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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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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俊�
  闻人宴沉默着没回答,不知道算不算是默认了。但沈离经不吃这一套,把被子扯回来压到身下。
  她嘟囔道:“越发放肆了。”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用放肆这个词来形容闻人宴。
  被子被微压着,他不废什么力就掀开了,盖好被褥后什么也不做,只一本正经地躺好就寝。
  沈离经也猜到了如此,也懒得和他争论,双眼皮都困到上下打架了。
  待身侧人睡得安稳后,闻人宴再次伸手,将人拢到他怀里。嗅着那一抹馨香,心神也慢慢安定下来。
  这一日闻人宴没有等到人醒来,天色渐明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走了。
  正午时她刚喝了药,闻人礼便来了。沈离经以为他是来找宁素的,正想着崔远道会不会气急败坏地赶他出去,谁知闻人礼却来到她的院子外等着。
  沈离经的真实身份现在还没有让外人知晓,那闻人礼自然也不能看见她的脸,想了想,她还是拿了面纱覆上,只露出眼睛来。
  两人坐在院落中的石桌旁,青石刚好挡住有些刺目的光线,投下一片阴凉地。
  闻人礼对她的面纱有些疑惑,却不好发问,但是心底总感觉她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公子来此,不知是所为何事?”
  闻人礼不知如何开口,手指摩挲着杯沿,考虑了许久才说道:“这件事,本是为了闻人钰。”话一出口,他又觉得难为情。虽然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但只知道闻人钰伤了崔琬妍,能让闻人宴这么生气,想必是真的做了不可原谅的错事。
  几日没听到这个名字,沈离经眼睛微眯,语气轻了几分。“哦?”
  闻人礼来找她,那也没必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错事,但我兄长决定的事一向难以改变,我劝不动他,只好来找姑娘。还望姑娘能饶了她,我会将她送离京城,不再出现在这里。”闻人礼觉得很难说出口这些,他自从察觉了闻人钰的心思,一直不愿与她来往。但无论如何,他们两个才是血脉相连同胞所生。闻人宴想让闻人钰死,有几百种方法,随便一种理由就能让她万劫不复,他只是看在闻人徵的份上手下留情,现在还只是将人关着。据说是会送她去乡下庄子疗养,在路上解决了。
  沈离经想起来什么,问他:“那你如实告诉我,闻人钰为何会针对于我,或者说,她曾经还对谁做过这种事?”
  闻人礼皱了下眉,似有不解:“崔姑娘不知道?”
  “这我怎么知道?”
  他的脸色有些尴尬,艰难地说出口:“我想,是因为兄长喜欢姑娘,而她有些。。。。。。嫉妒。”
  她刚一听还没反应过来,再一想就觉得骇然。“她喜欢闻人宴?!”心中的惊愕久久不平,睁着大眼瞧他。
  闻人钰喜欢自己的哥哥,她这么多年不嫁,在外一直冰清玉洁端庄守礼,实际上是在觊觎自己的哥哥闻人宴。说出去也是令人难以置信,闻人徵要是知道了更是要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昏死过去。闻人氏同族通婚,也算是种丑事,何况是闻人钰和闻人宴这种身份,光是生了这种心思都是有违人伦。
  难怪她一直被针对,原来是因为这个。闻人钰小小年纪就对闻人宴有了占有欲,当时极其厌恶她去找闻人宴,只是她没发觉,以为是和其他姑娘一样,对她有种偏见罢了。
  “还望姑娘能救她一命,我会让人好好看着她,送她离开京城。”闻人礼的性子是儒雅而不失倨傲的,和她父亲有几分相似,可此时却对沈离经低了头,恳求道:“算是在下求姑娘,放过她。”
  沈离经有些为难,说道:“只要看不见她,那我也就不在意了。只是闻人宴不是我能说动的,他不会在这种事上轻易应许我。”
  闻人礼见沈离经的意思是愿意帮忙,脸色终于缓和不少,对着她行了一礼。“兄长的人,只有家主和姑娘能随意吩咐。”
  意思是,只要沈离经说一人,他们就会放人,等闻人宴知道的时候,闻人钰已经被送走了。
  沈离经点点头,问他:“她真的不会再跑回来?”
  “决计不会。”
  她点头应下:“好。”
  *
  闻人礼自始至终没有好奇过她为什么要戴着面纱,也没有问她身上的伤从何而来。可沈离经还是止不住的忧心,闻人钰知道了她的身份,目前来看没有告诉任何人,可这也是件隐患。等答应后她又有些后悔了。于是想着先将人放了,等闻人钰被送到落脚点的时候,让人去杀了她,这样也不算不讲信用了。
  反贼那边,晋南王自以为将自己的家眷藏的够好了,结果还是被蒋子夜找到,威胁他投降自尽。晋南王只是稍微一迟疑,就收到了他小女儿的人头,极大的悲愤之下吐了口血。他虽是乱臣贼子不假,但一直和夫人伉俪情深,也是一个好父亲。遇到这种情况实属不够谨慎,在军营里哭得撕心裂肺,不断地骂着蒋子夜“竖子”,“驴心狗肺”“畜生”这些词。。。。。。到了后面更将军营里骂人最难听的那些全部说了个遍,然后哭着找了把剑抹脖子。
  等他死后,反贼投降。而蒋子夜并没有如他承诺的那样放了晋南王的妻儿,而是斩草除根,一个也不留。
  去看沈离经的那天,他刚让人杀了那几个小孩和妇人。热血有一些浇洒到了他的脚边,沾到了黑色袍角的边缘,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眼前的一排死尸刚才还伏在他脚边哭喊,破口大骂,或者对他怒目而视。
  可他在那些刀子落下,血喷洒出来的时候,一切哭喊声都平静了。
  蒋子夜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一直是安详而冷漠的,只是最后看到袍角被溅上血时皱了眉头。
  他要去见沈离经,她一定不喜欢闻到这种血腥气,看到血也会不高兴的。这么想着,他在去见沈离经的时候提前去沐浴,顺带换了身衣服。
  崔琬妍的脸被用药给卸了下来,现在是用不成了,崔远道的想法是她多年不回京,记得她模样的人也不多了,尤其是书院的人,知道沈离经的时候都还是小屁孩,不会记得。但就算是如此也得伪装一下。红黎是描妆的好手,能让沈离经一张艳丽的脸加上修饰,更加的妖艳妩媚。貌美勾人到不像良家女子。倒是沈离经还挺喜欢浓妆的,红黎夸赞道:“韩麒之前说的花魁,肯定没有你好看。”
  平常女子被比作花魁肯定是要翻脸的,反而是沈离经笑嘻嘻地说:“那是当然。”
  桑采看到沈离经施了脂粉,涂上口脂眼尾晕了胭脂之类的,眼中惊艳了一下,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开始只是明艳,而现在像个话本子会骗人的妖精。“小。。。。。。小姐。”
  “什么?”沈离经扭头看她,头上的步摇随着动作颤巍巍的晃动起来。
  “小姐真好看。。。。。。”她又猛得睁大眼,才想起来正经事。“哦,不是,四皇子来了。”
  刚刚的好心情顿时垮掉,沈离经将梳子重重拍在桌子上,烦躁道:“他来干嘛,不都说我重病,快不行了,他怎么又来了?”
  崔远道早早的对外放出沈离经受了惊吓,一病不起,已经是无力回天了。估计过几日就要替她举行一个葬礼。这几日她非常安分的待在府里养病没出去,也不知到底传成什么样了,期间司徒萋和韩香萦来看过她,都被宁素打发走了。
  李太师好不容易能让她嫁给蒋子夜,却在这个时候听说她快不行了,这段时间都愁眉苦脸,让人把名贵的药材一担担抬进了白鹭院。
  宁素和闻人礼喜闻乐见,将这些日子收到的药材平分了。
  蒋子夜是唯一雷打不动,每日过来拜访再被赶回去的。
  红黎问她:“这次还是回绝四皇子吗?”
  沈离经正要点头,窗户被人推开,一个人影蹭得一下窜进来。
  傅归元被几人凝视着,他挥了挥手:“我这么好看啊,都看着我干嘛?”
  见到沈离经的脸,他几步跑过来,手臂搭着她的肩,说道:“哟,谁给你画的,这么瞧着还真是不错,都不像你了。”
  “不像我就是不错?”沈离经揪着这句不放。“你是说我丑?”
  他还真没想到这层,愣了一下。“不是,我这不是夸你吗,你这丫头怎么抬杠呢?”
  刚才正要来看看她,就听说蒋子夜来了,可能会守在院子外等她,索性就选择从窗子进来。
  沈离经抱怨道:“有门不走,都喜欢从窗子进来,都是怪人,我以后要把那窗户给钉起来。”
  傅归元觉得好笑,说:“可别告诉我闻人宴也从窗户进来啊?”
  她瞥他一眼,沉默了。
  见她不说话,傅归元“啊”了一声。“还是真他?”
  说完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
  桑采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小姐,四皇子还在等您,要不我先去回绝了他?”
  “他在哪?”沈离经捏了捏眉心,语气带着点无奈。
  “在这儿。”
  门口传来蒋子夜的声音。
  他就站在那处,身上是倾洒下的阳光,头发束起,明朗笑意如晨光暖阳,笑得时候露出两颗虎牙。
  蒋子夜望着她已经换去的脸,丝毫没有惊讶,眼底只有见她描妆后的惊艳,以及那么一些,重逢的欢喜与温柔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出去玩,回家码字码着码着睡着了。我太难了,以后会好好存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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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不甘
  傅归元几乎是当即就冷了脸,顿时明白,蒋子夜是早就知道了沈离经的身份。
  而沈离经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怒火烧得更加猛烈。
  原来蒋子夜根本就知道她是谁,还是故意去亲她,强硬的要娶她。
  这阵子是被人耍了?
  沈离经看了蒋子夜好一会儿。他发尾有些湿润,像是从水里出来不久。傅归元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心里便了然了。
  这厮必定是做了什么脏活,身上沾了味儿,沐浴后才过来的。
  她叹口气:“桑采红黎,你们两个先出去,下次记得把院子看好,不要疏忽,轻易就让人进来。”说话的时候,语气有几分怨怼,明显是话有所指。
  蒋子夜也不在意,没事人一样笑笑。“我来看看你身体怎样了?”
  “还好,暂时没死。”傅归元替她回答,话里带着刺。
  蒋子夜没有理他,对沈离经说道:“这些日子可好些了?”
  他笑容温和,衬得对面的沈离经和傅归元凶神恶煞。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着他。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离经皱着眉,捉摸不清他的心思。蒋子夜知道了她的真是身份,不代表就能明白她想做什么。也许只是认为她是回来报复蒋风迟和李家,而不是要拉着整个皇室下地狱。只要暂时装一装,还是能蒙混过去的。“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不久。”
  傅归元冷哼一声,将沈离经挡在身后。“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小白眼狼。”
  她点点头,重复一遍:“小白眼狼。”
  蒋子夜眸子低下来,脸上带着歉意,唇角抿了抿,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也不知晓,我知道你活着,也很。。。。。。也很高兴。”
  一高兴还抱着她亲了一口是吗,还是在自己娶妻的婚宴上。那得是多高兴,脑子都不清醒了吧。
  沈离经翻了个白眼,说:“我不是很高兴,你最好不要招惹我。”在摸到桌上冰凉的玉篦时,她的手指是在微微颤抖的。傅归元一只手放在她肩上,无声地安抚她,
  此时此刻,无论她如何安慰自己,表面上装作镇定的和蒋子夜交谈,内心始终是担忧的,甚至还有些恐惧。
  蒋子夜城府太深,演起戏来比谁都真,骗得了李云宜的感情,也同样能骗得了她沈离经。而他识破了沈离经就难以再对崔远道有绝对的信任,也许还会成为最大的一个阻力。蒋风迟都被蒋子夜掰下来了,已经不足为惧,那么蒋子夜知道了她的目的,会怎么对付她。
  她怕自己对蒋子夜不够狠心,又怕他也同样的不够狠心。
  “我就是想来看你一眼。”
  傅归元立刻接茬,“看你也看了,还不赶紧走。”
  蒋子夜瞧了傅归元一眼,看上去是在笑,却又让人觉得冰冷。
  “那你呢,不走吗?”
  “管好你自己,我用的着你说。”傅归元没好气地呛他。沈离经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对他说道:“你有事找我?”
  “有些事想和你说,但既然你今日不方便,那就算了,改日再吧。过几日城中安定了,我带你去散散心。”蒋子夜和她说话的时候还和从前一样,带着些小心翼翼。
  沈离经觉得这些话似曾相识,皱了皱眉,说道:“那就改日再说,我还有事,你先回去。”
  “好。”他竟也不生气,笑着应了。转身时脚步停住,又提醒她:“我让人买了云片糕和梨膏糖,你要记得。。。。。。”
  “知道了。”沈离经听到时也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以前在青崖山,蒋子夜知道她喜欢吃就会下山买。记得有一次给她买好的云片糕被一个师兄误食了,蒋子夜还跟人打了一架,最后两个人都被师父处罚。
  当时她还不明白,平日里待人友善,甚至称得上胆小怕事的蒋子夜,怎么会突然为了个糕点和人打起来。
  原来,只是因为喜欢她。
  蒋子夜喜欢她这件事,似乎从没有对她提起过,也没怎么表露出来。也就导致了,直到那个糊里糊涂的吻后。她从一开始的怒不可遏到渐渐平静后,才终于有了到了那么一丝的怀疑。
  傅归元看沈离经有点傻了,拍了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一直看着门口?”
  沈离经突然想起来,似乎傅归元总是能最先察觉到他们的心思,时常连本人都不清楚的事。傅归元都知道了。
  “你当初是怎么猜到闻人宴喜欢我的?还有……蒋子夜是不是也……”
  他冷眼瞥了她一下,缓慢道:“当局者迷呗,闻人宴对你独独不同,你还看不出来。蒋子夜就更明显了,望着你的时候眼神都不知道装一装,像只狗一样围着你转。”
  “现在怎么办?”
  傅归元很是风凉地说:“这话你得问自己,他这是摆明了要和闻人宴抢,多有意思啊。”
  *
  “公子,人带到了。”一个侍从走近,小声在蒋子夜耳边说了句。
  他点头,掀开帘子进去。
  马车里被绑了一个女人,嘴上塞了一块手帕揉成的布团。
  蒋子夜和她对视一眼。对方就像一个受惊的野兽,身子猛得颤抖了一下,然后努力向角落挤过去避开他。
  蒋子夜卷起过长的袖子,捏着一支毛笔用笔端挑起闻人钰的下巴。
  “没想到,京城第一才女,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安插的眼线突然说救下了闻人钰,这才知道闻人宴是想把闻人钰悄悄送走。
  前几日她害得沈离经重伤一事,蒋子夜本来想看看闻人宴会如何出手,只是没想到,他还是选择保住闻人钰,仅仅是送走她而已。只是同时有了一些人,在送走她的时候要将人截住,并且她性命?或许是沈离经,又或许是傅归元……
  但是……
  蒋子夜俯下身,黑色的长发垂下整齐的一缕就像是一条黑色的小蛇盘旋在他肩上。“你猜,要杀你的是谁?”
  她眼眶里盈着泪,不知道愤怒多一点还是心痛多一点。
  但都是蒋子夜喜闻乐见的。他扯出塞在闻人钰嘴里的巾帕,眯起的笑眼里藏着恶意。“是心心念念的闻人宴,你以为他当真会要送你走吗,只不过骗骗闻人礼罢了。”
  看到骄傲如闻人钰一样的人被打击,被摧残至这种境地,露出绝望的苦笑来,蒋子夜突然感受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你要杀便杀。”闻人钰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蒋子夜看着她流血的指缝,突然笑了一声,让她莫名恶寒。
  “你甘心吗?”
  闻人钰不说话,但她自己也知道,不甘心。
  怎么可能会甘心。
  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讥讽道:“那你知不知道崔琬妍是谁呢?她是被你害死的沈离经!”说着,她的眼神都变得疯狂了。
  “沈离经根本没有死,她就在你身边,她换了张脸,回来找你了,但她还是不喜欢你,你甘心吗?”
  蒋子夜脸上笑意不减,手却在下一刻扼住她的脖颈,就掐在喉咙的位置,用力抵在车壁上。语气仍然是温和而又阴恻恻的。
  “我没有害死她,我和你也不一样。”闻人钰的脸涨得通红,用力去掰开他的手指。
  等蒋子夜放开的时候,她捂着脖颈在咳嗽。
  现在命在他手上,她不得不软下态度来,不再说话,而是等着他知道崔琬妍真实身份后的变化。
  “你觉得我不知道?”然而他只是冷笑一声,笔端戳在她漂亮得脸蛋上。“脸蛋是漂亮,就是可惜又蠢又坏。”
  闻人钰被他刺激得神经紧绷。“你到底要做什么?”
  “给你个机会,去做你想做的事,只不过不能动沈离经。”蒋子夜的意思很简单。闻人钰被他一挑拨,现在对闻人宴充满了愤恨和怨气,说不定能生出来一点玉石俱焚的心思来。
  想到这,就连他也有点同情闻人宴被这么个疯婆子缠上了。
  五月末,叛军已清,长公主和秦王逃脱。
  有意思的是,驸马在平定反贼□□不可没。
  端午将至,刚好战乱平息了,宫里便说今年有端午宫宴,四品及以上的官员亲眷参加。
  多事之秋,谁也不知道去一趟宫宴回来后能得到什么,是封赏还是斥责,亦或者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人人都恨不得除之后快。
  本来沈离经是完全可以不去的,但蒋子夜十分缺德,崔远道一边放出崔琬妍快不行了的消息。准备找机会给她办个葬礼让她金蝉脱壳。而蒋子夜却在努力放出崔琬妍身体开始好转马上就要和他成亲的消息。
  沈离经去宫宴当天,在众贵女中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本该早早离开京城的闻人钰,又出现在了这里。
  沈离经派人等闻人钰离开京城安顿下来再杀了她,免得惹闻人礼和闻人宴之间产生隔阂。要是她半路想逃跑,那更就不用手下留情。
  这几日闻人钰要么是离开京城在别处,要么是人头落地。
  沈离经自以为想得很周全,却没想到这几日她派出去的人都没回来,是因为被人解决掉了,让闻人钰完好无损的站在了这里。
  闻人钰在和一个宠妃谈话,时不时浅笑以作回应。
  前不久闻人宴就责备她在这件事自作主张,容易留下祸端。
  这么快就报应来了。
  那个宠妃看上去年轻貌美,据说是蒋嘉悦宫里的宫女,一路被扶到妃位,想必也是个不简单的。
  司徒萋见到沈离经带着面纱,疑惑道:“这是在宫里,你戴这种东西做什么?”
  沈离经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宁素和她在房里捣鼓了一上午,用尽办法,将崔琬妍的脸还原了七分,剩下三分就让红黎描个妆糊弄一下。
  “前些日子起了湿疹……”她难为情般的看着眼司徒萋。
  而司徒萋只是轻皱了下眉头,不准备揪着这个事不放,转而说:“父亲说,皇上有意赐婚,让六公主嫁给徐子恪。”
  她有一段时间没去书院了,并不知晓这些东西。倒是也有点惊讶:“为什么?”
  “不清楚,总之徐子恪这几日一直愁眉苦脸的,他不愿意做驸马,对六公主也没什么兴趣。”司徒萋迟疑了一会儿,又定定地看着她。“父亲说,皇上和他们商议过,是否让你做四皇子侧妃。”


第55章 争执
  端午宫宴上少了一些大臣的身影,一部分参与晋南王谋反被诛杀,还有些和晋南王关系匪浅的人被贬官降职,而平定叛乱有功的家族中韩氏兄妹功不可没。
  其次是司徒将军府,司徒萋和她的两位兄长都及时带兵支援皇宫。
  沈离经没什么心思,总想着司徒萋说的那番话。皇上在考虑让她做蒋子夜的侧妃。
  只有太子纳侧妃。。。。。。是不是说,蒋子夜的太子之位已经是势在必得了。
  她站在树下,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
  端午的宫宴在一座湖心岛,往来都是船只接送。红黎正要扶着她上船,身后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琬妍,等等我。”李云宜拎了拎裙边,朝她缓步走来,身旁站着蒋子夜。
  沈离经实在不明白李云宜的爹是怎么想的,对她女儿好却想着找另一个姑娘嫁给他女儿的夫婿。
  “参见四皇子,皇子妃。”
  她行了一礼,蒋子夜盯着她的面纱看,问道:“你准备一直戴着?”
  “这就不必四皇子操心了。”她语气凉凉的,不想和他说话的意味很明显。闻人钰还活着,甚至什么时候来了宫里她都不知道,多半是蒋子夜搞的鬼。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我不问就是了,走吧。”蒋子夜催促她上船,李云宜直接过来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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