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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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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宴墨发披散着,一声不吭的颓废姿态和往日判若两人,像是高高在上的仙人,突然体会到了喜怒哀乐,却措手不及在俗世滚了一遭,只落得个遍体鳞伤。
傅归元站在他身侧良久,双手紧握成拳,哽咽道:“人都死了,你做个样子给谁看!活着的时候藏着掖着不说,现在一颗真心掏出去她也看不到了,有本事就去杀了那些人啊!让她死了也能安心!在这里跪自家祠堂有什么用!”
闻人宴像是一块冷硬的石头,无论说什么都是一副表情,动也不动。
沈府被重兵把守,财物搜刮一空,傅归元没机会进去,在费山脚下上了香跪拜后离开京城,心中更坚定他往日敢想不敢做事。
而闻人宴在他回到靖州后不久在朝中初露头角,连连得到赞誉。
两人虽相隔千里,一直不曾断了书信往来。
后闻人宴一步步登上丞相之位,深得皇帝信任,将朝堂之下的腐朽根部一点点除去,又扶持了不少寒门之士。
*
傅归元坐在沈离经床边,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说出来。看到沈离经的神色才知道闻人宴当真是闷得不行,一句话都没说过。
“那你可知他为什么穿白衣?”
沈离经眼眶红红的,哽咽问道:“为什么?”
起初她是真的以为闻人宴是为了标榜自己的不同,在这浊世自成一色清清正正,因此偏要穿纤尘不染的白衣。
傅归元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他在为你守孝。”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凶猛的劈下,轰隆一声震得沈离经呆傻住了。
细想之下才反应过来,传闻中闻人宴开始穿白衣也是五年前,后来再也没见他穿过别的颜色。
曾背地里嘲他是披麻戴孝不吉利,谁曾想到,却是在为她披麻戴孝。
他们二人缘浅是事实,但奈何有一人情深至此。
沈离经嗓子眼如同被哽住什么东西,不上不下的让人说不出话来,只觉得酸涩无比。嘴角尝到一抹咸湿,伸手摸去才发现脸颊早已是冰凉湿润一片。
她终于捂住脸放声大哭。
傅归元刚要去拍拍她安抚两句,手就被人用力挥开,闻人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过来拦住他,一只手臂轻环沈离经,神色戒备的看着他,像是一只护崽的母鸡。
而被当做“老鹰”的人仿佛一口气憋在心里,憋屈抑郁到不行,指着闻人宴的手指颤抖了半天,最后抛下一句粗俗的“王八蛋”挥袖离去。
“他说什么?怎么哭了?”闻人宴慢慢松开沈离经,去掰开她捂着脸的手,被躲过去后也不恼,耐心地用手顺着她的背脊,就像自己安抚小猫时那样。
这样重复了几次,沈离经抽噎的声音当真小了一些。
闻人宴心中不由感叹,沈离经和猫是真的很相似。
她脸上都是泪痕,湿润的眼眶通红,配上现在的一张脸,便是蹙眉落泪都惹人心疼的楚楚可怜。
“闻人宴,以后不穿白衣了好不好。”沈离经突然不忍心起来,一开始知道闻人宴对她的情意后,除了感动以外,心中也不断盘算着如何利用他。可傅归元将过往都清楚告诉她,她又怎么对他的真心甘之若素,又怎么做到冷着一颗心,随时准备从中抽离。
闻人宴失去了她一次,现在她回来了,但是却活不长了,要再次离开,那个时候闻人宴又怎么办。
他的手拂过沈离经脑后的长发,轻轻拍着她的背。“那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让我护着你。”
沈离经不说话,他心中微动,眼神暗了暗。
却被她扯住衣襟,身子被低下去几分。因着对沈离经并无防备抵抗,她做起来也十分轻易。闻人宴心中讶异,未等他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唇上落下了一片柔软,轻轻柔柔的,又一触即离。
他瞳孔骤然一缩。那一吻就像是火星落在一片荒草中,勾得野原瞬时间燃起烈火。
沈离经正要偏过头去,被他梏住,一手扶住她后脑,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扶着她的后背不让她有丝毫退缩。汹涌猛烈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像是久病缠身的人得到了救命灵药,缠着抓着不愿松开。
带着烈火灼原的疯狂和狂风骤雨的猛烈,要将满腔深情都付与这唇齿间的交缠。一寸寸掠夺,压榨,搜刮,
沈离经用力想推开他,唇瓣和舌尖都隐隐发麻。闻人宴似乎是感受到她不舒服了,终于缓缓放开她,却又只肯离开半寸,额头与她相抵,呼吸近在咫尺。能听到他轻笑一声,嗓音低沉喑哑。“是我失态了。”
说是这么说,最后还是不依不饶的贴回去,只是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他稍显温吞的探索着,企图让她配合。
辗转间都是温柔爱意,从一开始生涩的占有变成安抚,一点点讨好似的去亲吻她。
向来冷冷清清的人动了情,眼角的红像是捏碎的红梅染上去,分外勾人。
沈离经气息尚不稳,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别过头去不好意思再看他。脸颊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却又被他捏着下巴又掰了回去。闻人宴和她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吞吐之间都有股幽冷的香气。他闷闷的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刚才还脸色苍白的沈离经脸上已经氤氲出了红色,眼眸和闻人宴一样,都水淋淋的裹着一层雾气一般。
“谢谢你。。。。。。”他嘶哑着嗓子,低声说道。
沈离经不解他的意思,头脑还昏昏涨涨的。
谢谢你还在,谢谢你爱我。
*
等到日色渐渐昏沉,沈离经还没回府,宁素也就放弃了,郁闷道:“这是被那个丞相留下来了?我就知道。”
崔远道喝了口茶,瞥她一眼,阴阳怪气道:“你还说呢,也不知道是谁瞧着人家看,像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
宁素立刻尖锐地嘲回去:“如果看的男人都是你这样,那确实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
崔远道暴跳如雷,侍从突然来上报,他恨恨地瞪了宁素一眼,没好气地说:“什么事,快说。”
“宫里的人传消息,说是太子被人算计,和宫里一个正当宠的美人云雨,被抓住了。”
崔远道惊得茶杯都掉在了地上,嘴巴张着半天也没合上。“这。。。。。。这谁啊,这种烂计都能用,太子居然还中了?”
“不止,今日早朝参过太子的文官路上遇刺,逃过了一劫。”
这些听上去一个比一个狠,崔远道掂量了一下,说道:“不得了啊,用计人是司马昭之心,怎么看都是蒋子夜要坑蒋风迟,把意图夺嫡放到明面上,可他们俩也不是傻子啊,这可都是杀敌一千字损八百的招数……最近需得让蒋子夜收敛收敛,也不知道是谁,这个时候出些烂招,现在要么就偃旗息鼓再等候时机,要么就给他添把火。”
宁素:“都这个时候了等什么等啊,让人在城中传出对蒋风迟的不满声,再最后添个猛的。圣心难测,万一皇上想借机除去皇后母族在朝中势力呢?”
京城流言四起,朝中形势更加紧张,而这一日,闻人宴称病没去上朝。
崔远道翻了个白眼。真是巧得很,他妹妹昨天没回家。
无论在朝堂上的臣子们骂的再凶,气得再怎么脸红脖子粗,他们儿女在书院还是能一起玩的开心。
闻人徵回来后取代秦喻,成了书院学生眼中公认的阎王爷。当月徐子恪和他的闯祸小组登上了纨绔榜,不仅是抄书背闻人家训,要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义务劳动。在自己府中穿衣都有婢女服侍的公子哥,到了闻人府中要做牛做马。给树抓虫给马洗澡还要时常打扫偏僻古旧的阁楼。
这个处罚一出,个个都是苦叫连天,除了几个男学生,榜上非常难得的出现了两个姑娘。
徐子恪一开始还不信,后转念一想,里面肯定有司徒萋,他拉着几人幸灾乐祸的跑去,
等走到榜前定睛一看,没有,反而多出来的那个名字十分出人意料。
“崔琬妍?”
“崔琬妍!”
“崔琬妍!!!”
。。。。。。震惊在几人面前轮番转过,音调一个比一个高,最后一个王业险些破音。
包括沈离经在看到自己的名字上榜也是心中一万个疑问,恨不得立刻摘了榜单扔到闻人徵面前,让这个老东西睁开眼睛,看看她这段时间有多刻苦。
为止书院对学生实在是苛刻,而沈离经虽然没出什么大错,但字迹潦草体弱多病,时常缺课不来,闻人徵又因为闻人宴的缘故对她要求更加严格些,最后竟让她也上了榜,也算是个疏忽,但显然准备就这么将错就错下去的,他想看看自己的侄子有什么反应。
闻人宴没去上朝,留在静安居帮她罚抄。
接下来沈离经除了上课以外的所有闲暇时间都要去做义务劳动,这也就意味着二人难得的相处时间会变得更少,更何况她身子不好,还正在养病。
于是闻人府的闲人之一郁覃就被负责跟着沈离经,美曰其名贴身保护,实际上要帮她做那些杂事。
他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表情非常痛苦,非常想问闻人宴一句,到底还记不记得他是个武功高强的护卫。
作者有话要说: 跪求审核饶我一命,让命运多舛的男女主亲一个。
我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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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藏书阁
闻人府的藏书阁有好几座,除此以外沈府也有一座又高又旧的藏书阁,当年沈府起了大火,从沈离经的院子开始一直蔓延,快要烧到藏书阁的时候被闻人府的人扑灭了火势,时隔多年只能见到几处不算明显的焦黑。
可惜这里地处偏僻,多年来也没什么人会过来,偶尔让人打扫,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闻人徵搞出的这个处罚刚好提供了便利,把几座极难打扫的藏书阁丢给他们,一举两得。
除了沈离经以外,另一个上榜的是位脸蛋圆圆的小郡主,平日里除了吃什么都不大关心,直到闻人徵回来才被迫发奋学习,奈何还是被发配到了榜上。她是除了沈离经以外,难得的会和司徒萋交好的小姐。
徐子恪几人一开始还商量着要帮帮两个姑娘家,不能让娇滴滴的小姐受这种苦,但最后才发现完全是他们想太多了。
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他们。
那个一身傲气却出身贫寒的周垣,居然喜欢小圆脸郡主好久了!
这种时候自然是大献殷勤,主动把对方的活拢到自己身上,给小郡主塞了一盒糕点让她坐在那看话本子,自己去累死累活的打扫阁楼。
而沈离经自是不必说,也是一样的,坐在小郡主对面看话本,而一脸阴郁的郁覃坐在窗户边,一动不动盯着他们几个。
想让郁覃动手,没有丝毫可能。
小郡主看到开心的地方,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把糕点递向沈离经:“你尝尝吗?”
她弯了弯唇角,友好道:“多谢郡主,我就不必了。”
小郡主眼里是遮不住的好奇,看了眼郁覃,小声问她:“你和丞相是不是真的啊?”
沈离经愣了一下,才摇摇头,说道:“丞相受兄长所托,怜我体弱,也许是多加照顾了些,但若是谣传中的。。。。。。那自然是谣言。”
她似懂非懂的点头,说道:“这样啊,大家都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丞相对你真的太好了。”
沈离经问她:“郡主何出此言?”
也许是身在局中反而对这些看得不真切,往往都是旁观者清。
“在你来书院之前,我只见到丞相来过两次,后来就常常见到了。上课的时候你睡着了,他都不叫醒你,也不讲课了,还有啊,他若是来上课,便会时常看着你,也许是你没有发觉罢了。”她咬了快糕点,含糊不清的说。“反正我还是觉得丞相喜欢你,虽然不太能想明白,但这种事就是想不明白的。”
想不明白是因为她觉得沈离经除了看着楚楚可怜惹人怜惜一点,其它地方并不出彩,就连家世也十分普通,单拿出来实在找不到能让丞相喜欢的地方。
但这些话当着本人的面,还是要给些面子的,她当然不会说出来。小郡主咬了口糕点,撑着下巴看向那个正卖力去擦书架灰尘的少年身影。“还是想不明白。。。。。。”
一开始几人还打扫的卖力认真,等过了没多久,少年的玩性大发,在藏书阁里拿着扫帚脏布乱扔。寂静的藏书阁里回荡着几人放肆的笑声,郁覃在窗户边蹲了一会儿就兴致勃勃,看这几个少年也算是主动揽去了姑娘的活,他也就放心的一撩衣袍跳了下去。
徐子恪额头已经泛出一层薄汗,然而这阁楼一层还打扫完。重重书架看着就让人发慌,这要是一丝不苟的擦下去,哪有手用来罚抄?
果断把扫帚布巾一扔,拉着他们商量着玩点什么来打发时间。
周垣的目光时不时就停在小郡主身上,王业挑眉道:“那你去问问她们,要不要一起过来玩。”
周垣羞红了脸,支支吾吾不愿去,摇着头往后躲。徐子恪哈哈大笑,主动跑去问沈离经:“崔姑娘,来玩捉迷藏呗,这些个话本子有什么好看的。”
正巧她也觉得无聊,想走动走动,便随口应下了。
小郡主也凑过去,蒋清渠被推出来当找的那个人。“好了啊,不能出藏书阁,不能去三楼以上的地方。”他清了清嗓子,最后一句话是对徐子恪说的。“被找到以后不能恼羞成怒打人。”
“输了就要帮忙抄一卷,不能反悔啊。”
徐子恪哈哈大笑的跑开了,周垣则慢吞吞的跟在小郡主身边。
沈府的藏书阁不像闻人府那般规整,处处摆放都透露着严谨。
沈府藏书阁里的藏书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什么书都有,就是找到春宫图册的孤本也不稀奇,在摆放布置上也十分随意。有一些甚至为了方便随意的堆在角落,隔出了几个小空间来。
太久没有人来,处处都落了灰,明亮的光线从窗户招进来,能看见漂浮的微尘。时间都仿佛在这里慢下来了。
沈离经对这里轻车熟路,轻易的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在书架重重格挡下十分不显眼。
蒋清渠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更显得清晰,每一声回响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大家纷纷藏好。
只是她突然就紧张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
说好了要做游戏,实际上就是为了坑人,输家要替赢家罚抄。诱惑力如此之大,一个个都铆足了劲的想赢。
徐子恪和王业此刻正吊在窗户上,双手扒着藏书阁窗口,挂在三楼的窗上就像两只要被风干的鱼。
王业心中很是忐忑,问他:”我说,咱们两个这样不算耍赖吧?”
“耍赖什么呀?我们出藏书阁了吗?没有!上三楼了吗?也没有!”徐子恪说的理直气壮,“你看看,这怎么能叫耍赖呢,这是我们聪明才智。”
王业和他都是练过武的,在这里吊上一时半会儿不成问题,只是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这一般没人吧,我可不想让人看到这副模样。”
徐子恪嗤笑一声,两只腿胡乱荡了荡。“谁那么缺心眼啊,闲的没事干往这跑。”
话音刚落,背后就响起一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
闻人徵看到两个本该在受罚打扫书阁的学生,此刻如同两个腊肉一样又傻又突兀的挂在窗口处,一时间又惊又怒,气得面目抽搐,额上青筋直跳。“顽劣小儿!还不快下来!像什么样子!”
徐子恪和王业被这一吼,回头看到闻人徵和丞相都在那里望着自己,两人像是被阳光暴晒的咸鱼,尴尬到想当场自我了结。
每一次见到闻人宴都很倒霉,无一例外。
王业被那一吼,更是手一松直接从三楼摔下去,地上长出了厚厚的青草,还不至于让他摔伤,但还是把人摔得惨叫一声。
闻人宴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也没有要责罚他们的意思。“你们在做什么?”
徐子恪如果现在说出来是在捉迷藏,明天几个人就一起顶着砚台罚站了。他还在思考该编出个什么合理的幌子来,反倒是王业被闻人宴的目光轻轻一扫,就紧张地随口胡说:“晒太阳!”
徐子恪张大嘴巴死死瞪着他。
闻人徵冷笑一声:“那就回去继续晒,晒不够一个时辰都不要下来。”
两个人要真是挂一个时辰,那胳膊非断了不可。
徐子恪苦着脸看向闻人宴,希望他能看在崔琬妍的份上大发慈悲。
闻人宴似乎是看懂了他的眼神,说道:“起来吧,先回去。”
藏书阁里大多数时间寂静无声,除了偶尔响起蒋清渠崩溃地喊叫:“出来吧!我真的找不到!你们在哪啊!”
蒋清渠一边虚伪的卖惨喊着,一边把半个身子缩到书架里的同窗好友揪出来。沈离经待在自己的位置一动不动,心想着等到蒋清渠认输了再出来,让他替自己抄完《归心》卷。
可她等了许久,似乎还听见了一声不太清晰的哀嚎,或许是又有谁被找到了吧。
她往角落缩了缩,身子藏在一片阴影里。
刚刚还安静的地方,突然就响起了脚步声,听上去还不止一个人。
没准他们几个被找到了,就跟着蒋清渠一起来找人。沈离经笃定自己的位置很隐蔽,要绕过几个摆得乱七八糟的书架才能找到,更何况她就躲在书架和墙壁的缝隙间,不会被看到的。
脚步声渐渐再次远去,她放心的呼了一口气。
动了动有些酸软的腿,却听到脚步声重新响起。
不急不缓从容不迫的沉稳步子,正一点点变得清晰,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沈离经第一次觉得做个游戏这么提心吊胆,僵直着身子连呼吸都轻了几分。黑暗中,她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脚步声停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像是消失了。
但那种挥之不去的紧张感还是缠绕着她,阴影中像是有蜘蛛在结网,悄悄地,不知不觉的将人困在这里。
她刚呼出一口气,就见一个身影朝她压过来,一只手撑着书架,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语气轻松愉悦,带着一点狡猾的满足。“找到你了。”
带着温热触感的唇贴上来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有了变化。凝滞的空气中,是古旧潮湿的霉味和灰尘,现在又多了闻人宴身上的味道。
最后这味道和她相融纠缠,混在一起,也不分彼此了。
蒋清渠和徐子恪他们正在别处一个个将人揪出来等着闻人徵问罪,而在阴暗的角落里,冷静自持的丞相正与女子忘情的亲吻。
闻人徵正在气急败坏的痛骂几个学生,而闻人宴将她圈在这方寸之地,嗓音低沉喑哑。“嘘,最后一次。”
话毕,不顾女子推阻,再一次覆上去。
斑驳光影都被阻隔在这一方小天地外,阴冷黑暗的角落中温度逐渐攀升。
纠缠中,闻人宴摸索到她推阻在自己肩上的手掌,将手掌握住又一点点撑开,与她十指交叉。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但是甜。
明天,还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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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废太子
看来看去,还是少了一个人,徐子恪冲着蒋清渠挤眉弄眼,想知道沈离经去了哪。
蒋清渠一脸茫然无措,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闻人徵也发现了,沈离经不在其中,而就在刚才闻人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他冷哼一声,斜睨着几人:“是我太过信任你们几个,竟不曾想你们会顽劣至此,完全不把师长的处罚放在心上,既如此,明日开始我就让人监督,如若再胡闹,我闻人府容不下你们这样的大佛,是我闻人徵无能,教不好你们。”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回家自生自灭了,说完后站着的几人脸色都白了一片。
小郡主疑惑沈离经到底去哪了,眼睛四处乱瞧。
徐子恪一开始也困惑,却见闻人徵只字不提,也不疑虑闻人宴何时不见了,心中的担忧少了大半。
最后闻人徵看着窗前小桌上的放着的糕点茶水,脸色又黑了黑。“你们可还记得来此所为何事?”
战战兢兢无一人敢应答。
暗处的沈离经发丝微乱,气息尚不稳,半靠着闻人宴小声喘息。唇上有些疼痛,不知道有没有破皮。
沈离经皱着眉,舌尖也在发疼,口腔中隐约有股血腥气,兴许是方才胡闹的过分,没控制好力道。
闻人宴向来克己守礼,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样子,理智到了极致,也冷漠带了极致。可一碰到沈离经,就化作一团滚烫的烈火,将自己的克制抛去脑后,让自己欲念主宰理智,缠着她与自己共燃烧,共沉沦。
感觉怀里的人好像有点生气了,闻人宴便贴近了她,低声问:“弄疼了?”
她挣出一只手,推了推他。
果然,生气了。
他低下头,鼻尖轻触她的鬓角,轻轻厮磨,像是猫儿在撒娇讨好自己的主人。“我错了。”
但下次可能还会。
外面闻人徵正在发火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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