,王妃的母舅家,便是闵王一派的拥护者,若能借夏昭仪的手来对付这个阮婕妤,岂不省事?
第三十六章
“淑妃娘娘到!”
打头阵的公公敞着嗓子喊了一声; 夏露那边听见动静,止住扭打; 都跪下来相迎。
李淑妃头上插着两朵柔粉的芙蓉攒丝大花; 遍身锦缎; 鞋履镶珠; 衬得她容貌明艳; 贵气雍容,她不疾不徐走了过来; 余光往墙根三人身上瞟了一眼,步子一顿,微弯着腰伸手去扶夏露。
她语调顿挫着道:“我说好妹妹; 你在这发什么脾气呢?皇后娘娘还在玉仪宫等着呢,走吧,咱们快些过去,别叫人等急了。”
李淑妃浑似没瞧见青荔似的; 扶起夏露与她交谈着离开,一群人便呼啦啦跟上; 独留青荔与珍儿跪在墙根儿处; 膝盖冰冷; 满身伤痛地打着寒噤。
人都走尽了; 青荔搂着呜呜咽咽哭的珍儿; 好一阵安慰。她们两个的发髻都乱了,衣服也皱巴起来,这副模样断不可去皇后娘娘处请安; 为难良久也只好打道回府,皇后娘娘若怪罪也没法子。
青荔掺着珍儿的胳膊回去。今儿受了这么一桩无妄之灾,打掉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前往玉仪宫的路上,李淑妃笑盈盈地对夏露道:“妹妹才来宫里,就得皇上盛宠,不知宫里有多少女人羡慕呢!皇后娘娘这半年身子不大好,不常理事,本妃协理六宫,管着后宫的大事小情,若遇见什么难处了,只管同我说就是了,我来替你做主。”
夏露讶然,原来这位淑妃娘娘才是后宫的掌权之人。看来,她早先想着多巴结皇后,倒是想错了,皇后若不大理事,巴结她再多也是无用,还不如与淑妃娘娘多交往着些。
夏露想通了关节,立刻陪着笑道:“娘娘这话叫我心里发暖,往后妹妹就全仰仗娘娘照拂了。妹妹从宫外带进来一些冻顶乌龙,回头就给娘娘送去,娘娘尝尝滋味如何。”
李淑妃见夏露好拉拢,也勾起唇角道:“好,咱们多走动走动,是再好不过的了。”
又过了五日,总算轮到了青荔承宠。一夜过去,喜鹊儿蹲在枝头叽叽喳喳叫着,青荔已换了身华贵衣着,最外裹着狐裘披肩,被以龙辇送回了永延宫。
没过多久,皇上的人又到永延宫里赏赐许多东西,光金子就有两盘。而夏露承宠的第二日,皇上不过赏了几匹锦缎,几样首饰而已。
青荔得宠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直叫夏露气恼不已。
一连数日,景隆帝都召青荔侍寝,夏露再也沉不住气,随便捡了两碟子糕点,命人带上就往泰安宫里去。
霍廖此时正在泰安宫的偏殿里批阅奏折,炭火上罩着一层铁笼,殿内热气缭绕温暖如春,青荔静静侍立一旁,替他研墨。
“皇上,夏昭仪在门外求见,说是要给皇上送糕点。”公公道。
霍廖朱笔顿了顿,头也不抬:“让她进来罢。”
“是。”
夏露一进门就瞧见了青荔,气不打一处来,勉强压着火气请了安,把糕点摆在小桌上,见皇上撂下奏折朝自己那边看了过来,登时指着青荔道:“皇上,您莫要被她骗了!她不过是阮家新收的养女,从前在秦家做丫鬟的,身份低贱得很!”
屋里,小太监该拢火的拢火,该蹭地的蹭地,宫女继续擦花瓶,剪花枝。
夏露总算说出了心里话,眼神得意,正在畅快的时候,就等皇上勃然大怒,发落了这个不知羞耻的贱婢。
然而霍廖不悦地皱了皱眉,放下朱笔抿了口茶,冷着语气说道:“夏昭仪,你怎可这般说阮婕妤的不是?她也是朕的妃嫔。”
夏露诧异极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以为皇【Y…Z…J…茹…姐…姐】上昏了头了,便想着再说一遍:“皇上,您怕是没听清楚,妾身说这个阮婕妤她……”
“好了。”
霍廖不耐烦,语气中挂上几丝震慑的威严,夏露受惊,身子跟着颤了一颤。
“朕早就知道了,阮婕妤都同朕说过。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