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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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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经和蒋嘉莳分离后去了自己曾经的闺阁。
好几次她都刻意让自己不看这里,只要一看,就会忍不住想到过去的欢声笑语。
而逝去的人就是逝去了,尽管她不愿想不愿看,那也免不了直面这个事实的时候。现如今又有什么是接受不了。
院子里的红梅已经长得很高大了,夏日里郁郁葱葱的绿叶挡着烈日。
当初这棵树搬来院子里的时候不算太高,她实在是养不好,便商量着给闻人宴送回去,那是他难得的当众对她黑脸,咬牙切齿的叫她“沈恬”。
走进屋里,一切都和从前别无二致。
闻人宴对外声称将此处做成了书苑,可屋中的摆设却仍是她的闺房模样。
无论是桌案香炉,都和从前一样,甚至没有落上灰尘,就好似她从未离开过,一直住在这里。
*
韩锦书自己和闻人复说好了,要来为止书院授课,说到就要做到,自然是不能反悔的,而为了掩饰他的真实目的,不被人戳破后显得尴尬,强拉着韩香萦和他一起。
外界将丞相的婚事和蒋子夜被立为太子相提并论,提起沈离经也鲜少有人再说“兵部尚书的妹妹”,而是“丞相的未婚妻”。也有人直接忽视了他们二人还未成亲这一事实,直接磨默认沈离经是“丞相夫人”。
六公主蒋嘉悦和徐子恪的婚事在前两件事的衬托下,显得微不足道起来,即便是提起来了,都知道徐子恪是出了名的纨绔,却不知道这六公主是何人。
徐御史被贬职,连带着徐家几个无法无天的小祖宗日子也不好过了。
徐子恪从前猖狂得不行,一张嘴也是不出了名的损,算是得罪了不少人。徐家跟了太子相当于站错队,以后的日子是会越来越不好过,那些跟他不合又没胆子打架的,都上赶着落井下石。
王业他爹明哲保身,为人圆滑,一趟下来没沾到半点脏水。王业却偏偏不肯在这个时候听他爹的话,和徐子恪疏远好撇清关系,而是更加寸步不离的跟着,怕徐子恪被人挑衅欺负了。
红黎辛苦的给她描好了妆,沈离经闲来无事就决定去书院坐一天。
闻人宴正好处理完政事,傅归元和他一起回来。没有见到沈离经的身影,问了侍女才知道她是去了书院,于是二人也跟过去了。
书院中人比其他人更容易的接受了“丞相夫人”这个事实,那几个偶尔会在背后诋毁沈离经的也住了嘴,怕哪天沈离经知道了向闻人宴告状。曾经人缘最好的徐莹然却在这个时候被孤立在外,那个她们看不起的司徒蕊却成了太子侧妃,一飞冲天。
不知不觉中,本该教书育人的书院,也沾染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笑脸之下的真心少之又少,即便是寒门学子,也免不得攀权富贵,为自己找一条更坦荡的路。
沈离经坐在堂中发呆,忍不住后悔这个来听课的决定。谁能想到会是闻人徵的课呢,简直无趣至极。
而看他在台上板着脸讲解诗文的样子,实在是很难想到他的女儿午前正在祠堂中受罚,被鞭子抽到晕过去。闻人徵能做到面不改色,干巴巴的讲课,那也真是有能耐。要么,闻人氏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要么,他们就是无情无义,只有礼法教条的疯子。
当时她还在想李太师死了儿子还在外笑得出来,简直是没心没肺。跟闻人徵和那老太婆一比,李太师那才是亲爹。
闻人徵目光一扫,便见到沈离经目光呆滞神游天外,本就心情不大好,此刻更是一肚子火气,拿起戒尺正要打下去时,沈离经掩面咳嗽了几声。
然后回过神一抬头和他对上,闻人徵看她体弱,又不好再打她,到时候闻人宴也会认为他刻意为难,这就难办了。
可是沈离经眼睛就这么睁大,惊讶的望着他。
戒尺举在半空中,落下来也不对。收回去也不对。
闻人徵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将戒尺重重落下,打在了沈离经面前的桌案上。
“啪”得一声,惊跑了不少人的瞌睡虫。
沈离经有些惊讶,闻人徵居然没打在她身上。
“心专。”
“是。”她连忙点头。
虽然遮了层面纱,还是能看出沈离经面色不佳,露出的双眼也有几分憔悴。
闻人徵不好多说,冷哼一声便继续讲课了。
韵宁小声在嘀咕:“果然是偏心……”
旁边的小郡主附和的点了点头,蒋嘉悦坐在后排,被闻人徵点起来回答问题。
她刚准备回答,司徒蕊便小声地提醒她。
到了嘴边的答案被她咽了回去,冷冷的撇了司徒蕊一眼。
徐莹然嗤笑一声,说:“不会就算了,难到听也听不懂吗?草包。。。。。。”
她的声音极小,却还是落到了蒋嘉悦耳中。蒋嘉悦看过去,她亦是毫不畏惧的看回来。对这个将来要嫁给她哥哥的公主,徐莹然一直很不喜欢,尤其讨厌她身上那股子阴森森的感觉。
反正当着闻人徵的面,蒋嘉悦还能骂她不成。
蒋嘉悦没有骂她,而是三两步走到跪坐的徐莹然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闻人徵的呵斥声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一脚踢翻了了徐莹然面前的桌案,桌上的书散落在地上,砚台被打翻,黑色的墨泼在徐莹然衣裙上,还有几滴溅在了脸蛋上。
众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一脚惊呆了,瞪大眼看着蒋嘉悦,就连闻人徵都是捏着书卷良久,反应过来后一声怒吼。
一时间,本该只有闻人徵冷硬讲学声的学堂,一下子响起了抽泣声,窃窃私语声,以及闻人宴愤怒的训斥。
蒋嘉悦是真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人想到她能这么硬气,更何况徐莹然是她未婚夫的妹妹。
沈离经看徐莹然惨兮兮的抹眼泪,黑色的墨和泪水混合,被她胡乱一抹弄成了一个大花脸,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不笑,但她是真的很想笑。徐莹然哭着哭着打了一个嗝,憋了许久的沈离经也就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刚才还在混乱中交谈嬉笑的声音顿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沈离经身上。
徐莹然的抽噎声也停下来,愣愣的看着她,接着哭声更加响亮。
沈离经尴尬的停下,坐端正装作无事发生。
闻人徵被气到七窍生烟,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如此顽劣的学生,这个时候还在火上浇油。但紧接着又想起来,也不是没遇到过,他遇到过!比这个顽劣百倍!
这么想着,他的怒火平息了些,突然觉得崔琬妍也不算什么了,总好过沈家的二姑娘。于是冷脸指着几个火上浇油看热闹的。“你们几个,都给我滚出去。”
能让闻人徵用上“滚”这个字,看来是真的动气了。
大笑的沈离经,冷嘲热讽的司徒萋,还有挑事动手的蒋嘉悦,三个人通通出来罚站。
三个人不慌不忙走出去,并排站在檐下,没多久就小声攀谈了起来。
沈离经好奇地问司徒萋:“你说什么了他要罚你?”
“我只是说她自作自受,哭起来难听,又没有骂她。”司徒萋说的时候还有些愤愤不平,似乎很不理解,明明她说了两句实话,就被莫名其妙赶出来了。
她又重申了一遍:“我确实没有骂她。”
蒋嘉悦难得的发出一声笑来,听上去还有几分愉悦,不再是那种阴恻恻的了。
闻人徵好不容易安抚了徐莹然,让学堂重新恢复秩序,走到门口准备训斥几句,罚抄几遍就算了,谁知道却听到蒋嘉悦的一声笑,强压下去的怒火重新升起。
罚站对三人没有丝毫威慑,闻人徵想起了秦喻的一个法子。
*
闻人徵让两个学生拿了三个笔洗出来,指了指她们的头顶。
在明白他的意图后,沈离经开始祈求自己能立刻吐血晕倒。
三人站在檐下,头上顶着笔洗,笔洗里乘着洗过笔的水,在日光下泛着墨色波澜。只要她们稍微一抖动就会泼一身,于是都龇牙咧嘴的平衡身子,连话也不敢说了。
等闻人宴和傅归元来到书院,本来只想从旁看一眼就离去,谁知道看见了这一幕。
“哟,你们闻人氏的书院还教杂耍呢?”傅归元脸上多了几分幸灾乐祸。“不愧是她。”
闻人宴方才因为政事而有些焦虑,神情有几分冷然,见到沈离经紧皱着眉头顶着笔洗,心中的阴云也被驱散了,轻笑道:“嗯,不愧是她。”
沈离经看到了远处面带笑意的二人,惊得身子一歪,手扶了一下头顶的笔洗,时刻看着三人动静的闻人徵怒吼一声:“崔琬妍,再加一刻钟!”
她泄了气,委屈地看着闻人宴。
一旁的蒋嘉悦和司徒萋身子比沈离经要好,暂时还撑得住,不像她好几次都要歪倒。
闻人宴走到她身边将笔洗取下,对即将要再次发怒的闻人徵说道:“叔父,该下课了。”
“哼,如此娇惯,将来必定无法无天。”
沈离经低下头往他身后站了站,本来以为闻人宴会默不作声的,却没想他直接捉住了沈离经的手,和她十指紧握,答道:“无法无天,我也会惯着。”
这下子闻人徵的脸更黑了,怒火中还带了几分痛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旁的蒋嘉悦司徒萋傅归元:我好酸
第60章 认出
在气走闻人徵后,沈离经和司徒萋也算是被解救了。闻人钰负责教授乐理,现在还有没有气都不可知,更不用说来上课。
闻人宴顶替了她的课,让郁覃去取了琴来,小姐们的琴也早早抱了过来,现今都整齐的放在书案上。
只有那个圆脸的小郡主学的是筝,司徒萋学的是笛,而沈离经的桌上空空如也,没有放任何一种乐器。
傅归元为了看热闹,便要求和闻人宴共同授课。
听到他说要授课的的时候,沈离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而闻人宴则是玩味的看着他。
他根本就什么都不会,似乎是天生的音痴,学什么都学不好,弹出来的琴音如同老鸦嘶鸣,吹出来的笛声像是漏了气。总之,就是难听至极,傅归元让沈离经明白,魔音贯耳也是能绕梁三日的。
“你能授什么课,不要捣乱。”沈离经嗤笑一声,被傅归元瞪了一眼。
傅归元瞪她一眼,刚要说点什么,就听闻人宴道:“景祁在武场,有事找你。”
“哦哦哦,对,还有韩家的那个姑娘。”傅归元这次来除了看望沈离经,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接近韩香萦兄妹,只要能拉拢韩家,就能在之后减少不少阻力。只是这韩家还算好说,一直和沈家关系不错,对当年发生的事也是愤愤不平,司徒氏就不同了,历代都是忠臣,司徒将军又是个硬骨头。
傅归元走后,课还是要继续上的。
净手焚香后才算开始。
闻人宴挑了一个难度不算太高的古曲,温声细语地在讲解指法,时不时会拨几次弦,室内琴音袅袅,平静而又宁和。
沈离经坐在前排,杵着下巴看他英俊的面容,慢慢的放下手臂,改为趴着。
书院其他学生早已见怪不怪,撇撇嘴当做没看见,反正闻人宴也不会管。
就着平缓的琴音和闻人宴的说话声,她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阖上了眼。
闻人宴见她睡着了,唇角多了抹笑意。
堂下的学生看到他一笑,手上一滑,音调都歪了。
这丞相一笑,当真是有春风化雪般的柔情,如此惊艳一人,怎么就喜欢这个病秧子。
韵宁恨恨地低下头,心中多有嫉恨,却也是无可奈何。
等放了课,沈离经还是没有醒,其他人不想触霉头,就连从堂中离开都是轻手轻脚的,直到只剩下她和闻人宴。
沈离经的脸上仍然还覆着面纱,趴在双臂间呼吸正平稳。
闻人宴跪坐在她对面,目光停在她纤长的睫毛上,犹豫了一下,将手伸到一侧的发上,轻轻解开了一侧的面纱,用手指捏着。
沈离经的脸露出来,一侧面纱还系在发上,一侧牵在他手里,唇上点了胭脂,泛着妖冶的红,
闻人宴募地发出声低笑。
另一只手撑着书案,俯下身覆上她的唇,含住轻轻辗转厮磨,又觉得不满足,濡湿的舌尖撬开她的唇缝往里探去。
沈离经模模糊糊的感到不对劲,呼吸都变得困难了。睁开眼看到贴近的闻人宴,下意识要推开他。
“别动。。。。。。”
“嗯?”
“张嘴。”
“你。。。。。。”
他一手扯着面纱,身子坐直了些,一点点逼近,沈离经刚醒来,懵懵懂懂的,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
*
下课后的学生各自离开,蒋嘉悦走到一半又停住了,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际,才意识到她的香囊不见了。转过身正好见到远处的韩锦书和韩香萦,身边的紫衣是傅归元。而被泼了一身墨的徐莹然正拉着徐子恪的手臂哭闹着什么。
她远远的看了徐子恪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决心绕远路,回去找找香囊,毕竟是贴身的物件,落在别人那会惹出不少麻烦。
徐子恪听徐莹然哭闹得烦,将她扯开,不耐道:“你说公主欺负你,还拿东西砸你?”
“不止是这样,她还。。。。。。”
“好端端她怎么就欺负你,是不是你又说什么了?”
徐莹然结巴了一下,徐子恪阴着脸训斥:“你还让我给你出气,我给你出什么气,能耐了啊,连公主都敢不放在眼里,无论你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现在去赔罪。”
傅归元拍拍他,说道:“你真要赔罪,就现在去吧,我刚才看到六公主了,不知道怎么的又转身走了,朝左边的小路。”
“多谢凌王了。”徐子恪点点头,拉着徐莹然就要走。
“我不去!你混蛋!我不去!”徐莹然挣扎着要甩开他,被徐子恪强硬且粗鲁的拎着领子往前拖。
“你闭嘴,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在惹事,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明你才是惹事!”
二人互相攻击嘲讽,一路赶过去。
徐子恪抓着她快步走去,没多久就追上了蒋嘉悦。
她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见到了徐子恪,目光一凝,手指抓紧了袖子。
徐子恪停住,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行了一礼后说道:“小妹不懂事,冒犯了公主,还望公主大人有大量。”
蒋嘉悦眼神扫过徐莹然满脸的不情愿,冷淡道:“无事。”反正冒犯这种事,她都已经习惯了。
“公主要去哪?”
蒋嘉悦实话实说:“我的香囊掉了,要回书院找找。”
“那我二人就一同去找,全当做赔罪了。”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拒绝,却又没说出口。
她不想说不。
“好。”
徐莹然瞪了她一眼,被徐子恪扯了一把。
三个人一路没找到香囊,顺着路回到书院。
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蒋嘉悦只是缓缓在前面走着,徐子恪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总觉得说什么都很尴尬。
到了书院门口,徐莹然的步子突然停住,身子一僵,转过身就推着徐子恪走。
徐子恪有些惊讶,刚才默不作声的人突然过来推他,力道轻轻柔柔的,也没什么效果,他好奇心上来了就回头朝里看了眼,一下子就知道徐莹然的意思了。
闻人宴和一个女子正亲的难舍难分,只是那女子看着无比熟悉,却又觉得书院没有这么一个人。
他捂住徐莹然的眼睛将她往回拖,阻止她探头去看。
“你干嘛啊!”徐莹然叫了一声,蒋嘉悦和徐子恪俱是心脏一跳,拉着徐莹然往一旁假山躲,生怕被闻人宴看到了要追究他们。
徐子恪捂着徐莹然的嘴,恶狠狠威胁:“不许说话,不然有你好看的!”
说完后他将目光移到蒋嘉悦脸上,正巧她也在看他,也不知道是天热还是看到刚才一幕的缘故,脸颊上透着浅浅的粉。
只是一和他对视上,目光便立刻挪开了。
徐子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书院里正被闻人宴压在怀里亲吻的沈离经,突然听到了一声叫喊,吓得使劲推开他。闻人宴稍离开些,二人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堂中分外明显,沈离经的唇有些红肿,泛着微微的水光,他将刚才意乱情迷时扯下的面纱重新给她围上。“怎么了?”
沈离经恼怒道:“你没听到有人刚才来过了吗?”
“没有。”
“我看你是昏了头。”
闻人宴捏了捏眉心,无奈道:“我真的没听到。”
“怎么办,听着像徐莹然。”沈离经有些着急,要是让徐莹然看到她的脸,那还得了。
“是谁?”
“是徐子恪的妹妹。”
闻人宴仍然是冷静从容的,丝毫不为这些事担心。“我有意收徐子恪为我用。徐御史是元老,现在舍弃蒋风迟,归于傅归元手下,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他和傅归元向来不瞒着她,只要她问便会耐心解释,沈离经也早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能将靖州这种多贪官暴吏的地方短短五年治理成如今的样子,傅归元还能时不时游山玩水蒙蔽皇上的探子,定然是有不小的能耐,也养了不少门客才是,只是她当时没想到,一直暗中帮他的人会是闻人宴。
他们两个早早的就开始谋划着要造反。
傅归元是为了老凌王的仇,也是为了保住他们这一族。闻人宴是为了她,为她不顾闻人氏宗族入了仕,在尔虞我诈的朝堂之上摆弄心计。
她想到这些,好不容易有些感动了,闻人宴又说:“你想得如何了,我们什么时候成婚?”
被他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闻人宴背着她去求了赐婚。“你居然敢不告诉我?这种事你都不和我说!”
难怪那老太君要说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来,想必鞭笞闻人钰也是为了警告她,最好能将她吓退。
“今日你祖母把我叫过去,让我看着他们鞭打闻人钰。”她是不是有病?
沈离经挡着闻人宴的面自然是不好说,但不妨碍她在心里想。
闻人宴看她的眼神吗,明白她的意思。“祖母重视清誉,会严惩她,将她送到旭山寺让小叔照看,诵经礼佛以荡涤心灵。”
她点点头,闻人宴扶她起身,二人从书院离开。
躲在假山的三人也趁着他们不注意离开了,徐子恪一路都心惊胆战的,将徐莹然送进院子时叫住了蒋嘉悦。
正好蒋嘉悦心中也满是疑惑。
“六公主,刚才那女子是。。。。。。何人?丞相他不是。。。。。。”这不对劲啊,丞相不会是那种人,怎么会背弃崔姑娘呢,再说这人他没在书院见过啊?
蒋嘉悦:“是崔琬妍。”
“可刚才那女子明明。。。。。。”徐子恪哑然,脑子里闪过许多猜疑,最后问道:“前几日在宫宴上看到的崔姑娘就有些不对,真正的崔姑娘去哪了?”
蒋嘉悦是认得沈离经的,即便她当时年幼,也能将这张脸记得清清楚楚。
蒋子夜肯定是早早认出了她,这么一想之前突然转变的态度也就不奇怪了。传闻中闻人宴一直都和沈离经不合,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哪里是不合。
“徐公子,就当你我二人今日未曾见过这些,不要将自己拖入险境。”蒋嘉悦是真心为他好才这么说,也不知道他能听进去几分。
*
闻人宴回了院子,让人一查就知晓了去院子的是谁,果不其然徐子恪在内,还有蒋嘉悦。。。。。。听到蒋嘉悦也在,便放心了许多。
总归,她是会帮着沈离经的。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很顺利!谢谢大家,mua!
明天更新在12点,后天就开始恢复正常时间早上六点更了,谢谢小天使体谅,比个大大的心。
第61章 嘉悦
蒋嘉悦是记得沈离经的,当时她年纪小,在宫里像狗一样活着,不知道什么叫做尊严,只知道能吃饱穿暖就好。因为蒋嘉宁时不时就喜欢羞辱她,宫人也开始苛待她,似乎在宫里,活着就是一件很难的事了。
沈离经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当时蒋嘉宁因为一根喜欢的簪子不见了,冲她发脾气,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去避开这些人,却还是免不了要受苦。蒋嘉宁碾断了她一根小指,她疼得叫不出声,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听到了沈离经的声音。
像朝阳一样,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尊贵,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像公主。
沈离经给她上了药,换了衣服,后来还拜托端妃能对她多多照料。
端妃教她识字,也教她如何在宫里活下去。
沈离经时不时会进宫,而她就会躲在远处偷偷地看上一眼。有几次她还特意来看她,送来一些女儿家的小玩意儿。
当时她也曾问过沈离经:“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沈离经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也答不出来,想了想才说:“我也没做什么,还是要靠你自己。要是非得问为什么。。。。。。可能是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吧,他是你四哥哥。”
蒋嘉悦当然知道她说的朋友是蒋子夜,唯一一个处境和她相似的皇子,但比起她已经要好太多。蒋子夜只是因为母亲身份卑贱,而她的母亲却是跟人私通,被活活杖毙而死。蒋子夜攀上了沈离经和凌王世子,那些欺负他的人怎么样也要有所顾忌。更何况皇子们讨厌他,却不会对他动辄打骂,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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