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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在怀[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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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对自己太有自信,以至于从没想过这种可能。表哥不喜欢她,她再强求,也强求不来。
  “铃心,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被困在这了,我,我知道错了,可表……可皇上他是不会见我的。”
  邰潇潇不敢再肖想和霍深有进一步的关系,她只希望重获自由。
  铃心见她肯回心转意,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小姐,不如这样,就托守门的仆人传话去,就说您想让皇后娘娘做主,给您安排一门好亲事。再不济,您也是皇上的表亲,您的前程不会差的。”
  “让她为我的婚事做主……”邰潇潇眉毛一拧,立刻犹豫了。
  若秦婵对她没存好心,给她指了个傻子残废之类的男人做夫君,这该怎么得了。
  “让我想想,再想想。”邰潇潇扶着额头叹气。
  在百里殇的诊治下,秦婵的病彻底好了。皇后乃宫之主,后宫归她管辖,冷宫自然也包括在内。
  秦婵当上皇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把身在冷宫的青荔好生接出来,重新安置到永延宫里住着。
  百里殇替她切脉,说太上皇的阮昭仪身子亏虚,需要精心调养一段时日才可。
  秦婵让百里殇随意取用宫内的药材,她只要青荔好好地恢复起来。
  她,还有秦家和阮家,亏欠青荔的实在是太多了。
  “青荔,对不起。”秦婵顶风冒雪来永延宫看她,这屋里满是药草的味道。
  “是我让你对庆王用计,令他在太上皇面前失宠,却赔上了你。”
  那天不是偶然,一切都是霍深和秦婵的精心谋划。
  霍深答应她,允她参与到争夺帝位之事来,秦婵怎敢不珍惜这样的会,并询问青荔,是否愿意成全她的计划。
  青荔的性子柔顺,仍然满口答应了。
  “都是奴婢该做的。”青荔坐得非常拘谨,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恭敬谦卑。
  在秦婵的面前,她始终保持身为下人的自觉,以奴婢自称。
  秦婵心疼青荔。她在秦家待了那么久,秦家没能给她一个真正的好归宿,而入宫后,她又成了自己里的一枚棋子,受足了摆布。
  秦婵真的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她能过得好。
  “等你身子养好了,我就派人将你送出宫去,赠你金银与房屋。”
  她再也不必在宫里熬日子,也不用搬去琉秀园伺候太上皇。若青荔愿意开口求她什么,她必会答应。
  “皇后娘娘,奴婢有一事,想求娘娘答应。”青荔柔声,低头摆弄小指上的长指甲。
  秦婵打直身子,来了些精神:“你只管说。”
  “奴婢随太皇太后礼佛时日已久,早就诚心向佛,不欲贪求富贵,余生只想有青灯古佛相伴。奴婢想去广济寺带发修行。”
  秦婵本想劝她,却忽地想到了玄智高僧的话。高僧说,秦府有人与佛有缘,来日必到广济寺修行。
  难道这就是命注定?
  “你若执意如此,我答应你。”秦婵轻叹。
  过了年就是鼎元二年,元宵节的夜晚,烟火绚烂,在天空绽出五颜六色的火花。
  宫门开了条缝隙,一辆马车从宫内驶出,载着青荔与珍儿,去往郊外的广济寺。
  青荔换上素日常穿的佛青色裙衫,持佛串,倚着车壁闭眼,心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马车很快融进大街小巷的欢腾热闹之,寻不见踪迹。
  自秦婵执掌凤印以来,后宫诸事井井有条,未出过错。其实,这也不全是她的功劳。
  更多则是因为后宫内连个嫔妃都无,唯有她一个皇后罢了,能搅出什么大浪来。
  也许,是时候该向皇上进言,广选秀女充实后宫了。
  秦婵披一条白亮的狐狸大氅,踱步于御花园,折一束红艳艳的梅花,指尖不当心戳进花苞里,沾染些颜色,心满是愁烦。
  她不想提选秀的事,甚至不希望皇上选秀。
  皇上还当王爷的时候,曾亲口许诺,他一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她以前不大记在心上,现在想来,却真真在意得很。
  皇上,他应当还是记得的吧,哪怕只有模糊的印象。
  秦婵捂着闷闷的胸口,把花枝递给身后宫女,就去亭小坐。
  也不知是怎么了,总介意一些曾经毫不在乎的事,她变得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


第六十四章 
  “婵婵在这里发什么呆?”
  秦婵在凉亭坐着的功夫; 霍深恰巧走过来。
  她收敛了思绪,迎到霍深跟前; “臣妾闲着无事; 胡思乱想而已。”
  霍深点头; “只是冬日太凉; 你得找个暖和的地方坐着。”他转动几下僵硬的肩膀; 对秦婵道:“在御书房批了一天奏折,憋闷得很; 你陪我随便走走吧。”
  秦婵应声,跟在他身侧。
  “皇上可还有印象,咱们在王府的内书房时; 您说过的话……”秦婵低着头,心事萦在心尖,忍不住低声嘟囔。
  就是在那时,霍深郑重对她许下承诺。
  “记得。我说过; 我这一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她再小的声音,霍深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婵猛然一惊; 发觉自己竟在恍惚之中把心事宣之于口。这样的话; 在此时此刻被重新提起; 总显得不合时宜。是她失态了。
  但是; 听皇上这样说; 秦婵还是心安了不少。至少他没有否定,那他的心意就还没有变。
  “怎么,你可是在担心什么?”霍深一向敏锐; 总能察觉到秦婵细微的情绪变化。
  秦婵不想欺瞒他,也确认了他的心意,便觉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必要。
  她眼珠儿一转,欲说点别的来打岔,“臣妾想起旧事,故而提上两句。皇上快看,宫里的红梅开得多好。”
  花苞与花瓣被前些日子下的雪浸过,娇艳无匹,映得后头的宫墙色彩都明媚起来。
  霍深顺着秦婵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梅花,又随口似的道:“婵婵,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秦婵有些诧异。在这深宫之中,有什么地方能称得上好玩。莫不是出宫?
  她抬眼望着逐渐西沉的太阳,挑这个时间出宫,总觉得不大可能。
  “怎么样,去不去?”霍深牵起她的手,上挑的眼角蕴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秦婵没多想,很快答应了。皇上难得有这样的兴致,她岂有不应之理。
  霍深勾起唇,让穆荣找两套民间百姓穿的朴素衣衫,与秦婵换上,又牵一匹快马,两人共乘,纵马出宫。
  “抱紧了,可别跌下去。”霍深提醒她。
  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两侧景色飞快向后闪。
  秦婵坐在霍深的背后,使劲儿搂住他温热的腰,震惊得说不出话。
  皇上竟然真的带她出宫了。
  这着实太大胆了,皇上九五之尊,只带着她一人跑出来,若遇到了危险可怎么办……
  秦婵满心都是担忧,忽地看见不远处的树枝微微摇动,却不见鸟雀飞起,顿时了然。
  皇上身边常年有暗卫跟随,不乏像毛珵那样身手极高之辈,此时不知有多少高手正在暗中保护着他们,是她多虑了。
  不过,皇上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马蹄急奔好一阵,行至岔路时,恰巧看见个小小面馆,烟囱中冒着气,走至近处,人声清晰。
  霍深勒马问:“饿不饿?”
  这时正是饭点,秦婵确实饿了,但她怕霍深在宫外吃东西,吃到不干净的损伤了龙体。她把她的忧虑说出来。
  霍深笑声低沉,转过半身去刮她的鼻子,“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霍深说,他们是偶然出宫,任谁都不能预料到,当今皇上和皇后扮做一对民间夫妇,骑马途径荒村小店吃面。
  “只是,出门在外,婵婵得叫我夫君。”霍深跃至马下,把秦婵扶下来。
  秦婵咬着下唇点头,可不能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面馆内,温暖的水汽从厨房大锅中蒸腾着钻到外屋,两人撩起门帘儿进门,眼前便似罩上一层白雾。
  三两食客围着一张桌坐在板凳上,埋头吃面忙着赶路。
  老板娘见又有客人来了,从衣襟抽出擦桌的长条布,麻利擦出另一张桌,热情地让两人坐下。
  “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咱们这有牛肉面,打卤面,清汤面,有热酒热菜,也有茶。”老板娘从身后拎出个大茶壶,取两只海碗倒满浅黄色的粗茶。
  “我这小店比别家都实惠,茶水自便,不收钱。”她笑呵呵地擦擦手心,眼角的几条皱纹更深了。
  秦婵很紧张,身子绷得僵硬,吞几下口水对霍深说,“夫,夫君,你看,你想吃点什么。”
  霍深随口答:“两碗牛肉面。”
  “好,客官稍等。”
  不大会儿功夫,两碗牛肉面就被端上来,面多肉块大,撒着芝麻和香葱,面汤是晶莹的浅棕色。
  霍深拿起筷子嗦两口面,还对秦婵道:“娘子多吃点,也好长胖些。”
  秦婵红了红脸,生怕旁边那桌人朝他们这边看,看出端倪,便埋头进比她的脸大了一整圈的面碗里,夹起最上边堆着的牛肉块,塞进嘴里细细嚼。
  吃完了牛肉,又吃几根面,秦婵就吃饱了,从袖子里掏出小手绢擦嘴。
  霍深好笑地指指自己的下巴,提醒秦婵这里没擦干净。秦婵手忙脚乱,复又掏出手绢重新擦。
  “不吃了?”霍深问。
  “不吃了。”母亲从小教导她播种不易,不要浪费食物,但凡是夹到她碗里的东西,她必会吃光。
  只是民间的小饭馆讲究不多,量足才好,她实在吃不下了。秦婵赧然,剩了这么多实在浪费。
  霍深那碗已经见底,秦婵的面几乎没怎么动。
  “你夫君还有胃口,能帮你吃完。”霍深知道她不剩食物的习惯,把秦婵那碗面挪到自己这儿,继续吃。
  秦婵捂着滚烫的面颊,想把自己埋到地里去。皇上竟然在吃她剩的东西……
  老板娘凭几十年开面馆,阅人无数的直觉就能发现,这对夫妻不是普通人,要是没猜错的话,准是出身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
  看这股亲密劲,应该是新婚不久。
  她笑眯眯地走过来,与他们聊天:“二位客官可是去前面姻缘树许愿的?”
  姻缘树?
  秦婵有些茫然,霍深倒是回答说了是。
  老板娘心道她猜的果然没错,眼下又没有别的生意要忙,正闲得慌,当即唠起嗑来:“姻缘树可灵了,你们小夫妻去那参拜准没错,定要夫妻两人一起在树杈挂上一枚桃木牌,牌上写明祈愿,诚心默求,愿望就会实现。那姻缘树是一棵五人合抱的百年桃树,据说月老下凡时会在那里歇……”
  秦婵怔怔听着老板娘的话,又看一眼霍深。原来皇上是要带她出来许愿的么。
  老板娘热心又能说会道,说极羡慕他们新婚的小夫妻,恩恩爱爱的,日子过着甜。
  秦婵没先前那么紧张,便也与老板娘随意攀谈几句。
  “嗨,瞧我,光顾着说话。你们要去,可得快点,再晚天都黑了,夜路不好走啊。”老板娘猛一拍大腿。
  霍深从身上摸出到民间时特意带着的碎银子,付了面钱就与秦婵重新上马。
  那棵姻缘树据此不远,赶在夕阳落山前两人来到了树下。
  因时节尚冷,桃树未开花,但树干粗壮,数不清的树杈伸展如蓬,依然壮观。
  姻缘树边有个小房屋,挂着“卖桃牌”的幡子,是位白须老人在看店。
  霍深带她去买了一块要价最贵的,据说是做工和材料都极佳的。
  虽然在两人眼中,这块桃牌看不出有多好,但胜在像普通百姓一样,用的都是普通的东西,求一份普通人的心愿。
  “一生一世一双人。”
  霍深提笔在桃牌上写下这句话。
  系牌子须得两人一起,秦婵和霍深各执一端红绳,要往稍近的树枝上系。
  可是,纵然秦婵拼命踮起脚尖,发现还是够不到那根树枝。
  她急得不行,恨不得长出两只翅膀飞上去。
  霍深笑出了声。
  他往下蹲,单膝扣在地面,伸出一只胳膊,“来,你坐上来,我把你抱高点。”
  秦婵往后退,有些结巴:“皇……不,夫君,我会压坏你的……”
  这怎么使得,她整个人坐在他臂弯里,怎么举得起来。
  霍深只顾笑:“太小瞧你夫君了。”
  他单臂一揽,直接抄起了人,惹得秦婵失声尖叫,低低扶着霍深另侧的肩膀,一回神,发觉皇上撑着她的力道很足,很稳。
  终于够到了树枝,她半刻不敢耽误,生怕压坏霍深,快速与他系好署上祈愿的桃牌。
  待系好后,霍深把秦婵放下来。
  “鬼神之说不可尽信。”霍深捏着她的手。
  “夫君说得是。”秦婵眸色稍暗,她也不敢指望能有多灵验。
  “所以,我会用一生来证明。婵婵,我此生只爱你一人,你也要这样爱我。”霍深俯身捏上她的下巴,说得很霸道,又直击她的心。
  秦婵眼角盈泪,却没怕他。
  她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快要溢出来。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再久一点。
  而霍深,他虽霸道,最后的话更像是一种威胁,似乎,若秦婵不照他说的做,就饶不了她。
  但他心里很清楚,即使是她打破了誓愿,他也根本不能伤害她一分一毫,他做不到。
  *
  春日晴丽,冰雪消融,秦律站在山脚下,望着山顶的广济寺踌躇不已。
  他在这里已徘徊数日。
  好不容易打定主意上山,去见他日夜想念的人,他咬牙,终于踏出了那一步。
  青荔与往常一样,穿一身素衫坐在殿内不起眼的角落里,默诵经文。
  “青荔。”
  她隐约听到一声轻唤,略略发怔,回头就看见了秦律。
  她的吃惊没有持续多久,就起身对他恭敬行礼:“大公子。”
  秦律一年多没见过她,但她的样貌在他心里始终很清晰。
  “你还和以前一样,没变。”她站在那里,无论外貌还是气质,都与秦律记忆里的样子毫无差别。
  青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规矩站着。
  “我有话想和你说,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秦律道。
  青荔依言,把秦律带到大殿后的一所偏屋。这里很安静,交谈也不会被香客听到。
  只是不知怎的,明明是只有两人在的房间,忽然就逼仄狭小起来。
  “青荔,这么久了,我心里一直放不下……放心不下你。”秦律的嗓音很柔,像轻扫竹林的清风。
  秦律和秦婵的性子有些像,都爱循旧,守礼,待人处事都亲切温和。
  青荔微微抬头,视线却从没离开过地面,“多谢大公子记挂,有皇后娘娘的照拂,奴婢过得很好。”
  “可我过得很不好。”秦律忽然垂头丧气,往椅子上一坐。
  “青荔,你知道么,我的日子快要过不下去了。”
  青荔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瞬,从他脸上看到了落寞和孤独。
  但她没什么要说的,她是个奴才,只有听着的份儿。
  秦律话到嘴边,却迟迟开不了口,对于平时他与裴飞兰的各种不对付,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对青荔说。
  他来,可不是为了说这个的。
  “青荔,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秦律就那么静静坐着,手指都没动半下,话是从他嘴里飘出来的。
  青荔以为自己听错了,埋着的头转都没转。
  “我想娶你为妻,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甚至连告诉爹娘真相的勇气都没有……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我会想办法娶你,真的,你相信我……”
  秦律滔滔不绝地说着,青荔越听越惊愕。半晌,她动动干涩的嘴唇,蚊呐似的道:“大公子,求你别说了。”
  “什么?青荔你说什么?”秦律的掌心早就出了不少汗,忽听到青荔好像说了话。
  “我说,别再说了。”青荔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变化。
  她眼中蹦出豆大的泪珠,双膝碰到地上捂脸大哭,真情实感地发泄着决堤的悲伤。
  “大公子,求你了,求你别擅自做主,决定我的人生。”
  青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身为奴婢,此生最最不尊的一句话。
  秦律傻眼,他没想到青荔的反应会这么大。他去扶她起来,却被她避开。
  “这么说来,你不喜欢我。”他的心情彻底沉到谷底,双瞳失神,险些跌坐在地上。
  “不是的……”青荔闷闷的,“不是。”
  秦律眼中忽又明亮起来,“你既然也喜欢我,为何不愿嫁我?”
  他知道的,他一直知道且相信,青荔也喜欢他。
  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却因一层难以逾越的主仆关系,而无法走到一起。
  青荔放下手掌,一张柔婉的面庞梨花带雨,几近哀求,“奴婢不再是完璧之身,配不上大公子,且奴婢始终是奴婢,注定是没福的人。大公子若因奴婢而家宅不宁,让秦府……被看笑话,让皇后娘娘难做,裴老将军心寒,奴婢不如在此刻一头撞死得好。”
  青荔满心想着的,仍然不是她自己的快乐和幸福。
  秦律怎会不知她的顾忌。
  “青荔,请你给我一次机会。”他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让我们都勇敢一次,看看结果如何,好么?”
  他和她,从来没有反抗过这世上的规则。
  他生下来就是相府嫡长子,养尊处优,随父亲浸润官场,可预见他的一生都将与朝堂相伴。
  她是命定的奴才,从小没有爹娘,被卖到秦府做丫鬟,若没有进宫那一遭万中无一的机遇,她最好的出路,就是做个妾室,一生低贱。
  两人知命认命,都选择沿着原定的道路生活。如果没有相爱,各自应当会活得快乐很多。
  可是,没有这种如果。
  秦律发觉自己根本忘不了她,她不在他的眼前,那么他对她的想念可以持续一辈子。
  他本来以为,青荔承宠会令他很介意,但事实证明,比之对她的喜欢,那真的不算什么。
  青荔看着秦律坚定的模样,有些发痴。
  “我去求皇后,让她成全我们。”秦律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


第六十五章 
  “哥哥; 你说什么?”玉仪宫里,秦婵受惊不小; 总觉得是哪里听错了; “你要娶青荔?”
  “是。”秦律斩钉截铁。他把理由说了一遍; 又央求秦婵; “妹妹; 你现在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只要你支持; 就不会有人反对。”
  “怎么可能。”
  她这哥哥怎么犯蠢了,别人明里不说,自然会在暗地里说; 总归是不好听的话。
  “皇后不必担忧裴飞兰不愿意,她巴不得与我和离。”秦律表情冷漠。
  秦婵用指尖抵住太阳穴,叹着气道:“哥哥,难道儿女情长对你来说; 比秦家的名声还重要么?你这样坚持,连自家人都会难过的。”
  就算能堵住别人的嘴; 父亲母亲也不会高兴。
  “我只是想和青荔在一起; 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爹娘在乎的是秦家的面子; 外人是看热闹; 可我的幸福并不系在别人的眼光上; 我想和她过得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哥哥,你——”秦婵头一次见他执着至此; 不肯听半句规劝,不禁犯愁。
  秦律又道:“想必皇后嫁与皇上,夫妻始终恩爱,没尝过爱而不得的痛苦,不能理解我的心情。”
  秦婵当即苦笑。
  哥哥爱而不得固然痛苦,可她患得患失的时候,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对于霍深,她渐渐分不出感情和理智的界限。她曾经冷静到了极点,想要的是什么,该为之付出怎样的努力,在她脑海中清晰地分条列出。
  她和冰真一样,不愿以真心涉足情情爱爱,这等事太过繁琐纠葛,还会扰乱步调,只是冰真对她明说过,而她把这种想法藏在心底。
  最近,她却发觉自己迷失了最初的冷静。
  她控制不住地想,想着霍深正在做什么,心情好不好,累或不累,有没有想她。满脑子盛的都是她曾经不会冒出的念头。
  秦婵一想到这儿,神思又开始飘游,目光都怔了。至于她心里的滋味如何,其实很难说清。
  “皇后?妹妹?”秦律见她迟迟不说话,没忍住唤了两声。
  秦婵被拉回神,看了一眼哥哥苍白的脸色,心思百转千回,终于妥协。
  “哥哥且回去耐心等着,我问皇上肯不肯答应。”
  秦律绽出惊喜的神色,顿时不知该怎么高兴好了。他很清楚,只要妹妹答应,肯替他撑腰,爹娘这一关就算过了,而皇上,皇上他才不管这些呢。
  不出秦律所料,霍深听秦婵询问他的意见,连眼皮都没掀,“随婵婵的心意办吧。”
  其实,就当前的朝局来看,秦家和裴家联姻与否,随着霍深登基已变得不那么重要。
  两家皆是霍深的心腹,亲上加亲最好,若亲近不到一起去,也不会在霍深的跟前失了信任荣宠。
  “好,既然皇上这样说,那臣妾就做主,允哥哥与裴嫂嫂和离,再让青荔嫁过去,成全哥哥的心意。”秦婵身为皇后,有这个权力。
  “只是,皇上。”秦婵犹豫,“臣妾这样做真的对吗?”
  感情的事很复杂,而她动用手中的权力,成全了哥哥的私心,最终能让他们真正幸福么。
  她想到了母亲和薛叔叔,主仆因唯一的一次破格,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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