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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我不嫁-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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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却传来“咻咻”羽箭之声,声音从低空掠过,本来只是一支,只隔了半个呼吸的时间,便如雨下!
严柳策马疾驰,总算跃出了飞箭的射程范围,费力闭合的玄武门又开始缓缓打开,军士们零星地追出来,像是紧盯着猎物的猎犬,分毫不放。
严柳本该迂回进入小巷好躲避追击,不过此刻他只能选择走大路,他沿着寻安城里能够最快出城的路线,一路飞驰,奈何黑马的体力渐渐消耗,一次载着两个人确实不能多强求什么,宫将的追击却越来越近,领头的正是皇甫修凝!
方才率先放箭的人也是他,皇甫修凝巴不得趁机除掉皇甫凌,即便皇甫凌,并没有表露出任何要和他争夺帝位的迹象,但是对于太子而言,任何皇子都是自己的眼中刺,肉中钉。
随着追击双方距离的缩小,皇甫凌也感觉到了局势的不妙。
不过他在马上作为人质,并不能帮助严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无力逃脱,然后指挥严柳奔走路线和逃脱策略。
比如方才严柳要进小巷子兜转躲藏,但是皇甫凌却认为一旦不能及时出城,那么来日出城的几率就会小到凤毛麟角,只有在守城人还没有及时接到闭城的消息时,才能拥有最大的逃跑几率!
严柳的黑马还是很快就奔到了城门前,城门那里的人果然有所懈怠,今日是太子和大皇子的大喜日子,守城将士也得了些小小福利,难免在当值的时候多喝了两杯,所以在守城人还没有发现异样的时候,严柳却踩马飞跃而过。
将士们见那过客是严柳大人,便还愣怔了一会儿,直至太子的兵马也飞驰而过时,守城人才吓尿了一裤子的黄水,他们也隐约预感到了自己要倒霉的悲剧!
一路越过护城河,太子的追击人马便更加近了,黑马有些体力不支,速度越来越慢,而太子等人的马也相应地慢了下来,所以追击与被追击之间还留了一段弓箭无法企及的距离。
皇甫凌伏在马后,指挥着严柳:“前方镜江,乃镜国都城寻安的天然屏障,如果巧遇舟渡,你便将我推下水,过江去。如果不巧,那我便将你推下水去,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严柳也正有此意:“嗯,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我也只能破釜沉舟,历尽九死,但求一生!大皇子,实话说,太子利用完我,便对我赶尽杀绝,竟然污蔑我私通宫妃,用的,还是我上次用在你身上的离醉针!”
后面追击的声音越来越近,大声呼喝的声音开始震耳欲聋,密密麻麻的军士们挥舞着长鞭,策马奔驰,扬起了道路上弥漫的烟尘,落在了刚发新芽儿的绿柳上。
皇甫凌似是知晓,便呵呵地笑,一笑泯恩仇:“严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情?喏,过去的事情就不必提了,你害我之事纯是受人利用,我不怪你,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逃出生天!”
“嗯,云翳果然没有看错你!我心服口服,如今,我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哈哈哈!”
严柳策马大笑,黑马已经接近了镜江的江岸线,四下张望之时,发现今天的舟渡很多,大概正是元月十六,摆渡人已经恢复了营生。
天上忽然浮过来一大片阴云,严柳抬高身体张望哪家舟渡方便开船,怎料一只利箭“嗖”地一声掠过耳际,差点将一直提着心脏的云天依吓抽了过去。
“皇甫凌,皇甫凌!我看情况不妙,后面的人马已经追入了弓箭射杀的距离了!”云天依待在皇甫凌的神识里,和他魂魄合一,此刻却极想走出皇甫凌的身体,与大家并肩作战!
皇甫凌的手已经解开了严柳系在马肚子上的绳结,眼看着快到江边了,皇甫凌便亟亟道:“严兄,我下马去拖一拖时间,接下来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皇甫凌飞身落马,却故意摔倒在地,严柳的马忽然减轻了负荷,腿脚轻便后速度又提了起来。
江边的摆渡人,见远处声势浩荡地奔来一群人马的时候,眼里哪里还有金钱利益,小命要紧!摆渡人皆甩了自己的舟渡,躲到了很远的地方去了。
皇甫凌弱弱地躺在地上,倒拦截了太子一阵子,太子的马在皇甫的手边高扬着前蹄,极其放肆地嘶叫,落地之时抖了一身的灰,灰尘全落在皇甫凌的脸上,皇甫凌似乎被羞愧的像一只丧家之犬一般,灰头土脸不说,还软塌塌地挡住了太子追击的路。
“哎呦皇兄,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有没有摔坏身子?你死去的母妃会心疼的!快快请起!”
太子用他那冰雹落地般醇厚且尖锐的声音,呵呵地戏谑着皇甫凌,却不知皇甫凌是借机拖延队伍的时间。
严柳在江边找不到渡船的人家,便推了小船自己入水,徒留了黑马在原地空鸣……马儿嘶叫之声悲壮高昂,叫出了他凄凉却无路可退的处境。
他们已经奔到了江边,看着距离不远的严柳,他们放了弓箭,弓箭密集,漫天如雨“唰唰唰”,入水之时“嗵嗵嗵”,一个不留神便会被弓箭射中,所以严柳只好跳入水中,伏在船边躲避飞箭,如此一来无人掌舵,舟渡并不前移半分……
第127章 新人
然而江边之人却搜罗了舟渡,也朝水中追来,严柳右腹部伤口本就裂开落了不少血,马上颠簸又加重了自己的疼痛,而如今严柳泡在水里,还要凫水,身体已然有些吃不消……
弓箭已经停止发射,严柳趁机将长剑挂到了腰间,他撕下自己的衣袖,勒紧了腹部,一个深潜,便消失在了镜江之中。
这边,皇甫凌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慢悠悠地躺在了地上,作了要死不活的样子,太子跳下马蹲在了他的身旁,这才敢说平时都不敢说的话。
“皇甫凌,你说……我如果现在就杀了你,那云翳会不会就是我的了?”
皇甫凌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像一个聋子一般,却多了种矬子的慵懒。
太子又刺激皇甫凌:“皇甫凌,你说父皇给了我虎符,我今后还会不会把你当回事儿?哈哈哈!”
太子站起来,冲着地上的皇甫凌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了皇甫凌的脸上,皇甫凌一皱眉,便挥了手腕将唾沫擦干净,然后继续装死,不言语。
“哼哼……我果然看错人,竟然将你当做我唯一的对手,看来,你也不过是个懦夫,提不起的豆腐,无趣!”太子甩了袖子,发出“呼”的一声,随后便转身上马。
太子皇甫修凝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将皇甫凌踩在马下,他似乎想慢慢玩死这个非嫡出,却是皇帝第一个生出来的儿子,他所以的兄弟都不能活得比他好,一旦活得比他好,便去死吧,如果活得不好,那便送他去死!
太子的人马又踏出了吞云吐雾的气势,漫天的烟尘和沙。仿佛是大地在呼吸吐纳,只不知这个世界可否就此污秽尽去,如若所以的烟沙都沉入烟波浩渺的镜江,那么镜江是否会就此变成万年大漠呢?
云天依倒不觉得太子的侮辱,有多么让人委屈,她安慰着皇甫凌:“洛轩,没事,为了给严柳争取时间,受点侮辱又能怎样呢?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没想到皇甫凌倒幽默一笑。他摇散着面前的沙尘,极目望向镜江,悠然道:“严兄跳江了!”
“什么!”云天依这才注意到严柳的动向。浩淼镜江,一望无尽,下午的江面竟然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霾,江上泛舟而去的兵士们皆没有渡远,因为严柳的舟渡上空无一人。
太子一行人赶到。只见太子一挥手,船上的几个兵士便纵身下水,偌大的水花溅得极高,像是大鲸鱼喷出的泉。
皇甫凌散漫地朝江边走去,待到灰头土脸的他走到江边时,太子却发现了他。
“皇甫凌。恭喜你,挟持你的人已经伏罪殉江了!”
太子一字一顿,心里却不爽快。毕竟一日不见严柳尸体,一日就不能判断严柳已死,严柳知道他太多的事情,活着就是一种多余!
皇甫凌并不示弱,他的语气里倒是欢快:“哦?是嘛。皇弟的丰功伟绩这就又添了一笔,可喜可贺!皇兄我。在此多谢皇弟亲自动手了,如若不然,岂不是要脏了我的手。”
“你!”太子强忍了自己的愤怒,本来没有抓到活着的严柳就已经够恼了,皇甫凌这话的意思又是,自己替他动手,倒成了他的手下了?
“呵呵,皇甫凌,其实我何必和你生气呢!父皇送赠予你的送子观音可好用?如果你们成功了,便借我再多添几个子嗣,说来你这个大皇叔当得可不称职,我家龙炆都一岁了,你从没去看过啊!”
皇甫修凝笑意更深,自己儿子都有了,皇甫凌却连个蛋都没有捂热,而且自己的儿子深受皇祖母的喜爱,毕竟是第一个孙子,尽管母亲地位卑微了些,但在这皇室里也是长皇孙呢,可给自己挣了不少脸面!
云天依看这太子有够嚣张,便端地看向了皇甫凌的镜面戒指,借着镜子的神奇魔力,辩驳道:“你都有儿子了?哎呀呀,我这个大皇叔确实不合格,不过本皇子可没有到处沾花惹草,你这皇子的娘亲被青楼里多少男人睡过啊?你可得好好鉴定一下,龙炆是不是你的种!”
云天依凭借着自己在和云翳融为一体时的记忆,数落起太子的风流史来,他向来花心至极,见一个爱一个,可是处处留种的结果也就只是生了一个儿子而已。
太子气急败坏,大喝道:“你连个种都没有!”
皇甫凌接了云天依的话,不急不慢道:“皇弟说的是,本皇子的皇妃端木如薰自嫁入后,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我表妹泠心,是不是会比你表妹强啊!”
皇甫凌此话一出,太子根本就没法回答,无论怎么回答,弱势一方都是他,毕竟说泠心不如如薰的话,自己的妻子不如别人岂不是诅咒自己无能生子?如果说如薰不如泠心的话,岂不是说自己的表妹不能生,这不还是往自己的脸上抹黑?
如此看来,还是皇甫凌狠!
皇甫凌其实并不想与太子多扯,只是他多耗一秒钟,说不定严柳便可多一分脱逃的机会,不过镜江凶险已不是一日两日,就算是身体健康的能人独自游江也有可能半路溺死……
一切只看造化。
江风渐渐变冷,江面上闪烁着橘红色的粼粼波光,黄昏如期而至,接下来便是漆黑的夜。
太子一干人等沿着江面搜索,无果,既没见严柳的活人,也没见严柳的尸体,一队人无功而返。
皇甫凌跨上那匹高大的黑马,淡笑着:“这是严兄留给我们的唯一遗产了!”
太子生怕严柳并没有死,怕皇甫凌会去找严柳接头,所以他让皇甫凌先走,皇甫凌跨上黑马,马儿极有灵力地向后踹了两把沙子,沙子迷到了太子的马,那匹马惊悸不已,也像开始那样扬起马蹄嘶叫,还原地乱跳,太子极其慌乱地震着自己的马,狼狈不堪。
皇甫凌策马而去,又给太子留了几堆沙子……
黄昏的风倒出了春的寒凉,云天依附身在皇甫凌的身上,二魂一身,失意至极。
“依依……”皇甫凌打破了奔驰中的宁静,夜色渐渐笼罩了寻安城,他们越过了护城河,越过了城门,可是云天依却失落地说不出话。
“依依,你又睡了。”皇甫凌知道云天依为什么不开心,便安慰道:“你要相信严柳,他不会死。”
云天依强打了精神,叹息道:“怎么可能呢?镜江那么宽,江上还有雾霾,严柳性命堪忧,也说不定就……”
“依依!”皇甫凌打断了云天依的猜测,略带了笑容,呛着寻安城里的夜风:“你怎么就确定,严兄会横跨镜江呢?他难道就不会向下游凫水吗?”
“皇甫凌!”云天依忽然欣喜,叫喊得很重:“你是说,他游到下游去了!那活着的可能性,就……”
云天依十分开心,但是皇甫凌却打断了她:“就……你今晚可能就……就要魂归了!”
“什么?”云天依忽然有些娇羞,心里的希望大了,心思便活了起来。
皇甫凌只笑不答,而云天依也知道皇甫凌所指何事,便不去提它。
当皇甫凌策马来到玄武门时,门外胡撸和孟留白已经等候多时。
“师傅!”皇甫凌侧身下面,便是一个恭敬的抱拳作揖。
“胡撸!”对于胡撸,那个将皇甫凌的头部重重打伤的好色手下,皇甫凌也很客气地点了点头。
胡撸倒是抢先问道:“主上吹了这许久的风,刚刚伤愈的头部不会有碍吧?”
“有碍你个头,要不也打你试试!”云天依在皇甫凌的身体里气得发毛。
“伤早就无碍了。”皇甫凌十分不关心自己的伤势,他更关心今天的调包计划怎么就失败了,遂问到胡撸:“不过今天,你怎么没有放响炮。”
“呵呵,呵呵……”胡撸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俺今天差点就成功了,不过途中遇到一悍妇,搅乱了我的计划,俺一气之下把她打伤了,不过俺后来还把她送去医馆了……”
远处,一个颇为丰腴的女人跳着三角步,巅着肥硕大乳哼唧而来:“葫芦,葫芦,你怎么在这儿,找的人家好辛苦哦!”
女人逐渐跑近,胡撸却挠着自己的后脑勺不知道说啥,最后还是说了点啥:“那个,那个……主上啊,这就是那个悍妇,不过俺一打听才知道,她还没有嫁人呢!”
那个女人的手上固定着一个绷带,应该就是被胡撸打断的,不过她此时如此热情,娇吟吟的声音肉麻地大家有些毛骨悚然。
皇甫凌倒很懂其中的道理:“胡撸有福气,今晚能把婚事办了吗?”
胡撸有些扭捏,拒绝道:“不行不行,今天是主上的大喜日子,小的可不能给主上冲晦气!”
皇甫凌却变得严肃起来:“你还没问人家姑娘呢。”
那个女人走近了,听到有喜事,便咯咯笑道:“人家愿意!愿意!人家就是喜欢表面柔情,实则,实则彪悍的爷们儿……”
第128章 跟班
天空的黑色更重了一层,人们的脸上却泛着妙趣的光。
孟留白注意到大家把焦点放到了他的身上,历经过许多大事的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做我的孟老郎中好了,哈哈哈,老郎中我一辈子清心寡欲,不求妻。”
“孟先生,高处不胜寒,你应该多亲近亲近女人!”胡撸神秘莫测地笑了,他搂着比他还高大的女人,满脸的春色,笑得贼胆包天。
“胡撸,新婚之喜可贺,我赏你一座云天苑,另外你去我那领些银两,便赶紧去拜见你的岳父岳母吧。”皇甫凌恭贺着胡撸,全然忘记了一路奔波的疲累:“太子的人马快回来了,我们各自散去吧。”
“跪谢大皇子,小的感激涕零,无以为报,日后定效犬马劳!”
胡撸一本正经地跪在了地上,竟然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慌得他女人赶忙替他哀婉;“哎呀,我的小心肝儿,怎么这么用力啊,有力气我们回去使嘛!”
胡撸居然被他女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在皇甫凌应允他告辞之后,他便心心念念着“有力回去使”,拽着他女人撒开步子,一溜烟便消失了。
留白师傅拍着皇甫凌的肩膀,沉声道:“洛轩,为师很少能和你单独说说话,现在想嘱咐你几句,从你刚刚出生开始,为师就一直看着你长大,见你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为师真的替你开心!但是冬望期限快到了,我们快要回去了,你在宫里这最后几天一定要小心,太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师傅,我知道了!希望这最后几日,我能利用在安裕宫的便利。查找到皇后谋害我母妃的证据!”
皇甫凌居然还有此想法,看来也有些借着婚姻解密的意思。
留白师傅应道:“年份过久,证据基本上已经被销毁了,本来是想找到当年接生的稳婆,可是最近又打听到稳婆早就被处理了,对于这件事总有无从下手的感觉,况且皇后和太子忌惮你,根本就不敢让你入宫,你冬望这许多年,不都是借住在将军府吗。还有那个预言,对我们伤害太久,其实局势对我们无利啊!”
“师傅。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验证那个预言是假的,那么谣传也就不攻自破了。”
皇甫凌望着四十不惑的孟留白,眼神深邃,似是灵光乍现:“但是师傅你看。凌天依云,天煞孤星,祸国殃民……我没有变成孤星,皇后反而将她的侄女嫁给了我,虽然是为了监视我,但是这也证明了我不是天煞孤星。至于祸国殃民一说就更不可能了,我将白羽州治理得百姓安居乐业,男耕女织井井有条。那么,谣传为什么还没有破解?”
孟留白倒是笑了:“洛轩,也许为师还真是老了,怎么就把自己的脑筋给禁锢死了呢!你是说,其实人们对这个预言只是有所忌惮。并没有放在心上?况且连皇上都答应了,让你入住安裕宫一段日子。这说明皇上对那个预言的防范也已经降到了最低?”
“师傅,也许是我们把重点放错了位置,我现在只想帮母妃报仇,并不想再顾忌预言之说。可是父皇的身子快不行了,天下也要变成太子的天下了,如果我想报仇,就只能杀伐回来,但是前提是,我要壮大自己的势力。”
留白师傅捋着自己的胡须,语气严肃:“寻安城里,处处隐藏着我们的力量,只要洛轩你一挥手,没有什么办不到。不过……为师不希望看见百姓遭殃,如果你只是为了个人恩怨,而搅得天下大乱,那么为师,便不会帮你了。”
皇甫凌倒转而一笑,言语中出现了犹豫的味道:“嗯,师傅神机妙算,一向知我心意,其实徒儿也不想天下大乱,只是如果不为母妃报仇,我这颗心无法安平。”
“洛轩,依你心意便好,来日方长。”孟留白忽然间衣袂翻飞,转身离去,原来是太子的人马已经赶了回来。
一班人马并没有带回什么人来,也就是说他们到最后也没有搜到严柳,这样一来,严柳活着的可能性便越来越大了,此刻,融合在皇甫凌神识里的云天依,也打心里松了口气。
太子驾马奔驰到皇甫凌身边,便勒停了骏马,望着站在地上的皇甫凌,道:“皇兄,我想风浪可能太大,人犯严柳的尸体恐怕已经被冲到江心去了,这样也好,直接喂鱼了,哈哈哈!”
“皇弟替我报仇了,感激不尽。”皇甫凌压根不想搭理他,便跨上了黑马,与太子平视。
太子见皇甫凌如此不屑,心中并不痛快,遂补充道:“父皇明日宴请群臣,给我的泠心妹妹册封太子妃。皇兄可一定要到啊!”
“那是自然,我和我的新妃一定去,呵呵,好好对待泠心,她可是一个好姑娘。”皇甫凌说罢,便策马奔向玄武门。
太子原地不动,嘴里阴森森道:“那是当然,本太子一定会好好对待她,毕竟,我想了她这么多年,呵呵!”
安裕宫。
春花又是一番红,篝火照亮九重宫。
经过了大番打扫的安裕宫,此刻焕然一新,夜幕已至,宫中挂上了大红的灯笼,铺上了新婚的红毯,挂上了新婚的红结,贴上了新婚的红帖,点上了新婚的红烛,就连屋内的人儿,也按照惯例披上了大红的盖头,等待良人归来。
其实皇甫凌在白天时候就已经见过了云翳,而且两人相处那么久皆很坦然自若,若不是皇甫凌被严柳劫持而出,云翳就不会因为没有皇甫凌撑腰,而被宫人们强行带到屋子里,还盖上了喜帕。
宫人说这是规矩,但是严柳和皇甫凌皆性命堪忧,云翳哪里肯乖乖坐在屋里,宫人们居然还把门锁了,云翳只好在屋子里来回跺脚,本想翻窗户,可是连窗户都给锁了!
此刻,云翳听到屋外有脚步声,以为宫人来送饭,便坐回床上盖上盖头,她想等宫人靠近后,再趁机冲出屋子。
皇甫凌见宫人居然把云翳给锁了,却没有斥责她们,自己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去责骂好心办坏事的小丫头。屋门大开,宫人端了喜盘子,上面是挑喜帕的玉如意,不过皇甫凌挥挥手,便遣走了想要跟进来的宫人。
皇甫凌轻轻将门关上,走到云翳的身边蹲下身体,仰着头看那喜帕。云翳早已经谋划许久,她隔着喜帕便倾身推向眼前人,没想到此人反应敏捷,立刻抓住了她的两臂,云翳便和皇甫凌一起扑倒在地,随着身体的倾斜,两人竟然隔着喜帕磕到了牙。
“啊!好痛!”云翳捂着牙齿叫道。
“你在上面,我在下面,我垫着你,我也痛。”皇甫凌朝嘴上一抹,嘴唇竟然磕破了。
云翳一听声音,才知来人是皇甫凌,便掀开了自己的盖头,继续叫道:“啊,破了!流血了!疼吗?”
云翳看见皇甫凌的嘴唇磕破了,便急忙关心起来,她伸出手来,从先前的惊叫,变得极致温柔:“来,我替你擦擦。”
“我自己来,你的嘴没事就好。”
皇甫凌和云翳从地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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