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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茶香_九辰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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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顺着河岸向丫髻山出发采茶叶,这个季节茶树叶子已长的十分的茂盛不再具有商品的价值,各大茶场都不再采摘,这个时候闲不住的乡人就上山采摘回家自己烘了泡茶喝,虽然品质谈不上但自己喝喝还是有滋有味。
  一路上浅浅的河道里男男女女裤管卷到膝盖撅着屁股低头在河里摸来摸去。
  “他们在干嘛?”
  梁茶香亮闪闪的大眼晴里盛着好奇。
  “端午摸金瓜子得好运!”王茶花内心无比骄傲。
  梁家小院种着的那些艳丽多彩的花花草草好多她从前见都没见过更别说认识了,茶香姐姐不仅认识还能如数家珍的说出各种花草的特点,让她好生羡慕,总算有一件茶香姐不知道她却知道的事了。
  “这个是有典故的,”朱珍珍也笑着说道。
  “相传当年吴子胥逃离楚国奔吴途经溧阳濑水,遇到了濑水边江浣纱之史贞女,饥饿的吴子胥讨食了史贞女的糨糊,之后他又很担心史贞女会把自己的行踪告诉楚国的追兵,反复的叮嘱史贞女不可泄漏,史贞女为了打消伍子胥的顾虑毅然投河自尽,后来伍子胥成了吴国丞相打回楚国报了父兄之仇,再一次途经溧阳时回到史贞女自尽的地方,洒下三斗三升金瓜子以纪念史贞女。”
  “史贞女端午投水的?”
  梁茶香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典故饶有兴趣的问道。
  “到是没有这样的考证,只不过相传后来伍子胥死了之后当然涛神濑水之民相信吴子胥不忘初心会给善良之人带来好运,所以端午这一天濑水边的村民就有了下河摸金瓜子的习俗。”
  王茶花赶紧答道怕被朱珍珍又抢了台词。
  故事讲完梁茶香四人也来到了丫髻山的山脚下。
  丫髻山,顾名思义两个山头长的像及了姑娘的发髻。
  康熙年间有诗云:“几年车马去江关,登眺偏思故里山。光是巨灵回一擘,宛如神女列双髻。”
  梁茶香没有登上山顶无法领会诗中的意境,不过放眼望去那一顷顷的茶园着实让她震感。
  整片整片都是绿油油的茶树,阳光下戴斗笠穿花衣的采茶姑娘就像点缀在碧波绿涛中的娇娇花朵随着波涛上下起伏。
  朱珍珍把竹篓挂在胸前,一双纤手飞快地在茶树上上下翻飞。
  看的梁茶香一愣一愣。
  “愣着干嘛还不采茶叶!”朱珍珍见梁茶香张大嘴盯着自己轻轻给了她一个毛栗子。
  “怎么采?”梁茶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原来这大小姐不会采茶叶,朱珍珍扶额。
  王茶花在旁边捂了嘴嗤嗤地笑,茶香姐这样还蛮可爱的!
  蒋芳华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很快消失不见,“我来教你吧!”
  说着很有耐心地给梁茶香做了示范,并且告诉她要采茶树上最嫩的芽尖。
  戴上斗笠把竹篓挂在胸前,凉茶香学的朱珍珍她们的样子当起了采茶女,起初双手很不协调渐渐的也开始有模有样起来。
  等到她的篓底铺上薄薄一层,一抬头朱珍珍和王茶香已经离远了。
  “怎么样?”身旁的蒋芳华伸头看了看梁茶香的竹篓,“喝点水吧。”
  蒋华芳从腰间解下一个竹筒递给梁茶香。
  梁茶香打开竹筒喝了一口,井水清甜甘洌,冒烟的嗓子瞬间得到滋润。
  五月的天气没有一丝的风,阳光照在身上热辣辣的。
  她拭了拭额头的汗水,解下斗笠当扇子用。
  “采了半天才采这么些。”
  喝过一口水后蒋芳华开始埋怨起来。
  “还好啦!”
  梁茶香到是无所谓,说白了不过是不想跟秋墨大眼瞪小眼出来透透气,采到当然好,采不到也不强求。
  “这边都被别人采过了不如我们去那边采采看吧!”
  蒋芳华指着对面的一片坡地对梁茶香说道。
  那一片坡地不大青青翠翠的茶树丛却似乎真的更加茂盛一些,更为重要的是那边山坡上三三两两的只有几个采茶女。
  “真的比那边多唉!”梁茶香看着眼前的茶树有些小兴奋。
  “快采吧!别光顾着高兴不然都进了别人的篓子了。”
  蒋芳华指了指那几个采茶女拍拍胸前的竹篓眨眨眼,低下头一心一意地采茶,那双手如同朱珍珍一样在茶树上翻飞。
  都是采茶的好手!
  梁茶香在心里赞了声也认真的低头采茶,边采边移动着脚下的步子。
  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梁茶的蒋芳华,看着梁茶香移动的方向嘴角露出诡异一笑。
  

☆、第十四章 紫色山茶花

  “哎!你干什么!不许采!快住手!”
  一声喝起,三个褐色短褂的看茶人飞快的在垄地上跑着。
  响亮的叫喊声在山坡回荡。
  众采茶女齐齐抬头,待看清情况朱珍珍、王茶花齐齐色变,朱珍珍更是道了声:“不好”。急急向梁茶香跑去。
  “等等我。”
  总是比朱珍珍慢半拍的王茶花也向梁茶香的方向跑去,众采茶女见状跟着一起跑了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老汉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其后的两人顾不得扶他一下,越过老汉风风火火的跑到梁茶香面前一丈远的距离站住伸长脖子朝她喊。
  “不知道这里的茶不让采吗,赶紧出来!”
  随后赶到的采茶女们呼啦一下商量好了似的停在梁茶香一丈之遥,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看热闹的。
  蒋芳华有一丝小兴奋,抬头对上朱珍珍审视的目光心中一凛,有种无所遁形的窘迫。
  梁茶香这才发现,她采的这几株茶树外围细心的用竹篱仔细的围着,似乎主人对这十几株树特别的爱惜,刚刚自己只顾着采茶竟然没看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梁茶香有些无措。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看茶人嘴角直抽抽,谁不知道这十几株茶是萧老板的心头肉谁都不准动?
  这十几株树从养护、修剪、到采摘,萧老板一力承担从不假于人手,比亲爹亲娘伺候还好,当然看茶人没见过他是怎么伺候他爹娘的。
  可是他却见过那一年采茶娘子带了没人看管的孩子来采茶,那顽皮的孩子误入其中萧老板那失控的样子,那满脸的杀气说成是地狱休罗一点都不为过。
  看茶人额头冒汗,采都采了又不能让她再装上去,罚钱吧,这个时候上山采茶的都不是有钱的主,不罚吧这么多双眼晴看着呢保不齐以后再出几个有样学样的。
  左右为难之际就听有人道:“看!萧老板来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天爷,让我死一死去吧!看茶人内心狂烈的呐喊着。
  天蓝色长马褂,高挑的身材,面目温润和善。
  “茶香你看清楚这就是杀死你外祖父害死你母亲之人,牢牢的记住他的模样以后见到这个人一定不能放过他。”秋墨恨恨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
  二十年风霜依稀可辨那画中人模样。
  萧镇!
  梁茶香只觉的嗓子发干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一片不知身在何处。
  “茶香快出来!”看着眼中一片茫然地梁茶香朱珍珍急得不行,恨不能跑进去把梁茶香揪出来。
  可是被震撼住的梁茶香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完全没有反应。
  每天到茶园转转看看师傅留下的十几株白茶,给它们浇浇水,让它们听他说说话,早已成了萧镇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今天远远的就看到那白茶处热闹非凡,心中一紧不由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茶园中婷婷立着一姑娘,尖尖的斗笠遮住了脸,纯白细葛布的琵琶扣,衣裳左下角一朵醒目的紫红色山茶花。
  紫色山茶花!
  萧镇的面色一紧,目光复杂的落到那朵山茶花上,周围嘈杂的声音离他远去,清亮的如同山涧泉水的女声又回荡在耳边。
  “好看吗?”窗台下低头绣花的少女,献宝似的捧着绣绷,亮亮的眼睛灼灼其华。
  “哪有紫色的山茶花。”对面俊朗的少年含笑说道。
  “要你管,”少女白了少年一眼嗔道,“我就喜欢紫色,紫色是帝王之色,不懂就不要瞎说。”
  “我还紫色东来呢!”少年狭促一笑,“这么喜欢当帝王的话,到我家去当我一个人的女皇可好?”
  少女羞红了脸跺着脚道,“不要脸,我告诉我爹去,就说你欺负我。”
  “哈哈哈……”少年无忧无虑的笑声在身后响起。
  萧镇闭了闭目,“你……你是谁?”急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心跳如鼓。
  梁茶香愕然,机械的抬头。
  娇小的身材白皙的面容,还有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却不似她。
  “不……你不是!”萧镇无力的摇头。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姑娘和那人年纪相差甚远,发生那样的事情那人……怕是,早就化作一坯黄土。
  梁茶香看着那双瞬间点亮的眼睛,逐渐暗淡失去光华,瞳孔猛然缩紧嘴里泛起阵阵苦涩。
  不管她愿不愿意,报仇都是她无可推卸的责任,可她却没想到她和萧镇的初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境。
  似乎有哪里不对……
  梁茶香闪亮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襟摆,山茶花在日光下泛着紫金的光芒刺的她双眼发酸。
  “小姑娘出来吧,别害怕。”萧镇对梁茶香招招手温声说道。
  那股熟悉的感觉让萧镇对梁茶香有种说不出的好感,似乎很亲切又似乎很温暖。
  这真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是的,奇怪这词用的非常贴切,明明茶树中的女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戒备、疏离、抗拒他却从她身上感觉到了温暖。
  温暖啊!
  萧镇嘴角微翘,这个词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里过了,今天居然用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身上,不知道这是不是老天对他的讽刺呢。
  看茶人就舒了口气,同时又有些疑惑,真是怪了,萧老板不生气已经很不正常了,为毛自己还觉着他似乎心情很好?
  美色所迷?
  看茶人呸了声,把自己鄙视了一通,小姑娘长的白白嫩嫩,模样也很周正,要说美女的话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况且整个镇上谁人不知萧老板用情专一?萧夫人过世十九年了,萧家从始至终都没再有过女主人。
  朱珍珍、王茶花提着的心也落到了地上。
  傻人还真是有傻福。
  蒋芳华不自觉的掐了掐手心,这样也能逃过去。花了这么大的力量却只是枉做小人。不,不是枉做小人,而是成全了梁茶香,让她在老板面前露了脸。
  蒋芳华又恼又恨,自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能让梁茶香倒霉反而让朱珍珍更怀疑她了。
  这人似乎不是她想像中的样子,梁茶香心里乱糟糟的。
  

☆、第十五章 最利的剑

  梁茶香静静的将那件山茶花的衣裳放到秋墨的面前的杨木桌上。
  “为什么?”她问道。
  梁茶香没有看着秋墨,眸光盯着杨木桌腿上的疤结,那疤结打桌子时虽然被刨平了可那一圈圈的痕迹依然清晰。
  “你见到他了?”
  秋墨突然激动起来,双手用力地抓着梁茶香的手臂拼命的摇晃,“你见到他了,你见到他了,你真的见到他了!”
  梁茶香心中一片冰凉。
  果然是这样。
  “为什么?”梁茶香粗暴的推开有些失控的秋墨,紧咬着唇告诉自己不可以哭,可不争气的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滚落。
  什么天气热穿白色的衣服不吸光,原来……原来都是骗人的!
  “为什么?”
  秋墨激动的有些发红的脸,因为梁茶香的这一声声‘为什么’的质问更显的狰狞可怕。
  “我就是要恶心恶心那个魔鬼,我要让他午夜梦回都不得安宁。我要让他知道他的报应就要来了。”
  “所以呢?所以你就把我当成了一枚棋子?”
  梁茶香想吼想叫,想把自己所有的不满、愤怒,通通都发泄出来。
  听了这话秋墨神色一震。
  “茶香,不要忘了你是梁筱悠的女儿,报仇是你的责任。”
  秋墨严厉的说着,她想说服梁茶香同时也是在说服自己,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最利的剑伤人伤的才最深。
  “我累了,想睡会。”梁茶香摇摇晃晃进了自己的卧房趴在床上低低的压抑的低声呜咽。
  秋墨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右手托着额头。
  希望这一切能早点结束,到那时她会带着茶香离开,今生永不再踏足绸桥镇。
  不管你有多少烦恼,日子还是依照着特有的轨迹向前走着。
  母女没有隔夜仇,采茶事件梁茶香早已丢在脑后,依然不紧不慢的上着班。
  反到是秋墨对此事终是有愧,这些天对梁茶香也不逼的那么紧了。
  这几天梁茶香远远的看到过庄雅婷几次,每次庄雅婷接触到她的目光时,就像个骄傲的孔雀般高昂着头丢给她一个下巴嗑。
  梁茶香不禁莞尔。
  车间的工作其实并不是你在哪个岗位,就一直在那个岗位上呆下去。比如今天并丝机上的原料下不来,捻丝机缺乏原料开不了机,梁茶香就被按排到并丝机上帮忙。
  中午三个人像往常一样在一起吃饭,蒋芳华有些心神不宁。
  自发生采茶事件之后,她和朱珍珍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蒋芳华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讨好朱珍珍,而朱珍珍却像吃了枪药似的呛的很。
  梁茶香看着都替蒋芳华难受。
  本想私下里说说朱珍珍,蒋华芳却总不离左右。
  “珍珍最爱吃肉,这回锅肉肥而不腻,多吃点。”
  蒋芳华夹了大片的肥肉就要往朱珍珍碗里放。
  “我怕不消化。”朱珍珍端起饭盒的避开蒋芳华的筷子。
  蒋芳华脸上挂不住,夹着肉片的筷子顿在空中进退维谷。
  “芳华你偏心了啊!我也爱吃肉怎的不见你夹给我呢!”
  梁茶香看不下去善意的给蒋芳华递了把梯子。
  蒋芳华本就是个会来事的,立即笑着转手把肉片放进梁茶香的饭盒里。
  “你个小馋猫,少不了你的。”
  “食堂里的饭菜要你装什么好人。”
  朱珍珍暗哼一声小声嘀咕道,梁茶香在桌底下轻轻踢了她一脚,朱珍珍瞪了梁茶香一眼,低头吃饭不再言语。
  尽管梁茶香打了个圆场,可气氛终究是有些怪异。
  蒋芳华就是脸皮再厚,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三口两口将饭扒完勉强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你也真是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呀,非要让她难堪。”
  梁茶香终于找到了机会‘教育’朱珍珍。
  “我给她很多机会了,可她并不想跟我好好说。”
  朱珍珍忽然有些伤感,当然这个伤感并不是为她自己。
  她知道梁茶香和秋墨母女关系紧张,这一点梁茶香并没有刻意隐瞒。
  她希望自己可以像个姐姐那样保护着梁茶香,所以蒋芳华的事她不想让梁茶香知道,她等着蒋芳华能主动认错。
  越等却让她心越凉,蒋芳华百般讨好,那天的事却绝口不提。
  本来她还只是以为蒋芳华大意,忘了提醒梁茶香。
  蒋芳华的种种表表却令她不得不怀疑她的动机。
  午饭之后,并丝机很快将最后的纱并完了,梁茶香可以提前下班了。
  刚从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就听到车间里大呼小叫的声音,众人皆丢下手头的工作往牵经车方向跑。
  梁茶香猜测牵经车出事故了,也急急的向那边跑去。
  前道车间里共有五台牵经车,梁茶香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朱珍珍。
  当看清眼前的情景时,梁茶香的心沉到了谷——果然是朱珍珍。
  此时她的右臂随着经线卷进了轴里面,整个身体几乎趴到了轴面上,面色惶惶、惊恐尖叫。
  机器仍然在转动着,再这样下朱珍珍整条胳膊都会卷进去,最后卷到肩膀遇到阻力,胳膊就会生生折断。
  另一台车上的老工人李丽惨白着脸,颤抖着手指,不停的按动着牵经车的开关,可这车怎么也停不下来。
  班组长急的团团转,立即让人找石云峥过来。
  不过她心里也十分的清楚,就算石云峥赶到,朱珍珍的这条胳膊也断了。
  说时慢,其实这一切不过都发生在一息之间。
  梁茶香冲过去,眸光快速在牵经车上扫过。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呢,在哪里?梁茶香内心惶惶,冷汗直淌。
  寻遍了整个车子也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冷静,冷静,一定有的,一定会有的。
  梁茶香攥紧手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平复好自己的情绪,梁茶香又仔仔细细的查找一番。
  终于在车脚找到法文写着的‘紧急开关’,梁茶香几乎整个人都扑了上去,用力的将按钮按了下去。
  牵经车咔咔两声,慢慢停止了转到。
  而朱珍珍整个身体已经趴到了卷轴上,就差一点,差一点就到肩膀了。
  万幸!
  梁茶香虚脱的靠在牵经车上,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整个人像刚从河里捞上来似的。
  

☆、第十六章 抽支签吧

  石云峥和萧清扬联袂赶到时,梁茶香已经在指挥着工人卸载卷轴。
  两人走上前主动的接过工人手中的扳手。
  “你感觉怎么样?”
  梁茶香见来了专业人员,已不再需要她操心,赶忙去看朱珍珍的情况。
  “我没事,”早已镇定下来的朱珍珍为了让梁茶香安心,虚弱地朝她咧了咧嘴。
  其实此时她的手臂又麻又痛。
  “到是你一身的汗,快回宿舍洗洗去。”
  朱珍珍看着湿漉漉的梁茶香心中充满了温暖。
  梁茶香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如此不顾一切。
  朱珍珍的胳膊从卷轴里拉了出来,红的发紫,肿胀的厉害。
  “不打紧,”梁茶香扶着朱珍珍,“我陪你去看大夫。”
  医生要帮朱珍珍检查,梁茶香被请出了治疗室。
  “我就说你很有天份,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跟我学徒的事?”
  梁茶香刚才治疗室出来,石云峥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我……”
  梁茶香刚一开口萧清扬就把石云峥拉到了身后。
  “不用担心,看着吓人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梁茶香点头。
  她也知道都上皮外伤,不过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好友的身上,心有余悸。
  “你懂法文?”
  ”萧清扬目光灼灼的盯着梁茶香。
  事情的经过他已经了解清楚了,他可不相信梁茶香只是运气好让她碰到了那个开关。
  更何况还是在那么隐秘的地方。
  “在教会学校学过一些。”梁茶香并不隐瞒。
  “那太好了,”萧清扬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法文的说明书递给梁茶香,“这个看得懂吗?”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带着一脸的希望。
  梁茶香接过看了眼,“可以啊!”
  也没什么难的,不过是最普通的使用说明书。
  “真的?”萧清扬有些激动的看了石云峥一眼,正待说些什么护士出来了。
  “病人家属,进来一下。”
  梁茶香抱歉的看了萧清扬一眼,转身进了治疗室,萧清扬略一犹豫拉着石云峥的胳膊一起迈了进去。
  “没什么大碍,药也不用涂,过几天自然就消退了,这几天手臂不要太用力,好好将养个把月,家里的活你多干点。”
  呼啦一下进来三个人,医生把站在最前头的石云峥当成了朱珍珍的丈夫,好一通嘱咐。
  把石云峥闹了个大红脸,又不好意思在大夫面前说不是。
  那尴尬无奈的样子太滑稽了,梁茶香强忍着笑意,憋的肚子都抽筋了。
  第二天,晨光微亮,王茶花拎着小竹篮来了,篮子里放着香烛等物。
  秋墨就道,“听过早饭没?”
  得知王茶花没有吃就留了她一起早饭。
  “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梁茶香看着小竹篮里的东西好奇问道。
  王茶花放下筷子神秘兮兮。
  “朱珍珍昨天不是让机器压坏了胳膊么,上次采茶你又差点遭殃,我觉着咱们最近有点背,寻思着去茅山烧烧香香,拜拜佛,求菩萨保佑我们平平安安,顺便再帮朱珍珍求个平安符。”
  她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出来。
  “你一个人去?”梁茶香愕然,“王婆婆能放心吗?”
  茅山在金坛境内,离绸桥镇路程不算短,十几岁的小姑娘独自出门总不太安全吧?
  “把‘吗’字去掉,”王茶花吃吃的笑,“不是还有姐你和婶子。”
  好么,主意打到阿妈头上来了。
  梁茶香瞄了秋墨一眼低头吃饭,忍不住嘴角绽开了朵花。
  叫你装大方,看你这次还装的下去不。
  梁茶香忽然发觉自己很坏,居然很期待看阿妈吃瘪的糗样。
  不过想想那个样子一定很好玩。
  秋墨垂着眼帘,不动声色的给王茶花加了一块豆腐乳。
  “婶子年纪大了,腿脚的骨头都脆了,爬高上低得没得拖累你们,你跟茶香两个去吧,婶子就不去了。”
  “好吧。”王茶花并没有太多的失望,只要梁茶香能陪她一起去就够了,其实她也就是顺带着这么一说,秋墨是长辈,邀请梁茶香不带上秋墨似乎不太礼貌。
  况且有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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