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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权冠:绝色乱世悍女-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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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之用稚嫩的眼光仰望着沈幼香,启动小嘴,说出来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王瑞之用稚嫩的声音对沈幼香说道:“处子不教,是为父亲之过;教儿无方,错在生身之母!娘,你之所以如此做,肯定也都是为儿女们好,女儿听你的!”
一个年幼的女童,年龄才刚刚离开襁褓,她竟然能如此干脆利落,说出来一番连成年人都很难说出的话,这怎么能不使在场的人又惊又喜呢!
沈幼香伸出双臂,一下子将女儿抱在了怀里,疯狂的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最后这才问道:“瑞儿,你小小年纪,竟然说出了连大人都难以说的话来,妈妈为你高兴,为你骄傲!你告诉母亲,是谁教你这样说的?”
王瑞之经母亲这样一问,倒也腼腆的害起羞来。她望望母亲,又望望站在一旁的萍儿阿姨,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来回答母亲的提问。
沈幼香随着女儿的目光,也把视线移到了萍儿身上;面对沈幼香渴求的眼神,萍儿只好说道:“这番话,是方才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我悄悄对小姐说的,没成想她的记性如此之好,竟然一字不差的都复述了出来!”
王凝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夸赞起了萍儿:“我们王家,乃是本朝有名的书香门第,就连家中的仆人,也如此高雅多才。难得!难得!”
沈幼香对众人说道:“早餐业已用罢,咱们就书归正传吧!”
然后,沈幼香将抱在怀里的女儿王瑞之轻轻放到地上,缓步走到竹篮子旁边,伸手将竹篮子提了起来,然后说道:“今天,我就以这筐石榴为题,来检验一下孩子们的文才到底有多高?从我开始,依次是蕴之平之亨之恩之;瑞之虽然年岁尚幼,不过也要算她一个。最后,由你们的老子来收场!每人都要以石榴为题,赋诗一首;诗赋完毕,不分瑕疵良莠,每人均奖励石榴一枚!”
待沈幼香将自己的主张宣布完毕,立即便在人群中引起来一阵小小骚动!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长子王蕴之问沈幼香:“娘啊,你这可就难为死儿子了!儿子自小不学无术,只知玩耍,哪来作诗的天赋?若是说到抢,我当之无愧还算是个行家,若是说到用作诗来换石榴,我宁可放弃吃石榴的权利!”
四子王恩之也说道:“作诗难,难作诗,这舞文弄墨的事情,我不说是门外汉,也与门外汉差不多!我看,我还是算了吧!”
屋内的气氛,眼看就要转入低潮,这可急坏了父亲王凝之!
王凝之一反常态,突然站出来呵斥孩子们道:“我们王家从来就是以书法著称,怎么一说到作诗,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了呢?告诉你们,今天这个诗,你们想作也得作,不想作也得作!作成了,吃石榴;不作,打屁股!”
王凝之不愧为一家之主,经老子如此一发威,果然产生了震慑力量,尤其是那个带头“闹事”的王蕴之,此时也显得“老实”多了;他翻着白眼,望着自己那个平时很少说强硬话语的父亲,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情愿,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沈幼香见事态平复,随之说道:“好吧,我现在就来带头朗诵我的诗作!”
沈幼香的诗作取名曰“石榴颂”,诗的全文如下:
初生绿氅身外裹,熟时渐换红衣装;
腹内装满珍珠粒,秋来馈人不吝伤!
待沈幼香朗诵完毕,王凝之突然跳出来发难,他说:“这赋诗的倡议,是由你们的母亲首先提出,既然她是始作俑者,我看作一首诗尚且不够,还需要她再做一首,这样才算公平!”
因为受到王凝之的带头鼓动,孩子们的情绪又重新被调动了起来,几个男孩子带头说道:“父亲言之在理,同意!同意!”
沈幼香眼望着情绪高涨的孩子们,也不甘示弱,她慨然答应:“好!好!好!既然孩子们有此要求,那我就再赋诗一首,以飨众人!”
接下来,沈幼香稍作思考后,又念出一首诗来。
诗曰:此树原名称杜鹃,生在天竺在外藩;
祖宗惜恋携入国,繁衍生息永相传。
丈夫王凝之首先表态称赞,说道:“朗朗上口,又通俗易懂,实乃东晋才女之杰作也。不错!不错!”
长子王蕴之一拧脖子,道出了自己不同的看法,他说:“以母亲的才能,这只是区区一小作,还无法称得上是杰作,你再另作一首吧!”
女儿王瑞之听完哥哥的评价后,不高兴的说道:“你能,光吹牛有啥用?你把你的‘杰作’也拿出来,和母亲的诗来比一比呀!”
王蕴之不服气的说道:“比就比,这有何难?请诸位略等片刻!”
于是,王蕴之仿效爷爷王羲之的样子,又是摇头,又是晃脑,把他的“杰作”也朗诵了出来!
王蕴之的诗作如下:
我吃石榴不吃皮,味道苦涩难为人;
籽实有酸又有甜,吃进嘴里多舒坦!
又是那位小妹妹,在听完大哥哥朗诵的“杰作”之后,先是眉头紧皱,之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稚嫩的笑声,在屋宇内飘荡,竟然把所有的人都逗笑了!
只有一个人却没有笑,他当然就是本诗作者王蕴之了!
王蕴之反问妹妹王瑞之道:“小妹,在这满屋子的人当中,属你的年龄最小,若拿雏鹰展翅来形容,你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无论是你走过的路,吃过的饭,都没有哥哥我多,估计你也作不出什么好诗来!你既然技不如人,为何还胆敢讥笑我呢?”
王瑞之仍然笑声不止,她顾不上回答哥哥的问题,倒是沈幼香爱女心切,她把话题揽过来,说道:“到底谁优谁劣,谁高谁低,待大家都把自己的诗朗诵完毕,不就真相大白,一目了然了吗?按年龄顺序,接下来该轮到平之了!”
次子王平之抓耳挠腮,迟疑了半天,为应付差事,只好也“挤”出一首诗来!
王平之的诗作如下:
石榴长在石榴树,树叶未落籽已熟;
叔姥爷家有一棵,我想吃时就去吃!
王凝之表态,说道:“说的全是心里话,大实话,也算可以!”
沈幼香对三儿子说:“亨之啊,现在轮到你了,无论你是吟也罢,诵也好,你就是诌,也要给我诌一首诗出来,免得让你的老子小瞧了你!”
沈幼香为什么会讲出这番不温不火的话来呢?原来,王凝之自打三儿子出生以来,就对他具有先天的偏见。因为古人相信迷信,有“辰死老子未死娘”之说,这王亨之出生的时候恰逢辰时,因此王凝之就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克星,打心底里不喜欢,一直耿耿于怀。今日沈幼香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也算是对王凝之的一种反制吧!
王亨之这孩子,由于从一出生就被父亲所厌恶,大有不是亲生的感觉,不得不处处留意,尽量来迎合父亲王凝之的欢心,不免就养成了唯唯诺诺的习惯,这样一来,就更加引起了王凝之的不满和厌恶:“人无壮志,从小看老,这样一个看别人眼色行事的人,长大之后,也很难有什么出息!”因此,父子二人的关系从无和谐之日。
王亨之受命于母亲,自然是不敢违抗母命,但是由于父亲虎视眈眈的站在身旁,免不了由于畏惧心理的作祟,就更加胆小如鼠起来。他看看沈幼香,一脸的和蔼善良;再看看王凝之,满脸的凛然正气!心里一慌,就诌出下面这首诗来!
诗曰:石榴好吃肉皮厚,颗颗珍珠母铸就;
倘若贪个好爹爹,亨之心里会好受!
王亨之从小即摄于父亲的威严,从不敢在父母面前大声说话,但是,却是屋漏偏缝连阴雨,叫他“诌”,他还真就“绉”出了边界!沈幼香听完儿子这首诗后,禁不住暗暗叫起苦来:“孩子,你怎么会不加思考,诌出这样一首惹你老子生气的诗来!这下可好,你就把屁股亮出来,等待一阵胖揍吧!”
众人不由自主的都把眼光移到了王凝之的脸上,只见他脸色铁青,目露凶光,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显然是被王亨之方才诌的诗给激怒了!屋内的气氛仿佛一下子凝固了,真真是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刻,人们等待着一场暴风雨的降临!
但是出乎人们预料的是,王凝之虽然心中不好受,但是他忍了又忍,压了又压,终于把心中的怒火又强压了回去,未使它爆发出来。
这时,就见小儿子王恩之突然走到王凝之身边,伸出两只小手,紧紧抓住王凝之的胳膊,扬起脸膛,对王凝之说道:“父亲,你千万莫生亨之哥哥的气!其实,他学习欠佳,哪里还会作诗?他方才念的那首诗,是不孝儿子我平时教给他的,为的是在背后来诅咒你;没想到他今天却当着父亲的面念出来了,千错万错,都是恩之的错,父亲要打要罚,恩之甘愿一人来承担!”
听完儿子恩之这番话后,王凝之的态度马上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用和缓的语调问王恩之:“恩之,我来问你,你们为什么在背后说父亲的坏话,就不怕父亲知道了要责打惩罚你们吗?”
王恩之说道:“是实话实说,还是转弯抹角的说?”
王凝之一时弄不明白,儿子此话是什么意思,故而反问道:“何为实话实说?又为什么转弯抹角的说?”
王恩之说道:“实话实说,就是原来是个什么样子,我们就照实说出;既是照实说出,当然也就不存在转弯抹角了。只是,我怕照实说出后,父亲还会不会照常惩罚我们呢?”
王凝之说道:“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我这当父亲的向大家保证,只要你实话实说,我绝不再施以鞑伐!”
沈幼香若有所思的说道:“看看,就因父母管教过于严厉,孩子们由于惧怕老子的淫威,当面没有说话的机会,当然就只有在背地里议论甚至诅咒了,若究其根源,这还不都是大人所造成的吗?”
王恩之说道:“母亲所言,正是如此!由于父亲对亨之哥哥有挥之不去的偏见,亨之哥哥每日都生存在惶恐之中,心中对父亲不满,却无处去发泄,故而只有在背后大加议论了。究其根源,根子还不都在父亲身上吗?因此,我们这才编出这首诗来贬损父亲!”
沈幼香对王凝之说道:“夫君,孩子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呀。严是一种管教,也是一种责任;严绝不是开口即骂,动手即打;严就是以身示范,严就是讲清利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王凝之对儿子恩之说道:“这样看来,你们的诗都是有备而发,你还准备了什么样的诗,不妨也念出来给爹爹我听听好吗?”
王恩之俏皮的问王凝之:“父亲,你就不怕儿子忤逆,再说出不恭的话来,触怒了你吗?”
王凝之欣然一笑,说道:“你小子还在对老子耍花样!我早已窥出你的心思,我敢断定,你下面这首诗,肯定是为老子歌功颂德的!”
王亨之诙谐地一笑,没有打艮,马上就念出一首诗来。
诗曰:老子栽下石榴树,儿子享受填肚肚;
我吃你看乐悠悠,馋涎滴处流如注!
四子王恩之听完王亨之朗诵的这首诗后,控制不住大声说道:“三哥,你别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一看到好吃的东西就满嘴流哈喇子!我一心想的虽然也是吃石榴,但是绝不像你形容的那样,把口水流的像一条小河似的,我才不像你那样不长出息呢!”
沈幼香出面打圆场说道:“先不要慌着来评判!这也是母亲一时心血来潮,想出来这样一个先赋诗,后吃石榴的点子,此事重在参与,无论是哥哥还是弟弟妹妹,只要他能随口念出一首诗来,就说明他的真心与诚意了,至于诗的质量如何,就不必过于去苛求了!”
按着事先定好的顺序,接下来就该四子王恩之大显身手了。
沈幼香望了王恩之一眼,追问他道:“你刚才对你三哥的诗评头论足,看来你是胸有成竹,成竹在胸了;娘倒要看一下,接下来你会‘诌’出什么好诗来?”
王恩之用白眼翻了一下沈幼香,俏皮的说道:“作的好作的坏,希望你这做母亲的能一碗水平端,不要刻意贬损儿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沈幼香立即表态,说道:“常言说得好,一娘生九子,个个都是娘的心头肉,既然你们都是我沈幼香的儿子,何来偏袒不公之说?你有天大的本事,就在众人面前尽量展示就是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王恩之扬起稚气未退的脸蛋,说出来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的一段话语:“现在是司马家族的天下,既然朝廷中王子王孙们为争夺皇权而不惜血拼,在咱们王家大院,也要来他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父亲母亲,哥哥妹妹,你们可竖起耳朵听好了,我王恩之可要大开诗戒了!”下面,就是王恩之朗诵的咏石榴诗。
诗曰:庭院栽下树婆娑,春时花红秋结果;
此树原本山间物,泊来中华成宠树。
初始肚腹始鼓胀,犹如母亲怀胎状;
十月怀胎娇儿生,珍珠满堂家兴旺!
王恩之将八句诗朗诵完毕后,满脸现出一副骄傲的姿态;未等母亲点赞,即迫不及待的自我夸赞道:“牛刀小试,不成体统,不好意思!望父亲母亲哥哥妹妹不必效仿!”
王凝之走到王恩之近前,伸出右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然后不无自豪的说道:“真乃出乎我的意料!恩之这小子,平日里话语不多,也很少在别人面前显摆卖弄,未承想今日一出口,就一鸣惊人!给王氏家族大长其脸了!”
沈幼香也赞扬道:“我未满十六岁,就嫁入王家大门,近二十来年,风雨奔波,总算一口气生下了你们兄妹五人,只要你们都学有所成,不走歪道,我这做母亲的也就心满意足了!今日本想借石榴为话题,来检验一下我儿我女的文才高低优劣,如你们都学有所成,也不枉我几次肚腹鼓胀之痛了!国家不幸,未遇上一位英明君主,现在的东晋,是国不像国,臣非良臣,眼看就要日薄西山,奄奄一息,大势将去!好在我还有一个和谐美满儿女健硕后生有望的美好家庭,如此垂垂至老,斑驳终生,我沈幼香也不枉活一生了!”
孩子们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母亲,到底他们还小,弄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发出如此感叹?在他们逐渐成长的心灵中,他们似乎感觉到,母亲与父亲的婚姻,并非完美无缺的婚配,这主要是因为,父亲痴迷五斗米教,痴迷到不顾国家大事不问国家安危的程度,这与心系国家,为国之安危而夤夜难眠的叔姥爷谢安来相比,简直就有天壤之别!也许这就是父母难以和谐相处的根本原因吧?
在经过了一阵沉默过后,沈幼香用手抚摸着女儿王瑞之的头顶,和缓而温柔的说道:“我这个宝贝女儿岁数最小,人也最温柔和善,从她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我自己的影子!瑞儿,母亲不强求你,你的四位哥哥都已先后朗诵了他们自己的诗作,也各有千秋与不足;你要是感到为难,就不必作诗也罢!不过,母亲答应你,即使你不作诗,这石榴嘛,母亲还是要给你吃的!”
当王瑞之听完母亲这段话后,先是用眼睛望了一眼自己的侍女萍儿,之后又仰望母亲,说道:“这哪能成?规矩是母亲所定,履规不分大小,既然我的四个哥哥都已把诗作出,我怎能仰仗自己年幼,就违反规定呢?诗作好作坏,那是女儿的事情,不过我是决意不落人后的!”
接下来,就见王瑞之鼓起小嘴,瞪圆双眼,启动小嘴,一字一句,用稚嫩的童音,把自己的诗作也朗读了出来!
下面就是一个五岁女童所作的诗。诗是这样写的:
一月二月华未发,三月四月花满园;
花开红火蒲满山,风吹花香蝶飞恋。
此树本该山间载,点缀大地亦壮观;
本想树下把花采,采花犹损一树果!
待女儿王瑞之刚一把诗朗诵完毕,沈幼香就突然蹲下身子,一把将女儿搂抱在怀里,满含泪水,一股脑儿的说道:“我的小宝贝,神奇!神奇!你简直就是母亲的奇才!你作的诗,跳出了只讲吃的范畴,还考虑到折花就会损树的道理,有卓识,也有远见,此乃你四个哥哥所不及也!”
王瑞之的这一首诗一经诵出,就连一向对女人与女儿存有芥蒂的王凝之,也出乎意料;王凝之禁不住暗想:“在东晋,这谢氏一族,与我王氏家族一样,也是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沈幼香因为流淌的是谢家的血液,自小就有咏絮才女的美称;而我这个女儿,一半是我王家血统,一半是谢家血统,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不平凡的才干,看来也是沾了他谢家的光啊!”
正在王凝之陷入沉思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妻子的声音:“你在想什么呢?”
王凝之正在为自己的儿女在心中赞美的时候,忽听耳边传来了妻子沈幼香的声音:“夫君!按事先约定好的顺序,几个孩子都已把自己的诗朗诵完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这做父亲的大展其才了!”
王凝之对沈幼香说道:“儿子女儿,个个都才华横溢,气度不凡,使我这做父亲的聆听过后,也感到脸面有光!作为长辈的我,不可能输给自己的晚辈!你看这样如何:以口诵诗,有失新意,我想变换一种方式,來把我已在心中拟好的诗稿抒发出来,夫人你看好也不好?”
沈幼香欣然同意,说道:“人皆说知女莫如母,知子定是父。知自己的丈夫者,就唯有妻子我了!我知道你与我的公爹一样,都是当今东晋知名的书法家,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要把你心中已经拟好的诗稿,用文字展现在纸上啊?”
王凝之惊喜的说道:“无论是什么事情,我王凝之都无法瞒过你沈幼香!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我的话方一出口,就被你迎刃而解,我王凝之在你面前,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沈幼香说道:“夫君你不会不听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同床共枕度春秋的道理吗?要是了解你的人不是自己的妻子,那还有谁呢?”
王凝之本就出身于书法世家,自打懂事的时候起,就随自己的父亲王羲之习练书法,这在当时的东晋,都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家中时刻都备有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可以信手拈来,每逢有人来索要墨宝的时候,可以随时随地满足索求者的愿望,今日,既然话已说出,当然也就立刻兑现了。
女儿虽小,但却极端的聪明,一听说父亲又要用书法来展示自己的书写才干,这个鬼精灵便心领神会,赶忙跑到几案近前,伸出纤纤小手,去取放在上面的砚台与羊毫,但是由于自己的个头太矮,够了几次都未成功。
这个情形被萍儿看到了,她心急火燎的跑向前去,一把将王瑞之抱了起来,口中不停的埋怨道:“我的个小姑奶奶,你也真是人小鬼大!你想要去拿笔砚,告诉萍儿一声不就行啦,何必要亲自动手呢?”
由于是被萍儿抱着,王瑞之等于是增加了身高,个儿一下子比几案高出来许多,再去拿上面的东西,可就容易多了。
王瑞之把一支毛笔,一方砚台和一块徽墨都拿在手里,这才从萍儿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一边跑向父亲王凝之,一边对萍儿说道:“萍儿姐姐,你平时不但伺候我的饮食起居,教我学习文化,还有那诗词曲赋,这就够你辛苦的了。我也是手脚健全的人,为什么还要事事依靠你呢?我就要自己干嘛!”
王蕴之王平之王亨之王恩之见懂事的妹妹走在了他们的前头,拔得了头筹,自然也是不甘落后,四个人一涌向前,都争着去取那张宣纸!结果却是争抢有余,安全不足,一卷好端端的白纸,不但被弄皱弄脏,还被揉搓的不成样子!
沈幼香见状,遗憾的连连摇首,说道:“你们几个兄弟也是的,争着抢着去做事情,原本并无可厚非,只是你们这一抢,倒把好端端的纸张也送上了断头台!你们不会不明白,这被弄脏弄皱的纸,是无法再被用来写书法了!”
王凝之看见被孩子损毁的纸张,心痛不已的说道:“哎,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呢?这都是平时缺乏教养的结果,错在孩子们身上,根子却在我这做老子的身上!好在这次书法,是为家中消遣而写,并非拿来馈赠亲友,写过看过也就罢了,不必认真去计较,只是可惜了我的一腔心血呀!”
此次去争拿宣纸,王蕴之是始作俑者,面对王凝之不温不火的批评,他也深深感到自咎,但是,心目中也有对三个兄弟说不出口的埋怨,他用眼睛瞪着王平之等兄弟,真有发作不出来的怨恨!
最后,还是由女主人沈幼香出面来打圆场:“小小的一场风波,就让它如此过去算了!夫君,你可要实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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