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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色生香-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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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珣回道:“王爷查案,我等应当回避。”又道:“再留三日将我父亲的身后事处理完,我便扶灵回京。”

    “也好,那本王就不相送了,尽快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也好早日赶回京城。”宁王拱手,又所有人拱了拱手,转身走远,上马离开。

    朱珣看着远处的宁王,眉头微拧,接下来眼前发黑,他晕倒在坟前。

    晕睡了两日,裘戎将所有事情替他办好,沉声道:“你且先回去,我在这里看着宁王,若有异动我会派人回京禀报。”

    “好。”朱珣道:“八哥还在宗人府,我要赶回去将事情告诉圣上。”

    裘戎点头,给他准备了吗,朱珣带着人连夜赶路,回去的路走了七天,到京城时已是正午,他直接回的长兴侯府,门口挂着白孝,他大门敞开,他捧着灵位进门,杨氏得了消息,由苏婉如和朱音扶着迎了出来,看到灵位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攀哥!”杨氏落泪,伸手接过灵位裹在怀里。

    苏婉如蹲在地上,一手扶着杨氏,一手捂着脸,泣不成声,身后也是长长短短的哭声,此起彼伏!

    “哥。”朱瑜从外面赶回来,看到门前的场景,咚的一声跪下来,无论他和朱珣的关系怎么样,但对长兴侯是敬重的,哪怕他当年出生只是个意外,可他也不后悔生为长兴侯的儿子。

    没有长兴侯,就没有他今天,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交给你了。”朱珣回头拍了拍朱瑜的肩膀,“帮我照顾好娘,我去宫里。”

    朱瑜拉住他,“你去宫里,没有用。”

    “为什么没有用?”朱珣质问他,语气里满是火气,透着愤怒。

    朱瑜知道朱珣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去想,他沉声道:“爹的死不明不白,朝中有人说他是为了保护镇南侯,而畏罪自杀。故意弄成被人偷袭的假象,好混淆世人,认为暗市互贸的人不是他和镇南侯。”

    “你去,是想要圣上追封对吧,圣上不会同意的。”朱瑜道。

    朱珣一脚踹在朱瑜的肩膀上,怒吼道:“你少说废话,圣上凭什么不追封,他没有理由。没有我爹他……”他的话没有说完,被苏婉如捂住了嘴,她低声道:“门开着,你声音还能再大一点。”

    “你放手。”朱珣跳起来,将苏婉如推开,“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爹是畏罪自杀的人吗,别人不知道,圣上肯定知道。我爹一辈子坦坦荡荡,没有做半点对不起圣上,对不起大周的事。”

    苏婉如道:“没有人不让你去,你去吧,和以前一样闹一通,撒泼打滚无所不用。顺便,也能试一试赵之昂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思。”

    这件事,证据是有,人证也有,要定罪很简单,可是要是赵之昂多一分信任,也会什么事都没有。

    查,是一定能查出结果来的,但是需要时间。

    她需要时间。

    “好。”朱珣道:“我去宫里,我去看看他到底什么意思,他要是不追封我爹,我就……”

    苏婉如摇头,“不要意气用事,没有顶用的话,说什么都是废话。”

    朱珣点头,转身大步而去。

    朱瑜捂着脸呜呜的哭着,爹死了,长兴侯府彻底垮了。

    “你去安排吧。”苏婉如看着朱瑜,“无论什么结果,后事还是要风风光光的办起来。世人说侯爷有罪,我们不能也认为他有罪。吊唁的人不但要请,还要广请,只要是客,绝不拒绝!”

    长兴侯和沈湛不一样,他对赵之昂忠心耿耿,所以,无论长兴侯府做什么,做到什么地步,都是应该的。

    “好。”朱瑜抹了眼泪,过去将杨氏扶起来,道:“母亲,您去歇着,事情交给我。”

    杨氏看了一眼朱瑜,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她抱着灵位,由朱音扶着回了内院。

    苏婉如站在长兴侯府门口,静静看着人来人往,又停下来朝门口看着的街坊四邻,许久都没有说话。

    朱珣递了牌子,在皇城外等了半个时辰,得了宣召进了宫,赵之昂清瘦了一些,坐在龙椅上一下子白发苍苍,朱珣看着一下子感动的不得了。

    他们说的不对,圣上对父亲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当年他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

    “圣上。”朱珣磕头,和以往一样喊道:“我父亲冤枉啊,求圣上下旨,为我父亲正名,不能让他人走了还背着通敌叛国的罪名。”

    “如果是别的罪也就罢了,慢慢查,总能还他清白,可这通敌叛国的罪,谁都有可能,唯独我爹不可能。”

    “圣上。”朱珣大哭,也是真的哭,“我爹死的好惨,他浑身都是箭伤,对方不知多少人马,来历肯定不小,请圣上派兵给我八哥和我,带兵去围剿了这些人。”

    他说了半天,赵之昂一点声音都没有,朱珣猛然抬起头来,就看到赵之昂正静静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道:“案子正在查,是非曲直宁王自有回应,你现在闹成这样,是打算胁迫朕?”

    这语气,冷硬且透着警告。

    一瞬间朱珣面如死灰,他没有想到赵之昂会是这个态度,他结结巴巴的道:“圣上,我父亲可是跟着您出生入死……”

    “跟着我出生入死的人多的是,他们的好朕一直念在心里。”赵之昂怒道:“可谁又真的可信,就连朕的儿子,还会对朕动杀机谋朝篡位。”

    “朕信你们,可你们让朕怎么相信!”赵之昂手一挥,指着外面,“这朝堂,这后宫,甚至这天下,谁感谢过朕,谁念了朕的好。若非朕带着他们打天下,他们能有安稳日子过,还能执掌一方军权,还能逍遥自在贪污享福。当着朕的面,一个个的说的比常的好听,忠心恨不得顶在头顶上天天招摇过市向世人证明,可实际呢,背着朕他们不知做了多少龌蹉的事,还让朕相信你们,朕宁愿相信鬼!”

    朱珣跪坐在自己的腿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赵之昂。

    “滚!”赵之昂道:“事情到底如何,等宁王回来就知道了。要是长兴侯真的是被冤枉的,朕不会亏待他的。”

    不会亏待吗,可我爹已经死了啊……

    人都死了还谈亏待不亏待吗。

    可笑,太可笑了,朱珣忽然起身,道:“圣上不查,那我就自己去查,我就不信,这天下就没有公道了。”这话是气话,他本不该讲的,杜公公在一边听着直咳嗽,道:“世子爷快回去吧,圣上也累了,要休息了。”

    “站住!”赵之昂指着他,道:“你在指桑骂槐,说朕不公道?”

    朱珣回神,回道:“微臣不敢!”

    “滚!”赵之昂道。

    朱珣转身,大步出去,一路跑着出了宫门,永嘉伯正从府里在半道上看到骑马横冲直撞的朱珣,他喊着道:“正言!”

    “我正要去你家。”永嘉伯道:“你去宫里了,圣上如何说?”

    朱珣拱了拱手,道:“让伯爷挂心了,圣上没说什么,只让我滚!”

    “滚,滚?”永嘉伯心头发冷,朱珣颔首,“告辞。”

    说着就走了。

    永嘉伯停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圣上这是真的打算杀镇南侯了吗?

    长兴侯的死非但没有让他难受,反而更添了怒气。

    那可是……可是战功赫赫的两位啊。

    苏婉如站在门口,看着朱珣进来,问道:“无功而返?”

    “不算!”朱珣冷笑一声,道:“至少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情。”说着,绕开苏婉如进去,她拉住他,道:“朱正言,你不准做傻事。”

    朱珣回头看着她,道:“做傻事又怎么了,不过一条命,我老朱家没有人怕。”

    说着,拂开苏婉如的手进去。

    “我出去半个月。”苏婉如道:“你好好等我回来再议别的事,你要是做蠢事,你爹要是泉下有知,也会被你气着的。”

    朱珣没回头。

    苏婉如在门口上了马,她和刘婆婆两人出了城。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戈玉洁跳下马来,提着裙子跑了进去,她的丫头跟在后面,喊道:“小姐,我在外面等您,你快去快回啊。”

    她这样来不合规矩。

    戈玉洁没有听,跑去了内院,朱珣正跪在灵堂前烧纸,她出现大家都惊讶了一下,朱音递了线香给她,戈玉洁跪下来磕了头,杨氏微微颔首,道:“好孩子,你有心了。”

    “夫人。”戈玉洁道:“我来是应该的。”

    朱珣抬头看她,两人许久没有见,可现在的心情却早和以前不同,恍若隔世,戈玉洁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低声道:“你振作一点,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我知道。”朱珣道:“我们家连累你了。”

    三年!她年纪也不小了,朱珣无言以对。

    宗人府中,宋桥提着食盒进了院子,又重新关了门,他进了正厅,开了食盒无声的将食盒里的饭菜吃完,擦了擦嘴,还提着桌上的茶壶喝了一杯茶,进房将床铺重新理了理,又提着食盒出来,外头有人问道:“侯爷在里面做什么。”

    “刚吃过饭,说累了要歇会儿。”宋桥打开食盒给对方看了看,“吃完了,胃口还不错。”

    那人点点头,道:“也好,就怕他发脾气,我们也吃不消。最好能安安稳稳过了这个月,等宁王回来后就行了。”

    宋桥点头和那人边说着话,边离开。

    长兴侯府门前吊唁的人并不多,正所谓局势不明,谁也不敢往上凑,但天一黑偷偷摸摸来的人却不少,所以,也里的长兴侯府要远比白天热闹很多。

    戈玉洁走后,朱珣跪着一直没有起来,小丫头端了饭菜来摆凉了又端走,夜半时朱音端了一碗素面来,摆在他面前,低声道:“阿瑾走前让我看着你,不许你轻举妄动。”

    “爹死了,我们家就靠你支门庭,你要是也出事,你让娘怎么办。”朱音道。

    朱珣点头,捧着面条西里呼噜的塞进嘴里,鼓囊着嘴,眼睛通红。

    “圣上分明就是想要借此机会,削了长兴侯府和镇南侯府。”朱音道:“也许他以前没有这个意思,但这一次显然是个机会,所以你不要生闲气了,这一天早晚的。”

    “哪一朝哪一代不是这样的,飞鸟尽良弓藏,是名将们的归宿。”朱音盘腿坐在地上,“皇权在上,你就是不服,也得忍着。还有,如果爹的罪名定了,那么咱们家的爵位肯定也保不住了,我已经让二哥将家里的钱财转出去,名下的生意都盘了出去,换成了钱,免得将来还了宅子被抄家,我们身无分文。”

    面条卡在嘴里,朱珣抬眸看着朱音,定格了一样,许久都没有说话。

    胡琼月抱着儿子来回的在房里走这,翠儿将外面的事情说了两遍,她还是接着问道:“你确定长兴侯死了?”

    “千真万确。”翠儿回道:“人就葬在他遇害的地方,朱世子说以后那边就是朱家的祖坟。”

    胡琼月摆着手,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定是那个人做的,怎么会这样,居然连长兴侯都受了他的暗害。

    那个人到底是谁,居然镇南侯都拿他没有办法。

    怎么会,现在太子仿若活死人,他下一个都要对付的就是赵治庭了吧?

    她要怎么做?

    胡琼月心乱如麻,问道:“天下百货的苏姑姑出去了?”

    “走了,说是回家有事。”翠儿道。

    苏婉如走了,难道是逃走了吗?

    她不是和镇南侯暗中有来往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她不帮镇南侯了吗。

    入夜后,甘肃很冷,在一间破旧的院子里,一个人影站在门内,他负手而立身影并不算高大,声音里透着满腔的怒气,“这点事都办不好,留你们作何用。”

    “主子。”外面的两人回道:“您传信来时我们已经用最快的手脚撤离了,但努尔哈赤那边不受控制,所以……”

    那人根本不听他们说话,喝道:“大当家呢,让他来见我。”

    “前两天回信,说已经在路上了,这几天应该就能到。”

    那人冷哼一声,拂袖道:“限他三日,否则后果自负!”

    后面的人亦步亦趋,跟着应是。

    宁王回京时,已是六月十二,前后用去了二十多天,查到的证据每一个都是针对沈湛和长兴侯的,证据一摆,满朝哗然,所有人都不敢置信沈湛和长兴侯居然和努尔哈赤暗中往来。

    “圣上。”戈大人道:“此事非同小可,微臣觉得,还是要开堂审问,待镇南侯认罪方可定罪。”

    “微臣附议。”崔大人道:“镇南侯和长兴侯在军中威望颇高,还是按部就班,谨慎些好。”

    这个提议没有问题,有罪就要审,这是天经地义的。

    “准了!”赵之昂道:“此事交给刑部和提刑司,由柳爱卿主审,宁王监督。”想了想,又道:“就明日吧,免得再出状况。”

    众人应是。

    六月十三,二司会审,在提刑司衙门开堂。

    满堂坐了十几位官员,徐立人和郑文举以及戈大人都在两侧旁听,沈湛被人从宗人府接出来。

    仿佛不是坐牢,沈湛还是那个沈湛,气势萧冷,满身煞气,他一进来目光就落在宁王身上,两人对视一眼,宁王微微一笑,冲着他拱了拱手。

    沈湛面无表情,扫过他落在别处,道:“审吧!”

    宁王低头喝茶,目光中划过笑意。

绣色生香最新章节列表 175 故事

    “等一下。”门外朱珣和苏婉如进了门,他一抱拳和众人道:“各位,来迟一步,抱歉!”

    他说着,和苏婉如往沈湛身边一站。

    众人一愣,不明所以,惊讶的看着他们,柳大人咳嗽了一声,这里的人论官位他最低,可今天他是主审,自然他得开口询问,“朱世子,您和苏姑姑这是做什么?”

    “我来说。”苏婉如拱手了,拱了一圈,视线在宁王身上一扫一过,落在柳大人身上,介绍朱珣,“朱世子今日是被告。”

    被告?

    柳大人一愣,沉脸道:“这是……圣上没说朱世子要一起审问,你们这样就是扰乱堂审。”

    “柳大人,各位大人。”苏婉如说着一顿,又看着宁王,“宁王爷!父债子偿这话大家都听过吧,柳大人的桌面上摆着那么多的证据,告的就是镇南侯和长兴侯通敌叛国,如今长兴侯人已去,那么自然就要由朱世子来接替。”

    “这……也说的过去。”徐立人颔首,看着众人,“大家觉得呢。长兴侯本就在这案子里,只是他人已经去了,可案子还是案子,理当由朱世子出面受审。”

    大家蹙眉,戈大人为难的看着苏婉如和朱珣,咳嗽了一声,问道:“朱世子,您这是……想好了?”他的女婿啊。

    “想好了。”朱珣拱手,回道:“长兴侯府向来光明磊落,行的端坐的正,这案子既然一开始告的就是镇男侯和长兴侯,那么我们就不会退缩。我爹泉下有知,也会支持我的。”

    戈大人没话说,点了点头。

    “那行。”柳大人道:“朱世子就和镇南侯同在堂上受审吧。”

    还是头一次,有人上赶着审问过堂的。

    “那苏姑姑你又是做什么?”柳大人问道。

    苏婉如咳嗽了一声,又抱了抱拳,回道:“我是镇南侯请来的讼师,今日镇南侯和朱世子的案子,由我来打辩,各位大人,律法中没有规定受审者不能请讼师吧?”又看着宁王,“王爷,您说呢?”

    大周开朝不过几年,律法尚未完善,自然就没有细分到被告能不能请讼师,更不曾规定女子不能做讼师的。

    大家一阵为难,宁王开了口,颔首道:“既然律法没有规定不许,那就自然有商议的余地,只要各位大人同意,本王便无异议。”

    “多谢。”苏婉如颔首,转头看着戈大人,“各位大人认为呢?”

    徐立人正要说话,戈大人已经开了口,道:“既然王爷说可以,那就可以吧。”

    他拍了板,徐立人的话就收了回去。

    “行。”苏婉如道:“那就请柳大人开堂吧。”

    柳大人颔首,拍了惊堂木,书吏喝了一声,“肃静!”柳大人就将所有人证据摊开,道:“因为路途遥远,曹恩清便没有来,但他所收集的证据和文稿都在这里,也经由宁王爷亲自去查证过,现在就给各位一一念一念。”

    书吏上前,接过来,站在堂前,读道:“在镇南侯所建的肃州卫戍边墙附近,发现了一条暗市,其路隐在树丛之后,外墙被凿成一跳宽足九尺的通道,寻常由树木遮掩,很难看到。这条路出去再走三日的脚程,就是努尔哈赤的一支游民分部,宁王爷为了证实这二点,还抓了游民作证,证词就在这里。”

    书吏说着,将证词举起,上面写的什么看不清,但是能看到两个手印。

    “这是游民证词,可证明在过去的五年,每个月都有商队出城,他们家中所用的物品,皆是来自他们。这些物品包括,丝绸,米,盐,炭等物,不但这些,还有军需所用的刀,枪,甚至于他们的战马蹄下的蹄铁,都是由这些人供应。”

    书吏读着都露出愤慨之色,作为汉人,没有不恨那些人,因为那么多年的压迫和剥削,已经容在了血脉了,永远都都不会消失。

    “这是关外的证据。”书吏顿了顿,平复了心情,接着又道:“关内,甘肃驻兵审问了七人,这七人皆对暗市的事一清二楚,而过去的五年,每个月他们都能从这些商队手中,拿到五十到两百两不等的酬谢。”

    “这些证据,皆有认证,除了曹恩清外,都已押到京城,关在牢房,若有异议,即可便能提审!”书吏说完,将手中的稿件交给刘大人,便回了座位。

    “镇南侯,”柳大人说着又补上了朱珣,“朱世子。证据确凿你二人可认罪?”

    沈湛没说完,和苏婉如对视一眼,后者就咳嗽了一声,道:“柳大人,还是将证人押上问一问吧。”苏婉如说着,和沈湛以及朱珣道:“堂上太挤,二位先在旁边坐一坐。”

    “柳大人,还未定罪他们二位就不是罪人,既不是罪人,那就能坐的吧。”苏婉如手一划,看了场上这么多人,“毕竟,镇南侯和朱世子的身份,在这里怎么也有一席的吧。”

    柳大人直皱眉,虽不满,可也知道苏婉如说的不假,要是不清讼师他们二人自然要站在堂上答问,可现在有讼师,他们只要听着就好了。

    “给镇南侯和朱世子看坐。”柳大人道。

    衙役端了椅子来,苏婉如就指着宁王那边,“就坐宁王爷那边好了,毕竟和徐大人戈大人坐在一起也不合适。”

    一个是勋贵,一个是朝臣,是不合适啊。

    柳大人没说什么,让人抬了椅子,但沈湛身后却站了十几个衙役,就怕他武功太高,一会儿定罪他要发怒杀人。

    沈湛坐下,右手边就是宁王。

    宁王端茶喝着,他身后的随从也无声的上前一步,手就拢在袖子里。

    证人被带了上来,一位三十几岁的牧民,还有七位甘肃守兵,八个人精神都还不错,显然没有用刑。

    “你八人,按顺序将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一说。”柳大人道。

    八个人就轮流开口,牧民道:“别的不知道,但每个月确实有商队给我们送生活的物品,米油炭布都有,你们看我身上这件衣服,就是用你们的布做的,有三年了。”

    他说着,扯开衣领露出里面的中衣,确实是缎料,已经褪色,不穿个两三年难有这样的破旧。

    柳大人点头,正要说话,苏婉如咳嗽了一声,道:“柳大人我有问题。”

    “说吧。”柳大人第一次和苏婉如接触,只知道这个女子不简单,可现在才知道,她除了不简单外,话还很多。

    不过,既然同意了她做讼师,那就不能言而无信,讼师要问证人,这是天经地义的。

    “这位证人。”苏婉如和牧民道:“你说每个月都有人和你们交换物品,以物易物。那么,你可见过镇南侯,长兴侯也行,毕竟他近一年都在那边走动。”

    “不曾。”牧民摇头道。

    苏婉如点头,看着柳大人,“这么说,他其实并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和他们以物易物。大人,我觉得他作为证人不大妥当,最好能请努尔哈赤来说一说。”

    有人噗嗤一生笑了,不知道是谁,柳大人顿时头皮发麻,回道:“苏姑姑,这位证人,只是证明确实有暗市,至于证明暗市和镇南侯有关的证人,是这七人。”

    苏婉如哦了一声,转身看着七个守兵,“那你们说。”

    其中一位瘦小的人,开口道:“我们原来是跟着镇南侯的,可就在五年前,镇南侯忽然让我们去了甘肃守戍边,一开始我们不知道,直到商队出现,我们才知道,镇南侯是要做这件事。”

    “此事已经查过,他们早年确实是镇南侯麾下的兵。”柳大人补充道。

    “那当时和你们一样,从战场退居守戍边的,一共有多少人,还是只有你们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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