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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大内总管奋斗秘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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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这次罚她来东合室把她吓到了?可上次就算是罚她去了西华门洒扫也没见她害怕啊。
    萧翊时百思不得其解,为了让她高兴一点,他随便找了个“赐百年老参于安王和寿王世子”的借口,让她再次出宫去安王府了威风一下。
    乔梓的确高兴,这一去就又去了一个下午,只是回来后发呆的时间更长了。
    萧翊时很是纳闷,据同去的萧锴禀告,她在安王府兜了一圈,探望了萧秉,然后便和萧翊川一直呆在内室里喝茶聊天,萧锴中间去催了三次,最后一次她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
    这家伙一定是有心事,萧翊时很是不快,对乔梓如此放纵宠爱,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历来的行事原则,难道这样还不能让乔梓诚心以待?
    这日午后他到了东合室,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乔梓才匆匆地小跑了进来,一进来就跪下请罪:“陛下,奴才方才去了一趟安粹宫,回来得晚了。”
    安粹宫是虞太妃居住的地方,萧翊时皱起了眉头:“去那里做什么?”
    “是,木槿她……病了。”乔梓的眼眶有点泛红。
    一听这个名字萧翊时便头疼了起来:“病了便找人看看,用些药就好了。”
    乔梓摇了摇头:“她这个是老毛病了,天气一湿热骨头就会肿胀,疼起来整夜都睡不好。”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有这种病?实在不行也只能熬熬,等过了夏季就好了。”萧翊时漫不经心地道。
    乔梓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便伏在了地上恳求道:“陛下,奴才想为木槿讨个恩典。”
    又来了。
    一股怒意从萧翊时心头泛起,他对她那么好,她却一直挂念着那个小宫女。
    “朕的恩典难道是大街上的白菜,随便就能讨要的吗?”他冷冷地道。
    乔梓又连叩了两个头:“陛下对下人宽厚仁爱,是我们做奴才的福分,木槿她身世可怜,对奴才更是真心实意得好,我们俩在宫里相依为命,不互相照应也走不到现在,奴才万幸遇到了陛下,若能多照顾些木槿,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
    “那要是朕不准呢?朕是不是就是残暴刻薄的君王了?”
    乔梓仰起脸来一片愕然:“陛下为何这样说?不管陛下做了什么,在奴才的心里,陛下是古往今来第一明君,是大晋和百姓的好皇帝,更是奴才心中最好最好的主子。”
    萧翊时这才脸色稍霁:“什么恩典?朕姑且听听。”
    乔梓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能否将木槿提早外放出宫?她这病着也干不了什么要紧的活,还要浪费宫里的米粮……”
    萧翊时怔了怔,一阵喜意泛上心头,这个主意甚妙,他从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出了宫见不了面,乔梓和那个小宫女感情再深也没什么用了。他假意沉吟了片刻道:“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她的老家在哪里?”
    “离京城远着呢,”乔梓报了个地名,是毗邻川中府的一个县城,“她说她家里还有哥嫂,回去了也有人照应。”
    “准了。”萧翊时慷慨地道。
    乔梓大喜,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多谢陛下。”
    萧翊时的动作很快,前脚刚应了乔梓,后脚尚宫府便告知木槿三日内即可出宫,除了例行的月钱,尚宫府还奉命额外封了一个红包,算是对她这两年在宫中劳作的赏赐。
    木槿哭了两回,拜别了虞太妃和宫里关系尚可的一些姐妹,最后一天,乔梓前来送行,两个人在宫门前一起相对抹着眼泪,依依不舍。
    宽敞的大道上空无一人,木槿拽着乔梓的衣袖哽咽着追问:“小乔子,你不会骗我吧?你真的会来吗?”
    乔梓一脸的心疼:“我把我所有家当都给你了,不来我就成了穷光蛋了。”
    木槿破涕为笑:“那好,你要是不守信用,我就把你这些宝贝卖了扔了。”
    “该怎么做我都告诉你了,你一路上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人追踪了,”乔梓叮嘱道,“你要是露出破绽,我们以后都安生不了,说不定还要丢了性命。”
    “你放心,”木槿郑重地应道,“虽然我的脑子笨,可我不会拿你的事情当儿戏。”
    乔梓想了想,又忧心忡忡地道:“不如这样吧,你等我半年,要是半年我还没有到,你也别等我了,自己把宅子变卖了再另找个安全的地方过日子就是了。”
    “不,”木槿斩钉截铁地道,“你一年不来我等你一年,你一辈子不来,我等你一辈子!”

☆、第38章 

    木槿走了,乔梓消沉了两天,又重新振作了起来,算起来,她接到那截断指已经过了十日了,唐庭礼应当要沉不住气了。
    她不能让人拿捏了七寸,要是一收到断指哭哭啼啼地去找唐庭礼,说不准他马上就敢拿着毒药让她下到萧翊时的膳食里。
    果不其然,这日申时一过,唐庭礼便出现在了四通殿里。乔梓正好找马德说话,一见到他便垂首问了声“唐公公好”,随后便目不斜视地回自己的东合室了。
    没过一会儿,唐庭礼便到了东合室,说是奉命来看看这里的家什,有没有什么要重新老了旧了要重新置办的,小路子很是热络,一口一个唐公公,前脚后脚地跟着。
    唐庭礼随口让他去内侍府拿件东西就把人支走了。
    “那个盒子你可收到了?”他慢条斯理地道,“看着舒坦吧?”
    乔梓恨死了这个阴狠的太监,冷笑了一声道:“多谢唐公公的大礼,乔梓受教了。”
    “你若是听话些还能生出这种事儿来?”唐庭礼轻哼了一声,“原本主人是要断个胳膊的,是我劝说主人换了手指,毕竟等主人得了势,你们兄弟俩还是要派大用场的。”
    “唐公公,恕小的说句冒犯的话,我怎么知道这手指就是我弟弟的?又怎么知道我弟弟现在平安无事?”乔梓反问道,“我若是设局把陛下骗出宫去,说句不好听的,若是主人万一失手,我这性命就交代了。”
    “主人既然要出手,便是万无一失的,你大可以放心。”唐庭礼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一丝假笑。
    “那这样吧,你们让我见我弟弟一面,只要他平安无事,我便答应你的要求。”
    唐庭礼诡异地笑了笑:“这有何难?放心,过两天你就能见到乔楠了,到时候你不要太高兴就好。”
    乔梓有些莫名其妙,她们姐弟俩深陷危机朝不保夕,还能有什么事情好高兴的?她也懒得多说,只是催促道:“没有事情你就快离开吧,别让别人起疑。”
    唐庭礼摇了摇头:“不,我和你见一面不容易,索性先说个清楚,五日后你将陛下引到鼎丰楼……”
    “不行,”乔梓断然拒绝,“我没这本事指定陛下去鼎丰楼,如果乔楠没事,我会在四月初八劝说陛下去洛阳花会,其他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唐庭礼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乔梓,你不要讨价还价。”
    “洛阳花会人多眼杂,便于你们从事,而且,别庄的东南角有一座独立的小院,届时我会引陛下到那院中小憩,你们若是连这个机会都抓不住,我看你们也就不用成什么大事了,直接猢狲散了吧。”乔梓嘲笑着道。
    “你对洛阳别庄如此熟悉,难道从前去过花会不成?”唐庭礼狐疑地问。
    “这就不用你管了,问问你家主人就知道了,他对我了若指掌,该知道我不会骗他。”乔梓笑了笑,眼中一点寒芒闪过。
    这几日宫中的新鲜事可不少,桩桩件件都让人兴奋。
    最让人期盼的三年一度的牡丹花会已经拉开了帷幕,满京城的人都在议论着这张牡丹花会的请柬,就连病弱的萧翊川都听说了,准备去凑个热闹。
    而一年一度的春闱已经揭晓,接下来马上就是打马游街,赐宴琼林,听说今年的状元和探花都是年过而立,而榜眼和二甲头几名是俊俏风雅的年轻人,也都接到了大长公主的请柬,将在花会上一展文采和英姿。
    “明晚便是琼林宴,到时候必定是艳惊四座,热闹非凡。”萧翊时慢条斯理地道。
    乔梓却没有像从前一样腆着脸凑上来,而是随口应了一声,继续替他布菜。
    那个爱热闹又贪吃的小乔子到哪里去了?萧翊时纳闷了:“你不想去瞧瞧那些位列三甲的进士们吗?”
    “有什么好看的,”乔梓闷声道,“难道他们还会比容大人更文采出众吗?难道他们还会比安王殿下更俊美吗?难道他们还会比陛下更有男子气概吗?如果不是,去了又有何用,还不如在这里瞧着陛下舒坦。”
    萧翊时龙颜大悦,当下连吃了两块水晶虾仁,就连白米饭也多用了半碗。
    琼林宴设在元庆殿,元庆殿内含一座主殿和飞鸾、栖凤两座侧阁,辅以盘旋而上的龙尾道,一派富丽堂皇,正殿宴请二甲进士、翰林院诸人和各任主考官,而三甲之内的则设宴侧阁。
    萧翊时身着明黄色龙袍坐在主位,冷厉沉肃,一身天子之威让人不敢仰视。他的左侧前排是历任主考,右侧前排是今春前三和历任状元,几乎整个大晋的新老栋梁都在这座主殿之内了。
    乔梓到底还是没抵得上美食和热闹的诱惑,跟着到了这琼林宴,站在萧翊时的身侧。
    入席前萧翊时照旧勉励了几句,言简意赅,不外乎让新科进士学有所用,为大晋为百姓务实戒虚。底下的人听得很激动,三呼万岁,誓言定要效忠陛下,为大晋做出一番伟业来。
    宴席很是精致丰盛,乔梓上着菜有些馋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饿了?”萧翊时瞥了她一眼。
    “不饿。”乔梓违心地道,“就是有点渴了。”
    “那赏你这个。”萧翊时顺手把一个精美的小瓷瓶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乔梓有些纳闷。
    “林爱卿从家乡带来的果子酒,朕喝了几口,甜甜的,很不错。”
    “会醉吗?”
    “你说呢?”
    乔梓将信将疑,掀开瓶盖舔了舔,果然,这果子酒带着一股清香,几乎没有酒味,甜得恰到好处,她忍不住就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小心醉了,”萧翊时警告道,“这酒有后劲。”
    乔梓的笑容可掬:“醉了也好,就没烦恼了。”
    两个人说了两句悄悄话,有老臣上来谢恩敬酒了,乔梓便敛了笑容垂手而立,不知怎的,她好像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瞧,可等她四下寻找,那道目光便没了踪影。
    “小木公子真是年少有为啊,才一十六岁便位列二甲十名。”
    “俞老师过誉了,要说年少有为,谁也不能和容大人相提并论。”
    “木贤弟何出此言?当年我参加殿试已经年满十八,你比我还小两岁,前途不可限量。”
    ……
    乔梓的手指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脖子梗直着一点点地朝着说话那处转了过去。
    “啪”的一声,手中的瓷瓶掉在了地上,殿中众人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马德急了,压低声音叫了她好几声,乔梓却充耳未闻,只是呆呆地看向前方。
    萧翊时皱起了眉头,顺着她的目光,只见容昱墨和两三个同僚、进士在一起敬酒闲聊,其中一个是今年年纪最小的二甲进士,名叫木宣楠,是淮南木家的小少爷,木家以贩卖木料起家,是南方有名的富户,后来当家的老太爷不甘心商户地位低,便铁了心要培养几个入仕的,这次终于如愿以偿。
    这木宣楠虽然才一十六岁,但身姿挺拔沉稳,眉眼很是英俊,不过,比起萧翊川来还是差了好几分,不至于让乔梓失魂落魄成这样吧?
    他轻咳了两声,乔梓恍然惊醒,下意识地就跪下请罪:“奴才失手,请陛下责……”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地上的瓷片渣子扎进了手心和膝盖,一阵刺痛。
    萧翊时一下子变了脸,马德见势不妙,立刻上前扶起了乔梓责备道:“好了,这么不小心,快去包扎一下。”
    乔梓呐呐地应了一声,迅速地出了内殿。膝盖上的瓷片并没有割破衣裳,掸了掸就掉了,手心倒是见了血,不过也不深,她用衣袖胡乱抹了抹,靠在墙角看着夜空心乱如麻。
    乔楠怎么会在这里?他来做什么?
    那个恩人又有什么阴谋?他这么有把握可以掌控乔楠吗?
    乔梓握紧了拳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乔楠在她面前,这何尝不是她的一次机会呢?说不定姐弟俩就此可以逃离那个恩人的掌控,远走高飞。
    她定了定神,正想再进入大殿,前面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窣声,有人低声叫了她一声名字,她打了个寒颤,飞快地朝四下看看,闪身进了树林。
    借着月光,乔梓可以看到眼前那个熟悉的身影,乔楠比一年前高了许多,眉宇间褪去了曾经的稚嫩,显得沉稳内敛了很多。她的嘴唇嗫嚅着,好多话想问,却全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是抓住了那双手颤抖地抚摸着。
    右手的食指指尖少了一截。
    那根断指真的是乔楠的。
    眼泪一下子涌出了眼眶,乔梓泣不成声。
    “姐,我们又见面了你该高兴才对,怎么就哭了……”乔楠一时有些无措,笨拙地拍着她的肩膀,“别哭啊,你再这样我也要哭了。”
    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起来。
    “好,我不哭,我弟弟长大了,变得这么高了,”乔梓抹了一把眼泪骄傲地道,“还入了春闱二甲,父亲要是在天有灵,一定会高兴坏了。”
    乔楠反握住了她的手,盯着那手上的血渍,半晌才涩然道:“父王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拿剑砍了我,我这个没出息的乔家男儿,让你一个弱质女子入了狼窟,姐,你刚才朝着那个狗皇帝下跪受伤的时候,我真想……”
    他顿了顿,语声森然:“杀了他!”
    乔梓的心一紧:“你在胡说什么?他是大晋的天子,就算我们平南王府还在,也应当朝他下跪行礼。”
    乔楠冷哼了一声:“他篡权夺位,算什么天子?这天下原本就是该寿王的,就算寿王被他杀了也该是寿王世子的,更何况,你知道是谁陷害了父王,让我们满门抄斩的吗?”
    乔梓喃喃地问:“是谁……”
    “就是他,曾经掌控北甲军的信王殿下!”乔楠一字一顿地道。
    “不,不可能,”乔梓下意识地反驳,“我在宫中听说他要替平南王府翻案。”
    乔楠嘲弄地笑了笑:“姐,你太天真了,他得了天下自然要翻脸做一回好人。你知道他是怎么起家的吗?当初先帝要裁撤北军,他阴奉阳违,把一部分北军解散后让他们入山为匪寇,当地不堪其扰,他又请缨剿匪,两下勾结,他的北甲军就此壮大。而父王察觉了他的阴谋,修书一封奏请先帝彻查,哪知道这封信被他半路截获,栽赃陷害,将父王定罪。”
    他定定地看向乔梓,语声低沉有力:“灭府之仇不共戴天,今生若不能报此大仇,我枉生为人!”

☆、第39章 

    乔梓的脑中一片晕眩,半晌才道:“不可能,你一定是弄错了,陛下他不是这种人。”
    乔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神痛楚:“姐,难道真的被恩人说中了,你被那个狗皇帝迷了心窍吗?”
    “恩人……”乔梓一听到这两个字就想笑,那个居心叵测的算什么恩人!他这是不把他们姐弟俩榨干弄死不甘心啊!“他到底是谁你知道了吗?藏头匿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乔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我们万幸遇到了他,不然要想报仇难如登天。”
    乔梓真想劈开他的脑袋看看装了什么,居然看不出那个所谓恩人只是想利用他们而已,她抓起了乔楠的手问:“那你告诉我,你的手指是怎么回事?”
    乔楠安慰道:“那日我和成先生练剑,不敌之下被削了手指,他说把手指送入宫中向你请罪了。”
    乔梓简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你……”
    “姐,算是我求你了,你听从成先生的安排,等报了这血海深仇,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都听你的。”乔楠恳求道。
    乔梓头痛欲裂,眼前的乔楠好像摇晃了起来,变成了两个三个:“报仇……你报了仇就跟我走吗……真的不会再贪恋其他的功名利禄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乔楠忿然道,“我只要杀了那狗皇帝,别的什么都不稀罕。”
    乔梓神经质地笑了笑,或者,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吧,她和萧翊时,注定是连一对主仆的情分都无法继续。“好……杀就杀……我给你机会,可是乔楠,我只有这么一次机会给你,要是这次不成,要是你再执迷不悟于报仇雪恨,我们俩姐弟的缘分也就到了尽头……”
    “你放心,恩人神机妙算,更有你我相助,那狗皇帝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走,”乔楠大喜,“我这就告诉成先生去。”
    外面隐隐有说话声传来,乔楠立刻警惕了起来,急促地道:“我先走了,我们以后再说,你在宫里一切小心。”
    还没等乔梓说话,他便往树丛里一钻,三下两下便没了身影。
    乔梓靠在树干上,捧着脑袋缓缓地坐在了地上,外面的说话声越来越近,没一会儿便朝着树林走了过来,正是马德带着两个小太监四处找人。
    一见到乔梓,马德急得直跺脚:“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在这里,手掌怎么样了?陛下都快急坏了。”
    乔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冲着马德傻笑了一声:“我……没事好着呢……就是有些头晕……那瓶果子酒真好喝……等会儿我们再去偷一瓶……”
    马德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两眼发直,心里有些明白了:“你这小子是喝醉了吧?得,赶紧回去吧,陛下那里你也别去伺候了。”
    “没有!我哪里醉了!”乔梓不服气地大着舌头,“我还得回去,那里还有好多好吃的!你们都偷吃完了不让我吃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已经让人送到你房里了,”马德哄着她,“乖,回去就能吃到了,再送一瓶果子酒给你。”
    乔梓这才不吱声了,在那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小屋。
    这前脚刚进门,后脚居然何太医就到了,看着满面通红的乔梓,他忍不住就打趣道:“哎呀小乔子,又是你啊,我都成了你的专用太医了,看起来陛下自己的身子都没你重要。”
    乔梓头晕乎乎的,反应慢了许多,见了何太医也没了从前的警惕之心,反而笑嘻嘻地道:“何太医你这样胡说,小心小的去告密让陛下治你的罪。”
    “你小子胆子不小,小心我把药方颠倒一下,让你几天下不了床。”
    “何太医你这么厉害,那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人一闻到就手脚无力的?”
    “这你问我就对了,想当初我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什么世面没见到过。”
    ……
    一老一少两个人聊得很欢,等到把完脉乔梓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屏气凝神眼巴巴地看着他。
    “身子没什么大碍,手上的伤口也不碍事,留个药膏涂上两天便不会留疤了。”何太医扔给她一个白色瓷罐,便起身告了辞。
    走到四通殿外,他便迎面碰上了萧翊时,不由得眉头轻皱回禀道:“陛下,今日小乔子的脉象更为奇特,细、弱、虚、涩,不像一名正常的男子,臣怕他心忧,便没和他细说。”
    萧翊时颇为担忧:“那难道是有什么隐疾不成?”
    “臣试了好几次了,都没瞧出他有什么隐疾,可脉象却越来越虚涩,真是奇了。”何太医困惑得很,“就算他是个去了势的,也不至于走出这样的脉象。”
    “那有劳先生替他调理调理。”萧翊时叮嘱道。
    “调理调理……怎么调理……让我再去琢磨琢磨这是怎么回事……”
    何太医摇头晃脑地去了,萧翊时站在殿门外也百思不得其解,他虽然不通医理,但也明白,这男子的脉像洪大,而细弱之相往往都是病弱之人或女子的,虚涩更是女子血脉不通之相。他思忖了片刻,这才缓步入了四通殿,一路从庭院穿过,不一会儿便到了乔梓居住的小屋前。
    门半开半掩着,透过缝隙,他看到乔梓抱着双腿坐在床上,双眼直愣愣地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抬手扣了扣门:“想什么呢?”
    乔梓浑身一震,差点没一头从床上栽了下来:“陛下你怎么来了?这屋子又脏又乱又小,可承受不了陛下的龙体。”
    她急巴巴地跑到萧翊时身旁,想要把萧翊时请出去,只可惜那酒劲还没过去,腿一软便朝着萧翊时扑了过去。
    萧翊时强忍着没有伸手去扶,眼看着她扑进了自己的怀里,一股果子酒的清香扑面而来,夹杂着几丝熟悉的体香,萧翊时的身子有些发热。
    乔梓的手在他的胸口胡乱抓了两把,这才站稳了身子,涨红了脸连声赔罪。
    萧翊时恨不得她的手在身上多停留一会儿,只是脸上却依然淡然自若:“好了,马德说你想喝果子酒,朕替你带了点过来,还有下酒的小菜。”
    “奴才不敢……其实奴才不饿……”
    萧翊时理也没理她,只是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木桌上,一一打开,又将小瓷瓶放进了她手里。
    乔梓眼中一阵发热,喃喃地道:“陛下,你对我真好。”
    萧翊时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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