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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水田家-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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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来是谁么?不会又是安家那伙子人吧?”
詹清辉调皮的冲朱明扔了颗葡萄粒子,恰好进了朱明的嘴巴。
“谢爷赏!”朱明笑嘻嘻,将葡萄吃下,又一本正经道:“不是,安家那伙人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收手。而这批人,倒像是重华县主的人。”
“谁?”詹清辉惊的起身,也不吃葡萄了。
“重华县主。”朱明又说了一遍。
“那个小娘渣?她也在江州?”詹清辉一脸鄙夷。
“是。据说是回娘家省亲,已经来江州月余。”
“你说她在派人到处找我?”詹清辉用手指着自己鼻尖儿。
朱明点头,“好像是。”
“哼!”
詹清辉一声冷哼,“当了县主,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也不照照镜子!”
“爷,这种疯女人,还是少惹为妙。”朱明怕詹清辉又动了整人的心思,劝道。
“是啊是啊,爷,那疯女人发起疯来,可是很难缠的!”宋严在旁附和。
“难缠?”詹清辉不屑笑道:“吩咐下去,让鹰子、雀儿亲自出马,好好陪这小娘渣玩一玩儿,只要不玩死,都不算过分。”
“啊!爷!您打算做什么?”
朱明、宋严一起瞪眼。
詹清辉皱眉,观二人神情,不由白眼,“你们想哪儿去了?就那女人,给你们,你们可下得去口?”
“……”朱明、宋严一阵恶寒,禁不住浑身打颤。
“这不就对了。”詹清辉勾勾手指,二人附耳过来,听完詹清辉的嘱咐,一个二个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两日,重华县主一直早出晚归,坐着不同的马车在东大街上逛来逛去。
“真奇怪,明明就曾出现在这条街上,怎么就一次也见不到呢?”
“县主,会不会他们看错了呢?”丫鬟翠儿接道。
重华县主顿时不悦,“怎么会?明明就在这条街上!”
随即拨开车帘,吩咐手下,“你们分成两队,一队继续在这条街上挨个儿给我找,另一队,去客栈、酒楼给我查查。”
翠儿暗自嘀咕,总算动了点脑子。L
☆、第26章 怒火
话说重华县主的马车正在大街小巷悠哉悠哉穿梭,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箭头儿,猛的插到马车的柱子上,箭头上面还插着一个纸筒。
马夫擦擦冷汗,赶紧取了禀报给重华县主。
“你怎么驾的车?想摔死我啊?”重华县主扒开车门,怒吼。
因为刚刚车停的急,她不小心撞到了脑袋,金钗都歪了。
翠儿也在旁跟着怒喝。
车夫不免又出一身汗,战战兢兢,双手将纸条与箭头递了过去,“县主,您息怒!因为刚刚有人突然射来一支冷箭,老奴这才惊了心,急急勒了马。”
重华县主一声冷哼,接过纸筒,算是将车夫放过。
打开纸筒,上面写着:想知道詹清辉住处,请速来细柳胡同,过时不候。
翠儿看完,立刻道:“县主,不能去!恐怕有诈!”
“有诈?”重华县主再次冷哼,“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人要对付本县主不成?”
要说对付二字,前面在加上一个不字,数来数去,当属詹清辉了。这天底下,要说和自己不对付的人,从小到大,除了詹清辉,还会有谁?
不行!一定要找到他!
重华县主立刻下令,马车朝细柳胡同走去。
到了细柳胡同,重华县主在翠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窄仄的胡同,勉强容的下一马车。重华县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往前走走,竟不见一人。
“县主,咱们回去吧?”翠儿有些怕怕的。
重华县主再次冷哼,骂了一声胆小鬼。独自一人大步朝前走。
一个又旧又破的胡同,能有什么好怕的?
“哗啦”一声,几乎与她刚才的思想同步,然后,她只觉浑身一凉……
翠儿与车夫瞪大了眼睛,望着已成落汤鸡的县主,简直不敢相信。
这世间。还真的有人敢对重华县主不敬。
重华县主反应过来想要大喊。话冲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行。要是一喊,引来胡同里的人观看怎么办?
她通身怒火,瞬间抬头,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又旧又破的木楼之下。那木楼。二楼的窗户,还开着……
“上去!”
她对翠儿吩咐道。
翠儿麻溜儿的进门。爬了上去,从窗棂俯身摇头,“县主,这里面又脏又乱。看样子好久都没人住过了。”
“下来吧!”
重华县主咬牙切齿,待翠儿上了马车,立刻吩咐车夫离开。由于胡同太窄,马车无法直接掉头。只能绕了个大圈儿,从另一拐角走了出去。
“县主,咱们回府吗?”
“回什么回?我这样子你让我怎么和母亲他们解释?”
重华气呼呼的冲车夫道:“去宁澜山庄!”
马车立刻掉头,朝西山凤华县主的宁澜山庄奔去。
天气尚冷,重华县主被冷水冰这么一路,刚下车就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
凤华县主得了消息,匆匆出来相迎,见她这副模样,立刻惊的不行,又是命人去拿棉被,又是吩咐下人们一路回避,直到把重华县主带到厢房,帮她换了衣服,整理了仪容,才叹气,“你今天和大罗神仙打架了不成?”
重华县主喝下热姜汤,将鸭绒棉被往身上扯了扯,“我是见鬼了!!!”
随即,满色通红,唾沫星子四溅,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通。凤华县主先是讶然,而后哈哈大笑。
“你还笑!你还笑!!我都这样了!!!”
“哎呀呀,你别生气呀!我是觉得那贼子也太好玩儿,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勇气可嘉啊!”
“哼!!都给我等着!若我查出是谁,定让他死无全尸!”
凤华县主连道:“好好好!定将他千刀万剐!别生气了,气大伤身。”
“不是我说你,你也真是,既然你的母亲都嘱咐过你,不让再寻你那詹家表哥,你为何不听,还要一意孤行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重华县主更气。
“我的人明明在街市上看见他的贴身随从,他竟然还不现身。这般鬼鬼祟祟,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真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也没变!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一点!”
凤华县主劝解,“呐!你也说了,他就那德性!打小儿他就那样,刚六岁,一见面就把你打哭,八岁害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十二岁不买你脸面,让你难堪……哎哟喂,想想这些事,真是觉得詹大人失败,好好一个嫡子,教成那样儿……嗨,其实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家那位老祖宗太溺爱他了,小小年纪,在府里混的霸王似的……”
“哎,我说,既然他那德性,你为何还要执意找他?难不成几年不见,想看看他如今是何模样?”
“呐!我来告诉你,他是何模样,十八岁,如今还是秀才之身。跟着他爹被贬小小寿安县,做了三年的无品捕头儿。整日风吹日晒的巡街,喝烟吃土……”
“哎呀凤华,你别说了……”
重华县主突然眼圈泛红。
嘟嘴,“他这人就是蠢!当年他爹和家族闹成那样,他非要跟着出来!在家里多好啊!在京城多好啊!他祖母讨厌他爹,可是疼他呀!你说,在燕京,随便拉上个谁,不能帮衬他一把?不比现在强一百倍?”
室内一阵寂静。
凤华县主突然拉起了重华县主的手,“你心里,是不是还惦着他?”
声音极小。
重华县主顿时脸色涨的通红,从额头一直红到耳根子处。
“谁说的?”重华县主红着脸否认。
“这还用说?”凤华县主反问,“重华,你我从穿开裆裤就相交,多年情谊,很多事,你就是不说,我难道看不出来,难道用心感觉不出来?我的性子,你知道,你什么性子,我便什么性子,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若不然,这么些年,你也不会单单就我一个好友。”
重华县主气焰渐渐退去,慢慢倒在了绵软的靠背上。
“其实,好几年前,我就看出来了,你对詹清辉与对别人不同……只是我不明白,既然如此,你为何你不向你贵妃姨妈求一求……”
“你怎么知道没求?可是人家一口拒绝了,不仅如此,他还对他的那群狗友说,娶谁也不会娶我……”重华县主捂脸。
“啊?他,他!这样的人,你说你,喜欢他什么呀?”
凤华县主怒其不争。
“他的家族以我的年龄太大拒绝的,五岁,是有些大。可是,我究竟是因为谁,到了十九岁还没议婚的?我真是恨我,早生了几年。”
“重华,你别难过了。”
“我才不难过,我如今已经是县主,我姨妈是太后!我表哥,是皇上!!他如今,又算个什么?正如你所说,混到十八岁,连个举人都没混上。昔日的燕京风华绝代的才子,如今混到这般地步……哼!让他带着往日的一切,后悔去吧!”
后悔去吧!我一定要让你后悔!悔的肝肠寸断!!L
☆、第27章 咄咄
当天下午,重华县主因着凉,身子有些不舒服,便没回安府。
凤华县主派人往安府送了信儿,为此,安氏还专门派长子安常松往宁澜山庄跑一趟。
安常松见长姐只是微感风寒,没啥大问题,回去禀报了安氏,安氏这才放心。
又过三日,被安府上下日盼夜盼的詹石修终于到了江州城,当晚,安府便摆了丰盛的宴席,给詹石修等人接风洗尘。
自从进了安府,安氏便拉起秦氏的手,姐妹二人有说不完的话,直到丫鬟来传,酒席已备好,老爷们已经入席,这才一手牵着秦氏,另一手牵着詹红娇,说着笑着,朝宴阁走去。
没有第一时间见着重华县主,秦氏表示十分遗憾,安氏瞅着詹红娇笑道:“唉,我那个女儿,活脱脱一个爱动的猴子,身后四个弟弟,都混的像她哥哥,她反而像个妹妹,处处让人操心。小时候浑也罢了,这嫁了人,当了娘,还是那么疯疯癫癫,这不,前几日,和凤华那孩子一起在西山玩什么水,结果着凉了,到现在,还在凤华那里住着呢。”
说完又捏詹红娇的小脸儿,“还是妹妹好福气,养了这么个可爱、乖巧、娴静的女儿,我啊,真想跟妹妹换一换。娇儿,你可愿意?”
“能生在姨妈家,都是好福气的。等下一辈子,我就投胎姨妈家里。”
詹红娇俏皮道。
短短两句话,既讨好了安氏,又没让母亲伤心。因为在大商朝人眼里,除了夫妻,别的。都是只有一世缘。
安氏与秦氏相视大笑,安氏把詹红娇紧紧搂在怀里,爱的不行。
几人笑着入席,双方互相见礼。
安比德笑道:“今日是家宴,大家都不必拘礼。咱们两家人有五六年未相见,今日重逢,真是让人感慨万千。来。先饮一杯!为咱们久别重逢!”
众人纷纷举杯。
放下酒杯。安氏感慨,“是啊,虽然两年前。表妹夫去了寿安,寿安与江州未隔千里,可是碍于先皇当年的旨意,去年我到化安寺还愿。路过你们詹府,都没敢进去看你们一眼……当时。我那个心啊……”
“瞧你,说这个做什么?除了惹人伤心。”安比德打断了安氏的话。
秦氏抹泪。
当年,詹石修因得罪京中多个权贵,联合被参。先皇大怒,把詹石修贬到寿安做了一县之令,不仅如此。先皇言辞中竟透露不许亲戚好友接近的意思。这才有了安氏过家门而不敢入一说。
“是啊,这都是陈年往事了。”詹石修举杯。敬安比德夫妇。
“就是,陈年往事,不提也罢。”秦氏笑着岔开话题,“不过,时间过的真快,想当初,在燕京见到常楠时,他才五岁,可这一晃,都长成大孩子了。”
“雪姨妈,我今年都十一了。”安常楠笑道,又转向对面的詹红娇,“妹妹喜欢吃什么?”
安氏冲秦氏笑道:“这也是个顽皮的,一直想当哥哥,可是全家就属他最小。如今,娇儿过来了,可如了他的愿!”
众人皆笑,席间其乐融融。
安氏看了看一直淡笑不语的詹清辉,忽而转了话题,“几年不见,清儿长的是越发俊朗,瞧,成了个美男子了。”
“可不是。”安常松接道:“清表弟往这里一坐,把我们四个都比下去了。”
众人又笑。
安比德轻咳了两声,“男孩子,比什么长相?”
安常松四兄弟立刻收起笑脸,冲父亲颔首。
倒是詹清辉,轻轻笑道:“如今,在四位兄弟面前,我也只有相貌能拿得出手了。”
四兄弟连忙摆手,都说詹清辉过谦。
安氏忙嘱咐大家吃菜。
说起来,詹清辉与安常松他们并无任何血缘关系,只是秦氏的继子,他们几人本就不熟,听詹清辉这样曲解自己父亲的意思,他们听着都不大痛快。
可这自谦的话,又让人挑不出错处。
席间难免有些尴尬。忽而丫鬟来报,说重华县主与凤华县主来了,慌的众人纷纷起身去迎。
刚走出宴阁,重华县主与凤华县主并列着,已经笑着进了园子。
“凤华县主,真是好久不见!”安氏笑道。
“安夫人,安大人。”凤华县主一一见过。
对方回礼。
詹石修、秦氏等赶忙与凤华县主、重华县主见礼,人多礼多,光是见礼回礼,便花了好一会子功夫。
夜晚的园子,灯光微暗,詹石修与重华县主见礼时,她没有看清,待回到了宴阁,众人纷纷落座,她才又抬起头,仔细打量起詹清辉来。
只第一眼,她的整颗心便砰砰跳个不停。
几年未见,他长的,更绝色了。
詹清辉很讨厌这种被人打量的眼神儿,不由得冷着瞥了重华县主一眼,重华县主气结,忽而尖锐道:“我听人说,清表弟可是多日前便已经到达江州,不知这话实否?”
秦氏面色一红,她最怕的就是提这个。当她到达江州,听说詹清辉来到江州一个多月,从未去拜访过安府,心中十分不悦。
可詹石修听说之后,竟也没说什么,秦氏一时生气,一时又琢磨不透。
如今,重华县主如此咄咄,她除了干笑,向安氏勉强解释孩子小,不懂事之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詹清辉淡淡点头,一脸坦然,“是啊,我一个月前,就到了江州。话说,这江州风景,还真是不错,小食也好吃。”
重华县主死咬薄唇,凤眸恒怒,有时间看风景,品小食,都没时间来安府拜望!
安比德等人也不悦,纷纷看向詹石修。
早在这之前,詹清辉已经向詹石修坦然一切,包括,他三个月之前到达江州,以及与邱氏合作酒楼、稻田之事,他全都向父亲坦白。
当时,詹石修腹内五味具杂,但是见到儿子坚定的想要闯荡出什么的眼神时,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儿子走仕途是不行了,他又不希望儿子靠着祖上恩荫,当个闲人。
只能从商了。
并且,詹石修一听儿子是在与邱氏合作,顿时,大半个心放下。
“啊~一个月前就已经到了江州,有时间看风景,有时间品小食,清表弟真是好闲情!”
“江州的风景,就是美啊,美的让清表弟都忘记拜访亲戚好友。”
“也不知清表弟是真的忘记了呢,还是向来如此,我行我素!”
重华县主一句接一句,语调越发尖锐。
安氏大喝,“重华!”
虽然,詹清辉做的不对,虽然,詹清辉态度傲慢,可大家毕竟是亲戚,因为这件事而撕了脸面,于他们家来讲,有什么好处?
再看看秦氏,被羞的低头不语,安氏不由得气结,这个重华,真是口无遮拦!L
☆、第28章 实说
重华县主被喝,不由得住口,但是一双修长的眉眼仍睁的大大,不离詹清辉丝毫。她暗自嘀咕,我就不信,你今天会闭口不言!不是不愿看我,不愿理我吗?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意!
安氏虽然斥责重华县主,但是实际上和安比德等人一样,也在悄悄等詹清辉的答复。毕竟,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对方再不接茬,根本说不过去。
詹清辉哈哈轻笑,惊的众人皆诧异纷纷。
“我来江州,却非来走亲访友,也非寻访名师,以求功名。只为那商贾之事而来,说实话,身份尴尬的很,无颜面对表姨妈与表姨夫的厚爱啊。”
詹清辉说着举杯,“清辉敬二老一杯,还望二老见谅。”
除了詹石修,满座皆惊。而秦氏的脸上,更是五颜六色,心中百滋百味。
詹清辉此次来江州竟然不是为了游历,不是为了求学。他三个月前便从寿安出发,一个月前才到江州,她一直以为,他在游历,在增长见识,以为今年的科举做准备。
可现在他口口声声说,他来江州,全为商贾之事。
可笑的是,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全然不知。
秦氏不由得把目光转向詹石修,见他一脸淡然,放佛早已知道此事,不,或者说,这是父子二人已经商量好的,心中骤然拔凉。
那你们,把我这个做母亲的,放在何处?
安氏观秦氏、詹石修的模样,瞬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只是,詹石修不开口,他们都不好开口。
反对詹清辉行商贾之事是必须必的,可是人家亲爹不张嘴,你也不能举手反对啊!
倒是重华县主,目瞪口呆片刻,突然指着詹清辉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当年赫赫有名的燕京才子,如今竟然行商贾之事!詹清辉呀詹清辉,你可真让人刮目相看呐!”
这话说的,忒刻薄。就连一向宠。爱女儿的安氏,真的怒了。
“重华!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重华县主记忆中,安氏从未对她这般严厉。在她眼里,母亲一向对她宠。爱有加。即使,她做出再出格的事情,母亲都会在身后帮她收拾烂摊子,更别提如此严厉的训斥她了。
重华县主一时想不开,又羞又气,赌气的把头扭到一边。
詹清辉笑道:“清辉今日,确实让县主见笑了。”
当着众人的面,算是给重华县主找了个台阶下。
“我见不见笑的算什么?我只是不明白,待清表弟归京时,如何向老祖宗交代?”
这话问的。还算有水准。
安氏又要开口,詹石修却突然苦笑,“清儿无能,确实让诸位见笑了。也许你们都知道,清儿一连考了五次,却回回名落孙山,且,名次一次比一次落后,仕途之路,他是没希望了。”
“哎呀。老弟,你可别这样说,我家松儿,不也是考了三次才考上的嘛……”安比德着急道。说完又觉得自己话不妥,赶紧描补,“这读书,乃人生大事,若只读个四五年,便能融会贯通。轻而易举的考取功名,岂非人人都要读书?哪有那么容易!你就说我们当年,那也是十几年寒窗苦读,才取得一个进士,一个同科进士的功名。老弟呀,清儿还小,咱们这样的世家,又不是供不起孩子读书,你为何不让他再试几年,如若到最后,实在不行,再想别的路途的也行啊!”
安比德这番话,说的真心实意。
“多谢表姨夫美意,说来惭愧,自四年多前,清辉便身患一种怪病,只要一拿起书本,便头痛欲裂。清辉不甘心,硬是强忍了几年,如今,实在忍不下去,不想再浪费光阴。”詹清辉一边说还一边加表情,双手直揉太阳穴,仿佛此刻就很痛。
詹石修叹气连连。
众人又是大惊。
“这,这……”安比德哑口无言。
安氏急道:“这可真是怪异,可看了大夫?大夫怎么说?”
詹石修道:“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恐书症,还有说他脑力不足,更有奇怪的人,说他天生与书本无缘,今生无缘科场,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却没有一个有办法治愈此病的,到最后,无奈之下,不了了之。好在,并不影响生活作息。”
“胡说!我看就是你装的,不喜欢读书直接承认又能怎样?偏偏装出这副模样,这世间哪有这样的病?这分明就是你编的!”
重华县主很自信,以她对詹清辉的了解,说詹清辉得了此种怪病,还不如说她见了鬼来的真实。这家伙,整日最擅长的就是装神弄鬼,没一点正形,如今倒好,就连表姨、表姨夫都被唬住了。
重华县主的声音来的太突兀,席间又是一顿,秦氏不免有些生气。
虽是县主,但是也不能这般无礼。再怎么说,詹石修也是她表姨夫,是她的长辈。说詹清辉胡说,可从头至尾,都是詹石修在解释,如此这般,岂不是说,詹石修也在胡说?
秦氏不能容忍别人这般说她的夫君。
淡淡道:“重华县主,清儿确实一拿书就头疼,有一回,疼的还在炕上打滚儿呢。”
这件事,是真的。但是,让她说,詹清辉有这古怪的病,她是半分也不信。但是她知道,詹清辉不喜读书,一沾着书本,不是狗痛就是猫痛,没读多大会儿,总能找出一大堆理由脱身出去玩儿。
可是,既然连詹石修都已经认定詹清辉有病,那她决不能推翻。
詹清辉,就是有病!
“重华!你太胡闹了!”这次开口的是安比德。
“老弟,你别生气,这孩子自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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