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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田家-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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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知道怕了,你早干嘛去了?这么些年,你就由着他的性子乱来,这下好,捅了那么大一个窟窿。我看你们怎么填!”
    安夫人气的不轻,坐在软榻子上落泪不止。
    秦氏看她说的这般严重,哭的更厉害了。
    片刻,安夫人瞥了她一眼,“哭哭哭,遇事就知道哭。”
    秦氏呜咽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如今,还有何办法?”
    说完拉住了安夫人的手,“姐姐,我求求你。好歹让姐夫帮帮他!从前他千般不是万般不是,可他毕竟是兰奇的父亲。”
    安氏瞪眼,“你这话说的!你姐夫怎么没帮?一开始,他就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压根就没提詹石修的事儿。”
    “奈何京里的那一帮子人不愿意,你能如何?书到用时方恨少,人到求时才觉无。你家那位,平日里高高傲傲,把谁放在眼里?当年离京,得罪了一大堆不说。在江州,竟然也能把宫里的贵人得罪一大片,不说笑话,你家老爷得罪人的功夫,比你的哭功厉害!”
    安夫人一口气说完,长长叹气,甚是无奈。
    “那怎么办啊?姐姐,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啊!”
    “胡说!怎么就那么容易死呀活呀的!”安氏瞪眼,“你说你,也是两个孩儿的母亲了,还这般……那詹石修再怎么说,也是当年的卫国公之后,没有杀人放火,怎么就那么容易……你想哪儿去了!”
    秦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安氏又道:“虽无关生死,但是,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啊!”秦氏听后又哭泣不止。
    安夫人也懒得再管她,坐着不语,秦氏哭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安氏一顿,“牢狱之灾嘛,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这样,你即刻进京,孩子们交给我来带,我们一前一后出发。进京之后,你速速让你们秦家的人出面儿,想想办法。然后,再去牢里,给你家老爷好好谈谈,别让他再说胡话。”
    秦氏连连点头。
    “我且问你,可有邱氏的下落?”
    好好的提邱氏作甚?秦氏不解,但是她真不知,便摇头。
    安氏却挑逗似的道:“恐怕只是你不知吧。”
    “姐姐这话何意?”
    “哦,没什么意思,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我对你家老爷,还有你家那位大公子,压根儿不信。你见到詹石修后,必须问清楚,看看他们是否还和邱氏联系着,江州这场灾祸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儿,那邱氏已经被江州农人暗地里封为农神,这么大的荣耀,我就不信,邱氏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若无联系还好,若还有联系,你要务必告诉你家老爷,让詹清辉立刻断了与邱氏的联系,至于要娶她进门什么的,不必再想!”
    这话说的秦氏一愣,“詹清辉已然被逐出了家族,他娶什么女人,和我们有关吗?”
    白痴!
    安氏瞪她一眼。
    “怎么没有关系?即便他再被逐出家族,总还是詹石修的长子,总还是你的继子,这些关系难道是能被真正的抹掉的吗?即便没有人再承认他是詹家的子孙,可是人们一见到他,还是会想起你们詹家。邱氏与公主共争一夫的事在江州闹的沸沸扬扬,好不容易停歇,若到京城,那詹清辉再与邱氏扯出点什么,万一连累到隆圣……姐姐我不说,你该知咱们家太后的手段吧?”
    秦氏点头,她认为安氏说的有理。隆圣再怎么说,也是太后的义女,名义上的皇室公主。
    “再者说,咱们太后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她那般讨厌詹清辉,讨厌邱氏,若是被她得知,他们几人仍有联系,并且死性不改……你就等着哭去吧!”
    这话严重,让秦氏惶恐。
    立刻同意了安氏的主意。
    安氏又嘱咐了许多,秦氏只在安府住了一。夜,次日早饭后便上路,直奔京城。
    送走秦氏,安比德立刻请安氏说话。
    “走了?”
    安氏点头,“是的老爷,走了。”
    安比德叹气,“你这个表妹!”
    “蠢货一枚。”安氏冷笑道:“这么些年,大事小事我也总陪她经历了一些,没想到,如今还是那么蠢。你点播一下,她才明白一点,你若不点播,傻子一般。”
    安比德大笑。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聪慧?”
    “老爷缪赞!”安氏笑的怡然。
    二人说笑一会,转入正题,安比德道:“这几日,我已经将八州各地大小官员的联名上书准备好,不日将送到京城。依大司农的意思,今后南方八州再也不会有什么所谓的稻田虾,也不会再随随便便被打着革新的名义瞎折腾。”
    这点,安氏很是赞同。
    土地,就是种粮食的,福气就那么多,折腾折腾,便没了。L

☆、第22章 和离

秦氏未怎么歇,一路直奔燕京。
    到了燕京之后,夫家、娘家都没回,按照安夫人给她的地址,直奔大牢。
    原则上是允许探监的,可是,詹石修这个罪犯,与他人不同,因此,秦氏被大喇喇的挡在牢门外。
    “我是秦恭人,里面关的是我的夫君,为何不让探?”
    “我们大理寺卿王大人说了,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探,别说恭人,公主都不行!”门头儿说的很横,秦氏气的脸都白了。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哼!无奈之下,秦氏便命人驾着马车去了柳巷的秦府。
    她的娘家。
    之所以没回夫家,一是因为距离远些,二则,詹石修那德性,家里人不知怎么骂开呢,还有那两个嫂嫂的嘴脸,她现在还不想看。
    对秦氏的归家,从秦家老太太开始,一直到下面的子侄、侄女,皆炸开了锅。在秦府,秦氏是一位备受争议的姑奶奶。
    几年不见,亲人间独有的血脉亲缘相互吸引,女眷们不免抱着脑袋大哭特哭一场。
    男人们则在外室站着,或叹气,或静默不语。
    许久,门外有人报,说秦尚茂回来了,众人忙出门朝外迎。
    秦氏一听自己的兄长回归,忙走出内室,兄妹二人见面,不免又是一场哭诉。
    众人好说歹说才劝住,秦氏也不和娘家人客气,直接说出自己此次来燕京的目的。
    大家一听是去劝诫詹石修,且是安夫人给的主意,心里都稍稍松散一些。
    岂料秦尚茂冷哼一声,道:“那个木头疙瘩,这辈子都开不了窍,岂是你三言两语能劝慰的了的!”
    秦尚茂越说越气,又为自己妹妹的遭遇悲愤不已,思来想之,五脏六腑。什么滋味都有。
    秦氏知道家人的脾气,也知哥哥们疼她,便发狠道:“这是我和他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他听。我就是砸锅卖铁也把他弄出来,再怎么说,他也是兰儿、娇儿的父亲。他若是不听,那我,也不要跟他过了。我带着孩子与他和离,免得祸延子孙。”
    秦家老太太听秦氏这般说法,站了起来,“好!我同意雪儿的主意,好与不好的,怎么都要走这一遭。”
    见祖母松口,秦尚茂也不坚持,亲自带着秦氏出门。
    二人很顺畅的到了詹石修被关押的监牢。
    因秦尚茂来过,与詹石修话不投机半句多,没几句就走了。所以。这回,他只把秦氏送到里面,立刻转身离开。
    秦氏见到蓬头垢面的詹石修,立刻泪如泉涌,扒着木拦颤颤的叫了声“老爷”。
    正拿着稻草枝儿低头在地上涂鸦的詹石修突然抬头,见秦氏在外,惊的立刻站起,因起的太猛,禁不住脑袋有些晕。
    “你,你怎么来了?”詹石修亦步亦趋的走到老门前。
    狱卒打开牢门。秦氏踉跄走进。
    因泣不成声,无力的蹲了下来,打开食盒,把秦家人为詹石修准备的菜食全都端出。放在漆黑黑的石板上。
    詹石修抱住了秦氏。
    秦氏恼的不行,发怒似的捶打詹石修。
    “让你不听,让你狂……”秦氏边捶便哭,詹石修一阵阵心酸,“连累你了。”
    秦氏哭了一会儿,止了泪。“连累我算什么?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你知不知道,娇儿与兰儿见你被带走,在后面简直哭断了肠……”
    饶是詹石修的心再硬,提到孩子,顿时落泪。
    见丈夫伤心,秦氏再次大哭不已,此时,所有责备的话仿佛都烟消云散。
    “不知清儿怎样,我走时,他还不知。”
    提到詹清辉,很神奇,秦氏立刻止泪,“谁知道呢,我在府里守了好几天,也没见他人影,无奈之下,我只好带着孩子去南安州找安表姐,我把孩子们放安表姐那里,这才一路急急赶来。”
    “那孩子们……”
    “老爷放心,安表姐过几天也要来京,会把他们带来的。”
    詹石修点头。
    “老爷,他们审你吗?准备治什么罪名?”秦氏又问。
    詹石修摇头,“暂且还不知,到这里五六天,人倒是来了不少,一茬接一茬的。”
    “真的吗?”秦氏两眼放光,“都是谁?老爷有没有好好的跟他们讲一讲,表一表你对咱们陛下的忠心?”
    “讲什么?大都是来看笑话的,我才不讨那个没脸。”
    这话秦氏听着很不悦,“老爷,这都什么时候了,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脸呐?”
    “我给您说,再有人来,你好好的跟人家说话,求求情,说不定哪个贵人在陛下或者太后娘娘面前说两句,您就可以免罪了。”
    听秦氏讲完,詹石修的脸唰的一下惨白,虽然这一路折腾,已经够白的。
    万万没想到,秦氏又开始开启他无法接受的对话模式。
    “若是没脸没皮的活着,这命,不要也罢。”詹石修倔强的扭头,再不看秦氏。
    秦氏大急,人一急嗓门也高了。
    “好啊!都这个时候,你还想着那中看不中用的脸面!你要脸又能怎样?还不是被关进了大牢,还不是被同僚排挤,儿女跟着你,都丢尽了脸面。你要脸,却让家人不要脸,你的脸,真值钱!”
    秦氏“脸啊”“脸啊”的说了一堆,詹石修气急败坏,“你这是什么逻辑,简直不可理喻,这世道难道已经变成,以不要脸为荣,以要脸为耻了吗?”
    “我不管什么逻辑!”秦氏大怒,站起来与詹石修吵起,“我只告诉您一句,好好的想办法走出这大牢才是正经!”
    “若有人让你认错,你就好好认错!无论什么错!若有人要你道歉,你就好好道歉!无论要怎样道歉!总之软些,服气些,听我的没错!”
    “还有,若是你见到清儿,就好好的告诉他,从今往后,让他离邱氏远一些,就当她死了!别再提娶她进门之事!这是燕京,皇城脚下,不是他能耍的地方!”
    第一句话,听起来还像人话。
    可是后面的,在詹石修听来,越来越不像人说的了。
    冷冷的盯着秦氏好久,詹石修才笑道:“这些话,都是安氏教你说的吧?”
    “你的那位表姐,可真是能耐,到现在也不肯对你放手。”这话说的含蓄,是在影射安氏对秦氏的影响。
    但秦氏没听懂,此刻她也不需要听懂。
    她只知道,詹石修这个老顽固又不听话了。
    “詹石修,我再问你一次,我说的话,你到底听不听?”
    “我只听人话。”
    詹石修抬头。
    秦氏眼睛着火了一般,立刻扑了上去,“詹石修!你个老古董!!”一副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样子。
    詹石修与其纠缠许久,直到秦尚茂奔来,这才止住。
    秦氏气的直不起腰,指着詹石修冷笑,“詹石修,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我要与你和离,嫁妆归你,孩子归我!”
    甩下这句话,秦氏拉着秦尚茂走了。L

☆、第23章 局面

愤怒至极说的话,自然当不得真,尤其是对秦氏这样的人来说。
    人未回到秦府,秦氏已开始后悔。心中害怕,万一詹石修真的要与她和离,她当如何?十几年的岁月消磨,无论当初有多么浓烈的情感,也早已消失殆尽,剩下的,仿佛除了埋怨,还是埋怨。
    可是她是一位母亲,不得不为自己的儿子、女儿考虑。
    秦尚茂对今天的谈判结果并未有太多异样表现,仿佛这结果已经在他意料之中。带着秦氏回到家中,秦尚茂便正式提出,要做主为秦氏操劳和离一事。
    秦氏态度扭捏,自然不准。
    只是秦尚茂铁了心要为妹妹做主,加之秦家老太太也觉得此次詹石修罪责严重,恐连及儿孙,便同意为秦氏做主。
    因秦氏父母亲在外任,一时半会儿还没通上话,秦尚茂便决定,将家中几个重要人物的意见汇合一番,给自己的父母亲通个气儿,若他们也毫不犹豫的同意,那这个婚,要离定了。
    秦氏慌乱不已,每日精神恹恹的在府里等消息。
    而另一边,詹家族人,也早就炸开锅。
    自打詹石修出事,詹家老太太每日很重要的一项“任务”便是咒骂,从詹石修骂到詹清辉,再从詹清辉骂到詹石修,后来得知秦氏已经入京,却不来拜见她这个做婆婆的,便连秦氏一起骂上。
    骂累了便唉声叹气,苦愁眼前的局面。
    儿子、儿媳以及族中几个重要人物每日奔走,虽心怀各异,但却有一共同之处,这场灾难,他们詹家惹不起,也躲不起。
    詹家上数五代,乃国公之后,当年何等显赫。
    可是盛极必衰的道理,谁也挡不住。到了詹家老太爷这一代。只剩名义上一个男爵的尊称。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好在长子詹石平、次子詹石治争气,皆朝中二品、三品大员,这让詹家足以在燕京有一席立足之地。
    原指望芝麻开花节节高。可自打八年前,他的那个小儿子詹石修得罪京中显贵,被先皇一怒之下赶出京都,詹家家族蒙羞,老太爷也从那之后卧病不起。没一年便离开人世。
    也就是从那开始,詹家老太太孙氏极厌恶詹石修。
    当年全家都劝过他,不要总之与人对着干,该和气时便要和气,可是他偏偏不听。
    后来,从县令到知府,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可他不知珍惜,没多久,又开始作。这下可好,把自己作进牢里。
    提起这个,孙氏便痛骂不已,叫嚷着,要把詹石修赶出家族。
    再也不要这个连累家族、累及爹娘兄长的人!
    但詹石平想的清楚,事情已经到这个份儿上,若是不顾舆论直接把詹石修逐出家族,那他们詹家难免会落得个薄情寡义、连子孙都不顾的名声,所以,他决定。即便要把詹石修逐出家族,现在也不是个好时机。
    孙氏痛哭流涕,瞧着桌子大哭,“现在不逐出去。难道还要等他做出更大的祸事吗?我们詹家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的支撑百年,如今到这个份儿上,容易吗?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损害这份荣耀,不能用我们这些人的命来换他那条贱命!”
    “母亲。您严重了。”詹石平十分冷静的安慰孙氏,“三弟纵有大错,但是不至死。陛下英明,不会让这件事祸及家族。”
    只是,名声上肯定要受损。
    “哼!这等孽障,还不如死了呢!”孙氏甩手而去。
    最终,詹家合族商议的结果,先各处奔走,尽量周旋于朝,把詹石修的罪名降到最低。
    因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詹家这边费心思的要救,可是秦尚茂那边,铁了心的要给詹石修一个教训,只为让秦氏死心,与其和离。
    几路人马,各种折腾。
    各怀心思之下,詹石修的罪名反而迟迟不能定下。
    渐渐的,詹家得知秦家真正目的,一个个愤恨不止,痛骂秦家落井下石,更为秦氏这种抛夫弃子的行径而不齿。
    于是,詹石修还没怎样,两家人先干上了。
    秦尚茂与秦家老太太也不遮掩,力争要与詹家和离,而詹家为了不争馒头争口气,也同意和离。
    倒把秦氏与詹石修二人放在一边。
    闹哄哄的多日,也没个具体结果。
    先不说这些,另一方,詹清辉快马加鞭,不出五日便赶到燕京,派人打探清楚状况后,接到消息,邱氏也到了京城,此时正在鸡鸣山上落脚。
    燕京人都知,鸡鸣山地理位置超棒,山脚山腰,无处不适合建立别院,多年来,有钱人纷纷在鸡鸣山买地建房,渐渐地,鸡鸣山上的别院、小楼,无处不在。
    悠然等人在比较偏僻的一处,买下一个小院,稍稍安顿后,便派人打探康宁公主的消息。
    记得当初,悠然被迫离开江州时,康宁公主曾有言,若有一天,悠然来京城,便让她去鸡鸣山处找自己。
    当初只以为一句离别之言,没想到,今日还真的用到了。
    当晚,撒持便带回消息,康宁公主此刻就在鸡鸣山半山腰处的别院里。
    悠然大喜,当即写了一份比较别致的帖子,让撒持送上门。
    次日便有了消息,康宁公主很热情的邀请悠然去她的别院坐坐。
    ……
    “拜见公主!”
    “邱淑人快快免礼!”
    当日二人那番离别,此时再见,皆兴奋的手牵着手,你一言我一语的相谈甚欢,不知不觉进了大殿。
    康宁公主忙命人烹茶,上小食,糕点,满满的弄了一小桌,这让悠然十分感动。
    康宁公主并未看到悠然的神情,指着各种小食、糕点一一介绍,这是什么,那是何物,怎么做的,云云。
    悠然不停地点头,这些方子,当初还是她赠给康宁公主的。
    悠然尝了一块云糕,又递给长乐一块,二人均叫好。
    “公主恕奴婢多嘴,您这云糕做的,比我家主子做的味道还胜一筹。”长乐笑着赞道。
    康宁公主欣喜笑道:“此话当真?”
    “自然是!”长乐说的十分肯定。
    康宁公主大喜,“哎呀,这么说,本宫要出师啦。”
    那般欢雀的小儿模样,让悠然着实觉得好笑。
    说笑归说笑,悠然心里一直想着自己来的目的,难免流露于面,没等她开口,康宁公主收了笑容,叹道:“邱淑人还是和从前一样,凡事都顾着别人的心情,若不是淑人心里着实着急,恐怕,也很难让本宫看出来。”
    说毕,指了指悠然的眼睛。
    悠然略略眨眼,有些不解。L

☆、第24章 关键

康宁公主叹息一声,微微摇头,“瞧瞧,你的眼睛里,全是担忧与愁绪。”
    悠然说一声见笑,便把自己的来意讲了。
    “不瞒公主,邱氏一听说詹大人出了事,当即离开朱镇,马不停蹄的朝燕京赶来。一路,邱氏挖空心思,没有想别的,只想到公主向来大义,您一定不会看着为国为民效力的忠臣因为曾经得罪贵人而身陷囹圄。还请公主,能为詹大人周旋一番,邱氏,感激不尽!”
    “淑人多礼。”康宁公主赶忙搀起了悠然。
    “如今的局面,甚是复杂,这些天,本宫虽然人在这山郊,可是,一直派人留意着呢。秦家力求严惩,安家表面求恩,实际上,与秦家心思无异。而詹家,整体还算是在为詹大人周旋,可是本族之内,人多复杂,又各怀鬼胎,并不一心。更何况,詹家人行事,向来见风使舵,否则,当初詹清辉也不会被赶出家族。这几家人搅在一起,已经够麻乱,更别提最近几日,长公主、大长公主以及瑾萱郡主等人频频出入皇宫,至于她们打的什么主意,未可知啊。”
    这么复杂!
    悠然觉得头大。
    一开始,她想的太简单了。
    沉默片刻,她苦笑一声,才明白过来。这件事,其实只是个由头,真正的战场,还是几大家族之间的明争暗斗,是朝争,更是利益之争。
    自古朝政,向来如此。
    看来,是她急糊涂了。
    “公主这般年纪能有如此清澈透明的见解,邱氏佩服!”悠然说的是真心话。
    熟料康宁公主手一摆,摇头,“这哪里是本宫的见解。这分明是皇兄告诉本宫的,我也只是现学现卖罢了。”
    仁兴帝?看来,康宁公主与仁兴帝的关系很好。
    悠然突然问道:“不知陛下是何想法?”
    康宁公主顿了顿,神情黯然,良久。苦笑一声,“本宫敬重淑人品德,便不掩瞒。其实皇兄一直很信任詹大人,对他此次失误。自然想从轻发落,怎奈,这朝堂,并不是他一人能做的主的。”
    悠然点头,“谢公主相告。邱氏明白。”
    “你明白就好。”康宁公主又叹气,“母后这个人,太强势了。皇兄登基一年之多,大事小事没有她不过问的,皇兄又孝顺,很多时候,不得不顾及母后的意思。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皇兄很苦恼,但是,又无奈。”
    悠然心里暗惊,没想到。康宁公主连这个都告诉她。
    不过,想来真是可笑,当日在江州西山稻田,她亲耳听见德馨太后讲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的话,人前那般树立形象,人后又偷偷这般作为……
    悠然对德馨太后的厌恶,到了极点。
    二人皆陷入沉默。
    忽听小宫女过来禀报,说隆圣公主到了。
    悠然心里一惊,连忙道:“公主,我暂且避一避。”
    康宁公主听见隆圣的名字就不悦。没好气道:“你怕她作甚?”
    悠然如实相告,“我不是怕她,是暂时不想惹麻烦。公主有所不知,自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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