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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田家-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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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夸赞又是责备的,不知情的人,皆一头雾水。
仁兴帝忙打圆场,“是啊,夫人真是好箭法,若不是夫人那两箭,还真是便宜这个逆臣贼子了!”
说完又冷冷的瞥了安比仁一眼。
悠然笑,为了缓和气氛,忙道:“谢太后与陛下夸奖!不过,不是两箭,是一箭!”
哦!众人大惊,看向悠然的目光更是崇拜无比,尤其是一旁的军士,那叫一个羡慕!
仁兴帝惊喜的夸赞几句,而后吩咐下去,让人把安比仁押入天牢。
临走之前,安比仁强撑一口气,冷道:“陛下别得意,我南疆三十万大军,不是吃素的!”
这话是专门说给仁兴帝听的。
仁兴帝听后大笑,“多谢大将军提醒,你若不说,我都把辅国大将军给忘记了,他带着十万大军,三天前就出发了!还有梁川等地宁王、福王,这会子,他们应该快到南安州汇合了吧?哈哈……”
安比仁大惊,这才明白,刚刚发生的,真是一场早就注定的你死我活的争斗。他这次归京,不仅带着必反的心理,而仁兴帝,也早就做好了收拾他的打算。
安比仁被押下后,李广林等人开始着手清理战场。
仁王负责送各宫的主子回宫,殷清辉见情势已经大定,便带着悠然与府兵、两百鸟阁成员回府。
回到府中,很意外的发现府中多了很多兵士。
撒持忙出来迎,解惑道:“夫人刚走没多久,瑾萱郡主便带着五百军士过来,说要保护侯府里的人。如今,郡主正在正房陪太太说话。”
原来这样,悠然听后,心中禁不住对瑾萱郡主很是感激。
锦上添花谁都会,难得的是雪中送炭。
眼下京城正乱,纷纷扰扰,敌我拼的你死我活,不知他日谁败谁胜,哪个王侯不是关门自保?
瑾萱郡主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是难得。
殷清辉携悠然,二人一起进了秦氏的院子。
詹石修、邱铁匠、稳婆与几个孩子都在秦氏的院子里,撒持解释,这段时间,大家谁都没有乱走乱跑,都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或者院子里等消息。
众人见悠然与殷清辉并肩走来,安然无虞,顿时松了口气,问起宫里状况如何。
殷清辉一声“叛贼全部被歼灭、拿下”令众人欢呼,詹石修这才真真正正的松了口气。
秦氏听见动静,连忙由奶娘搀着走出,一旁还跟着瑾萱郡主。
秦氏泪语涟涟,单手抱住了悠然,责备道:“阿然!你竟然敢瞒着我私自离府,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让我怎么活!!”
说这话是贴着悠然的肩头说的,哪里看见悠然的挤眉弄眼,一旁的殷清辉听见秦氏这样说,脸都黑了!L
☆、第152章 晕厥
“母亲,郡主,清辉失礼了!”匆匆说完这句,殷清辉一把拉住悠然,朝外面走去。
悠然小声惊呼,随即看秦氏与瑾萱郡主眼睛瞪的大大的。
一旁的长乐连忙小声道:“太太,在皇宫时,夫人说她是经过您的允许的。”
什么?秦氏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感情那丫头撒谎被自己不知不觉揭穿了呢!呃,看样子,清辉这回饶不了她。
秦氏有些小懊恼,不过须臾便被捉弄的小心思替代,她明白殷清辉不是真正的生气,只是担心他媳妇儿而已。
瑾萱郡主噗嗤笑道:“安乐侯与侯夫人的感情还真好,年轻夫妻,就该这样,你担心我,我担心你。”
秦氏笑呵呵道:“让郡主见笑了。”
“哪里,哪里。”又看了一眼詹石修等人,“如今安乐侯已经平安归来,我也该告辞了!”
秦氏与詹石修忙过来留她。
瑾萱郡主笑着谢过,婉拒道:“如今紧张的情势刚过去,家里还不知是个什么样子呢,等过几日,我一定上门叨扰。”
秦氏这才放手,对瑾萱郡主今日的行径一再感激。
亲自把她送到门口,送上轿子,这才转身回来。
看了詹石修一眼,嗔道:“老爷也真是的,阿然年轻不懂事,您也不懂事吗?这上马带兵打仗的事又不是玩笑,您怎么就能同意阿然私自离府?还骗我说阿然身子不舒服,在厢房歇息!”
詹石修笑的讪讪,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阿然那脾气,我哪儿拦得住?别说我。就是亲家当时拦她,也被挡了回去。”
邱铁匠忙在旁圆场,“是啊,阿然性子倔强,认定的事,几乎没人能更改。她是心里担心清辉,再说。万幸什么事也没有。俩人好好的,亲家母就别生气了。”
秦氏长长叹了口气,“唉……我不是生气。我是担心,现在想想,都还后怕。”
……
殷清辉力气很大,一直把悠然拽到他们自己的院落。刚进屋就把悠然甩到了小榻上,整个人覆倾过来。
悠然猛地一抽气。眨了眨眼睛,笑嘻嘻,“清辉……”
笑着叫了两声。
“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来忙保证。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惹得殷清辉顿时横眉怒目。“还想着下次?”
悠然自觉失言,索性闭了嘴巴。
“这种事情,一辈子经历一次。我都怕的要死!”
殷清辉叹了口气,温热湿润的气息喷到悠然脸上。让她心中触动不已,为他的话,更为他那恋恋不舍的神情。
倏尔环住了殷清辉的脖子,撒娇道:“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不敢胡来了!”
真的?殷清辉眸子微眯,忽然俯身含住了眼前的柔唇。
俩人忘情的缠。绵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这才惊的分开。
长乐兔子似的跑了,她跟着过来守在门外,就是怕主子吃亏,准备随时出来帮衬一二,谁料,主子这么没骨气,没说两句就全身心投降了。
跑了老远,长乐才停下来,拍着胸脯子,红着脸道:“吓死我了!幸亏跑的快!”
忽而觉得有人拍了她一下,顿时面色一惊,转身,一看是撒持,连忙凝眉,“干嘛呢?”
撒持见她面色通红,又一惊一乍的,忙问道:“你怎么了?”
长乐摇头,说没什么。
撒持愣了愣,这才转身要进院子,长乐立刻炸毛,“哎哎哎,回来!”挡在撒持面前,“不许去!”
这是为何?
撒持不明白了。
不让他进去,怎么见侯爷?不见侯爷,怎么向侯爷禀报事情?
“反正,我说不能进,就不能进!”长乐张开翅膀。
撒持觉得她有些无理取闹,仍耐着性子问道:“到底为何?”见长乐不说,便要往里走。
长乐大急,一跺脚,“哎呀!现在不是时候!”
咋不是时候了?
五大三粗的撒持更迷惑了!
长乐面红更红,索性嚷道:“侯爷正在教训夫人!!”
教训二字咬的极重。
说完捂脸跑了。
教训?
撒持扯了扯耳朵,怎么也没听见一点儿声音……
忽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黑黝黝的皮肤泛上一丝红晕,再看跑向远处的长乐,面色更红了。
殷清辉很能教训,这一教训,不小心就上瘾了,一不留神两三个时辰就过去了。
因为教训的很激烈,屋子里一片凌乱,悠然因为受教的太认真,累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
屋子里早就被人收拾的清清爽爽,素白端着水盆低头走进来,柔声道:“夫人,您醒了?快来净净面吧。侯爷已经命小厨房做好晚饭,只等您醒来用呢。”
提起殷清辉,悠然就面红耳赤,心里暗骂,那个坏蛋,就会给自己难堪,禁不住又暗暗恼自己,什么时候定力也这样不足了?
“太太那边……”
“太太用了午饭就歇息了,歇了两个时辰,醒来后陪小小姐们玩了一会儿,现在正在陪她们用晚饭。太太吩咐,您这几天太累,今日就不用上去请安了。”
呃……秦氏这么一特地嘱咐,悠然脸更红了。
随即起身,洗漱,而后吃饭。
经历了生死未知的一天,夜晚的安乐侯府完全陷入沉静中,沉静,却祥和。
相反,现在的东西两城的安府,则是另一种样子。
安升是在下午的时候才接到来自皇宫的消息,还是仁兴帝故意透漏出来的。
当他听说安比仁兵败被捕后,立刻晕厥过去。
醒来时,已经入夜。
安升强忍着内心的巨大恐惧,支撑着身子坐起,强装淡定的问安吉,到底发生了何事,好好的,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会这样?
心头的恐惧让安吉瑟瑟发抖,便细致的把事情说了。
听的安升连喷三口老血,老命去了大半。
“仁王……安乐侯府……邱氏……”
安升想说,可是血涌咽喉,让他张不开嘴,一旁的安吉等人又惊又怕,嘴里唤着父亲,叫嚣的厉害,让安升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忽而,安升坐起,拉住儿子的手,“信……信……烧,掉!……烧!!”
安吉立刻明白父亲的意思,忙回道:“您放心,这些年,所有与比仁大哥来往的书信全都被我烧掉了!”
这点儿觉悟,安吉还是有的。L
☆、第153章 证据
听安吉这样说,安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用尽全身的力量告诉安吉,赶快命人去西城安府,做好准备。
现在京城虽然已经撤禁,但是安家的人都知,陛下对他们东西两府的监视并未撤销,可是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安升认为,只要没有被抓住明面上的东西,总是好的。
安吉照做。
次日黎明,东府的人刚刚起身,便听见府门外一阵脚步齐整的跑步声,还有兵器搁地的声音。管家等人不由得大为慌乱。
只听见有人喊道:“圣上有旨,彻查东城安府,开门!”
这是命令里面的人开门了,按照规矩,三声之后不开,那些禁卫军便会砸门。
管家等人忙把大门大开,拱肩缩背的恭迎李广林等进来。
安吉昨晚侍疾半夜,刚合上眼就被人吵醒,听说陛下下旨彻查他们东府,顿时从炕上跳起,破口大骂,“这是当真连自己的脸也不要了吗?”骂的是德馨太后,他的大姐。
直到现在,安吉对这位大姐仍是看不透,心里憎恨无比。
不帮衬着娘家就算了,现在还要把娘家给毁了,真是从未见过这么狠毒的女人!
安吉匆匆穿上衣袍,去正堂见安升。
其实,仁兴帝此举,实在多余。
就冲安比仁这么明目张胆的造反的举动,直接可以诛他九族。当然,九族是不能诛的,因为他与太后都在里面。
不过,诛他个本族是完全可以的。
这就叫株连,是造反的代价。也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天下人。造反的代价太大太大,所以,若非得已,人们是不会铤而走险的。
所以,此时派李广林来东府查找什么所谓的证据,完全没必要,直接下罪就可以。
可仁兴帝并未选择这样做。
给人下罪?太便宜这些人!这些人让自己全家在宫里度过一天一夜无比惊心动魄的时刻。吓的自己的儿子、女儿几乎破了胆子。又让自己年迈的祖母在寿诞之极饱受心灵上的煎熬,他岂会让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轻易的狗带。
安吉跑到寿安堂时,安升也是刚刚想。大管家正给安升普及外面的状况,听的老爷子又是一阵狂咳,从昨天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五次咯血。
“爹。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事到如今,安吉也不再照顾父亲的身体。一心想度过眼下这个难关。
安升心烧的难受,面色涨红,颤颤的喝下两口水才道:“你快命人去西城,把你四妹接过来!”
“叫四妹?”安吉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别问原因。快去!!”
安升已经不耐烦。
安吉立刻点头答应,吩咐下去。
此时,西城安府得到了与东城相同的待遇。一大批禁军正包围着西府,相比安升、安吉等人的慌乱。安比德、安比怀等却心安许多。
同时也心痛无比。因为,他们一早接到消息,在牢里的安比仁,把所有罪责都扛下来了。
心痛的同时,觉得,他们安家,终于能逃过这一劫。
先不说这种自信哪里来的,安比德看着进进出出、跑上跑下的禁军,心里阵阵冷笑,“搜啊,就是掘地三尺,老子也谅你们找不出证据!”
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禁军一无所获,全体撤走。
西府的人松口气的同时,又洋洋得意。
忽听外面小厮传,东城安府的老爷子命安氏速速回去,安比德一听,忙带安氏出门。
自安比仁兵败被捕之后,安氏似乎换了个人似的,精神不济不说,眸色都阴沉沉的,看谁都像敌人。
经大夫诊治,说是受惊过度,安比德听后阵阵心疼,赶紧把安比仁已经全部认罪的消息告诉安氏,只是很意外,安氏并未有他想象中的欣喜。
安氏明白安比德的想法,而她内心的恐惧,恐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到了东城,进了安府大门,见到安升,安氏整个人都不好了,抱着躺在榻上的安升就嚎啕大哭。
那一瞬间,像个小女儿一般。
安升、安吉等人痛楚,安尹霜是他们这房最小的一个,向来最受疼爱。又加上安比德不停地在旁道:“尹霜受了惊吓。”云云,听的安升老泪纵横。
小心的劝慰安氏,须臾道:“霜儿啊,进宫去吧。去见你姐姐,告诉她,我们安家的委屈。见到你姐姐,千万别逞强,就这样哭,要服软,咱们毕竟血浓于水,从小你们姐妹俩感情就深厚,你这般求她,她一定动容,如此,说不定真的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安升一口气说这些,十分吃力,说完不停地喘息。
安吉这才明白父亲喊小妹过来的目的,禁不住囔道:“那个逆女!巴不得娘家不好呢,怎么肯帮我们?”
说的全是气话,其实心里还是给予德馨太后无限的希望。
安氏一听便炸毛,顺着安吉的话道:“对!我不去!我不去求那个女人!不就是死吗?我不怕!她要我的命,尽管来拿好了!”
她说的是真话,落在别人耳中倒像是赌气。
安升呵斥了安吉几句,“不许误导你四妹!”而后平和的转向安氏,勉强笑道:“霜儿,爹知道你怪你姐姐,可是,即便怪罪,也不能说出来。你对你姐姐有恩,你替她抚养了隆圣,尽管隆圣现在已经不在了,可是这份恩情,是永远不会抹灭的。”
呵……
安氏心里倒抽了口冷气。
此时,她倒是真心希望隆圣是安尹雪的女儿,否则,她也用不着这样心虚。
安氏还要辩解,却被安升不悦的打断,“霜儿,事到如今,你难道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东西两府走向毁灭吗?现在,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安氏摇头,当然不愿。
“可是,爹,我们两府不是已经把证据毁了吗?比仁大哥也把一切罪责承担下来,难道这样陛下还不会放过我们?”
“对!”安吉附和,他也这样认为。
“事情没那么简单!”安升一语道破,“我们能毁得了手里的证据,难道还能毁了远在南疆镇国将军府里的?高武、福王、宁王一旦攻破南疆防线,一切就都完了。再者,陛下动我们动的那么干脆,恐怕手里早就掌握一些证据……所以,霜儿,你要趁机向你姐姐求情,认罪,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们!你明白吗?”
众人大惊。
安氏含泪点头。L
☆、第154章 搬弄
京城战事一结束,太皇太后与德馨太后就分别回了离宫与北宫。二人打的皆是“受了惊吓,需静养”的名头。
太皇太后上了年纪,那日为了给子孙鼓气,一直强撑着,本来年过七十,又受到了夜里的寒凉,是真病了,需要静养。
而德馨太后,则是为了完成她念念已久的计划。
再说,她人在北宫,别人找她也方便不是?
瞧,这才几天啊,便有人沉不住气了。听说安氏求见,德馨太后脸上笑开了花儿,忙命人请来。
须臾,恢复端庄、典雅的形象。
接见安氏的地点,德馨太后太后故意选在牡丹园。
安氏见后,心里立刻恨恨的骂了一句,“贱人!”
又是牡丹园!炫耀什么?
安氏想了一路,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告诉自己一定要沉住气,舍得拉下脸,一定要完成父亲的嘱咐。
可这才多大会儿,见到满园子怒放的牡丹,立刻把沉住气、拉下脸什么的全忘了。
换上了衿贵、高傲的表情,开口讥讽道:“姐姐真是心宽,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赏牡丹。”
“为什么不呢?”德馨太后挑眉,掐了一朵牡丹花,放在手里把玩,“你瞧,这花儿开的多富丽呀!真真配得上国色天香四字。妹妹你可不知道这些牡丹品种的高贵,它们春日盛开,到了秋末才谢呢,如此长的花期,真是令人感叹!不像有些花儿,开不了一两个月。便零落成泥。更有甚者,昙花一现呢!想想,先帝对哀家真是苦心一片,搜罗了这么名贵的花种!”
这含沙射影,夹枪带棒,外加十万个炫耀的话,可把安氏气了个半死。
冷道:“姐姐是好福气!当年不仅入了先帝的眼。更是得父亲鼎力支持入了宫。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
这是在提醒德馨太后是谁给她这样的生活。
德馨太后轻笑,面色不动,“是啊。我还真是要感谢父亲,让我完全脱离了安家,否则,这大祸临头的。可不没几天活头?”
语气像是反问,又在肯定。
安氏大怒。“安尹雪!你不孝!你大逆不道!自己的老父亲都快要死了,你竟然这般不管不顾!安尹雪,你真的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这就忍不住了?
德馨太后冷冷瞥了安氏一眼,嘲讽道:“父亲变成这般模样。究竟是谁作的,你心里比我清楚。安尹霜,你我之间。还用的着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吗?你可以欺骗父亲,欺骗所有的安家人。你能欺骗的了你自己?”
“你做了什么,事情为何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安氏凝噎,喉结艰难的动了动,良久才道:“好,好。你很好。”
转身离去。
青红纳闷儿了,“娘娘,您说,她今儿难道不是来求情的?”
求个情,也能求成这样?
德馨太后冷笑,“当然,且一定是父亲让她来的。可是,事到如今,她又怎么肯向我低头?”
“安尹霜从小就外柔内强,看起来不言不语,实则心里的盘算多的是。只是可惜呀,我与她做了四十多年的姐妹,才把她看清。”
提起这个,德馨太后的语气中仍充满伤感。
青红忙安慰,“娘娘,那是她不珍惜,您别伤心了。”
“是啊,我伤心什么。不值得的。青红,你敢不敢和我打赌,她此次回去,一定会像父亲编派我,且能说多坏就多坏。”
“啊?娘娘,她敢这样?”
“呵呵,这么些年,这样的事情,她可没有少做,不信,你等着瞧!”
……
如德馨太后所料,安氏是哭着进安府的,见到安升,更是扑上去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道:“爹,姐姐不肯帮我们,这下,我们全完了。”
这句话让安吉大发雷霆,怒不可歇,“我去找她!!”
一副要上去打架的样子。
安升又气又急,命人将安吉拉住。
安氏又道:“哥,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她说一切都是我们自作自受,活该!你就是去了,她也不会见呢!”
安吉不相信,“她真的这么说?”
安氏点头,“我还能骗你不成?”
安升在旁咳个不停,他预料的结果即便是再糟糕,也没有现在糟糕。他的大女儿,当真这么狠心?一点活路都不给安家留?
“爹,你不知道,我跪在她面前,百般哀求,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她看都不看,最后竟然说早知今天,以前做什么去了?又说她对我们已经够宽容的了,若不是看在我们是亲人的份儿上,她早就把我们一锅端了。”
“她当时说这话时,恨不得让我们全家立刻去死!”
安氏适时的补了几句,别说安升了,就连安吉也气的要吐血。
安比德连连叹气,倒在地上,“她对东城安府都这么心狠,那就别提我们西府了。”
完了完了,真是完了。
安升又咳了几口血,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两个大夫七手八脚的忙了半天才救回来,此时,安升也就剩下最后一口气。
众人松口气,这关键时刻,老爷子可不能撒手不管,再怎么说,老爷子担着太后亲爹的名号,亲爹一走,那她可真敢赶尽杀绝了。
安氏心里懊恼,怎么就没再多说几句,把爹气死呢?
老爷子若是死了,大哥又是个信她的,这样一来,她就永远不会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揭穿。
心里懊恼的不行,哭哭啼啼的,最后连她娘家大嫂王氏都看不下去了,忙把她劝走。
老爷子好不容易留了口气,可不能再被哭没了!
这是王氏等人的想法。
安升这一闭眼,醒来时已经到下半夜,虽然晕晕乎乎的,但是觉得精神突然好了很多,喘息儿也比之前顺了些。
心下稍稍一紧,莫不是自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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