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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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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王就坐在蒋子夜身边,皇上皇后都提前退了,他是丝毫不留情面,讥讽道:“都是卑贱的婢生子,难怪惺惺相惜。”
  若是从前的蒋子夜,可能要白着脸攥紧衣袖,把内心的怨恨羞愤都忍住。可如今的他却能对这种话一笑而过。
  楚王没有得到回应反而更气了,将酒杯狠狠一掷。
  处在风口浪尖上的蒋风迟耐心很好,不咸不淡的说:“三弟慎言。”
  周围人对于他们的反应都是见怪不怪了,蒋子夜婢生子比不得楚王是贵妃所出,可贵妃是周家,周家势大,沈家倒了不久就临到幸灾乐祸的周家头上,皇上有意打压,周家元气大伤迁到宁州去了。
  任楚王身份尊贵也比不上初露头角的蒋子夜。太子地位动摇谁都想来争一争,就是同楚王这般没什么大才的人也不甘心让蒋子夜上去,毕竟他们小时候可没少欺负他。
  对于皇家背地里的腌臜事沈离经不甚在乎,反正无论谁坐上龙椅,都不能再是他蒋家。
  崔远道和沈离经一同回府,花神宴明面上被这些乱子给搅和了,惹人不快。实际上呢,多少人背地里都如同沈离经一般暗爽,不仅不会不开心,反而是恨不得回了家关上房门就拍桌大笑。
  沈离经不仅是这么想,她也确实这么做了。把斗篷往屋里一扔就开始哈哈哈笑得像个疯子。
  崔远道看她一进屋就发疯差点去摸她的脉。“你疯了不是?”
  “蒋嘉宁也有今天!她当初跟我表姐未婚夫苟合,趁我沈家式微逼死我表姐,狗男女!今日真是报应不爽,天道轮回!这笔账,我迟早和她算清楚!”
  “你小声点!”崔远道急忙让她噤声。“让人听见了像什么话?”
  沈离经心情好了许多,语气都带了几分轻快。“我倒想问你,你是怎么说的?闻人宴居然同意让我进书院。”
  崔远道:“什么?”他自己也是一愣。“我不过是随口一句想让你去书院学习一番,就没旁的了……”
  “那就奇怪了,你说你和他不熟,现在你受李太师提拔,而他和李太师向来政见不合,居然会同意?”沈离经觉得奇怪。
  崔远道:“兴许是看你从乡下来,没什么见识不说还是和药罐子,可怜可怜你。”
  沈离经瞪了他一眼,说:“过几日我便去为止书院一趟,若是找到了玄机符,你立刻寻个法子让我回来。”
  “为止书院有什何不好,我看他们都争破了头,你倒不想多待几天?”
  沈离经想到女院,不由得冷笑一声,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和心上人说话了吗#
  闻人宴:说了,她还想看别的男人光身子的样子。(不高兴脸)
  沈离经:有本事给我看你的啊!你脱给我看啊!
  闻人宴:你看过。
  沈离经:诬陷谁呢!胡扯!
  闻人宴:你忘了……
  PS:小剧场偶尔涉及过往剧情,以后慢慢揭露。
  另外求收藏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哭得真情实感


第7章 为止书院
  沈离经要来书院这件事没几人知道,闻人钰也是临时听说的,闻人宴亲自塞了一个人进女院。
  当天就看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姐被搀扶着下了马车。开春了还裹着斗篷,毛茸茸的领边拱着有些苍白的脸蛋,双眸明亮又凌厉。
  闻人钰觉得熟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看到沈离经身旁还跟着一个婢女,提醒她:”书院中不可带随从。”
  沈离经早知道这些,挥了挥手让红黎回去,自己接过木盒子。那里装得都是些救命药。为止书院每日里都要讲学,隔五天休两日,因为太过严苛,许多世家公子宁愿去国子学也不来这里,而来的多是被父母强塞,少数人是寒门自荐,只有才学得到肯定才能留下来。闻人钰是闻人氏二房的独女,年二十仍未嫁,人道是冰清玉洁仓谷幽兰,留在闻人家专心教学研书,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以往闻人钰是不喜欢她的,这她倒是清楚,两个人是天差地别,她沈离经是人间娇蛮富贵花,闻人钰便是天上触不可及的云雾。
  尤其闻人钰是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最瞧不起她这种翻墙打架喝酒逃学的纨绔,生怕她带坏了书院的风气,一看到她接近闻人宴就目光如冰刀似得。
  好在闻人钰并未多做交代便离开了,也许是照顾沈离经身体不好,把她安置在了靠近书院的一个院子里,这地方她再熟悉不过。
  旁边的侍女道:“此处本是沈府一隅,现成了书院一部分,除了崔小姐以外,还有司徒小姐和徐小姐也住这里。
  “是徐家哪位小姐?”沈离经想起徐家的老头子当任太子少傅也有段时日了,教蒋枫迟倒是用心,自己的儿子却是个个混账,这么多年了还能在这个位子可见也不一般。嫡长女爬上了蒋枫迟的床,成了东宫太子妃,二女儿嫁了一个四品军器监,不知道还剩下几个。
  “禀小姐,是徐太傅的幺女,方年十二了。”
  “名字呢?”
  “女子闺名,奴婢不便提起。”
  沈离经倒觉得稀奇,闻人家也和他们的子孙一样学了那股子迂腐。
  她指向不远处的阁楼,问道:“那是何处?”
  侍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犹豫了半晌,才回道:“是丞相大人的书苑。”
  沈离经瞪大眼,努力压下语气中的震惊:“书苑?丞相书苑?”
  并非因为其他,在刚走近时她就看到被红梅层层掩映的矮楼,本以为是哪个闻人氏小姐将这里做了自己的闺阁,谁成想会是闻人宴!
  那里曾是她的院子,是她住了十六年的地方。
  沈家被灭门当日,她吩咐自己的贴身侍女一把火烧了这里,没想到这楼被人修好了不说,还成了书苑,甚至和以前别无二致。
  冷风吹过,夹杂着寒意和冷梅香气,疑惑和苦涩一丝一缕缠绕上沈离经,“那里曾经是何人住处?你可知道?”
  侍女笑着答道:“这自然是知道的,想必小姐也曾听闻,此处原是沈府,那阁楼曾属沈二小姐,几年前走过水,丞相这才命人修缮一番做了书苑。”
  她沉默良久,定定地望着矮楼处,最后轻轻一声叹息,扭身走进院子。
  同门情分也好可怜也好,都只能当它是过眼云烟。
  为学生置备的院子简单清雅,种了有花中君子之称的竹梅兰,徐莹然就住在西厢,她刚来没多久就听说要来一个新的女学生,还是中书舍人的亲妹妹。她曾在宴会上偷瞧过几次那位崔郎君,生得俊俏眉眼风流,笑起来也和和气气的,和她的哥哥一点都不一样。她的哥哥都只会让她别跟着,自己跑去骑马喝酒听小曲儿。
  就是不知道这个崔小姐是不是也像她的哥哥一样亲和友善。徐莹然坐案前百无聊赖的拨动琴弦,就听门口传来人声,她急忙跳下榻跑出门去。
  一旁的侍女见到徐莹然衣衫散乱发丝不整的疾奔而来,低敛了眉目提醒道:“徐姑娘,不可失仪。”
  徐莹然立刻慢下脚步,扯了扯裙子,腰间禁步猛烈撞击的声音也小下来。
  侍女点点头,对沈离经道:“这便是徐姑娘。”她又看向徐莹然,“这位是崔姑娘。”
  两人简单的认识后侍女便离开了,方才站的直笑得体的徐莹然原形毕露,立刻围在沈离经旁边问:“莫唤我徐姑娘了,叫我莹然吧,你可真漂亮,身量也高出我不少,我十二,你呢?”
  沈离经也友好的笑答道:“如今虚岁十六了,你也唤我琬妍罢。”
  “你及笄了?可曾定下婚约”徐莹然有些惊讶,毕竟大多数女儿家及笄了都不能抛头露面,要待字闺中等嫁了,还过来听学的实在是少数。
  “我自幼身子弱,启蒙晚了许多,能苟活至今已是万幸,怎敢拖累旁人,遂不曾定亲。”这话不是胡乱说的,毕竟崔琬妍就是因为身子弱才一直没订亲,且不等她及笄就一命呜呼了。
  待到天色暗下来,北厢的司徒萋还是没回来,徐莹然和沈离经没说几句就苦着脸回去背书了,侍女送了吃食进来,她没吃几口就停了下来。
  闻人家的厨子不亚于不醉楼,只是喝了太久的药,她这味觉都不灵敏,再好的菜她也品不出来。
  冷白的月光透过参差交错的枝丫,投下斑驳的光影在她脚下。沈离经站在门前,抬头看向矮楼,那里还亮着昏黄的烛光,兴许是闻人宴在处理公务,也或许是在看书弹琴。
  第二日徐莹然奔过来拍她的房门,这才把险些迟到的沈离经给叫醒。
  一开始沈离经并不觉得不让带随从有什么,直到她开始梳妆,她才意识到自己不会梳发髻!她看向徐莹然,对方对她眨了眨眼,道:“琬妍姐姐,要我帮忙吗?”
  “快过来!”
  徐莹然只会梳小姑娘的发髻,双丫髻虽然简单,用在十六岁的女儿家这里还是显得太幼稚了,但是无奈于徐莹然催促:“再不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换作往日,沈离经不仅会吼一句迟到就迟到,还要卷了被子睡回笼觉。
  好在她眉目灵动俏丽,双丫髻幼稚是幼稚,插上流苏玉石花也衬得平日里病恹恹的她多了几分活泼。
  她伸手去拿榻上的披风,徐莹然说道:“今日春光好得很,想来是不冷的,说不定还能骑马呢,姐姐不必拿了。”
  “也好。”
  闻人府内无要紧事不可大声喧哗,不可疾跑,而女院这里更是每个女子都要用压裙,也就是禁步。让先生们听到玉石激烈相撞的杂声是要受罚的,徐莹然急得不行,而她看向身旁的沈离经,还在不慌不忙的踱着步子,淡定的打量府中景色。
  “琬妍姐姐,我们快迟到了!”她小声催促,这才让一旁的女子侧目。
  她神色不变,点点头,问道:“你说这女院就在池水东的院子?”
  “是。”
  “此处人可多,夫子他们?”
  “不多,都是些侍从了。”这时候都要迟到了,除了他们哪还有学生,徐莹然心急如焚。
  沈离经“哦”了一声,指了指徐莹然的腰间,然后弯下身去解腰上的禁步,把玉石贝壳串成的一大串握在手里。
  小姑娘目瞪口呆,沈离经嫌她动作慢,将她的禁步直接扯下来塞进她手里,说道:“别说是我教的。”
  完了二人拉着手狂奔,也不顾侍从的愕然,飞也似的穿过长廊和林苑,直到书院门口,渐渐人多了起来。“你看,这不就没迟到吗?”
  “可那些侍从看到我们了!她们告诉夫子我们会受罚的!”小姑娘急得赤红了脸,喘着气说道。
  沈离经也在平复呼吸,气息不稳道:“不会,她们大多不管这些闲事,何况我们的禁步没响,还不至于第一次来就碰到几个瘟神。”比如闻人霜的两个女仕。
  面色苍白的沈离经在跑完后脸上还有了几分红润,她靠在树上边喘气边系回禁步,和小丫头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眸中熠熠生辉,似乎对自己投机取巧而自豪不已。
  学生大都进去了,闻人宴今日替闻人霜授课,走到门口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粗壮的柳树上,靠着一个穿柳青色罗裙的姑娘,脸上带着笑意低头把禁步系回腰上。
  闻人宴手指微微用力,捏紧了手中书简。旁人看不到看此刻他眼神的变化,如同平静的湖水翻起巨浪,狂风骤雨顷刻而至,隐忍而又疯狂。
  徐莹然先她一步进去,沈离经还在和打结的流苏过不去,没等她系好禁步,却察觉到面前覆下一片阴影。
  抬眸看去,不知何时闻人宴已经走到了她身前。
  他也不说话,只是眸色幽深的看她一眼,低头接过她的禁步,把结解开后递回去,又不说话的看着她。
  柳枝被风吹起,撩过她的脸颊,晃晃悠悠的又荡到闻人宴那边,触到他的脸颊,再荡回来……
  任沈离经面上再装的震惊冷静,也无法压制住她心里的狂风巨浪,连带眼中也迅速闪过一丝慌乱。


第8章 听学
  沈离经没说话,他也没做什么,正是因为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才更让人慌乱,甚至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见过丞相。。。。。。多谢丞相大人。”她不明白闻人宴的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帮一个女子解禁步,这不是他会做的事。难不成是她误会了,一别多年,拒人千里又沉默寡言的他其实面冷心热,喜好助人为乐?
  “不用。”他淡淡的应了一句,“走吧。”
  几个扒在门框上探个脑袋看动静的,看到来人竟是闻人宴,俱是浑身一震赶忙缩回去坐好。
  沈离经环视了一圈,座中之人都是些十二三岁的小姐,还有更小的,不过好在也有几个看上去年岁大些,倒让她不至于无地自容。
  坐在前排铁定是要好好听讲的,沈离经想都不想就往后排走,背后闻人宴冷冷一句:“第一排。”
  目光齐刷刷扫向沈离经,她一头雾水地找坐在了那个空位上。坐在第一排,难免感受到来自身后和周围的目光,她不知道要做点什么,也不知道这节课在讲什么,闻人宴一个丞相不上朝在这里教女子上课,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沈离经此刻真的是坐如针毡,她用手杵着下巴发愣,旁边的小姐看了她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书院中不可坐姿不端,东倒歪斜。。。。。。她又瞄了一眼闻人宴,却见他完全无视了沈离经的行为。
  沈离经也没听清闻人宴在讲些什么,自顾自的想着如何去男院找玄机符,除了典籍讲学和琴艺骑射以外,男女院的学习不相通,也就在各自的书院上课。让她现在的身子去骑射真的是为难她了,就是以前她也做不到百步穿杨,现在怕是刚上马就要吐一盆血出来。
  而她自幼喜爱琵琶,但宫廷里一直崇尚学琴,视琵琶为靡靡之音,登不得大雅之堂,尤其是那勾栏院里的娇娘个个抱着把琵琶弹唱调笑,更让人对这么个乐器有了不小的偏见,凡是有点地位的都让女儿去学了琴。沈离经学琵琶受人讥讽,索性顺了一身反骨,将琵琶学得登峰造极,便是她们的琴音再好也会被压下去。
  闻人宴琴艺高超,这她是知道的,闻人家每一位都精通乐律,又不随众人附庸风雅只推尚学琴。闻人宴和闻人复一个学琴一个学筝,说不上谁技巧高超,只是各有各的风采。早些京中还传闻闻人宴的琴音使天下第一琴师听后自断琴弦,但这两兄弟都被吹成圣人了,到底断没断她也不知道。
  总之她对琴一窍不通,而这琴艺课自是去不得,伤了经脉后她提笔时都止不住手抖,更何谈拨弦。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感觉到了身侧目光灼热,果不其然,坐她身侧的少女都是正襟危坐,她又回头扫了一眼,只有自己是杵着下巴歪歪斜斜的发呆,桌子前连书都没有。
  她抬头去看闻人宴,对方也不训斥她,淡淡说道:“坐好。”
  “哦。。。。。。”
  其他人不由得更佩服了,在不苟言笑的丞相面前不合规矩还能不受罚,此女和关系定是不一般。
  一时间众人都在心里揣测沈离经的来历,抑或在心中鄙夷她不知礼数,徐莹然自早晨沈离经的狂奔之后更是对她刮目相看,看上去弱不禁风一碰就倒,实则胆大包天不服管教。
  “今日就到这里,第二篇和第三篇的详解三日后交上来,每个人都要写下自己的论解。”说完后他便先走了出去。闻人宴一出屋子,整个学堂都热闹了起来,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个不停,几乎每一道目光都是瞥向沈离经的。
  徐莹然也坐过来,眼睛发着光一般看她:“琬妍姐姐,你和丞相大人可是相识?”
  沈离经也觉得四处不对,但再一想,她能进为止书院已是个变数,兴许闻人宴觉得她病弱不好为难她呢。
  “我才来京中不过半月,怎会和丞相结识。”
  “可丞相没有处罚你,你上课甚至不带书。”
  “都不知道上什么课,我带什么书啊。”
  “那丞相为何不罚你?”
  “他很喜欢罚人?”
  徐莹然想了想,摇摇头:“也不是,其实丞相很少会来讲义,毕竟朝政繁忙,我们也只在书院见过他两次,一次是琴艺课上,我们都想着听他的琴音,结果他说了两句,弦都没碰一下就离开了。这次不知怎的,本来今日是惜兰先生的课。”
  被她提起,沈离经就想起了这人和沈府的渊源。
  闻人霜字惜兰,是闻人宴的姑姑,三十有余的岁数,为人刚正严谨。年轻她时识人不清,芳心错付一介书生,那书生在为止书院求学,后高中,与闻人霜结亲后才知他早有家室。,闻人霜遂毅然决然与他和离,没过多久那人冲撞了沈府三少爷,被打断两条腿,回家不久就病逝了。
  当时的沈家三少爷是沈离经三叔,她三叔放浪不羁没个正经,但偏偏喜欢闻人家清高骄傲的月下兰。她想着三叔当时肯定是冲着给闻人霜出气去的,谁知人家不仅不领情还更加反感,认定他是目无王法仗势欺人。更何况还把人打死了,闻人霜即便是与人和离了,曾经的情爱也不是假的,心中肯定是恼了三叔,或许就是为此才连带着对她也苛刻些。
  后来过了几年,她三叔战死沙场,只让人给她捎了一封书信,闻人霜也一如既往做她的冰霜美人,到底动没动心谁也不知。便是动心了,一个是贵如云霞的沈氏嫡子,一个是玉叶金柯的闻人氏长女,最是门当户对,也最是不可能在一起。
  沈家在北昌是如日中天,闻人氏的基业更是不可动摇,百年来也互不牵连。就算是为了自保,闻人家想要他们的覆盂之安,就不会和沈家私交过甚,尤其是联姻这等子事,无异于是给皇上递刀子。
  屋外是春风和煦阳光正好,屋内又是芳华正盛的姑娘,唯一认识的徐莹然也和其他人打成一片,沈离经觉得自己太多余,只好独自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男院的方向发呆。
  可惜她武功废了,不然这翻个墙的事还是能做到的,被发现了大不了跑快点,现在却是万万不行的。正想着,一阵呼声接近,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却看到一只纸鸢起起伏伏的在飘,没一会儿落下去,又不服输一般升起来。
  “飞呀!飞高点!”
  稚嫩的女童有些气急败坏的在院子外喊,沈离经立刻就认出了她。
  闻人熏正在跟她的纸鸢较劲,她的护卫像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不动,气得她只能自己来。
  “闻人熏。”
  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扭头看去,是那个小婶婶……不对,她二叔说不是小婶婶。
  闻人熏眨巴着大眼睛,问她:“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沈离经蹲下来,目光和她齐平。她指了指身后的院子。“我在这里上课。”
  闻人熏欢快地说:“太好了,姐姐你也来了。”
  “是呀。”沈离经笑着指了指她的纸鸢,“飞不起来?”
  纸鸢被提在手上,快有闻人熏的个头那么大,她委屈巴巴地说:“我爹和我娘亲去踏青,不带我去。”
  沈离经简直想笑出来,没想到闻人复和六公主感情依旧如初,当初六公主在宫里可是个活宝,还以为待在这家教严苛的闻人府会闷出病来。
  “那我陪你飞纸鸢好不好,一定让她飞得高高的。”然后飞到男院里去。
  她目光狡黠,和温婉柔和的脸不同,眼里的光灿烂热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和心上人说话了吗#
  闻人宴:我让她坐在第一排听讲,如此贴心
  ps:求收藏,求评论(卑微的我)


第9章 沈氏祠堂
  枝头的红梅艳得夺目,有风吹过卷起花瓣飘起,一直飘到柳青色的裙边。
  沈离经举起纸鸢让闻人熏跑起来,任凭闻人熏的小短腿来回跑了好几趟,这纸鸢总会再次落下。
  她和闻人熏的护卫对视一眼,双方都看透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这要是飞的起来才怪了。
  “根本飞不起来!破燕子!”闻人熏气鼓鼓的就要一脚踩上去,沈离经拦住她:“给我吧,让我试试。”
  闻人熏的护卫把纸鸢高举过头顶,沈离经跑了几步就让它稳稳留在了空中,飘飘荡荡的开始飞高。
  闻人熏高兴地跳起来,跑过来要接过线,这个时候纸鸢却突然失控,断了线一般飞远到男院的方向。沈离经默默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遮住一小片刀刃。
  她的镯子是空心的,拆开后有半管药粉,中间的暗扣按下去会弹出一块极细微的薄刃来。
  这是师姐送她的,这个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
  闻人熏一看到纸鸢飞远了,嘴一撇就要哭出来,护卫非常无情:“小姐,不可失仪。”
  闻人熏又瘪瘪嘴,强忍着眼泪看向沈离经:“姐姐,我的燕子没了,那是我和表舅舅一起画的。。。。。。”她抽抽噎噎的却强忍住不流眼泪,闻人氏最重风度仪态,当众失仪是要受罚的。
  沈离经:“你画的?”
  她点点头
  沈离经心道:“怪不得这么丑,居然真是个燕子。”
  她脸上还笑眯眯地说:“那姐姐去给你捡回来可好。”
  几句就把闻人熏忽悠的乖乖点头,坐在这里等沈离经回来。她的护卫只负责闻人熏平安,其他的一概不管。
  那边小丫头在苦等,奈何沈离经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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