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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我不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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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撸打了蔫儿,落在了我们的后面,安神颜强烈要求换人背云翳,留白师傅居然也要来背云翳,云翳左右为难,便强行踢一踢自己的腿,作出了完全没问题的姿势。
“喏,我这半天可都是自己在宫里走动的,脚伤也没有大碍啊,就这样吧,让我自己走,别太引人注目了,我还想打听一下严柳的伤势呢,还是让我低调点好些,大家各自散去吧……”
“为何要散去?”安神颜有些疑惑,随后却立刻醒悟过来:“对对,散去,洛轩是大皇子,绝对不能和我这个臣子沦为一丘之貉的!赶紧散去,云翳你随着我走,他们和我们分开过去就好!”
我现在深深地感觉到了,这种只能待在皇甫凌意识里的不尽兴,我只能咬牙切齿地,忍住自己想代替云翳揍人的心境,遂无奈地对皇甫凌说:“洛轩大人,你瞧瞧,我的前世都被人抢成这样了,我的那一世为何情路不畅呢?我……羡慕嫉妒恨啊!”
皇甫凌倒是好心态:“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好让你来到我身边的时候,还是一张白纸吧?”
“嗯嗯,洛轩大人,我好白,有没有?我一穷二白,笨蛋白痴弱智,简称蛋白质,有没有?”
我不想再解释啥,总之就是有时好运有时坏运,正如留白师傅所说,人不可能每一世都一样,不然倒霉的人,岂不是要倒世世代代的霉?那样的话,人就算转世投胎,也活得没意思了不是?
到了锁雀台下,云翳果然听了安神颜的建议,和安神颜走了另一边的台阶。而皇甫凌和留白师傅、安神颜以及胡撸同志,则在一起迈上了这一边的步步高升台阶,台阶上雪色稀薄,被人们凌乱的脚印踩踏出一副泼墨山水画。
皇甫凌登上锁雀台壮阔的台阶,便又举目望向高耸的锁雀天柱,他像导游一般向我解释起来:“当年,钦天监就是在此占卜,说我降生时妖星紫鸾坠落,砸了我母妃的屋顶,导致我母妃难产而死,母妃临死前说一定要保住我。”
我来不及安慰皇甫凌,皇甫凌却又自嘲起来:“这不过是皇后和钦天监的合谋陷害,我本想从白羽州挥军北上,好替母妃报仇,可是留白师傅一直教导我,天下是子民的天下,恩怨只能让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于是我便乖乖地,每年都来冬望,只做一个安分的,臣子。”
我恍如隔世,原来我的出现竟然始于锁雀台,于是乎,我对这锁雀台的感觉,便又深烙了几分……
第96章 婚事
锁雀台上已经覆盖上了薄薄的雪,但是台上的歌舞升平却没有停歇,繁华太过相似,以至于我再次归来的时候,竟然仿佛从未离开似的。
我竟然觉得每一支歌舞都那么熟悉,每一片雪花都和我亲吻过,每一个人都曾与我擦肩而过,这场景在我看来,美得有些不太真实,舞者云袖飘摇,歌者声如天籁,奏者华章层出,然而听者却心不在焉。
到底是什么在粉饰太平,为何我轻易地,便能相信这种繁华瞬息可灭呢,是时间的怂恿还是空间的吸纳,我为何觉得身在异世,却回到了曾经的落寞呢?难道我真是亡国灭朝的不幸之人?我的预感不太妙,亦或是我看够了繁华,期待着衰败呢?
皇甫凌坐回了自己靠前的席位,我看见皇帝已经先行回去了,龙椅空空,恰似从来都没有人坐上去过。太后也不在侧座了,只有皇后和太子还在应付着局势。
众人皆知,皇帝病重,觉得自己很难还能看见繁华,便弄了这么一场除夕夜宴,只是可惜边疆战事紧急,他乃一国之君,享乐只是其次,即便体弱也要强撑着力气去商议国事,他本来就孱弱的身子几经劳顿,便更加吃不消,若是再经历一番天寒地冻的话,那他的命简直就可以说是报销了。
高官贵族所坐的位置就是好,雪被三面围绕的墙壁遮掩在外,丝毫不能湿了他们的身子。
他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还有很多带了女眷来,女眷将自己的看家手饰全使上了,金步摇,钿头,银篦,珠玉钗子。锒铛坠子翡翠环,还有额坠项链头冠等等大件,皆毫不隐藏地全架在了她们的身上。
女眷就是炫耀的资本,所以各个姿色绝佳,少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女眷,看起来还是身份尊贵的夫人。
真不知道这样的繁华还能维持多久,一旦战事蔓延,高官们是否会有所收敛呢?我知道,不太可能,因为在任何时候都有贫富之分。这世界上的人,就算富可敌国又能怎么样呢,不还是活着然后死去?所以钱如果不拿出来炫耀的话。对于一辈子都享之不尽的人来说,也没有什么用。
我从纷繁的宾客中回过神来时,皇甫凌已经在和我搭话了:“依依,神颜和云翳还没到。”
其实我早就观察到了这个问题,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安神颜那家伙如果略施一个小小计谋,便能将云翳带到暗处去说悄悄话了,他怎么可能放过和云翳独处的机会呢!
安神颜居然还不死心,我对他所言的精神之爱难以相信,我猜他,现在肯定不会只是单纯地喜欢看云翳跳舞了。因为云翳的能量远远不止这些,一旦喜爱由量变开始累加,就很容易质变成爱。这是显然易见的道理。
“他们可能是玩去了吧?”
我的话刚出口,便见安神颜将云翳背回了自己的座位,我看云翳下来后立刻揉起了脚腕,便明白云翳准又是在雪上滑倒摔着了!
真是祸不单行,云翳先是被人暗算崴了脚。进宫后又被嬷嬷一顿好打,紧接着又因为杀了严柳而被侍卫追捕。再其次竟然在雪地里摔了一跤,如今她已经遍体鳞伤,在我还魂归于她身上的时候,我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各种奔波了,可想而知,她现在该是有多么的疲惫。
我望着云翳,太子却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他坐在我们的对面。
我见他徐步而来,摇晃着四爪明黄色蟒袍,黑色的鞋子偶尔浮于袍外,在雪地里印出一个个大花生般的踪迹。
待他站定于皇甫凌的座位前,出于规矩,皇甫凌起身相迎,然而太子却晃了身子,转而朝旁边的皇弟们一番言语,然后饮尽了杯中酒,在他翻杯示意酒水已经满满入肚之后,余光却瞟到皇甫凌这里,偷瞟起皇甫凌的动作及表情。
太子这样做,不就是想让皇甫凌出糗吗,他误导皇甫凌站了起来,却假装不是要向皇甫凌敬酒,如果皇甫凌呆愣在原地,尴尬可想而知。
不过,皇甫凌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太子耍弄的人,他站起来后,便自然而然地朝其他人敬酒,口中还恭贺着:“天降祥瑞,瑞雪兆丰年,敬你薄酒一杯,共庇大好山河。”
皇甫凌这人平时冷冷的,在官场上却极会做人,这也就是他能左右逢源的原因,而且他是大皇子,虽然早已被弄到了白羽州管理自己的封地,但是太子皇甫修凝还是很懂危机,将皇甫凌视为争夺皇位的劲敌。
至于其他敌人,皇后早就因利乘便,能克住的都克住了,再者说,他们非嫡子,竞争之力自然低出皇甫凌许多。
太子见皇甫凌丝毫都没有被自己耍到,这才真正地转到皇甫凌这里,一路跟随的侍女替他满杯,他才举起杯盏,杯盏盘附双龙,乃银质,估计能遇毒显色,正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皇兄。”太子客气地向皇甫凌略微抱拳,随后面带十足的微笑:“方才皇兄不在,大概还不知道我的喜事吧?”
我看太子有些得瑟,便询问皇甫凌:“洛轩,难道皇上已经下旨昭告天下,由皇甫修凝来继承帝位了?不会吧?我们只走了这么一小会儿……”
皇甫凌听我将“一小会儿”强调的这么明显,便笑我:“依依,你当真觉得,那只是一小会儿?”
“皇弟心情这么好,想必是有大喜事,说来听听,让皇兄也替你开心开心。”皇甫凌回了太子一揖,遂将杯盏一举,酒水一饮而尽。
太子却朝那边的云翳看了一眼,眼神中露出狡黠的光,随后也将杯盏里的酒一饮而尽,才抬声道:“喜事啊,本太子又要纳妾了,婚事定于元月十六,本太子就要和云翳姑娘成为神仙眷侣了,呵呵。”
“喏?恐怕不成吧。”皇甫凌保持微笑,语气中辨别不出波澜。
“没有什么不成的,她本就是我的美人,我将她送去醉生楼磨练而已,而如今历练也该够了,心性也该有所成熟,我便将她赎回来,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我在心里呵呵地笑,他也好意思说,他是把云翳送去磨练的么,事实分明就是他将她赶出家门,然后不闻不问!这个虚伪的皇甫修凝,又拿云翳来作皇甫凌的绊脚石、心头痛,可惜皇甫凌是不会就此中计的!
“皇弟,你过来些。”皇甫凌将太子喊过来,太子便想一探究竟,遂大步踏走过来。
皇甫凌附在太子的耳边窃窃私语,似乎是在商议重要军情,对话的内容却是:“皇弟,我忘了和你说,云翳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和她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实在抱歉,让皇弟拾了个破鞋……”
皇甫凌故作地痞之态,声音也越发诱人,此为激将之法。
太子连眉头都没皱,不甘示弱,也借云翳将了皇甫凌一军:“居然有此事情?哈哈,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居然勾搭皇兄你,等我把她娶回来后,一定好生折磨她,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太子语毕,势必会让皇甫凌无话可说,因为太子非但没有被皇甫凌的话气到,反倒更加不愿意放弃云翳,只想着要伤害她!
我以为皇甫凌要么闭嘴,要么反驳,没想到他竟然与太子用了同一个情感路线:“没错,这个女人确实需要调教,你可得看紧点,免得让她怀了外戚的种,玷污我皇室的血脉……还有呢,皇弟,破鞋本性堪劣,你要好生折磨才是!”
我嗟叹,皇甫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何骂起云翳来,我知道他的内心并非如此想法,那么他这一骂,便是想告知太子,云翳任他娶,自己并不反对喽?
这一计,是欲擒故纵计还是釜底抽薪计?
我转了几圈脑子,忽然想明白了!皇甫凌这招乃声东击西,让太子分不清自己的真实心意,从而使他放松对云翳和自己的警惕。
太子磨着牙齿,贴近皇甫凌,道:“你当真,不在乎云翳了?”
皇甫凌挠了挠头,便移开了身子,他兀自添了酒,一饮而尽,遂眼神犀利地盯着皇甫修凝,皇甫凌的声音已经变得冰冷:“皇弟,她只是一个女人,女人和江山,你选哪一个?”
“我都要。”
“喏,所以你是太子,而皇兄我,只是一个臣子。”
“哈哈哈……皇兄,但愿你说的是真心话。”太子皇甫修凝云袖一甩,便离开了皇甫凌的座位,他很满意于皇甫凌的回答,他希望他乖乖的做一个臣子,做不到永远,就做到陌路。
而我却有些惴惴不安:“皇甫凌,你说这话,当真?”
毕竟我就是云翳,皇甫凌说这话,不就是说给我听的吗,这让我情何以堪?他说云翳只是一个女人,只是一个女人又怎么了?所以她不如江山?的确,有江山岂会缺乏女人!
“依依,你睡吧,别闹。”
什么!皇甫凌不但不回答我,竟然还嫌我吵?
于是我火冒三丈,便两眼一闭,双腿一蹬,强逼着自己沉沉睡去,最好让我永远不要醒来,最好让我别再看见这个悲惨世界……
第97章 良策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带走了心底孤独的触觉,空气里弥漫着泥藻的馨香,腊梅的芬芳,幸福了云天依挑剔的嗅觉。
云天依感受着水珠浸润肌肤的滋味,贪恋着水花扬起的温润,像一只惬意飞舞的小鸟,扑闪着自己的翅膀,悠扬神游在大雾之天。
“云天依,你终于醒了。”
皇甫凌悠闲飘逸的声音,在云天依的耳边响起,就像是一个悠远的故事在渐渐陈述,她剥开层层云雾,向这个故事靠近,恰似从混沌中走来,眼前一片波光,正入眼帘的,是池中粼粼的水,波纹打碎了月光下美丽的映像,撩拨乱了他清澈的眸子,和薄凉的目光。
“我干脆睡死好了,你沐浴吧,皇甫凌我不看你。”
云天依听这水声淋漓洒下,却见屋子内却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纱窗,纱窗投射在水面上,水面上人影倒映,倒映出空气的寒凉,寒凉起肌肤的惊悸,长久不能平息。
悠扬的牧笛奏出岑寂的旋律,在屋外余音缭绕,不知是谁在横吹,吹出了云天依心事的彷徨。
水声哗啦散下,一个魅影踩凳而出,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落,点点滴滴,落在铺了红毯的地面上,久久不得氤氲,人影被月色拉得斜长,一方暗影裹上浴服,晾开长发,修长的身体倚靠在床楹上,皇甫凌单手支颊,安静似睡。
吱地一声,屋门洞开,一排婢女缓步移入,状若窈窕仙女,奈何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灯火忽然通明,室内的红烛闪烁明灭。阴风噌噌灌入,巧婢轻扣门栓,拦了屋外的严寒。
“大皇子,该换喜服了。”婢女轻声呼唤,唤开了皇甫凌的双眼,双眼毫无困意,透露出月色般清明。
皇甫凌站起身,婢女便将他的浴服蜕下,淡淡的梅花香味从中漫出,沁人心脾。大红喜服换上。宽大的袖子装不尽心事的悠长,紧束的腰躯捆不完往事的惆怅。
一袭长袍拖地,却拖不出大婚的喜悦。这不是嫁衣,却是婚装,无尽的红,绣上清丽的鸳鸯,佐以梦幻般的合欢枝。涟漪水,冲天云,便勾勒出一辈子的绵长。
不过是谁,究竟是谁,要与皇甫凌行三拜之礼,执子之手。与子颉颃?
诚然,此人不是云翳,也不是还在皇甫凌神识里的云天依。只消睡一觉。所有的美梦皆幻变成踪迹全无的空荡,只消梦一场,所有的爱恨皆蜕变成可有可无的信仰。
云天依朝窗外望,这屋外的月光,已经不是她睡时的模样。这天边泛白,预示着时光。并不是夜的深入,而是日的渐长。
皇甫凌冠上婚帽,仪表堂堂,浑身上下,已然葳蕤生光,若不是黎明的侵袭遮掩了他的光芒,云天依相信纯净的黑夜可以作证,皇甫凌是顿生的光影,正不断攫取她内心的感觉,生吞活剥,不留情面。
“大皇子,马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
“嗯。”皇甫凌略点头,略出声,他的悲伤,忽而变得诡笑浓浓。
高头大马,八匹连排,婚队绵长,默不作响。
天只蒙蒙亮,马蹄声便惊起街道的犬吠,云天依不知道皇甫凌又要去娶谁,只是天色还早,他为何贪早出门?
玄武门似乎还在沉睡,一声响锣彻底打破了寻安城的安宁,门楼上侍卫挥手,示意放行,玄武门即刻大开,例行检查绝不含糊,每一个途径的送婚人都被搜了个仔细,待队伍全部通过,天已透亮。
皇甫凌早先便进到了宫里,他坐在马上,勒了缰绳,翻身下马,在马蹄处坠了个深深的脚印,雪地上传来清凉的味道,让云天依顿觉腹部空空,滴水未进。
安裕宫。
皇甫凌母妃曾经入住的地方,十八年来,再无人住。皇甫凌执意将自己的大婚地点定在此处,遭到了包括皇上在内的众人反对,但是皇甫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究得到了这个特权。
“云天依,你还在吗?你可知道,你一睡不愿醒,竟然睡了多久?”
皇甫凌指尖轻触着自己的眉心,整个人已经正襟危坐在妆台前,云天依知道他是想点醒她,而她其实一直是清醒的。
“皇甫凌,恭喜大婚。”云天依低着头,哑声恭喜,她知道自己太过倔强,她固执地睡死过去,不愿醒来,却不知自己因此错过了许多大事。
“我今日大婚,元月十六,修凝也大婚,为的是给父皇冲喜,父皇快不行了,希望多见见喜事。”
皇甫凌缓缓对我说着,云天依却心不在焉,耳边的声音还不断:“依依,圣旨上说,我娶的人是杨葱,可巧,她居然是太后的外戚,怪不得她行事那么爽朗无畏。”
云天依倒惊悸,眉头不禁紧紧皱起:“你们皇室怎么会允许这种人嫁入的?寡妇不说,还是个颇为放荡的妇人呢……”
云天依其实不想污蔑或者指责谁,只是杨葱确实是一个浪荡妇人,她不仅和安神颜有交好,私下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呢,这么个不干净的女人却要嫁给皇甫凌,这皇室是不是有意,要灰了自己的门楣呢?
还是说太后的面子太厚?
皇甫凌见云天依如此不解,便开心地说了实话:“其实,依依,我只是想试探你会不会吃醋,这婚事其实是杨葱向我提出来的,我知道她的身份,只是她和太后的关系比较隐秘,一般人都不知道……”
“我这样不是吃醋,是不解,更加不解,你怎么谁都不提,偏偏想起了杨葱呢?是你让杨葱入宫提的这门婚事?那想必你也和太后应允了一些什么吧?”
皇甫凌摇头笑笑,道:“没有应允什么,只是我有我的计划。”
“你既然不打算告诉我,就不要故作神秘地说你有什么计划,不然我会想一探究竟,懂吗?如果可以,你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有机会的话,请你去解决一下云翳的事情,你想迷昏她也好,强迫她也罢,总之把我搞回她的身上就行,因为我宁愿回到她的身上,也不想再待在你的身体里了,懂吗?”
云天依已经不悦了,原来皇甫凌和杨葱早就暗地交好了,这件事情不旦不为自己所知,还闹到了以身相许的地步,可是云天依现在才知道,而云翳也还被蒙在鼓里,云天依无话可说,只能认为自己命该如此。
多情人,薄情郎,自古人事易分,何必长久嗟叹,空彷徨?
云天依闭上了嘴巴,只是呆呆地悬浮在皇甫凌的身体里,好想化作一汪清水,任凭寂寥像墨汁一样蔓延,也不再心生恐惧。
皇甫凌却更乐了,他摸着安裕宫里的茶几,窗户,在屋子里转着圈子,甚至捡拾了屋内的发丝,然后吹落。
皇甫凌是不是觉得,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先前的模样,那么他的母亲便还像活着一样,所以皇甫凌如此欢愉,哪怕大婚之人不是自己曾经爱过的咪咪夫人,他也佯装欣喜呢?
皇甫凌浅浅一笑,抬着头仰望更亮的天空,道:“云天依,吃醋就是吃醋,不必解释强调。不过我却要和你解释清楚,其一,我并不是很喜欢解释。其二,云翳只是一个女人,但是那个问题我并没作答,你也不必猜测,因为结果终有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其三,杨葱是为了还我上次的救命之恩,她知道我苦于无法找到合适的换妻人选,便主动要来帮我,你听清楚了吗,云天依,是换妻。”
“没有听懂……”云天依摇头,待在皇甫凌的神识里发憷,皇甫凌居然能一口气说这么长串子的话来,这和他以前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我娶云翳,而太子要娶的云翳则会变成杨葱,我之所以选择在宫里成亲,便是出于此计,方便调包。”皇甫凌的微笑渐渐加深,他只等着晌午的来临。
云天依呵呵地笑他,有时候解释一句也不会死啊,他解释了几句,一个人便又充满了勃勃生机,云天依满血复活,继续呵呵地笑。
近期的安排与计划已经渐渐周密,就连花轿,皇甫凌都命人做了和太子的那个一模一样的来,而太子却以为皇甫凌是为了不输给自己,所以只是尽力将一切都安排地足够威风,而很少注意到皇甫凌的良策。
时间匆匆流逝,已经是正月十六,晌午,春的气息渐渐浓重,鸟雀张罗着迎亲的事,叽叽喳喳欢愉不停,柳条垂下几根绿丝绦,抽了新穗,发了新芽儿。
温暖的日光常常不愿挪步,皇甫凌站在清晨舒爽的光线之中,深吸了一口气,看天色差不多了,随即跨上安裕宫内拴着的高头大马,马儿的头上束着大红花,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扑闪着长长的睫毛,也染上了一层兴奋之色。
“皇甫凌,柳哥好些了吗?”云天依担心地问起皇甫凌:“我这一睡,十六日……”
“依依,如果你累了,就尽管睡,不要顾忌什么,因为有我,我一直都在。”皇甫凌坐在马上,出了宫,带着浩荡的人马去杨葱府上,娶亲。
第98章 婚变
绵长的迎亲队伍出了玄武门,唢呐吹出晴天的旋律,铜锣敲起蓝天的明媚,惊鼓欢唱街道的拥挤,所有乐器皆附和着喜鹊的高歌,谱写一场周全的谋策。
皇甫凌骑着红鬃大马领队前行,一路上人山人海,寻安城的百姓得知大皇子亲自来迎娶,便漫上了街道,只求一睹,一代天骄的英伟之姿。
太子自恃身份尊贵,自是不会亲自迎亲,他此刻正坐在宫殿里,聆听着佳偶天成的贺词。
正是因为太子不会亲自出马,皇甫凌才更加方便操作,他确信此行能将云翳和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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