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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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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碧草不是死了吗……景祁这句话卡住没说出来。碧草不仅是死了,死相还挺凄惨,死不瞑目口吐鲜血,让闻人钰和一个亲近之人的尸体还在一起,这不是诚心要逼疯她吗?
但闻人宴可能真的是要逼疯她,这还只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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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行
兵变的第一天,晋南王联合长公主夺权,一部分兵马包围四皇子府,京城也被围得水泄不通。皇帝震怒之中,太子和皇后也受到了牵连。而皇后一族这个时候积极站在皇室一边对抗反贼。四皇子的婚宴被打断,提前布置好的兵马及时逼退反贼,杀出一条血路。司徒将军带领城中将士守住城门,城中的反贼被司徒萋以及韩家两兄妹给除去了,城外却有大批兵马压城。
婚宴之上死了几位重要的官员亲眷,有几位趁乱逃走被叛军给捉走了。
闻人宴部下的兵马等到国公那边和反贼两败俱伤后,再将城中反贼一网打尽。也就是那个时候才知道长公主派人去拦截沈离经了,而闻人钰也在其中。
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等到她的消息,闻人宴心中一沉,决心去找她。
而在场的人也都看到了,那位白衣出尘,举手投足透着股冷清矜贵的丞相,亲自拔剑斩杀了两个挡路的乱党,没有让一滴血脏了白衫。至此时,一拨安插在暗处的兵马齐齐出动,从民居中,客栈中,食肆中齐齐涌出,如同一张网将反贼齐齐压制剿杀。
蒋嘉莳想到闻人熏和沈离经在一起,急得快要发疯,景祁就跟着去找人。司徒萋追击乱党时,遇到了躲避追杀的红黎和闻人熏,将她带给了附近的闻人宴。在见到一身是伤,孤身护着闻人熏的红黎时,闻人宴那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尔虞我诈的朝堂之上,闻人宴将冰冷锋刃藏在冷静从容的脸下。
而在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夜里,他也将自己的残忍冷戾的一面露出来。
红黎看出了闻人宴深藏眼底中隐忍不发的怒意,却看不出他心底几乎要让他颤栗的恐惧。“小姐还在那里。”
闻人宴没有追究她为何带着闻人熏回来了,直接驾着马飞奔。剩余人见此也都跟了上去。
景祁抱着闻人熏在哄,却怎么也哄不好,这丫头的衣襟上沾了血,被吓得不轻。
*
京城一夜之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昨日还敲锣打鼓恭贺四皇子新婚,第二日就一街的残肢断臂,百姓心中的惊骇无法用言语表达。一大早的还以为是做梦呢,却见到乱兵的头颅被砍下挂在旗上示威,而马上,就坐着那位刚归京的韩小公子。
穿上冰冷的铁甲后,笑起来阳光明媚的小公子,身上的肃杀之气也将那点暖意驱开,换上战场中的铁血无情。
沈离经醒来的时候躺在闻人宴的床上,外室传来谈话的声音,能听出来其中有傅归元和闻人复,还有那个韩香萦。
她呆呆的看着床帐,头脑昏沉沉的疼,身子似有千钧重,就连动动手指都显得艰难。好不容易撑起了上半身,突然一股眩晕感,沈离经又重新摔回了床上,疼得发出一小声嘤咛。
确实是很小的一声,但闻人宴虽在和他们商议,也时刻注意着房中的动静。沈离经的那一小声并没有被错过,他及时的推开门跑进去,跪在榻边将她扶起,小心翼翼避开伤处。
“你有伤在身,勿要乱动了。”闻人宴皱着眉,神情严肃地说。
沈离经想说话,嗓子却疼痛干哑,张了张嘴一个音也没发出来,只好指着嘴巴,闭眼摇了摇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闻人宴去倒了杯水,她手上了药,就亲自喂着她喝水,耐心又温柔。
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了阴影,光影下显得他眼眸更加幽深。沈离经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眨了眨眼,喝完水后将嘴角的水渍舔去。闻人宴的手顿了一下,奇怪的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有伤在身,现在不行。”
“。。。。。。”沈离经。
她说什么了吗?
也没做什么吧?
闻人宴看她确实是一脸迷惑,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脸上微微一热,装作无事人般一本正经道:“药应该好了,我去给你端来。”
说完后他掩饰的别开脸,步子有些匆忙。
等他除了内室,沈离经在里屋听到了傅归元不怀好意的声音,还怕她听不见特意拔高了嗓子。“诶!闻人宴?你这脸怎么红了,诶你脸红什。。。。。。别扔!我不说。。。。。。”
一番撕扯推搡的声音过后,室外只剩下闻人复的几声轻笑,以及傅归元不曾断绝的叹气声。
沈离经靠在叠起来的被褥上,抬手打量自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掌,心中已经将闻人钰和她的侍女骂了几千遍。闻人徵一向是高风亮节为人称颂,尽管为人有些迂腐,却不乏是一个正人君子,行事也算光明磊落受人敬重,怎么轮到闻人钰,就是一个表面清高内心恶毒的。
她身边实在太多这种人了,昨日里还言笑晏晏谈笑风生,明日趁你转身捅上一刀。
尤其是闻人钰的做法,实在是令人费解。
沈离经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婢女敢对兵部尚书的妹妹下手,尤其是在他们丞相与她关系不清不楚的时候。
而在她忙着挡下刀剑的时候,闻人钰喊了一声“沈离经”,而她抬起了头,就像是在回应。
闻人宴端着药进来,见到沈离经正在沉思,一双手乖巧的放在膝上。
“在想什么?”
沈离经想要说话,艰难的开口后嗓音嘶哑难听,准备说出口的话又变成了:“我哑巴了?”
闻人宴一愣,抿出一个温柔的笑来:“看来是没有。”
“闻人钰认出我了。”虽然说话难听又难受,但她还是强忍着说了这句话。
闻人宴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呢?”沈离经一想到那日又有些后怕,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会被那两个疯女人给害死,要是闻人宴再迟一些她就会落到叛军的手上。
以为闻人宴的并不准备处理闻人钰,她有些怒气和委屈,红黎肯定会告诉他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如果他无动于衷。。。。。。
被叛军齐齐围住时她也是害怕的,上一次相似的孤立无援还是五年前,比这次要绝望的多,那一次抱着必死的决心,而这一次她是想要活,一想到闻人宴,她又不忍心死了。
闻人宴看她红了眼眶,顿时无措了起来,伸手给她揩眼泪,被一巴掌打下去。打他的时候碰到了伤口又痛呼一声,闻人宴又执起她的手查看,被用力挣开。
“不要闹。”他的语气是无奈而担忧的。
可听在沈离经的耳朵里,带了不耐烦和责备。
眼泪一旦落了一滴,很快就如同泛滥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闻人宴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说了什么话惹她伤心了,只好边回想边安慰。
一回想起昨日,又一阵难受,包括服了那药的害怕,一下子都涌上来。沈离经的心头一阵阵的泛酸,哭得不能自已。
很快就吸引到外室几人的注意,傅归元不顾阻拦踢开了门。
“怎么回事啊哭成这样,闻人宴你这混账东西东西又干什么了?”傅归元看着哭得可怜兮兮的沈离经,一时间也带了点怒火。
闻人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想让他注意称呼,最后听着沈离经的哭声没能说出口,吐出一口气,茫然又有点隐约的委屈:“我也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只想着她是不是哪里疼了,或者昨日里他来晚,没能好好保护她,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闻人宴心中满是自责,想去安抚她,结果傅归元坐过去一把将人拢到怀里,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他几乎不用猜都知道是在骂他。
闻人复扯了扯闻人宴的衣袖,问他:“你刚才可有说什么?刺激到这丫头了?”
“不知。”
“那你和我说说,兴许能想到。”
闻人宴将刚才二人的对话和沈离经的反应如实告诉了他,闻人复听到闻人钰后眉头皱起,问道:“你没和她解释?”
闻人宴愣了一下。“这有何需要解释的?”
“她定是以为你要护短,没有为她出气。”闻人复一针见血的指出来。而闻人宴皱起的眉舒展开,却还是没能消散他浓浓的不解。“她为何会这么想,我断不会如此。”
闻人复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女子嘛,心思总是捉摸不透的,总爱胡思乱想,你嫂嫂初嫁我总认为我不喜欢她,还曾误会我要纳妾。。。。。。”
“怎会如此。。。。。。兄长并非这种人。”
“就是说,我也不知道她想什么。”闻人复显得很头疼,又说了句。“昨日熏儿找不到,她哭个不停,还说我不喜欢她们母女,竟半分焦急也没有。”
沈离经哭够了,推开傅归元,水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闻人宴。
他沉默的和她对视了一会儿,最后低声道:“我错了。”虽然也不太清楚错哪了,但是先认错再说。
“傅归元,出去。”闻人宴的语气到了他这里温度骤降,冰冷又不近人情。
想到自己还要求闻人宴帮忙,只好咬着牙愤愤不平的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闻人钰,我暂时关起来了,没有放她回去。”
“她为什么认出我了,你告诉她了?”沈离经有些不高兴,浑身都不舒服的那种感觉。
以前她还小的时候闻人钰就不喜欢她,那丫头个子小,心眼也小。说话让人像极了那些酸腐的儒士,偶尔又像是那些关在深宅一板一眼的贵妇人,闻人氏的书香之气被她的这股子做作给盖过去了,沈离经调笑了她几句就被告了状。尤其是不喜欢沈离经靠近闻人宴,非常不喜欢的那种,尽管她的眼神总是冰冷的,却也在偶尔间流露出来厌恶来。
想来想去,她还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这位,能被记恨到这个地步,原因只能出自闻人宴身上。
“我不知闻人钰是如何识破了你,但事到如今,她不能再留了。”闻人宴的手指微微屈起,指节轻叩间,就用淡淡一语,决定闻人钰此后的命运。
作者有话要说: 发错时间了,这是2号的更新,我气死,手滑点了发送,太困了。有虫和bug明天再。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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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闻人礼
闻人徵是他的叔父,于他有恩,取了闻人钰的性命多少有些为难,沈离经并不强求,只是说:“我现在一想到她就生气。”
闻人宴抵着她的额头,略带讨好:“那就不想她,想我。”
“熏儿那天肯定被吓坏了。”沈离经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又被闻人宴挑起下巴,轻轻啄吻。
“那你哭什么,我欺负你了吗?”
她把脸偏过去躲开他,闻人宴不依不饶的蹭着她的脸,低声道:“我欺负你了,对不起,不生气了好吗?”
沈离经躲避的动作顿了一下,便不再抵抗。实际上她自己也是清楚的,刚才不过是找个理由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快,并不是真的在于他置气。反而是闻人宴一本正经的和她道歉,让她有些过意不去了,好像她无论怎样无理取闹,他都是平静温和的在安抚,没有发怒,也没有不耐烦。
闻人宴见她乖巧,轻笑一声。“不生气了?”
“我不想说话。”沈离经低头说完这一句,就听闻人宴应了声“好,那便不说”。
话音刚落他的唇就覆上来,严严实实的,她确实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闻人宴看着她喝完药,崔远道宁素就来了,沈离经站不稳,让红黎勉强扶着她坐下。
宁素和崔远道都是阴沉着一张脸,不像是来探病,反倒像是来夺魂的两个阴差。
只等闻人宴一离开,宁素就劈头盖脸骂起来:“你真是胆大包天,这药是让你这个时候用的吗?红黎没脑子你也没脑子,说吞就吞了,师父给的东西能随便吃吗?现在好了,被戳几下流点血站都站不稳,我看过几天吐血都要吐死你,还有你这张脸,已经五月,再不扒下来都要坏了,你自己的脸也别要了。”
看沈离经呆愣着像是在发呆,她拍了拍桌子,又没好气地说:“说什么听见了吗?刚喝了什么药,谁给你配的啊乱七八糟,真是胡来。你和我回府,这半个月哪也不准去,我给你好好调身子。”
沈离经揉了揉眉心,用求饶的眼神看向崔远道。
他面无表情:“听你师姐的。”
她还想说两句反抗一下,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感传来,沈离连忙侧过身子吐到了花瓶里。刚才喝进去的药全都被吐了出来,深褐色的药汁边缘浮着层红。
宁素:“你看看!我就说!真是胡来,立刻与我回府,还未嫁人总睡在男子房中,你。。。。。。”
红黎和崔远道齐齐看着她,宁素的语气弱下来,收回了这句话,瞪了两人一眼。“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和我能比吗?”
崔远道:“无所谓,左右你也是嫁不了别人的。”
“你闭嘴。”宁素的脸颊通红,这时倒是不好意思再说沈离经的错处了。自从来了京城,她一直都和崔远道睡在一个房里。
有关晋南王谋反一事,其实朝中早已有些动静,只是一直没抓到切实的把柄,要想除去他和那些兵马还不是容易的事。皇上设计了许久,特地在这日不出皇宫就是因为知道会生异变。而韩家兄妹回京,并不仅仅是进京另领赏受封那么简单,城外几里有晋南王的兵马,再远些,又有大批兵马,是韩家兄妹带回来的,只为平息此次的乱党。
晋南王和秦王联合逼宫不奇怪,怪的是蒋嘉宁和他们蛇鼠一窝,堂堂一个公主竟然也去夺权,听说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沈离经要离开的时候被阻拦了一下,只好去和侍女游说。闻人宴说了要看住她,不能让她乱跑,也不能让凌王之类的去打扰。
“姑娘,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闻人礼身边跟着两个小药童,慢悠悠的走过来,手上还端了一碗药。
宁素眉毛一皱,顿时就知道了沈离经的药是出自谁手,嘴一张就要滔滔不绝和人理论,崔远道连忙挡住她,生怕多生事端。
“崔姑娘,你怎得站起来了,我有话和你说。”闻人礼性格比较古怪称不上谦和有礼,一向不和外人打交道,见到崔远道和宁素也并没有多问一句。“你这是。。。。。。准备离开了?”
沈离经点头:“还望公子和丞相说一声,琬妍也在此谢过公子了。”
“那他知道吗,你死期将至这件事,和他说过了吗?”闻人礼好像不懂得什么叫做委婉,直白到让宁素暴躁,连崔远道的一张笑脸都没撑住,皱了眉头。
“会不会说话啊,亏你还是闻人家的,不知道什么叫做涵养风度,怎么张口就咒人死?就算死也是喝你那破药喝的。。。。。。”宁素推开崔远道,插着腰和他理论起来,气势上被压倒一头。
闻人礼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阴沉沉的很不好看。沈离经咳了两声,要给他道歉,闻人礼神色倨傲,语气冰冷,带着愠怒:“这位姑娘的意思,是觉得我的药有问题?那不知姑娘有何见解,难道还能摧枯拉朽,让崔姑娘重新康健。”
听到自己被用“摧枯拉朽”这个词形容,沈离经想说出口的劝解又咽回去了。
换了别的女子当然不行,可宁素就算不行也要说行,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一口应下:“我当然能,总比你这破药来得好。”说完后她又拿起药碗,指出这碗药有何不足,闻人礼的脸色才稍有缓和。
“姑娘懂医术,不知师从何人?”虽然他对眼前言语尖锐的女子一开始有些许不满,对她部分见解也并不赞同,但对方在药理上显然是胜于几分,而他刚才的态度是傲慢了些。闻人礼重新向她行了一礼,说道:“刚才是在下失礼了,还望姑娘不计前嫌。”
崔远道嗅到了点别的感觉,拉了拉宁素,说道:“并不是什么大事,公子不必介怀。”
闻人礼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宁素,从刚才的漠然变成了欣赏,甚至还有几分炽热。“我有疑问,可否和姑娘请教。”
刚才气势汹汹的宁素看他态度突然软了,反倒有些小骄傲,直接说道:“既然你有心,我自然可以为你说道一番,我师父是隐士高人,不愿和人打交道,你问了也是白。”
“那我该去何处寻姑娘?”
崔远道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交流起来了,脸色黑如锅底。
明明刚才他还在看两人一副要吵架的样子,本以为能看个好戏也就不再劝,现在的心情五味杂陈,犹如老房子着火。
“想必姑娘也知道,令妹的身子……”
“闻人礼!”沈离经情急之下喊出了他的名字。“先不要和他说,不用他多担心,我会没事的。”
闻人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有我和宁姑娘在,你会无事的。”
崔远道额角青筋又是一跳。怎么就突然这么熟了,什么宁姑娘,崔夫人才是。
“闻人公子,我和内人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他特地强调了“内人”两个字。
侍从在闻人礼的说动下也不再继续阻拦,几人这才出了闻人府。
沈离经和红黎走在前方,能闻到老远传来的醋味。
“……”红黎:“公子刚才攥拳头了。”
她补充:“他还翻白眼了。”
……
拖宁素的福,闻人礼几乎是日夜操劳不辞辛苦的开始试药翻医书,还让仆从把藏书阁几万册书一层层翻上去,只为找到几本稀有的医典。
宁素也给师父写了一封又一封信,想办法让治好沈离经的病。
几天下来,沈离经一开始喝药吐血的毛病好了不少,也不再时常头晕目眩了,但身子还是乏力得很。
晋南王谋反对白鹭院没有丝毫影响。这一方天地里仍是不慌不忙做着自己的事,也不关心城门口堆了多少死尸。
蒋子夜匆匆来过两次,没坐多久就离开了,只是听说她受伤过来看看,送了不少珍贵的药材补品。沈离经因为婚宴那晚的事心有芥蒂,一直不愿意看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从容的和他相处。
想来也是高估了自己,当初可是准备嫁给他的,而今被亲了一下都会手足无措,甚至担心闻人宴会不会提刀削了蒋子夜。不过还好,应该是无人知晓的。
等到各地准备好的援兵一到,反贼兵败如山倒,城内除了零星几个逃窜的乱党以外,基本是扫清了,而城外战事才叫势如破竹。
闻人宴暗中布局许久,等到时机一到,将晋南王和他的援手碾得毫无还手之力,即便是没能一网打尽,往后的残兵败将也再难成气候。
这件事明面处受益最大的人是蒋子夜,他婚宴被破坏,带着兵马击退反贼有功。蒋风迟被软禁中,就算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想来帮忙,也只是有心无力,失去了这么一个平反的机会,而国公利用这次,多少也立了功,暂时保住了自己。
更何况晋南王之前是把他当成一个幌子的,如此一来更气人了。明明什么也不做,在牢里待着都能莫名其妙摊两个罪名。蒋风迟抑郁到恨不得吐血,又不能为自己辩解一二。
这几日,闻人宴几乎日日要去见沈离经,而闻人礼必定会跟着他一起去。崔远道现在看到姓闻人的就想赶出去。
沈离经泡在药汤里昏昏沉沉的,热气蒸腾得皮肤泛红,眼上也被氤氲出了水汽。她的胳膊搭在浴桶边缘,听到红黎叩了叩门,说:“小姐,丞相来了。”
如果不算上难闻的中药味,这药浴的感觉也不算差,温水泡的整个人都酥软了,一句话也懒得说。“没空,让他回去。”
红黎应了一声,桑采和月昙进来给她换好了清水,将身上的药汁洗干净。
不多时。红黎回来了。“丞相说他晚些再来。”
沈离经没多想,她洗完澡都要睡觉了,闻人宴还来做什么。又没什么要紧事,兴许他的意思是明日再来。
夜深了,沈离经换上里衣后钻进了被窝,早早的熄了烛火。
还没能睡着,只听窗口传来什么声响,她没放在心上,接着床上一沉,多了一个人的重量。
她吓得顿时清醒了,抓着被子坐起来。
闻人宴穿一身白,像个游魂般进来,就这么坐在他床边,幽幽的看着她,带了夜里的凉气。“蒋子夜是不是亲你了。”
沈离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说完后沉默了,才想起她可以一口咬死不承认的。“绝对没有。”
她说出这句后,闻人宴的目光更幽怨了。
“你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断了小红花,所以还是更了,就当做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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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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