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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天下[榜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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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师太起身,看着天空中斜沉的玄月:“为师为你卜过一卦,她这煞星是你命中最大的劫数。你若再与她接近,命中有早夭之象,甚是凶险。”
听了她的话,银面不惊反笑。
如果不知道这老贼尼的所求所想,银面怕还真的要把她刚刚那段诚挚恳切的话,当做师傅对徒儿的担忧关心之语。
可是,他偏偏知道,从来就知道,所以,对她这牌恩师的嘴脸向来厌恶非常,向来觉得恶心。可是,他知道,以前凭自己的力量,无论武功还是手段,都斗不过天玄师太,所以,他一直是个乖乖徒儿。
可是如今,他竟然当着她的面,笑了,如此讥诮讽刺,不带丝毫掩饰的笑了。
天玄师太一愣,看着那个原本一直在她面前服从收敛的徒弟,如此直白的袒露自己的心迹,她多年来的猜忌怀疑一瞬间被证实:“你,果然还在恨为师。”
银面颇带几分玩味的笑着,笑的令人心寒:“师傅杀了我的母亲,还不让我恨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他连讥带讽的话语像一把剑,直直刺入天玄师太心中隐藏最深的旧伤,让一向沉寂稳重的她豁然暴怒:“你隐忍这十五年就是为了给你那所谓的母亲报仇是不是?”
银面拈着一枝桃花,静静微笑,低头,嗅桃李芬芳,默然不答。
“你以为,凭现在的你就能与为师抗衡了吗?”
“不能。”银面淡淡道,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无论武功,还是势力,我至少还要五年才能有三分胜算。”
天玄师太眼眸微眯,看着这个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孩子,自己对他的了解不多也不少,他一向办事在稳重中冒险,可是没有至少五分的把握,他不会轻易出手,除非,是有什么事情让他逼不得已:“是为了暮听雪。”
银面微微敛眸,十五年,他的心思藏的再深,也终究逃不开这个把自己养大的仇人。
“哼,这些年杀伐决断,血雨腥风,我还以为你早已练就铁石心肠百毒不侵,没想到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小女子……任性。你是在怪为师不救她。”天玄师太平复下心情,静静的看着那个已经长大的孩子,“为师没有不救她,而是,没法救她。”
“有,您不肯说而已。”他笑,他的语气也很自信,他尊称天玄师太为“您”,这是他一贯的称呼,十五年,他的仇人教会他武功、谋略、杀伐决断和忍,十五年相处,她了解他,他同样也了解她。
是有办法的,一定有!天玄师太说没有的时候,言语表情那细微的变化,只有与她朝夕相处了十五年的银面,只有细致谨慎观人入微的银面,才能察觉。
“暮听雪只不过是听香水榭的一颗棋子,没有了她,以后还会有暮听雨,暮听风……棋子已废,便弃之……这道理你会不懂?贸然与我为敌,你可权衡过利弊?”天玄师太语气淡漠。
银面依旧但笑不语,只是指尖的花枝已经碾碎如泥。
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用利弊来权衡的……
就像当年,幼小的他眼睁睁的看着娘被人带走,屈辱而死,无力反抗;就像现在,他足够强大,怎能忍受挚爱之人离去的悲剧,在眼前重演。
他所做的一切一切,除了报仇,只不过是要保护那些能走进他心中的少得可怜的人,可如今,他几乎坐拥天下却唯独救不了她。仿佛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是一场笑话,在死神面前他如此的力不从心。可是,他怎么甘心!怎么会甘心!!他要赌,他要拼,哪怕倾尽天下,牺牲所有他也在所不惜!
银面的观人入微是天玄师太教的,她自然能看透银面的心思,只是,她不解,为什么是暮听雪呢?银面周身之人,比暮听雪美的,资质高的不少,若说性格,暮听雪也不是独一无二:“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一时不解天玄师太为什么要问这个,银面眉梢带着一丝狡黠地开口:“师傅没有发现,她想一个人吗?”
天玄师太微微皱眉,像一个人?像一个人……像一个人!
“哈哈哈……”天玄师太忽然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悲又最可笑的事情,“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此番,轮到银面不解。
终于止住了笑,天玄师太手中握着念珠,依旧笑对银面:“你想救她,想必也已经知道了方法。”
银面被她刚刚的笑弄得心中警铃大作,一时言语愈发谨慎:“只要舍一人,便可救她。”
天玄师太淡笑点头:“那人是沐晴雨!”
那人是沐晴雨!
那人是沐晴雨!
只要舍一人便可救她!
那人是沐晴雨!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沐晴雨呢?
听到天玄师太含笑说出的那个名字,银面静静地立在原地,仿佛依旧不喜无怒,只是语气平静而悠长,仿佛一不小心就会随风飘散:“沐……晴……雨……吗?”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晴雨听得越来越糊涂。或者说她本来就很糊涂,毕竟听了这么久,她除了听到零星的几个词外,什么也没有听到。
正在皱眉深思之时,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晴雨肩头,晴雨猛地一惊,差点叫起来,却别一只苍老的手捂住了嘴,身形一颤便消失在了繁华深处。
第三十八章 离别
一只苍老手轻轻地搭在晴雨肩头,晴雨猛地一惊,差点叫起来,却别一只苍老的手捂住了嘴,身形一颤便消失在了繁华深处。
天玄师太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没有多言……
“臭丫头,找死啊!”把晴雨丢在惜芳院里,老头唧唧歪歪的指着晴雨气得直跳脚,“天玄那老太婆说话你也敢偷听,还好你耳朵灵离得远,要是被她发现了,她非把你大卸八块不成。到时候连我都救不了你,那老太婆的手段可比那臭小子毒多了,不知死活……”
晴雨可怜巴巴的看着训话中的老头。
老头一时心软,终于软下声音来:“丫头啊,你说,人家师徒俩说悄悄话,你去凑什么热闹。老头我啊,也有话对你说。咱师徒也说说悄悄话。”说着便拉着晴雨往房间里去。
晴雨看着老头:“师傅,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没回来,你再不回来,怕你就见不到徒儿了。”
“哎呀,都怪那个老太婆,你看她交出那个变态徒弟,就知道欺负我们家晴丫头……”老头说到这里又开始生气了,“丫头你放心,有师傅给你报仇。”
老头捏了捏他的山羊胡,喃喃自语:“要不明天在那臭小子的药里给他加点料?”
“啊?”晴雨一愣,忽而又想笑,不知怎的,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为自己的安危而生气责骂自己,为自己受人欺负而生气,非要为她讨回公道。就像一个父亲宠着自己的女儿,晴雨不禁觉得舍不得听香水榭,舍不得他了。
“师傅,他们说的什么‘天命’,‘不祥之人’是什么意思,说的是我吗?‘算的一卦’又是什么意思?”晴雨刚刚虽然是在偷听,但是听到的内容实在不多,只有几个片段的词语。
晴雨随口的一问,却令老头皱起了眉头,深思着,终究只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但神情中的担忧晴雨看的清楚。
“不说这个啦,哎,老头我今天,是来跟我的丫头道别的……”
“什么?”晴雨一惊,“师傅,您要走……”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这听香水榭要吃的没吃的,要玩的没玩的,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听香水榭的人,当初,只是为了听雪那丫头。现在老太婆回来了,我呆在这里也没用,当然,继续逍遥快活去……”老头说着,眉头却始终微微皱着,没有松开。
“师傅……”他不愿说,晴雨便也没有多问。
“我本来以为啊,这次来淘了个宝,走的时候可以带上你这个小丫头,但是现在看来,丫头也有丫头想去的地方……”老头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晴雨犹豫着接过,署名竟然是——殷醉月。晴雨一惊,师傅不是一直与清风雨阁有过节,怎么会帮殷醉月传信。
“不是帮他,是为丫头你啊……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这小丫头是怎么想的……”
“师傅……”晴雨一时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丫头啊,趁着年轻,还有点时间,想干什么就放手去干吧,等有了臭小子似的身份地位,再想说什么做什么,就只剩身不由己啦……”老头叹着,“别太伤心,你我师徒缘分没那么浅,以后,总会再见面的。来,别哭鼻子,老头我还给你留了好东西,丫头乖别哭。”
老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里面的药丸只有米粒般大小,散发着淡淡药香:“这里面有五十粒冷星丸,七天一粒,也是针对你体质补亏空的,你身子弱,这个是慢慢调养的,哦……还有,这个啊也可解毒续命,非常情况,五粒一起吃,但也不要一次吃太多,是药三分毒。”
老头自顾说着,又取出了一张药方,“来来来看这个,这是你药浴的方子,这些日子你身体好了些,老头我啊,给你增减了一些药材,以后好好用,不管以后去哪,身边最好带个会武功的,指点着你,练功在坚持,不能断,招式什么的你等着有老头我教你,但是基础要靠你自己慢慢练……”
“徒儿记住了师傅。”晴雨很想挽留,因为这里真的太冷了,今晚,师傅回来,她才觉得这里还有三分暖意,如今,师傅也要走了,晴雨一下子觉得心也仿佛空了许多,平添出三分萧索离愁。
“丫头,老头我向你保证,不用多久,咱师徒俩还会再见面儿。”老头笑着宠溺的拍了拍晴雨的头,“以后要学着照顾好自己。”
晴雨含泪看他,豁然在他面前跪下:“师傅保重,徒儿拜别师傅。”
叩首,起身,再叩首……
老头扶起晴雨:“哎……丫头,你终究啊没能行拜师礼,成为我真正的徒弟,但是放心,老头我还是会把你当亲徒弟待的。”
“师傅,我愿意行拜师礼,拜您为师……”
老头皱了皱眉,很是无奈,最后只是嘟哝了一句:“该死的老太婆不让……”
还以为晴雨没听到,可是晴雨却微微一愣,“不祥之人”“离她越远越好”“煞星”“早夭”……
送走了老头,晴雨怅然若失,躺在惜芳院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不祥之人”“离她越远越好”“天命”“算的那一卦”……天玄师太那些断断续续不明所以的话,像梦魇一样在晴雨脑海中旋转,总让她觉得,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天快亮时,她才朦朦胧胧睡着,却又做了那个梦,海边,栈桥,尹枫,他的呼唤如海浪滔天……
第三十九章 第一个自己人
天刚亮,晴雨已经起了床,虽然腿上的伤不允许她练功,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起来,没有了老头的管教,再也没有人会因为她起晚而罚她,也没有人会因为她腿受伤,不小心摔倒而扶她起来,阻止她继续锻炼。碧儿受伤卧床不起,踏茹自从那天离去,再也没有回来。
晴雨忽然有了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仿佛来到这世界上所有对她好的人,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踏茹,师傅都走了,碧儿昏迷不醒……她身边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听香水榭,和一个令人心寒的银面……家人都不在了,这里也不会再是沐晴雨的家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想走,可是说得容易,听香水榭守卫森严,更有银面、天玄师太在,她怎么走?
最可气的是殷醉月的那封信,上面竟然只写了如果晴雨回宫之后,想走,便拿着碎玉,去皇宫御膳房,找一个叫小允子的太监。可是却没有说怎么回宫,怎么离开听香水榭啊。晴雨一咬牙,也是,听香水榭的防备比皇宫强多了,况且,即使听香水榭有他的人,是老头传信,他也不会冒险暴露自己的人。所以要离开,终究还是要靠她自己……
信步走着,观察着听香水榭各处通道和防守,晴雨没有丝毫把握,即使有什么密道被她发现了,她也记得来时与踏茹所过的那条密道,那是相当复杂,而且还有机关暗器。
路过柴房,不经意听到小丫头们的细语。
“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死了吧……”
“没有,好像还有口气。”
“昨儿有口气,想必今天就死了吧。”
“真是的,死了就拖出去埋了嘛,干嘛放在这里,怪怕人的,你看她手上已经爬满蚂蚁了。”
“你别急,万一没死怎么办。”
“都打成这样了还没死……”
……
晴雨皱眉,这死没死的在说什么啊。
“你们在说什么?”晴雨问。
“啊,六小姐,”二人见到晴雨一惊,碍于她的身份,只得回禀,“就是前几天抓住的那个想逃的丫头,打得半死,丢在柴房里了,也不知道死了没有,怕她臭了,没人收拾。”
晴雨紧紧锁着眉,她自然记得那个丫头,似乎叫……小弦:“我去看看。”
“六小姐……”两人唤了一声,终究没有多言,也跟着进了柴房。
脏乱的柴草堆里,那个身着白衣的女孩浑身鲜血的躺在那里,蓬头垢面看不清面容,可晴雨依稀记得她姿容姣好。走近前去,轻轻探了探她的鼻翼,还有微弱的呼吸,同是天涯沦落人,晴雨怎能不惺惺相惜:“把她抬到我房里。”
“啊?六小姐,可是公子……”两个小丫鬟惊慌失措。
“公子有说不可以吗?”晴雨起身等着他们两个。
两个小丫鬟咬咬唇:“没有……”
“找人抬去吧,有什么事我顶着,不会责怪你们,还有,找个大夫来。”晴雨说的不容辩驳,转身回了惜芳院。
看着大夫为她处理伤口,晴雨觉得浑身疼,由腿至背没有一寸完好,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他到底有多狠的心!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
丫鬟们给她将身子擦拭了一遍,洗干净了头,梳好简单的发髻,可是药,却一滴也喂不进嘴里,晴雨示意她们退下了。坐在床边,晴雨端着药皱着眉,大夫说,能否治好她,全看天意了。可是,晴雨怎么忍心躺在自己床上的这个女子死去,咬咬牙,取出师傅给的白瓷瓶,这药有续命之效,不知道到底有多神奇。
强行捏开她的嘴,将药塞进去,晴雨取来药碗,和着药,尽力给她灌下,可是刚及咽喉,又被她吐了出来。咬着唇看着一地狼藉,还有那五粒珍贵的药,晴雨皱了皱眉,用一汤匙压住她的舌苔,又取了五粒药,终于给她灌下。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先救活她。
满意的笑笑,晴雨亲自取来毛巾给她擦拭身上的药渍,她身体极好,能撑这么久实属不易,但是晴雨却相信,她一定会活下去。不知为什么,或许,只是看着这丫头心有戚戚焉,总觉得她们缘分深着呢,孤立无援的时候,总会更容易接纳与自己同病相怜的人吧。
她想逃,自己也想逃,而这小弦竟然有幸得到过银面的指导,她的武功和见识定然不凡,说不定,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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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又下了一场小雨,晴雨一直在房间里照顾小弦没有出去。
一片蛙声,混着青草的气息,让晴雨不禁想美美睡个好觉。
她今天知道了一个消息,南宫逸护送太医去救太子,不日便会护送太子会江南苑,她现在需要的,只是,等……听香水榭素来不与朝廷打交道,向来也只有朝廷太子的势力才能让他放人。
无奈要和小弦同床共枕,自己睡在外侧,怕自己不小心碰到她,晴雨睡得并不算安稳,所以,轻易地就发现了偷偷潜进她闺房的人。
晴雨微微心惊,这次,会是谁?晴雨放轻呼吸慢慢坐起身子,手拔下了头上仅剩的发簪握在手里……会是殷醉月吗?不,他受伤了不会这么快回来;师傅?不可能,如果是师傅的话,自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发觉;南宫逸?晴雨一喜,忽而又沉下心来,更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会半夜闯她闺房的人;楚千寻?天哪,我在想什么;银面?晴雨打了个寒颤……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救了小弦的缘故,还是偷听他们讲话被他发觉……
不待她胡思乱想,一只玉手,挑开床幔……
(呀呀呀呀,猜猜他是谁,猜猜他是谁啊……)
第四十章 吸血女人
不待她胡思乱想,一只玉手,挑开床幔,玉麒麟便看见晴雨坐在床上,战战兢兢的握着簪子,瞪着他。
玉麒麟吓得向后一跳:“呀,你大晚上不睡觉的,那俩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我,太吓人了!”
“玉麒麟?”沐晴雨身子一软,放下簪子,瞪了他一眼:“你大晚上不睡觉到我房间干嘛?吓死人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于沐晴雨对他的自来熟,玉麒麟表示无语与不解,咬了咬牙,调笑道:“刚回来就来看你,没看到你感动流涕,反而被你吓了一跳。”
晴雨还没来得及鄙视他,又听玉麒麟惊呼了一声:“你床上有人,被我捉奸在床了?”
沐晴雨横了他一眼:“女人好不好。”
“什么?你……你好这口……”
沐晴雨冷汗满头,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一脚踩在他脚上:“你给我去死!”
“嗷……”
一阵嬉闹。
“忘忧露取回来啦?”
“废话!”某妖孽夸张的的坐在床边,搬起小弦趴着的头,非要看看这个“被沐晴雨看上的女人”长什么样。
忽而,他眼眸微眯,却没有说什么。
“怎么了?你看上了?”晴雨背对着他喝茶。
“好像在哪见过……叫什么?”
“小弦。”晴雨道。
“小弦?……”沉思了半晌,却想不起来,只道,“似乎武功不错……”
晴雨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来找我干嘛?”
“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啊。”玉麒麟放下小弦,色眯眯的看着晴雨,让晴雨一阵发毛。
“有事快说,没事散朝,我困了要睡觉。”
“饿了,让你来喂饱的……”他邪魅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站在她身后……
“玉麒麟你大爷……”回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不许靠我这么近,出去!”
“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玉麒麟满面委屈,“我快马加鞭两天没好好吃饭了,顾大娘忙了一天了,累极了,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晚睡这么一会儿而已,小气。”
晴雨瞪了他一眼:“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你确定?”玉麒麟对晴雨的纯洁表示无语,“那我动手喽……”
惜芳院外,花月正好,碧树摇风,雨落晶莹……
一声“玉麒麟,你去死!”惊天动地,气贯长虹……
最后在“你动手,还是我动手”的选择里,晴雨妥协。
顾大娘的厨房,晴雨系着围裙,素手调汤羹。发髻被她用簪子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洗菜蔬时,她随意别到耳后,素颜如此温馨、干净。
月光下,烛光侧,玉麒麟忽然觉得庆幸,庆幸自己一时兴起,进了她的房门,见到了她如此温暖平凡的一面,今生唯一一次,她像前世一样,细细切着胡萝卜丝,轻轻地搅着锅里熬的粥,微微皱着眉,尝着饭菜的咸淡。一切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她本来就应该属于这里,是啊,前世,一个弱女子,她本来就属于这里,一份安稳的工作,相夫教子。
“我只会做这些,随便吃点吧。”晴雨将最后一碗粥盛好,放在桌上,像以往等着尹枫回家吃饭一样,碗筷碟勺都准备的齐全妥当。
玉麒麟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看着她,醉在她一脉温柔乡里。
晴雨蹙眉:“你到底吃不吃?”
玉麒麟回神,恍惚的点点头:“嗯。”
菜色真的很简单,都是家常的,却别有一番风味,那是她的味道,用心的温馨。玉麒麟嘴很挑,尝过天下美食,他知道,用什么样的心就会做出什么样的菜。这味道,他记下了。
晴雨挑着眉看着沉默无言,细细品尝的玉麒麟,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
“装到食盒里,我们去桃园。”
对于玉麒麟忽然间冒出来的这一句似是无厘头的话,晴雨微愣。
“为什么?”晴雨皱皱眉,她从没有去过桃园,因为听雪在那里,银面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她几天没吃进东西去了,怕是,就在这几天了……她求我,给她带一碗粥,玩笑着说要做个饱死鬼。”玉麒麟放下汤匙,神色却变得黯然。
“可是,天玄师太回来了……”
玉麒麟皱眉:“天玄师太早说了,没用了。”
晴雨看着他,神色中不禁哀戚,这个女子,她终究是没能相见。只是先听说她单枪匹马,一个人阻止屠城,救了十万百姓性命;后听说,她豪爽洒脱,一女儿之身潇洒之气丝毫不弱于男子;再后来,她听说,她一个小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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