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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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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如今天下安定,三年内都无战事,司徒将军也一直在练兵,被封了一个辅国大将军的散职,真正手握重兵的是镇守边关的韩将军,而皇上对他有所忌惮,让韩家长女入宫为妃,过几日韩家的小女儿韩香萦和二儿子韩麟也要回京。
韩家忠心耿耿,却一样是要送儿女当人质,好在只要他好好镇守边关,皇上就必须善待他的儿女,就算韩麟兄妹想在京中横行霸道,也要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这与凌王攀关系,实在是不知道司徒家是怎么想的。以傅归元的性子,一定会在司徒老将军下朝归家的路上把人套个麻袋,拖到暗巷揍一顿。
韵宁县主也知道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无非是平添笑柄,拉了一位交好的小姐匆匆忙回去换衣服了,说不定还要去告状反咬沈离经一口。
傅归元在树上的时候可谓是看的清清楚楚,也注意到了沈离经,觉得她颇为有趣,只是和那个挥鞭子的小姐一样,靠在树上的二人和其他打成一片的小姐格格不入。
他突然生出了一种恶趣味,从椅上起身,随手拾了一把弓,几人纷纷看向他的动作,只见傅归元拉弦,箭头对准了沈离经的方向。
景祁脸色一白赶紧过来阻止,“王爷,别。。。。。。”
话未说完,弓弦“嗡”得一声抖了几下,箭矢破空而去,狠狠钉在沈离经身后的树干上,箭头离她的脸颊不过三寸,若是她刚才的头偏一下,恐怕射中的就不是这树干了。
一股火气噌得冒上来,但她还是要强忍着装作害怕,脸色苍白泫然欲泣,站不稳似的往后连连退了两步,惊恐不解地看着傅归元。
公子哥们最是见不得美人落泪,都觉得傅归元顽劣欺负姑娘,纷纷不满。
傅归元也不在乎,丢了弓箭几步跑过来,看着沈离经泪眼朦胧的样子轻笑一声,说道:“这美人哭起来就是好看些。”
听他的话众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刚才哭泣的韵宁,不由得在心中点头。韵宁哭起来的时候就连王业都想把她嘴捂住丢出去,换了沈离经却是一个个的心有不忍,恨不得上去给她擦眼泪。
但不能因为想看美人哭就拿箭吓别人吧。
司徒萋没好气的说:“凌王此举未免太过分了。”刚才她也站在这里,同样被那支箭吓得不轻。
傅归元满不在意的说:“怕什么,本王的箭法绝不可能射偏,不过是开个小玩笑,不要这么小气。”
拿箭射别人偏偏还要说是开玩笑,生气了就说你是小气,傅归元的一番话实在是让人火大,司徒萋看不过去想开口,身后一人拽了拽她的袖子阻止她。回过头,正是蒋清渠畏畏缩缩的在后面,像是怕被她骂一样苦着脸。
司徒萋虽然不满,火气也消了些,也不想和凌王之间有什么冲突。
景祁过来对沈离经道歉,挡在她的前面阻断了傅归元灼热的视线。
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别人看,到时候又要有流言蜚语了。
“有趣”,傅归元笑着嘀咕一句,景祁问道:“王爷说什么?”
“没什么。”他的脸上仍是笑盈盈的,目光也挪开了。
如果刚才没看错,箭射在树上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并不是惊恐,而是转瞬即逝的愤怒,虽然遮盖的很好,但他还是看到了,再有,这个病美人哭得梨花带雨不假,但他总觉得是装的。
好多年前沈离经也喜欢闯祸后装可怜,哭得和真的一样,套那些个老实人一套一个准,一开始就连他都能被骗过去,只是看多了也就好识破了。
这个小姐哭起来能骗过其他人,却没办法骗过他傅归元,惹了这么多风流债天天看人嘤嘤嘤的哪能看不出真假。
看来这个病美人还不简单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和心上人说话了吗#
闻人宴:没有,社畜公务繁忙,不配拥有甜甜的恋爱。
…………
QAQ,今天的收藏可真凉啊,一直掉呢。
第21章 三花
下朝回府后闻人宴就听说了上午发生的事,听人说凌王朝沈离经射了一箭把人吓哭了,回去之后头晕目眩的,下午连夫子的课都没去成。
等闻人宴回到静安居的时候,刚一进屋就看见傅归元斜倚在他的软榻上喝酒。
见他进来立马从软榻上跃起,做了亏心事一般冲他笑。
闻人宴不需说话身旁侍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爸软榻的毯子给换了下去。
傅归元“啧啧”几声,感叹道:“这都多久了,你什么毛病啊,坐一下就把毯子扔了,你这云香毯贵着吧……闻人家天天教礼仪涵养,节俭怎么着也得算吧。”
闻人宴在书案前坐下,想起了下人报告给他的话。“来我这里做什么?”
“嚯!”傅归元衣摆一掀在他对面盘腿坐下。“好歹相交多年,这么不给面子,你这静安居可真是够难进的,不知道还以为藏着什么宝贝,背地里暗卫守得严严实实,我两个随从加上我,打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我好不容易寻个缝进来了。”
闻人宴抿了抿唇,冷眼看着他,“你还去了哪?”
语气虽是疑问,实际上傅归元心里也了然,闻人宴铁定是猜到了。
他的确是先去了沈离经的旧阁,谁知那里才是真正的连蚊子也飞不进去,明面上只有两个人看守,暗中却有好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围得严严实实,一旦有人私闯,出招便是招招狠辣能置人于死地。
那旧阁的守卫比静安居更加严密。
傅归元端起茶盏,眼睛还在悄悄打量闻人宴的表情,却见他仍是一副淡淡然,不怒不躁的,像块木头……
郁闷的喝了两口茶,对方还是不说话。
“你怎么这么闷啊,我大老远过来见你,就不能多说两句。”
“是你自己要来。”
言下之意,是说他傅归元自找的。
“我现在没让人把你丢出去,已是给足了你面子。”闻人宴把书放下,指着大窗户。“你大可现在离开。”
窗户外头阳光灿烂,光线照在地上,隐约能听见远处女子的嬉笑。
傅归元忍不住开口:“我倒要问你,隔壁院子里那个病美人是哪来的?既然同是学生,为何她不和其他人住在女院的厢房,而是住在这里。再者,对她的待遇还特殊些,我看学生中几个小姐有意排挤她,那么一打听才知道是你坏了人名声,害得她被欺负……”
“欺负她的”,闻人宴抬眸,春日里暖融融的,他眼中却如同夹着碎冰。“不就是你吗?”
傅归元喝茶的手一抖,这下更心虚了。
对着那崔琬妍射了一箭,那是不知情,若闻人宴当真是喜欢人家,那他可算是倒了大霉。
“我这……”傅归元想为自己辩解几句,被一个通报的侍从打断。
“主子,有事相报……”一个灰衣小厮抱着两只猫,愁眉苦脸的。“三花跳到崔小姐的院子了,要不要进去……”
“不必,随它吧,你把这两个带回去。”
“等等!”傅归元好奇的看着闻人宴,叫停了小小厮。“闻人宴,你还养猫?想不到啊,我就说,快说实话,你还真是铁树开花?怎么,喜欢人家了?”
傅归元伸手要去抱一只花猫,被一爪子脑过去,手上顿时留下两条血痕,往外细细得渗血珠。
他“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收回手,哪只花猫挣脱了一只,直接跳进闻人宴怀里,讨好似的蹭了蹭。
闻人宴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手指挠了挠猫下巴,花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傅归元不服,伸手去抱另一只白猫,任凭那一团毛绒绒挣扎撕挠也不松手,白猫在他两臂中往外钻,又被他拽回来。最后一爪子挥去留下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他这才痛呼一声松手。
白猫跳到闻人宴怀里,拱了几下后钻进他的袖子。
傅归元觉得好笑,闻人宴这种看着端庄清冷的人居然养了一堆小猫,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问道:“这猫哪来的?”
说出口后又忙问:“等等,三花?你那只猫叫三花,我记得离经的猫是大花吧!”傅归元怔住,语气弱下来。“原来如此……”
“你想说什么?”闻人宴问他。
“她的大花呢?还活着吗?”
闻人宴把怀里的小毛团揉了揉,神色不变。“两年前病死了。”
“那这几只肯定是它的崽了,看来我真是不讨猫喜欢,明明大花还是我送她的,到头来却最亲近你。”
两只猫在层层叠叠的衣袖下打呼噜,傅归元看得直皱眉。“你是真喜欢那个姓崔的小姐,把她的院子安排到你附近,不怕旁人说闲话”
“那又如何。”闻人宴说得坦荡,算是承认了傅归元说的话。
一开始傅归元还期望闻人宴作出什么反驳,结果听这话对方算是承认了自己的情意,一时间他的眉毛拧得更深了。“我真是越发看不懂你的想法了,说你情深,千方百计留着她的闺阁,四处搜寻她的遗物,去做了她还没来得及做的事……可现如今你又心仪别的女子,仍是一副对她念念不忘的样子。闻人宴,我倒真希望你想开了,她不会回来了。”
茶杯放回桌上,磕出一声轻响,闻人宴的手指微微蜷起,有一下没一下敲书案上。
傅归元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不乐意听他继续说了,遂知趣的闭嘴,只是嘀咕句:“随你怎么想,只要别坏了大事就好……”
“我心里有数,太子不足为惧,反倒是蒋子夜……”
“今时不同往日,过去是我们轻看他了。”
*
红梅谢了,枝头的绿芽争先恐后往外冒,绿色上爬了点点黑色的小虫。
红黎爬在窗前念叨:“小姐,闻人府是不是每到夏日里就有梅子吃啊。”
被问到的人正坐在桌前,对着几本摊开的书愁眉紧缩,随口答道:“啊,是的。”
“那也太多了,根本吃不完啊……”红黎扯了片嫩叶小声说,末了见沈离经没回她,只好继续趴在窗口上发呆。“真没意思啊……闻人府整日里安安静静的,这里的人没什么生气太刻板了,还是白鹭院好。”
独自抱怨几句,忽然间听到几句细微的猫叫声,红黎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睛探出头环视院,接着又是几声弱弱的叫声。
这次连沈离经都听到了,她丢下笔问:“哪来的猫?”
“不知道,应该就在院子里。”
“出去看看。”沈离经也算是为自己找了个借口起身。
闻人钰布置的“赏春”实在是刁钻,要么以今日的春景谱曲写诗,要么就作画刺绣,想来想去她都不行,只能写诗,但她没什么才情,翻遍诗典还是毫无头绪。春这么抽象,能写点什么出来,更何况今日上午所有心思都放在傅归元身上了,若不是红黎提起,她根本不记得还有功课。
二人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在墙角发现了桑采,正是她蹲在那里用一块肉逗猫。
沈离经拍了一下桑采的肩膀,桑采往边上挪了挪,把蹲在那里胖乎乎的一团露出来。
一只头上带着块黄色圆斑,背上也有大块黄斑的猫,毛色比较杂,但难得长得这么胖。
桑采:“也不知道是谁养的,才发现不久,它就厨房偷东西吃……”
沈离经也不嫌弃猫爪上的泥土,直接把它抱到怀里,手指灵活娴熟的开始挠它的下巴和小腹,胖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往她胸口埋。
“今天还算暖和,把躺椅搬出来,我在院子里坐会儿。”
红黎和桑采把躺椅搬来,连带着还拿了一块毛毯盖在上面,沈离经和猫窝就在里面晒太阳。
太阳暖融融的晒得人发困,她撸猫的手慢慢停下来,眼皮也终于合起,最后和猫一起睡着了。
红黎一直坐在石桌边照看,顺便模仿沈离经的字迹帮她抄书。
好在虽然闻人府闹得风火,其他学生仍是不知道沈离经住在这里。等明日,或是过几日,哪个有心人一打听便知道了,到时候又会生许多麻烦。
院门被人叩了两声,桑采奔出来开门,见到来人后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丞丞……丞相相!”
红黎立刻站起来看着闻人宴,本想去推醒沈离经,却见闻人宴对她摇摇头,伸出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这是……让她不要吵醒小姐?
无论桑采平日如何对闻人宴倾慕,等真人如此之近的时候她反而退缩了,目光都不敢直视闻人宴,泡好了茶往桌上一放就走了。
闻人宴坐在红黎刚才的位置,目光落在蜷进躺椅的沈离经身上,三花像个毛绒围脖一样窝在她的脖颈,胖到看不见脖子的位置有毛轻轻晃动,是因为她的呼吸。
红黎小声说:“不知丞相所为何事?”
闻人宴指了指沈离经,红黎立刻就说:“那我可要把小姐唤醒?”
“那只猫。”
红黎惊了,刚才他的误以为闻人宴是想说沈离经又有什么事了,谁知道他是为猫来的,这样一个人物居然还会养猫,还把它养成这样……
“不必管我,继续自己的事便好。”
“……”可是她刚才在抄书啊,你坐在那我干嘛?
桑采躲在屋里偷偷探头看闻人宴,红黎始终不放心,叫了桑采搬凳子过来,两人坐得远远的剥豆子,时刻关注闻人宴的动静。
桑采极小声的问:“丞相来干嘛的呀。”
红黎撅嘴:“喏,看到那只胖猫了吗?丞相养的。”
”啊?”桑采因为吃惊,手里的豆子都滑了出去。“那我们不把小姐叫醒吗?”
“他说了不用,那就不用,小姐多梦,难得睡的安稳。”红黎瞄了眼坐得笔直的闻人宴,他正执笔再纸上写着什么,目光偶尔投向熟睡的沈离经。
当局者迷,可旁观者能察觉,这看似平淡的眼神里,分明处处都是暗涌的情意,多少巧合都是显而易见的刻意为之。
熟睡中的女子柳眉微蹙,似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脑袋偏了偏,恨不得把半个脸埋到猫毛里。
闻人宴写字的手停下,一只手抬起伸向女子的脸。
红黎和桑采的嘴巴长大,吓得豆子都掉了,直愣愣看着面前一幕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闻人宴的指尖就要碰到沈离经的眉梢时,她打了一个哆嗦,突然睁开眼。
先是梦中突然醒来的混沌,接着眼睛猛得睁大,迷惑和震惊在眼中转换,嗓子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什……什么情况?
闻人宴丝毫不乱,手指不动声色的偏了一下,从她发上拈起一片叶子。
两人挨得极近,沈离经能清楚从他眼中看到自己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人一句骚话#
闻人宴:我和我的猫都很想你(但是你的猫被我养死了)
傅归元:就当我是工具人,是空气。
沈离经:我等下打空气一拳你可别还手。
注:小剧场纯属娱乐,博君一笑,切勿认真。
谢谢每一个读者,都是我的宝贝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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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撸猫
沈离经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连着红黎和桑采二人也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都想在对方眼里得到一个答案。
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们两个不知道,沈离经也不知道。
在诡异的沉默中,被圈在怀里的胖猫醒了,软乎乎的肉垫推了推,像是在伸懒腰。眯着眼睛在她怀里乱动,喵喵叫个不停。
毛茸茸的圆脑袋转到闻人宴的方向,胖猫仿佛精神了,费力往外钻,沈离经的手臂一松它就直接跳到了闻人宴怀里,一副讨好的模样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这猫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沈离经无语,拢了拢稍显凌乱的衣襟,身子也坐直了些。“不知丞相到访,失礼了。”
说完后余光往看戏的红黎那边一扫,两个人齐齐心虚扭头。
“无事,我是来找它的。”闻人宴揉了揉怀里撒娇的小家伙。“你身子不好,不该院子里吹风。”
“丞相说得是……”说话的时候沈离经目光忍不住放在他怀里的猫上。
过去她也养了一只非常没良心的猫,无论喂多少好东西给它也不领情,别人的猫会打滚喵喵叫的时候它就坐在桌子上不动如山,伸手去抱它立马一爪子招呼过来,甚至还把沈离经辛辛苦苦抄完的课业给撕烂。
就是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猫,偏偏见了鬼的亲近闻人宴,还特地翻墙去闻人宴院子,好几次都要去闻人府找它。
“丞相养猫?”她有些好奇,原来这只都快胖成猪崽的猫是闻人宴的。
“嗯……它叫三花。”
沈离经觉得好笑,“为何叫三花,难不成还有大花二花?”
她只是当个玩笑随口一说,却发现闻人宴神情肃然,一本正经。
“自然是有的。”
“……”本来以为书香门第的孩子取名能有什么新意,想来还是不能免俗,谪仙也一样。
闻人宴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并不在意。
“今日的事我听说了,若你不愿见到凌王,我可以让他不再去书院捣乱。”
沈离经真没这么想,她只是觉得傅归元不知死活没个正行,但他们两个做了好几年的青梅竹马,曾经也是一起横行京城长挂纨绔榜前十的交情。更不用说她非常了解傅归元此人,若是让他知道了是因为谁才被拦在书院外头,定是要暗中使坏,千方百计的折腾她。
“多谢丞相好意,但今日之事只怪琬妍无用,并非凌王的错……”
闻人宴已经预料到沈离经会这么说,又道:“用药了吗?”
“嗯……”她下意识应了一句,反应过来又认真的说了一遍:“已经用过了。”
若是闻人宴不认识她,自然不会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喝药,可惜沈离经以前摔伤了脚日日喝药就是让闻人宴监督,每每她说谎,目光都会变得清澈真诚……
“跟我来。”
闻人宴站起身,把三花塞到沈离经怀里。
沈离经有些疑惑,却只是照做,听话的跟在他身后,一直到了闻人宴的院子。
他对一旁的侍女吩咐了一声,扭头说:“上来,我有话问你。
“哦,好……”
沈离经上了楼,三花就开始乱动,没几下就扭了出去,屋子里其他角落也开始响起猫叫声,一只白猫和一只花猫从书架上软榻上跳下来,凑到了三花身边。
沈离经眼神怪异的看着闻人宴,问道:“大花和二花?”
“嗯,你先过来。”闻人宴正坐在书案边,让沈离经坐在对面。
她刚一坐下,目光触及对方清隽出尘的面容,心中又是一凛。
此时此刻,二人隔着书案相对而坐,恍然之间就像是多年前那样。
咫尺间已隔了天堑,多年前是相见不能同行,再见还是如此。
“我写了一首诗放在你的桌上,做了批注和释义,回去自己抄一份看几眼,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沈离经呆了一下,“你是说……”闻人宴居然主动帮她作弊!
“你的功课还没做……”闻人宴静静地看着她,后面那句就算不说,她也能猜出来,无非就是“你根本做不出来”。
如果闻人宴是真的认出了她,会这么说也不算奇怪了。
闻人钰的父亲闻人徵也喜欢让学生当堂作诗,条件比闻人钰更为苛刻。每逢这个时候她都只能去求助别人,闻人宴看不过去了就常帮着她糊弄自己叔叔。后来两人被识破,一起受处罚打扫书院。
沈离经:“为何帮我?”
“如果你愿意挂在榜上,大可不必理会。”
她睨着眼看他,又想到了妆奁里的琉璃花钗。“你到底想怎么样?”
“崔琬妍”,他轻轻念了一声,冰凉的嗓音像是缕清风,扫得人心尖发颤。
他忽的轻笑出来,似乎还颇为愉悦。沈离经猛得抬头看他,只见平日里总是疏离冷淡的眼中,好像是乘着一汪春水,潋滟出柔软的笑意。
“崔琬妍……”他摇摇头,“该喝药了。”
饶是沈离经来前想了百种千种可能,也没想到此刻他会这般模样。
不说明白,不肯拆穿,偏偏做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事。
闻人宴起身下楼,似乎是拿药。
沈离经皱着眉头看三只猫纠缠着打滚,窗口突然传来打斗声,沈离经朝那看去,正巧看到一个紫衣身影非常狼狈的从窗口窜进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吓得三只毛团惊叫个不停,慌乱跳到书架上。
傅归元骂骂咧咧爬起来,边拍着衣服扭头边说:“闻人宴啊,我说你就不能和你的人说………”
在看到一动不动望着他的沈离经后,傅归元的声音止住了,嘴巴张了张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好,闻人宴也端着药上来了。
刚才在楼下就听到打斗声,没想到又让傅归元跑了进来……看来下次得加两个人。
他把药放置在沈离经面前,气定神闲的斜眼看傅归元。“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赶你出去?”
“你也太无情了吧!我们多少年交情了,你为了一个姑娘要把我赶走!”
“那又如何。”
闻人宴如同默认的回答让傅归元更激动了,他想要贴近沈离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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