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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天下[榜推]-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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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有你自己的考虑,你一定知道我的处境。没有消息,是不是就说明。你一定会回来。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回来。所以我不要怕,我信你,就不应该有任何的怀疑,你让我等,我便好好地安心地等你。
琴声悠悠扬扬。倾诉了那些自欺欺人的故事。
七月七日清晨。
沐晴雨起了个大早,她去厨房,给风离辰准备了一碗面。
很清淡的很家常的面。
她想,如果他回来,定然是从京城日以继夜地飞奔回来的,他一定是饿了。
清儿依旧在沐晴雨耳边苦劝:“小姐,我们快走吧。”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被自己摆弄得很好看的面:“凉了,我是不是应该多准备一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面不是凉了就是坨了。都不好,我只要准备好下脚料,然后等他回来再做……”
看着端着面碎碎念的沐晴雨,清儿忽然觉得心疼:“小姐,公子怕是不会回来了。”
沐晴雨忽然转头。眸光犀利地盯着她:“为什么?!你收到他的回信了?”
清儿摇了摇头:“可是,小姐的目的地到了,这里就是您原本应该在的地方,将您送回这里,对公子来说,这个游戏便结束了。”
沐晴雨觉得清儿话中有话:“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是我本来该在的地方?!”
清儿咬唇:“姽婳,是梅溪镇暖玉坊第一琴姬。小姐,在公子看来,您不过是清儿从四处为公子选的九个取乐的女子之一……如今公子将您完好无缺地送回来,他是不会再回来了。”
沐晴雨轻笑,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沐晴雨三世为人,难道连真情假意都分不出来?!风离辰对自己的感情,怎么会如同清儿说的这般廉价,这些说辞用来自欺欺人都不够:“清儿,你说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清儿看着沐晴雨,认真道:“是,可是清儿倒希望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如果是那样,公子完全没有对小姐动情,那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万一,真的如小姐所想,公子对小姐难以自拔,那么等到那一天怎么办?等到小姐接过玄月族的那一天,那一天该怎么办?!”
沐晴雨放下手中的碗:“我不想想!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过不去的槛,只要我和他在一起,就什么风浪也能扛过……”
清儿恨铁不成钢地道:“那小姐可想过,您和公子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天玄师太为什么如今不加阻拦吗?”
沐晴雨终于在清儿口中第一次听到她提起天玄师太的名字,沐晴雨反而搞不清楚清儿心中所想了。
清儿急道:“一箭双雕!这是小姐您未来抓稳玄月族权柄的大忌,天玄可以以此为要挟。还有更重要的,月神的奸夫势必会被处以极刑!她是要找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夺回公子手中的兵权,杀了手握兵符一直无懈可击的公子啊!”
第六十三章 爱的结局
沐晴雨让清儿出去,她说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沐晴雨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自己和风离辰就这么结束了。这根本不是真的!
风离辰说了,要让自己在这里等他的,他说有话要对自己说。
即便是理智一遍遍地敲响警钟,可是两个人都一直有意无意地排斥去想那些看不到光明的未来。原本,想着借此机会和风离辰讨论一下,可是难道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风离辰,既然选择了信任你,我是不是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的放弃。
乌云低低地压着大地,将天地间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压缩地愈加稠密,让人窒息。
谁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下,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当雨滴开始鞭打大地的时候,便是噩梦的开始。
空气就这么胶着着,心在希望和绝望之间游移。
一面想着和风离辰重逢的欣喜,一面……不去想那个令人心惊胆寒的万一。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沐晴雨一个人呆在空荡的大屋里,檀木桌椅混着檀香,除了清儿偶尔敲门苦劝几句,这里安静荒凉得让人窒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没有一点消息,沐晴雨的心却越发的不安。
当清儿说“小姐,该用晚膳了。”的时候,沐晴雨才忽然发现,原来她竟然就在这样一片暗沉沉里静静地等了一天。
沐晴雨听见了喧闹,那时街上过七夕的男女们的喧闹。虽然天很阴,可是毕竟还是没有下雨的。所以,那份欢愉依旧如约地在那些男女之间流淌,而带着的那一份不知会不会下雨的紧张,让这夜更有情韵。如果下雨,是不是会有赠伞之情,送归之意,于是多了一份纠缠的机会,说不定共同凉亭避雨,还能成就一份佳缘。
沐晴雨想着。原本那欣喜和热闹里也应该有自己的一份的。
沐晴雨打算跟他说,在自己的故乡,七夕也叫情人节。我们的正式交往就算是在情人节这一天开始的,好不好?
沐晴雨还打算哄他无论如何说一句“我爱你”的,算是对自己的表白。可是,这一刻她忽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幼稚,可笑。
清儿进来,要给沐晴雨点灯。
沐晴雨摆手拒绝:“清儿,取出我的琴来。”
“小姐……”清儿还欲说什么。
可是沐晴雨无声的拒绝了。
她还是不要走吗?
弹琴可以静心。
风离辰我的心很乱,我很怕。你回来好不好?
“啾……啪……”
窗外,亮起了无数烟花,美丽无暇。
沐晴雨静静地弹着琴,看着烟花易冷,片刻凋零。
她一直以为,烟花是很美好的东西。那么绚烂夺目,那么精致璀璨。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自己一个人仰头看烟花,竟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悲凉之感。
原来看花,只不过实在观心罢了。
况且,今夜的烟花,原本就是很寂寞肃杀的花。
烟花为讯。
“既然风离辰还没有出现,想必是已经洞悉了我们的动作,那我们就只能逼他现身了。杀!”
沐晴雨静静地谈着琴,琴声很美也很轻灵。
这是曾经风离辰教她的曲子。他说是风玲萱亲自谱的曲。
风离辰会用箫吹奏,可是因为很难,所以沐晴雨至今并未学到精髓,所以一遍遍地练着,想这如果他回来。琴箫和鸣的时候,自己不要差太多……
浓浓的杀气将小小的宅院缓缓包围,在一片黑暗里,寂静无声的屠杀,刹那间开始。
沐晴雨的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儿一直在沐晴雨耳边:“小姐,照这个形式,属下真的挡不了太久,您快跟着属下先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吧。”
琴声悠悠扬扬,一遍又一遍。
“咔嚓!”
闪电划破了血腥的黑暗,赋予了这个夜以肃杀和绝望。
沐晴雨的呼吸已经渐渐在空气中凝固,琴声大造,麻木了沐晴雨的感觉。
只是一心想着他,他会回来的。
所以琴声心安宁静。
门外的厮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淹没在狂风暴雨里。
天地沉默成一片流动的光影,只能在一次次的闪电之间,看到泼到窗上的鲜血。
那些人,正在为了沐晴雨而死,一个接一个。
清儿哭求,跪劝。
沐晴雨麻木地拨弄着琴弦像一个只会弹琴的木偶。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五十……
鲜血弥漫了整个雨夜。
门外已经挡不住了。
清儿看着那样面无表情的沐晴雨,最后叩头:“小姐,保重。”
她提着剑,推门而出。
沐晴雨的琴,似乎在为那夜葬送的无数孤魂而超度。
风离辰,你不回来,还不回来吗?
我固执地在等你……
惨叫,厮杀!
我想着,你一定会回来,你不会舍得将我抛弃在这一片血腥里。
利刃刺入胸口,一个又一个影子在电闪雷鸣之中被定格,然后,倒下。
风离辰,风离辰,我的等待值得吗?
“咔嚓!”
那些人,死了,为了你给的一个承诺,为了我的一个倔强的任性,死了。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
沐晴雨的琴声有些急,有些不稳。
门外,终于还是只剩清儿,一个人。
她在一片大雨中挥舞着利刃,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拼命地保护着一个人。
以死相搏。
当危险来临,当千钧一发,没想到。最后一个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竟然是她。
风离辰,若你在,够了吧。
难道你要连清儿也牺牲掉吗?她或许是真心待我的吧。
“咔嚓!”
闪电再一次划过。
已经染满了鲜血的窗户上。定格一个纤弱的身影,一柄长剑,洞穿了她的胸口。
“小姐,走吧……”
沐晴雨在一片静默地恍惚中,仿佛忽然间听到了清儿临终的低语。
小姐,走吧。
沐晴雨手下的琴。错了一个音。
天地间的风声雨声如雷贯耳,琴弦根根断裂。
沐晴雨恍然回神,低头看着断裂的琴弦,看着自己流血的十指,死亡的空寂瞬间将她包围。
那一刻,沐晴雨才清晰地认识到——风离辰,不会回来了。
门外,一行杀手在大雨中不动若峰,静静的凝视这那扇漆黑的门。
浓郁的血腥味,即便是这场大雨也冲刷不尽。
门。就在那一刻,吱呀一声打开。
一双双黑色的眼睛冷漠地盯向了那扇门里,走出的 窈窕倩影。
她一身红衣,娇艳若血,可在一片无光的黑暗里,血色也被化作了墨色的黑。
沐晴雨抱着琴。静静的走进了瓢泼大雨里。
没有人拦住她,她的脚步也没有停。
地上的雨,混着血,染红了她的绣鞋。
那一刻,她是踩在自己人的尸骨上,走过。
那一刻,她才清晰地感觉到了冷,感觉到了痛。
那一刻她才清晰的发现,那些人,还有清儿。是真的为了她的一个幼稚的倔强,而牺牲了。
那一刻,她忽然间明白了居上位者的痛苦,她的一举一动,已经由不得自己。她的随便一个决定,就可能会有无数个人为之生死。
她不能哭,不能笑,不能任性,注定要孤独!
冷冷的雨,将她泼醒,她才发现,自己是沐晴雨。
那个属于黑暗,属于血腥,属于厮杀的,沐晴雨!
往日的温情,不过是一个梦,一场游戏罢了。
自己怎么会认真?
寒雨热血,无尽的黑。她人生唯一的光明,已经到了尽头。
一把伞,静静地撑在她的头顶。
沐晴雨抬头。
黑暗里,一张熟悉到陌生的脸庞,已经搅不动她的一泓心湖。
轩辕天洛静静的看着那个已经是姽婳的沐晴雨:“去来固无迹,动息如有情。动中有静收放自如,姑娘的琴声果然精妙。”
“公子谬赞了。”她的声音轻灵若雨,“小女,暖玉坊琴姬姽婳,今夜应邀前来为这里的主人贺寿,可惜主人未归,却等来了公子,这一曲有知音,也不枉小女雨夜一行。”
轩辕天洛静静的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女子:“如此雅音,若能日闻一曲,方才不辜负识音之缘,姑娘以为如何?”
沐晴雨淡淡一笑:“琴弦俱断,十指尽毁,小女怕是不得不会暖玉坊休养一段时间,辜负公子盛情了。公子,若想听琴,暖玉坊姽婳随时恭候。”
轩辕天洛静静的审视着自己伞下 的女子。
“好。”他的嗓音,低沉,稳重,“我会再去暖玉坊,听你弹琴。你走吧。”
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走远,就这么放了她,没有杀她。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一份相似的感觉吗?
沐晴雨静静地走在荒芜的大街,那些已经被大雨浇灭的花灯在雨中摇摇欲坠,一如她羸弱的身影。
她朝着一个不知道的方向,缓缓的走着,似乎想靠自己的双脚走出一个出路。
她恍惚着,那一刻,自己为什么会拒绝轩辕天洛呢?
难道是自己的私心里,还是选择了风离辰,想着如果自己走了,他回来找不到自己该怎么办。
可是,风离辰,你在哪里?
不知走了多远,她重重地摔落在大雨里。
后来,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风离辰,他回来了,在一片大雨中 ,一袭白衣,撑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静静地走到她身边。
她梦见,风离辰抱起了她,低头闻着她决堤的泪眼。
她梦见,天上的雨水流过风离辰的脸之后再落入她的唇边,竟然变成了咸的。
她梦见,他好听的声音,带着一千分的痛,一万分的情,一亿分的爱恋,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第五卷完——
第一章 青/楼土肥九姨太
沐晴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她只是一直在做着同一个梦,梦里,只有一个人。
有那么几个瞬间,沐晴雨觉得自己离风离辰很近很近,似乎他就在自己身边,一伸手就能拉住他。可是自己的身体却似乎被千斤的巨石压住,怎么都动不了。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似乎都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然后渐渐远去,理智却越来越清晰。
等沐晴雨终于仿佛能听到自己身边的人的话语,竟然只是一片莺歌燕舞的嘈杂,夹杂着几个娇滴滴的女子的低语。
“绿玉姐姐,那个姐姐是谁啊,好漂亮!可是她怎么还不醒过来,已经五天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问。
被称作绿玉的女子却对沐晴雨嗤之以鼻:“哼,谁知道呢,看她那狐媚子的脸,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走了三年了,忽然带着一身瘟疫回来,也多亏妈妈心肠好,要是我,早就把她拉到乱葬岗埋了。”
小丫头拉着绿玉的手,急忙示意她噤声:“姐姐快别这么说,红岩姐姐听了会生气的。”
女子对与小丫头的劝阻置若罔闻:“她生气伤的是自己的身子,你操什么心,好好看着她喂药,在这里惹一身晦气,也不知道妈妈是怎么想的,竟然让我在这里看顾她,哼,她也配!”
说罢,也不再停留,甩袖离去。
沐晴雨皱着眉,听着门吱呀一声打开,那个绿玉的脚步却停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绿玉的声音却夹杂着几分不屑和嘲弄:“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红岩姐姐,您今日不是陪着容公子色授魂与吗?怎么这么快过来?”
容公子。
沐晴雨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人名——容枯,会是他吗?
瘟疫。自己是中了瘟疫吗?
自己这是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晴雨想动,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红岩冷冷地看着绿玉,对她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容公子今日已经启程回云贵了,你也收收心,别每天想三想四,好好做你的暖玉坊头牌吧。”
绿玉听到容枯已经走了。心中一紧,又急又怒。在这个小地方,她们原本就轻易见不到什么良人,那日容枯一袭白衣忽然出现在这小小暖玉坊外,她一颗芳心依然为他的谪仙气质倾倒,这几日一直想尽办法靠近,想着如果能入容公子慧眼,是不是也有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一天。
可是容枯这几日不是守在这个来路不明的莫名其妙的女人床边,就是去红岩房中。
红岩善舞,自己善琴。原本因为自己的容貌出挑,红岩又是个冷冰冰的不爱出风头的人,绿玉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暖玉坊的头牌。
可是如今,那个躺着挺尸的女人,明明比自己美貌百倍,而自己心心念念的容公子竟然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这岂不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更可怕的是袁知县——那个满脸横肉好色又霸道的土匪,他一直心心念念地想着讨自己过去给他当九姨太的,如今可怎么办?
绿玉越想越心烦,也懒得搭理红岩,摔门而去。
“红岩姐姐。”一旁的小丫鬟轻轻的唤了一声。
红岩淡淡道:“珠儿,去看看药应该已经熬好了。”
“嗯。”珠儿应了一声,急匆匆地离去。
沐晴雨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她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然后努力地想,睁开眼睛……
红岩轻轻的坐在沐晴雨身侧:“婳儿。走了又何苦要回来呢?当初为了让你逃走,几乎搭上了整个暖玉坊,你,既然和他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再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呢?为什么不在你身边?”
沐晴雨觉得那个女子的声音有些哽咽。忽然间几滴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沐晴雨的手,却灼伤了沐晴雨的心。
“一定是出事了是不是?他是不是又受伤了?他既然肯让你一个人回来,定然是受了很重的伤,再也无力保护你了吧?可是婳儿,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
沐晴雨听着她的哭诉,忽然间揪心地疼,她如今搞不清楚红岩嘴里的那个“他”是谁,可是她的话,却让沐晴雨豁然惊醒。
他既然肯让你一个人回来,定然是受了很重的伤,再也无力保护你了吧?
风离辰,是不是也出事了?
“婳儿,这三年,你过得好么?你和他的孩子是不是已经长大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却又这么虚弱地倒在暖玉坊的门前,妈妈虽然尽力地帮你隐瞒,可是这暖玉坊里乱嚼舌根的人太多,你回来的消息,怕是要瞒不住了……我担心,万一,万一袁哲知道了你回来,定然不会放过你,还有整个暖玉坊的……”
沐晴雨的手指动了两下,她忽然间觉得隐隐地头痛,她才刚从一个深坑里出来,就又陷入了另一个陷阱。
自己姽婳这个身份,看来也是麻烦缠身。
“轰!”一声巨响。
门外喧闹了起来。
这明明还是大白天,暖玉坊的繁华一般都是在午夜,是谁来找茬?!
红岩离了沐晴雨,急忙出门去看。
一楼,眼见妈妈已经陪着笑迎了上去。
袁哲,那个肥头大耳的知县。
他来梅溪镇不过三年有余,强抢民女的事情已经不可胜数,只可悲朝廷这几年改朝换代动荡不安,吏治混乱,这样的人竟然也能一直在这梅溪镇耀武扬威。
“哎呦,这不是袁大人嘛,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那鸨妈妈扭着腰肢上前。赔笑道。
袁哲却是冷着脸怒道:“哼,爷为什么来妈妈还不知道吗?别他妈给爷兜圈子,爷听说爷的九姨太回娘家了,特意来接老婆的。快麻利儿地给爷把九姨太叫出来!”
鸨妈妈脸色微变。知道是沐晴雨的事已经传到袁哲耳中了,而这位爷可真是县官不如现管,就是一条地头蛇,若是忤逆了他的意思,想必这暖玉坊也算完了。
当时,袁哲新官上任到梅溪镇。看上了姽婳要讨去做小老婆,而当时姽婳已经和帖木儿珠胎暗结,加上红岩的一番算计帮忙,才让帖木儿在娶亲路上劫走了姽婳。如此,袁哲只以为是大胆狂徒才放了暖玉坊一条生路。
如今,若再想包庇沐晴雨该如何是好。
鸨妈妈,陪着笑道:“是是是,红岩,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绿玉给袁大人叫来啊。早就知道袁大人喜欢绿玉,可是那丫头不是一直说什么卖艺不卖身,如今既然大人亲自移动大驾来娶亲了,妈妈我呀,就给我这个女儿,做主了。”
红岩若有所思。沐晴雨的存在鸨妈妈已经命大家都闭嘴了,如今传了出去,是有*就是通过绿玉的嘴,她是想找个替罪羊吧。
原本是打算说服了袁哲看上沐晴雨而舍弃她,却没想到,沐晴雨原本就是袁哲娶亲路上丢了的那个小妾。
被人抢亲,那可是奇耻大辱,所以一听到这个消息,袁哲或许早已经忘了当初那个美人儿的模样了,不过为了一雪当年的耻辱袁哲也是立马就来了!
绿玉虽然没有下楼。可是却一直在楼上等着看好戏,如今没想到妈妈一句话,竟然让她险些把自己玩进去,急忙边下楼边道:“妈妈说笑了,袁大人要找的可不是奴家吧。”
袁哲原本心里就有怒气。
妈的。他是来找场子的,哪有再换一个的道理?!
这明明就是对他对女人坚贞不渝的人格的侮辱!
虽然绿玉长得也不错,可是:“哼,绿玉是爷的十三姨太,早晚有一天要娶回家,爷现在找的是姽婳。她回来了,别给爷装傻,妈妈不肯放人是想让爷自己找吗?哼,爷手下的人找起人来没轻没重的,万一一不小心把你这暖玉坊砸了,或者,打翻个蜡烛什么的就这么烧了,可别说爷没提醒过你!”
鸨妈妈急忙贴身上前来:“哎呦喂,袁大人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怎会怎会?是妈妈我呀这个脑子不好使,都没弄清楚大人说的是什么事儿。大人说的原来是姽婳啊,那丫头不过前几天下大雨不是,忽然就倒在我这门口了;哎呦,妈妈我原本也是不想收的,那丫头啊,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一趟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竟然带了一身瘟疫回来……”
“什么?!”袁哲大惊,“瘟疫!”
鸨妈妈急忙说:“是啊,若不是那个容神医忽然出现啊,妈妈我早就把她托出去烧了,如今这已经五六天可,人还没醒过来呢,样子啊也已经病得没法看了,如今这瘟疫是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儿,为了袁大人的身体着想啊,妈妈我劝爷一句,咱们换一个吧,您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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