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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色生香-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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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什么。”苏婉如道:“我不会想不开的,各位大侠请放心。”
朱珣呸了一口,道:“生孩子是好事,你还想不开?”
“我去给你找医婆来。”萧老夫人摸了摸苏婉如的头,低声道:“不要怕,到时候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苏婉如点头应是,萧老夫人又交代了几句话,这才不放心的去了厨房,边走边和刘妈妈交代,“你去瞧瞧问问二夫人,我记得她房里有个婆子很擅这些事,让她把人借给我们用一年。”
“你我都不懂,没个懂行的,我怕哪里做的不对,亏了婉婉。”萧老夫人心里忐忑的不得了,这会儿心都在跳,“你说,这就跟做梦一样。”
刘妈妈们笑着道:“您可记得,当年大师傅也说,您命中富贵,子孙满堂吗。您还不信,说他是为了安慰您呢。眼下看来,可不就要是子孙满堂了。”
“少夫人这么就怀了,定然是个好生养的。”刘妈妈道:“她命格贵不可言,一定能顺顺利利诞下子嗣。”
萧老夫人点头,“你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我们去庙里。”
“好。”刘妈妈笑着道:“奴婢先到二房去办事。”
萧老夫人点着头,“快去,快去。我去厨房看看。方才婉婉还想吃辣粉,可不能让她一直吃外面买的,我让厨娘也做出来给她尝尝,家里做的总比外头好。”
“是。”刘妈妈笑着应是,和萧老夫人各自去忙。
外院里,萧山和林二老爷在书房坐下来,小厮上了茶,林二老爷道:“要不先把名字取了?”
“这是不是太早了点?”萧山一怔。
林二老爷道:“也是,名字可以慢慢去,不然,请个大事算一算,认真想个名字。这孩子命格好,一般的名字可承不起。”
萧山点头,有些坐不住,脑子里的名字一个一个蹦出来,又被他压了下去,他面上不显,心里已是巨浪滔天,“您说的是,请大师赐名。”
“不然,您和夫人一起搬来家里住?”萧山向来不管这些琐事,可今天想的居然都是这些事,“这孩子娇,怕她害怕又没个人能宽解她。”
“那我回去和夫人商量一下。”林二老爷还真是认真考虑了,他自己生了两个儿子,长子一家以及孙子在那年都没了,只有小儿子当时不在身边,侥幸留了一条命,所以他和林二夫人对苏婉如一向都是看重喜欢的。
那丫头看着脾气不大,可却是有分寸的,更何况,小孩子闹腾在长辈眼里,那都是有趣活泛。
“好,好。”萧山点头,亲自送林二老爷出去,转回头的时候,正好见庄一楠从外面进来,萧山道:“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可是有事?”萧山派庄一楠去安排姜族的事,所以这些日子他都不常留在府里。
“都安排好了。不过,那位宁王殿下找不到了。”庄一楠道:“可要找一找,毕竟他是肖翰卿的儿子。”
萧山摆了摆手,道:“此事显宗和我提过,他说不用特意关注,就算他要来找我们报仇,以他的能力,我们盯着也没有用。”
谁也不会否人赵衍的能力。
只看他到底是如何想的,将来的路他要怎么走罢了。
“是。”庄一楠道:“看老爷您眉眼有喜色,可是家里有什么喜事。”
萧山就拉着庄一楠去书房里,压低了声音,像是小孩子偷得了一块特别甜的糖果,“我和你说,我要做祖父了。”
“老爷。”庄一楠眼睛一亮,顿时抱拳拱手,道:“恭喜老爷。”
萧山左右看看,嘘了一声,道:“说是三个月内不要声张,免得送子娘娘不高兴。”
“好。”庄一楠捂着嘴,两个人站在树底下窃窃私语,一边的小厮瞧着一脸的惊讶,老爷今天这神态,和平时有点不同。
不太不太稳重。
小厮想着,大约是有什么好事了,可少爷也没有消息回来啊。
苏婉如在床上滚来滚去,摸着肚子嘀嘀咕咕的说着话,芷兰在一边拉着被子,笑着道:“夫人,夫人,您这样会压着小少爷的。”
“没事,她连块肉都不是呢,我压不着她。”苏婉如歪在枕头上,“芷兰啊,你生的时候,疼不疼啊。”
芷兰点头,“奴婢是疼的,疼了两天才生下来。”又道:“不过也有不疼的,您别怕,这事说不好的。”
“好吧,我一定是那种不疼的。”苏婉如坐起来,“陪我走走吧,我这些天神神叨叨的,感觉跟神经病似的。”
她现在想想,前面半个月,她怎么就那么脆弱的,原来是因为她要做娘了
“那奴婢陪您去走走,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芷兰也高兴,这样才是苏婉如,遇到事不慌不惊的,前些天她也是受惊不小,就感觉伺候着一个水做的娃娃的,一碰就哭了。
“周娴帮我买去了。”苏婉如道:“刚才吐了,觉得好多了。”
洗漱换了衣服,苏婉如站在院子,感觉比前几天好了许多,芷兰小心翼翼的问道:“您不要太担心少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担心。”苏婉如笑着道:“沈湛才不会这么弱!”
芷兰就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苏婉如坐着轿子跟着萧老夫人一起去庙里,她也要告慰父母,她不但成亲了,还怀了身孕
京中,陈淑妃将赵峻找来,给儿子泡了人参茶,笑着道:“开平卫的消息听到没有?”
“听到了,努尔哈赤果然用了调虎离山计。”赵峻道:“甘肃的兵可是一个不剩啊。”
陈淑妃冷笑了笑,“这个时候,就算镇南侯去了也无济于事,他没人没兵,一个人难道还能抵御千军万马。”顿了顿又道:“你且等着吧,赵胥恐怕就要折在那边了。”
赵峻唏嘘不已,幸好他听了淑妃的话没有请愿抗敌,否则现在倒霉的就是他了。
这个局,可不好破。
周巢身量不高,但因聪明伶俐,早年曾跟着沈湛做过副将,随后立了大功,就被赵之昂提拔,放在了刚塑。这些年他大小事都会问过沈湛的意见,沈湛对于他来说,是他仕途中的贵人。
这次一样,贵人曾写信来告诉他,让他留一万人在原地,他留了的,但是赵胥赵胥下令,让他带着所有人,全速而来。
他本不想遵守,可赵胥派了亲信来,根本不信沈湛说的话,因为有人在先进关的一万人中,发现了努尔哈赤的身影。
他们深信不疑。
“将军。”他的副将安慰道:“军令是圣上下的,调兵是四皇子责令的,您没有半点责任。”
周巢冷笑一声,道:“难道你还要让圣上承认自己的军令是错的?”又道:“莫说圣上,就是四皇子,你也说不得。”
“那怎么办?要不然,属下带兵即可赶回去?”副将道。
周巢点头,“虽已是来不及了,但总比坐以待毙的好。”说着,抽出军令,“你先带兵走,我过两日就回来。”
他的副将应是,拿着军令正要离开,赵胥从外面进来,副将忙拱手行礼,赵胥扫过他一眼,问道:“做什么去?”
副将吞吞吐吐回头看着周巢。
“殿下。”周巢回道:“末将让他带人回甘肃,努尔哈赤在那边。”
赵胥很不高兴,这么大的事,周巢居然自己在帐内就决定了,想都没有想过来请示他的意见,“我已下令,从山西调兵了,这里的兵你不要动,先一鼓作气将这一万人灭了,断了努尔哈赤的臂膀,再全力去开平卫,杀了努尔哈赤。”
“来不及了。”周巢回道:“而且,若是将山西的兵调过来,他们再在那边出现怎么办。这次开平卫听说是两万兵马,按照努尔哈赤的实力,他现在手里至少有兵十二万之众多。”
也就是说,努尔哈赤一定还有别的安排和打算。
赵胥这样调兵,不亚于拆东墙补西墙,一来一去路上耽误的时间不说,那个窟窿会永远都存在。
“到底你是主帅,还是我?”赵胥道:“你这是打算抗命不遵?”
副将看着周巢,周巢和他打了眼色,副将应是回来将兵符还了退了出去。
赵胥心情舒坦了很多。
“将军。”副将去而复返,“成外击鼓了。”
对方拖拖拉拉打了这么多天,还是头一次主动求战,周巢道:“应该是知道开平卫的事,所以他们等不及了。”
“开城。”周巢道:“迎战!”
副将应是,周巢和赵胥抱了抱拳,大步出了营帐。
赵胥站在门口,眼底划过冷笑赵峻不敢来,是因为怕过大过功,可他不怕,此番就算是输了,父皇也不会怪责他,反而他会清楚的认识到一个问题。
他不当用,父亲教,无可厚非。
当用,父亲高兴,更无可厚非。
所以,这一场不是赌局,战事输赢,他都是胜利的一方。
外面,战鼓雷动,喊杀声四起,出门上了城墙,静静看着他要感谢肖翰卿,若非拜他所赐,他怎么能有那么长的时间,那么安静的去想自己的未来,对未来做好规划。
至于开平卫,努尔哈赤不会那么快的,等摆平了这里,他门就会赶过去,堵截他们。
“怎么回事。”忽然,他看到原本赶过来的裘戎的兵忽然转向走了,他指着远方,“怎么回事,裘戎要干什么,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他们逃走吗。”
“不知道。”他的属下回道:“属下去问问。”
赵胥怒着来回的走着,气怒的道:“这个裘戎,到底想干什么。”他说着,对城楼底下喊道:“周巢,你派人去问清楚,告诉他,我才是这里的竹主帅,他若不从军令,我立刻就将他砍了。”
周巢凝眉,显露出不满,可到底没有多说什么,派人去了,过了一会儿去打探的人回来,和赵胥回禀道:“裘将军说他回去了,这里就交给周将军。”
周巢微怔,赵胥忽然冷笑一声,道“看来,我是指挥不了他。”说着微顿,道:“来人,将裘戎抓住,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圣上裁夺处置!”
“殿下。”周巢拦住赵胥,“你不能如此,裘副将定然是知道了开平卫的事,他这么做没有错啊。”
赵胥看着他,“若人人都和他这样随着心意做事,那么皇命还要不要遵守,军令是不是就成了儿戏?”
“可开平卫怎么办。”周巢道:“不能不管啊。”
赵胥摆手打断周巢的话,派人去追裘戎,可去追的人一整天都没有回来,等再派人去时,裘戎和他所带的两万人已经没有踪影了。
赵胥气了个倒仰,写奏疏会京弹劾裘戎以及沈湛!
裘戎会这么做,他查明了,就是因为他收到了申扎的信。
周巢无言以对,半夜带人出城迎敌。镇南侯一定是对他特别失望,否则这一次他不可能只给裘戎来信,而不给他来。
他要速战速决。
奏疏到京城那天,赵之昂刚收到开平卫大捷的消息赵之昂站在御书房中一扫心中的晦气,哈哈大笑,道:“还是沈湛得用啊。”
甘肃没兵,沈湛早就写信给山西那边,关口破灭的那天,沈湛带兵赶到。
打了两天两夜,努尔哈赤重新退到关外。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赵胥那边怎么这么慢,这么多人打了快一个月了吧,还在对方粮草稀缺的情况下。”赵之昂扫了赵胥的奏疏,没有接着看。
开平卫中,裘戎带兵赶到,沈湛立刻和山西总兵道:“此番劳烦你,还请你速速赶回去,切勿在路上耽误时间。”又道:“等他日取了努尔哈赤的首级,我沈湛给你请功。”
有沈湛这话,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立刻带兵撤走了。
“八哥。”裘戎道:“得亏我跑的快,半道上赵胥居然还派人去抓我。”
沈湛道:“不用管他。不过一万人,我看他是打算将对方围困到饿死为止了。”
“四万对一万,四殿下不知怎么想的。”裘戎道。
沈湛摆手,让人上了肉菜和米饭,和裘戎对面而坐,卢成买了酒回来,又送了一封信,沈湛喝了一口酒,就拆开了信,看着就笑了起来。
“是苏姑娘写来的?”裘戎问道。
沈湛睨了他一眼,“什么姑娘,她现在是你八嫂,”说着一顿,看着卢成道:“牛肉干和衣服呢,都拿进来。”
“还没到。”卢成咳嗽一声,回道:“送信的人说牛肉干要明天。”
沈湛嗯了一声,又将信多看了一遍,美滋滋的喝着酒,裘戎道:“八哥,有喜事吗?是不是嫂子有了?”
“哪有这么快。”沈湛摆手,“晚点生也好,免得我不在她身边。”又道:“她也没说什么事,只讲了家里的事而已。”
只讲家里的事您就这么开心啊。
“吃好了没有。”沈湛站起来,脱了外袍子,“走,带你上城门,会会那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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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色生香最新章节列表 192 一线
北风猎猎,虽过了年但却没有半点温暖的迹象,在这里至少要等到三月末积雪才会融化。
沈湛喝了就,穿着一件中衣,一脚踏在城墙上,支着胳膊看着城外的驻兵。
说是密密麻麻也不至于,因为这里只有两万人,在沈湛眼里不算多,但也不能小觑,刚刚交手过努尔哈赤的厉害,他见识到了。
“骂他!”沈湛指了指下面,他身边的一个小将就嘿嘿一笑,道:“好,那属下就开嗓子了啊。”
这位小将拳脚一般,能力一般,但他有个特点,那就是会骂人,各式各样的骂,从不重复。
“龟孙子唉!”小将冲着楼下吆喝,“窝在这里作甚,跟老子打啊,难不成蹲在地上刨坑啊。”
上面的人一阵大笑,小将骂的更带劲儿。
裘戎问道:“他现身了吗。”
“没有。”沈湛道:“打了两日,他一个面都没敢露,但我肯定交手的第二天,他定然在这里。排兵布阵和策略上,和前一日截然不同。”
裘戎点头,“他可能是听说您到了这里,所以特意赶了过来。”又道:“八哥,您说他这样排线打法,虽分散了我们的兵力,但他自己的兵力也分散了啊,这样有什么好处。”
“他不是分散兵力。他是分散大周的主帅。”沈湛沉声道:“如今得用的人不多,你我在这里,周巢被他一万人吊着,他若再攻两处,我们便就没有将用了。”
当年赵之昂会亲自上阵,还有长兴侯朱一攀,以及德庆侯,但是现在德庆侯腿脚不行,长兴侯又大周无将可用,已是事实。
“也是。”裘戎点头,看着下面,“您打算试试他会不会在这里?”
沈湛颔首,“试试,若他不在,那么他下一个要攻打的地方,应该就是山西和辽东两处。沿线千里,我们想要支援都难。”又道:“这一仗他至少准备了半年。”
小将还在骂,就看到下面的人义愤填膺,马嘶人躁的样子,因为骂的实在太难听了,现在已经骂道了第九代祖宗。
“这家伙。”沈湛无奈,怒道:“你这几年是不是都跟妇人待在一起了,骂的什么玩意。”
小将挠着头嘿嘿笑着,道:“爷,这些蛮子,我怕骂的太深奥,他们听不懂。”
“也对。”沈湛道:“你接着骂,想怎么骂怎么骂,要是将努尔哈赤骂出来了,爷赏你个媳妇儿。”
小将眼睛一亮,呸呸了两声,叉着腰朝着下面一吼,“你们这些鳖孙,当年爷爷我逛窑子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怎么就留了你们这些种,要是早知道,爷爷我当年就该将你们喷粪坑里去。”
他骂着,旁边还得有人配合着嘲笑,声音顺着风过去,气的下面的人跳脚,也拉了个出来对骂!
沈湛对这些人没兴趣,他只想确定努尔哈赤在不在。
“实在不行,晚上属下去探一探?”裘戎低声道:“摸一摸那孙子的帐门,说不定还能在万人的军中,取他的首级。”
沈湛也有这打算,低声道:“晚上我去,你派人在城门口接应。”
“我去,您可不能去,要是有个意外怎么办。”裘戎摆手,道:“属下去最合适。”
沈湛道:“我身手比你灵活,如果被发现了我以焰火为号,你带人来救便是。”
“八哥,我怎么觉得您比以前拼了。”裘戎笑了起来,感觉又回到了过去,他很怀念当年跟着沈湛打仗的日子。
那当然是比当年拼,当年他是打一打缩一缩,还不能被人发现,累的很。
“我要速战速决。”沈湛拍了拍裘戎的肩膀,冷哼一声,“我可是刚成亲,媳妇还在家等我呢。”
裘戎一愣哈哈笑了起来,“八哥,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成亲了。”
“那是。”沈湛道:“老婆孩子热炕头。舒服着呢。”
裘戎哈哈笑着和沈湛去了营帐,沈湛拿个图出来,上面是临时画的对面城外的营长图,密密麻麻的帐子谁也猜不到哪个帐子是主帅的,“通过前两日交手,此人生性狡猾也并非不怕死的,照这样看他很有住在这一片。”他在营长后方的一片区域划了一下。
在前面和左右两边都危险,但也不能落在最后方,因为若有人敢来刺杀,中间和两边目标是比较显目的。
沈湛说着拿了一套元兵的衣帽出来,“前两天拔下来的,试了试刚好穿。”
两人商量着细节,天已经黑了下来,夜里更冷,城墙上的兵冻的扛不住,沈湛让人抬了酒上去,一个时辰轮换一岗,城外也点了火堆,几万人静悄悄的,一点嘈杂都没有。
夜色渐深,白天努尔哈赤没有被骂出来,所以沈湛单枪匹马的出了城,城楼上裘戎紧紧盯着夜色里的那抹黑影,直到看不见。
他们不敢有异动,和昨天一样,该有多少人守城还是多少人,静静盯着对方的军营。
而城门内,一万兵早就静悄悄的列队待命,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只能沈湛的信号,他们就会冲出去。
裘戎紧张的来回走,可一直等到下半夜也没有消息,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沈湛出现在他身后,他看着一愣,道:“八哥,你从哪里进来的。”
“爬山,不敢走城门。”沈湛一头的冰碴子,胡子眉毛都冻的硬邦邦的,手破了,腿膝处的衣服也蹭破了,他拿了小兵的酒喝了一口,人才缓了一口气。
“那您快回去歇一歇。”裘戎让兵各自散了去休息,他陪着沈湛回去,“可有收获。”
沈湛嗯了一声,道:“探了十六个军帐,一无所获。”顿了顿又道:“但也不是真的一无所获,努尔哈赤应该已经走了。”
“走了?”裘戎一精,问道:“您觉得他走了,那会去哪里。”
他走了就表示他不打算攻打这里了,那么城外的这些人就是阵。
“先休息一会儿,中午出去把城外的人解决了。”沈湛道:“我估计他人很有可能去了辽东。”
所有防线中,辽东最弱,而且离燕京也近。
“那怎么办,我们要赶去辽东吗。”裘戎道:“还是送信给大同徐奉?”
沈湛用热毛巾捂着脸,擦了擦头发,那些冰渣子化了,头发就变的湿漉漉的,他拆开来披在肩上,脱了外衣,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凝眉道:“去肯定是要去的,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就会一直被动。被这孙子牵着鼻子走。”
“您不会是打算从外面走吧?”裘戎吓了一跳,但眼睛却露出兴奋来。
沈湛点了点头,“去堵他去,不信弄不死他。”又道:“给我磨墨,我给圣上奏疏。”
在关内虽难,但是粮草上要方便一些,一旦出了关,将来粮草能不能送到,能送多少来,就要看天收了。
这是最难的地方。
打战可以死在敌人手里,可他不能让弟兄们活活被饿死。
“是!”裘戎道:“粮草方面,可要给哪位去封信打个关系?”
沈湛颔首,“我给戈大人和崔大人去信,有他二人在,问题不大。”
“您什么时候和戈大人走上关系了?”裘戎奇怪,“崔大人也是,这二人也非结党之人吧。”
沈湛哈哈一笑,得意的道:“你八嫂。京中得用的大人和勋贵,她都打通了关系。”又睨了裘戎一眼,“你可别小瞧她,她精的很呢,一个女学办了一年她贴了几千两银子,可却让她收获了多少人脉。”
裘戎有些尴尬,想到以前和苏婉如说的话,她素来记仇,现在又是嫂子了,以后再相见,恐怕他得先负荆请罪才可以。
“她还说了一句特别有用的话。”沈湛道:“她说做事就是做人。无论什么事,能力是其次,人脉是关键!”
沈湛洋洋得意,“是不是有种多读了十年书的感觉?”
“有!”裘戎咂摸了一下这句话,确实很有道理,可也不至于到多读十年书的地步,“八哥,您这也太夸张了。”
沈湛嘿嘿笑了一笑,奏疏三两下就已经写完了,“你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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