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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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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经摆摆手起身。“他不看笑话就不错了,不换也得换!”
沈离经俯身出马车,身子钻出去一半,听到晋堂喊“见过丞相”,她的身子又僵住了。
宁素和崔远道这两个没良心的,不知何时已经把她们遥遥甩在身后。
而闻人宴也不知什么时候赶上来,还离她这样近。
闻人宴下了马车,对她微微一颔首。“崔姑娘。”
她险些生出一种钻回马车的冲动。
晋堂往一边偏了偏,给沈离经让位子,见她还愣着,直接催促道:“你不是要下去吗?”
她怎么会有这么没眼色的护卫?
闻人宴走近她的马车,微微昂起头,柔顺如黑绸的墨发一半散落在肩上,一半被白色暗纹发带拢在后脑松松垮垮系着,发带上坠着的流苏一晃一晃。
即便曾经近在咫尺看过无数次,甚至还动手去摸过掐过他的脸。饶是现在再看,还是为他过于出众的精致皮相而短暂的呼吸一滞,心跳也随着呼吸而加快跳动。
好似当年。。。。。。
闻人宴伸出手过来挽她:“过来吧。”
“去哪?”
“我的马车可能会好受些,你若不放心,就让侍女一起过来吧。”
沈离经现在有三条路,听闻人宴的去他马车里,继续在自己车里熬,还有就是走上去。
思及此,她犹豫了一下,把手往前伸了伸。
闻人宴见她稍微一伸手,立刻就握住她的手,像是怕她反悔会将手放回去一样。
闻人宴的手因为常年握剑执笔有了薄薄一层茧,而沈离经柔夷之上的薄茧都想法子去掉了。不知道的,都会觉得这双手不曾染上血腥,只属于一个娇弱的深闺小姐。
下了马车,她看向红黎,准备让她也过来,红黎连忙摇头。“小姐我不去,我就在这挺好的。”
她多少也是能看出闻人宴想和沈离经独处的心思,在这段不算太长的相伴中,她见沈离经说话,就像一个垂死之人,脸上就算带着笑也难掩阴霾之色,但面对闻人宴的时候,眼底总算能有点鲜活气。
红黎总觉得沈离经说的“人间没什么留恋,大仇得报我就下去”并不是说说而已。
若闻人宴喜欢她,能稍微拉她一把一把也是好的。总好过真的让她无牵无挂,孑然一身赴地狱。
“你要抛弃你家小姐我?”沈离经瞪大眼睛指着自己,又看向晋堂。“把她拖下来。”
晋堂听红黎的,摆摆手:“哎呀小姐你快去,莫要耽误了礼佛,再辜负丞相一番好意。”
“你们两。。。。。。”惊讶之间,她甚至忘了挣开和闻人宴交握的手。
他轻笑一声,扯了扯她,对晋堂和红黎一颔首:“既如此,你们小姐我就带走了。”
红黎如同人贩子一样笑容满面:“去吧去吧,我家小姐身体不好,还请丞相多担待。”
“自然。”
沈离经冲他们二人冷笑一声,这才甩开闻人宴的手,径自上了他的马车,郁覃在马车边小心护着,生怕他们家丞相放在心肝上的人磕着碰着。
一进到闻人宴的车中就能闻到一股清雅温和的雪梅香气,和他衣服上的香味一模一样。这香气让她的股躁郁不安也平复了不少,只是胃里还是有淡淡的不适。
闻人宴进来看她脸色还是不好,从小桌下的屉中拿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颗像是药丸的东西。
他把药丸递到沈离经嘴边,示意她吃下去。
沈离经皱了下眉头,就被他看穿了心中所想。“不算苦,吃下去会好受许多,听话。”
她启唇含下药丸,这药确实不算苦,只是带着些酸涩,总之也称不上好吃。她将闻人宴一早便备好的茶水一饮而尽,胃中的不适才纾解了许多。
闻人宴的眼神丝毫不避讳,直直望着她,刚才捏着药丸又被她唇瓣轻触的手指,在袖下轻微摩挲后又攥紧。
二人相对而坐,各怀心思。
沈离经正愁无话可讲,闻人宴就开口道:“累了就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如果说这话的是旁的男子而不是闻人宴,姑娘家肯定是要心里避讳,不愿意在一个外男面前睡着的。可闻人宴名声太好了,洁身自好清心寡欲,就是让天仙睡在他身上也能保持坐怀不乱。
沈离经“嗯”了一声,索性没挑明,闻人宴也知道她的身份,也用不着来那些虚的。
于是乎,她就真的斜倚在软塌上睡着了。
等到沈离经的呼吸声慢慢平缓,闻人宴也放下了那本一页也没有翻动的书,身子缓缓凑过去。
他的指尖离触上女子脸颊只有半寸距离时停下了,指尖游走,又不肯轻易触碰她。生怕这只是个一碰即碎的梦境。
闻人宴犹豫了许久,最后望着她陌生的面容,忽的笑了一声。
是失而复得,是情难自禁。
“阿恬。。。。。。”他极小声的唤她小名,清冷的面上染了宠溺和喜悦,幽深的眼瞳在往日是一汪平静湖泊,而今日,胡泊上倒映了星光点点。
“阿恬。。。。。。”
无人应答,他却自顾自的又唤了一声。
闻人宴慢慢跪坐在沈离经的软塌边上,只需微微一俯身就能与她呼吸交缠。
“呵”,闻人宴紧攥拳头,又松开,下定了决心般深深看了她一眼,低头将唇瓣与她相贴,落下一个克制而温柔的吻。
轻的仿佛不存在,却又载了他不可言说的相思之苦,载了他渗入骨髓的情意。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更新,我放错了章节,感谢说转场生硬的读者让我发现出错了,已经修改完毕。
呜呜呜我的三合一变成了四合一,谁能想第一次入V就遭遇翻车呢。咸鱼罢辽
亲亲可爱的小天使,不要嫌弃我的卑微智商
第27章 礼佛
马车摇摇晃晃接近旭山寺的时候沈离经醒了,醒的时候还有点恍惚,依稀记得些梦里情景。
梦里太真实,反而是醒来空落落的。
也不知是这香气还是别的缘故,她难得的没有做噩梦,只是梦到些过去的小事。像是和她二哥在书院打闹,被夫子惩戒,或是在青崖山犯禁被逮到,拉着闻人宴做垫背的。
以前看来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今天却显得弥足珍贵。
“到了吗?”
一开口嗓子又干又哑。
闻人宴递了水给她,说道:“到了,不到二里路。”
沈离经喝水的时候总觉得闻人宴一直盯着她看,心里迷惑得很。喝水有什么好看的,她也没漏下去啊。
“红黎呢,他们在何处?”
“就在我们后面。”
沈离经不想从闻人宴马车上下去落得口舌,赶忙说:“那我从这里下去吧。”
“不急”,闻人宴指了指她的头发。“乱了。”
沈离经伸手去摸,发现还真是,松松垮垮不成样子,按理说她一直睡在这里没什么大的动作,头发也不该凌乱成这样,只能是这个发髻挽的太松散。“无事,我让红黎给我重新梳一个。”
“别动”,闻人宴把正要起身的她按回去。“我帮你。”
他一靠近,那股极淡的雪梅香就清晰了几分。
沈离经坐回去,老老实实让闻人宴来,谁知他又抽出一个小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梳子。沈离经余光扫到里面还放了一个不大的锦盒,也不知装了什么。不过闻人宴倒是将闻人氏的仪态涵养贯彻到了极致,坐个马车都要带着梳子,生怕自己头发乱了。
他手法温柔,丝毫不让人觉得疼痛,手指在她冰凉发丝中穿梭,没多久就挽成了一个样式新颖又不落俗套的发髻,类似垂桂髻,两鬓边还各坠着一缕。
这回,他打开了那个小锦盒,也解了她刚才的疑虑。
锦盒里是一对珠花,中间一颗珍珠,边上用银雕刻成一片片花瓣,底端又用细碎米珠串成流苏。
珠花小巧,花瓣雕工精湛,一看就是出自花颜阁。
只是让人迷惑,闻人宴为何在马车里准备这些东西……他又不是常常替女子挽发。
两对珠花点缀在沈离经的两缕发上,让略显素淡的打扮变得俏丽起来。
而锦盒中还放着一支发簪,看样式还是京城几年前最流行的蝴蝶栖花,她好几年前也戴过这种。不过这种簪子一般都是对簪,为何这是单支放在这,而且看着也不是什么新物了。
“好了。”
“多谢丞相。”
沈离经扶着车壁要起身,马车却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她一个不稳就朝前扑去。闻人宴长臂一揽将她带回来,这稳稳一带,倒是不偏不倚让她摔进了自己怀里。
像是故意的。
沈离经的下巴磕在闻人宴肩膀上,冰凉的发丝和温热的鼻息同时碰到他脖颈的肌肤。
他眸中一暗,拦住纤腰的手臂并未放松,甚至还收紧了一番。沈离经的身子和他相贴,不由得僵住,扶着他的肩慢慢起来,却察觉到有不小的力道阻着。
“丞相?”她小声叫他,这才感觉那个力道松了,于是连忙起身,提着裙子推开马车门。
闻人宴还愣在那里,回想刚才那一瞬间,砸进怀里的柔软和盈盈一握的纤腰。
她的呼吸和耳语离得那样近,就在咫尺之间。
郁覃在外面扯着马车缰绳,看到那个崔小姐逃也似的从马车里跑出来,还以为是被丞相吓到了,正要询问他主子一声,就听马车里忽的传出几声轻笑。
听得出来是开心,就是有点傻。
*
“小姐,你回来了?”晋堂看到闻人宴的马车停了,他们也就停下来等她。
红黎下去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见到沈离经从里面出来,不知何时还换了个发髻。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怎么,不希望我回来?”
“怎么会,小姐多想了。”红黎笑嘻嘻的迎上去,问她:“小姐,你这发髻……”
“闻人宴挽的,怎么样,好看吗?”沈离经晃了晃头发,流苏晃动时发出细微撞击声,显得灵动活泼,也不是那么病恹恹的了。
“好看,没想到丞相还会给女子挽发,真是厉害……”红黎刚赞叹完,闻人宴就从马车里出来了。
他们身后也渐渐有了马蹄声,马车上同样有闻人家的家徽。
马车靠近后也停下来,车帘掀开,首先露出的是一只女人白皙的玉手。
是闻人钰。
她来礼佛,打扮得也简约端庄,一袭曳地渐变百花裙,外面罩了一层朦胧轻纱,衬得她恍若仙子一般。
闻人钰站在车辕上停了一下,让侍女扶着下来。
她先是看到闻人宴,垂眸浅笑,柔柔地唤道:“二哥。”
再然后才看向沈离经。“崔姑娘?”
她的表情有几分诧异,问道:“二哥和崔姑娘是一起的吗?”
沈离经怕闻人宴再说出点什么,赶在他之前解释道:“只是恰好在此相遇。”
闻人钰眼睫垂下,“既然有缘,崔姑娘可要一同前去?”
别人一家子去礼佛,她跟着做什么?真是无论过了多久,闻人钰都能客气到让人尴尬。
再说……
沈离经看向长得吓人的台阶,如果她爬到一半叫苦连天岂不是丢人。到时候和这一家子神仙对比一下,委实是无趣。
“琬妍!”宁素正在爬台阶,眼尖的看到几辆马车停住,其中一辆就是沈离经的,正停下来要等她,谁知却看到她从另一辆马车跳下来,接着丞相也从马车出来了……
宁素惊得脚踩空一瞬,被崔远道勾回来抱紧。“干嘛呢!走路也不看着点。”
她拍了拍崔远道肩膀,指着沈离经的位子。“我刚看到小师妹从丞相马车里出来!”
“又一驾闻人府马车!”崔远道开口道。
宁素身边跟着的侍女认出了闻人钰,说:“这是清辉仙子。”
崔远道听到仙子这个称号就眉头紧皱,“仙子?”
宁素又喊了一声,沈离经这才抬起头看向她的方向。
如果不是看到了宁素他们,今日沈离经就要放弃爬到旭山寺了。
“丞相,闻人小姐……兄长和嫂嫂还在等我,琬妍先走一步了。”
“无妨,一起走吧。”
他说罢后,闻人钰的脸上仍挂着得体温和的笑,手指却在袖中攥紧,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侍女碧草看闻人钰就那么立着,端庄出尘,眼神却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一点点变暗。
碧草小声提醒:“小姐,该走了。”
闻人钰笑了一声,不带有丝毫喜悦,更像是讥讽。“走吧。”
到了这个时间,京中权贵要礼佛的也都该来了,爬台阶的人子时多了起来,在一片花花绿绿中,闻人宴一身素白仍是扎眼得很,连带他身边的沈离经要一起接受众人眼光审视。
台阶太高,她实在是没那个力气去爬。除了皇宫里的人,像红黎这种家仆身份在这种日子多守在寺门外,免去爬楼梯的这份苦。
对于习武之人,这实在是不算什么,因此崔远道宁素能一口气爬到顶不用大喘气,包括闻人宴也是气定神闲,时不时停下来等她一会儿。
换了她以前也是能蹭蹭几下跑上去的,现在是边爬边喘气,累到恨不得手脚并用。
好在闻人宴有良心,走两步就等她一会儿,后面不顾她的抗拒,直接搀着她上去了。
等她爬上去,那个一直在她身后叫苦连天的小世子,被他彪悍的未婚妻提着衣领连拖带拽弄了上来。
司徒萋一上来就嫌弃的冷哼一声,手一松蒋清渠就瘫在地上半死不活了。
她冲闻人宴施了一礼,简单的和沈离经打声招呼,丢下蒋清渠就离开。
刚才还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的人立马站起来追过去。
从台阶上看下去,仍是一些没怎么走过远路的娇小姐提着裙摆在苦苦挣扎。
宁素早早的爬上来等她,沈离经缓了一会儿,提着裙子就要跑过去,被闻人宴从后拽住,语气中竟带了一丝紧张:“你又去哪?”
沈离经有些惊讶,刚才上来的时候闻人宴那几下搀扶已经很难得了,他们闻人氏最注重礼节,光明正大的和外女拉扯接触无异于自毁声誉。
“我去找我兄长。”沈离经有些奇怪他的反应。“丞相可还有事?”
闻人宴知道他刚才逾矩了,可手上的力道还是没有松,见她表情不耐,这才松了手。
“无事,你去吧……”
沈离经想,闻人宴也帮了她不少,谢谢还是要说一声的。“谢谢丞相今日相助,琬妍真是……无以为报。”
她等着闻人宴再说一次“无事”就要走。谁知接下来,他眉眼弯了弯,语气中带着点讨好,对她说:“真的要报答,就与我同游一次,可好?”
那边宁素和崔远道在等她过去,这边闻人宴却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沈离经知道该怎么做,她应该避开这种会把她推上风口浪尖的人物,避开闻人宴让人捉摸不透的情意,除了复仇报恩不去顾念其他,就让傅归元,让闻人宴以为她真的死了。
可闻人宴认出她了,既不挑明也不试探,自顾自的做出这些事,就好像他不是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让她自重的小师弟,也不是和沈氏一向作风迥异的闻人氏子孙。
他仅仅是一个会温柔讨好心上人的男子。
她是闻人宴的心上人吗?
不该是这样的……
沈离经有点慌乱了,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闻人宴察觉她的退却,眸中的光亮也黯淡几分,少了几许希冀。
“承蒙大人不嫌弃。”鬼使神差的应下来后,她看到闻人宴的眼睛突然睁大眨了眨,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眼底眉梢都为这句话染上笑意,语气难得轻快。
“不嫌弃,走吧。”他像是一刻也不想多耽误,也不给她去和宁素交代的时间,就这么催着人和她一起离开。
沈离经的手指用力掐着自己,提醒道:就这一次,就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见到心上人了吗#
闻人宴:(傻笑)
哦,见到了
…………恋爱使人降智。
谢谢小天使的夸奖,也谢谢催更的宝贝们!我要飘啦!努力码字!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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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愿
礼佛当日,旭山寺都是些权贵,见的人多了反而寒暄个没完,沈离经是不愿意往那些人多的地方凑的。
只是闻人宴难得有兴致,却没带她去大殿,径直去了一个较偏僻的小殿,里面供了一尊慈眉善目的含笑菩萨像。
沈离经也认不得这是哪位菩萨。问他:“为什么来拜这座?”
闻人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来还个愿。”
说罢,他撩起下摆,跪在蒲团上,虔诚的双手合十对着菩萨像叩首。
等他做完这些后沈离经也要装模作样要去拜两下,他说道:“需要心诚,不可敷衍。”
沈离经听他这么认真也就懒得去拜了,继续问:“为什么要来这里还愿,大人当初是在此求的愿吗?大殿不会更灵验吗?”
闻人宴看着菩萨像,嘴角微微勾起。“他们都去大殿,我担心佛太忙,听不到我的心愿,来这小殿试一试。”
“成功了?”
他扭头看着她,光线透过佛殿的窗棂朦胧的照在佛像和沈离经身上。“嗯,成功了。”
远处的佛猓蛔蚕欤⒊鲇圃冻辆驳牡南焐樽派搅址赡竦奶涿坪跄苁谷诵那槠骄病�
沈离经看着远处依稀可见飘着红带的月老树树顶,问他:“大人还有什么想去的吗?”
“我们。。。。。。去求支签可好?”闻人宴询问道。
“听大人的。”她记得以前闻人宴不喜欢来佛寺,现在不仅学会求愿,甚至还要去求签,还真是性情大变。
等到礼佛的人渐渐增多,大殿里求签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少女求良嫁,妇人求子嗣,男人求仕途坦荡,也有求平安求发财的。
沈离经从前觉得求平安最简单,现在一想还是发财实际点。闻人宴一身白衣太显眼,别人都是喜庆来拜佛,到了他这里像是披麻戴孝要奔丧。
大殿内弥漫着淡雅温和的檀香,伴随着丝丝缕缕的轻烟飘散。僧人闭目敲着木鱼默念佛经,宝相庄严的大佛就在殿中央,用慈悲的眼神看待每一个在或悲或喜的来人。
等到人渐渐离去了,闻人宴和她从角落出来,两人一同去灰衣老僧处求签。
老僧看到闻人宴,眼皮轻抬,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又看他旁边的沈离经,说道:“回来啦?”
沈离经一愣,眼睛直直地看着老僧。
闻人宴答道:“回来了。”
她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对闻人宴说话,他这是真准备立地飞升吗?跟寺里的僧人混这么熟,旭山寺成他家了不成,过来一趟别人还要说他一句“回来了”。
果然闻人氏这种教养子弟的方式是有问题的,兴许哪一日闻人宴就想不开出家了。
“你在想什么?”闻人宴见她表情有趣,知道她肯定是胡思乱想了。“来试试。”
他把签筒递过去,沈离经配合地摇了几下,掉出一支签,老僧揉了揉眼睛细细的看签文,半天才说一句:“哎呦!不简单哦!”
鉴于她好几年前求的签非常不准还让她迷信了好久,她对这些东西早就没了什么耐心,说道:“你说就是了,什么简单不简单。。。。。。”
老僧瘪瘪嘴,先是瞥了闻人宴一眼,这才慢慢念出签文:“鸾凤翔毛雨淋漓,当时却被雀儿欺;终教一日云开达,依旧还君整羽衣。”
沈离经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老僧解释道:“此卦鸾凤被雨之象。凡事待时大吉也。小人日盛,君子莫为。只宜守己,待时施为。”
“那这签到底好不好?”
“中签,若施主不乱来,当然还是好的,鸾凤被雨,那也是鸾凤。”
沈离经听的懵懂,推了推闻人宴,“大人不是要求签吗?”
老僧摆了摆手,“这位公子就不必了,求签随缘,不可多求。”
闻人宴嘴唇微微抿起,眼里晃着几分笑意。沈离经好奇的问:“那他是哪支签,运势如何?”
老僧脸上扬起古怪的笑,特地看了他一眼,闻人宴的笑意渐渐收敛了,面色变得古怪。
“公子的这支是姻缘签,签文上说‘阴阳道合总由天,女嫁男婚喜偎然;但见龙蛇相会合,熏熏入梦喜团圆’意思就是。。。。。。”
“咳咳。。。。。。”他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僧人这才止住,沈离经好笑的看着他,发现闻人宴的耳尖居然可疑的泛着红晕。察觉到他的目光,他特地偏过头去,像是怕她问起来。
这是。。。。。。害羞了?
沈离经强忍着笑意,肩膀都在微微颤抖,闻人宴有些尴尬,却还是无奈的轻笑一声,小声道:“别笑了,走吧。”
“去哪?”
“月老树。”闻人宴说罢,从老僧面前的桌子上抽走两条红带。老僧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说:“要给钱的嗷,要是灵了记得再回来添点香油钱。”
“知道。”他抽走红带写好字,又将另一条递给她。
沈离经摆手:“月老树?那是求姻缘的,我不用。”谁知道活过这个月有没有下个月呢,还想那姻缘不姻缘的。
老僧开口:“不退换,拿了就要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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